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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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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将阑不解:“怎会如此?”
  青帝摇了摇头,未作答复。
  唐将阑跟先友人同悲了一会,然后才问:“不过灭度海之下的环境为何会如此古怪?”
  青帝想了想,询问:“唐道友可还记得,我们以前试着制作的新型结界?”
  唐将阑警惕:“说的是哪一次?虽然每回都因为工作量繁重而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但你还是尽量把特征阐述明确,才比较方便在下回忆。”
  青帝:“结界通常之能阻拦一些特定的事物,比如拦截风雨,拦截灵气,拦截火烧或是水攻,若想增加防御的类别,就需要由修士来扩充符文,为了避免麻烦,我们之前尝试过给结界添加上自动扩充防御类别能力的创新实验。”
  唐将阑想起来了:“你那与其说是叫创新,不如说是烧钱烧材料——其实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韩真人是真无所谓你随便用凤麟洲里的东西?”
  青帝深沉道:“有所谓,但我可以尽量说服家师。”
  唐将阑:“……令师兄怎么不拦着你点呢?”在他看来,性格稳重的君洞明才适合负责帮师妹制定花费上的规划。
  青帝笑了笑:“我与师兄道途不同,有些事情,他其实并不清楚。”
  画卷外,大能们静静观看,四周无人交谈,作为太上长老,马洗世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霾——他在思忖,莫非崇吾派如此大方的将两幅画当初拼凑在一块,是想借机告诉其他人,君洞明当真不了解凤麟洲中的秘密?
  这也并非不可能,马洗世想,毕竟当年不谐真人是打算安排两名弟子活下去,为仙门保留部分火种,然而百殆没有遵从师父的规划,意外陨落,才导致关键的秘密缺失了一部分。
  *
  牍楼雪原中。
  越知涯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抬头询问:“井殿主,是觉得垫子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坐不住而各种蠕动就差原地倒立的井双灯:“……”
  阳天殿主在心里流泪——所以他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跟着青帝来牍楼啊,虽然写报告的速度是提升了许多,但也遭遇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少女悠然合上书,接着忽然抬起手,就在井双灯反应极快地做出抱头蹲防的姿势时,一只传讯的符鸟停在了前者素白的手指上。
  越知涯:“……”
  井双灯:“……”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的阳天殿主,默默放下抱在脑袋上的手,乖巧坐好——他觉得青帝就算原本没有殴打自己的意愿,现在也指不定会有些手痒。
  越知涯扫了眼符鸟中的讯息,又顺手将里面的信纸丢给好奇心快要满溢而出的阳天殿主,以此缓解一下后者的坐立难安。
  井双灯飞快接住,迅速看完,开始喃
  派后人无声的嫌弃。
  看着小轩内的场景,井双灯冷不丁地意识到一件事,作为了解越知涯真实身份的人,他此刻比马洗世等大能更接近凤麟洲的秘密,然而内心却一片平静——青帝态度颇为随和,经常点拨给小辈点拨,燕晷云时不时也会给一点建议,四年的时间终于让井双灯意识到,他的修为之所以会卡在化神期,跟资源跟功法都无关,只跟他自己有关。
  井双灯:“但您若是不回来,凤麟洲的秘密岂不就此失传?”
  越知涯摇头:“那也未必。”
  井双灯没有深究此事,而是询问:“不过您当年创造的能自动添加防御类别的结界最后成功了没?”
  越知涯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先设置一个仅具基本防御功能的结界,在遭受攻击时,比如驱使火焰燃烧,结界会记录下这个法术,然后自动生成应对的办法,并将此办法记录下来,如果下一次遭受类似的攻击时,便可以直接使用上次生成的办法。”
  井双灯:“……前辈英明。”阳天殿主其实不太能够理解听到的话,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给青帝的思路做出正确且合理的评价。
  越知涯撑着下巴,叹气:“那个结界中途崩了很多次,最后也不能算失败,起码有一部分思路是成功了的,但因为这类结界的造价太高,无法推广,应有价值比较有限。”
  *
  画卷内的故事还在继续。
  天色昏昏如晦,看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海面上没有礁石,海水中则像是被人倒入了大量的墨汁,四周那种灵力狂暴的混乱之感,几乎给人以马上就要冲破画纸的错觉。
  据青帝猜测,在很早以前,灭度海海底那片区域发生过和魔物之间的战斗,如今战场虽不复当初的模样,但那些交战的痕迹却以某种形式保留了下来,使得此地环境发生异变。
  史官在从友人那得知灭度海极具危险性后,忍不住流露出了想下去看看的神情。
  青帝很冷静:“此事不可,而且你境界不到人仙,纵然入海,也感受不到什么。”
  唐将阑睁着一双凤眼,笑容有些像狐狸:“我不是非要自己跳海,也可以走迂回路线嘛。
  青帝默然片刻:“我可以写一份个人感悟给你,如果有什么格式和阐述角度上的要求……”
  ——如果井双灯也在旁观人群当中,就会意识到这两位前辈果然是交情深厚的挚友,毕竟能为某人多写一份作业,对于崇吾弟子来说,属于相当高规格的礼遇。


第119章 
  唐将阑不等友人把话说完,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我想绘制灭度海下的画面。”
  青帝想了想,迟疑道:“你是打算根据我的描述,然后依靠自己的想象力来隔空绘制?”
  唐将阑忽略掉友人的不靠谱猜想,开始阐述:“我此前所画的都是自己所见,所知,所思之物,但仔细想想,或许是时候进行一些调整……”
  唐将阑抬起头,看着友人:“我想尝试去绘制眼中未见之物。”
  青帝:“……”
  从时间线上判断,此刻的青帝早已君临北地,声闻五洲,她衣袂飘飘立于灭度海之上,姿态悠然如闲庭信步,如果说狂暴的海浪与海风在接近史官身周时,会被灵气之墙强行排开,那么在接近青帝所在之处,便会自然而然的平息下来,显出一种返璞归真的仙人气质,让人无法从外表判断,青帝此刻的沉默,到底是在思考友人想法的可行性,还是压根就没有听懂。
  唐将阑没有难为友人的丹青术水平,开始仔细讲解:“修士达到一定境界后,便可以分出神念,远距离操控,神念相当于本体的一缕剪影,双方遥相呼应,能够产生紧密的联系。”
  因为单独的神念不够稳定,所以大能们通常会以某些事物为载体,玉衡想起当时禹洲遭遇魔物袭击时,云华真人的神念便是附着在一尊纸人之上,他当时远远一瞥,未能看清,但也能猜到,阆苑主降临载体的素材,必然不会是普通的白纸。
  青帝:“你是想分出神念,随我入水?”想了想,摇头,“神念脆弱,若是当真进入海底峡谷,在感知到外界环境的一瞬,就会被海底的力量所湮灭。”
  唐将阑摇头:“在下是打算画一幅越道友的人物像。”
  青帝:“我的确可以将神念附着于画上——”
  唐将阑:“不是让你真的分出神念,而是借由我对你的理解,绘制出你的神念。”想了想,为丹青术造诣实在不足的友人举了个例子,也降低了画卷外观众的理解难度,“比如说,我画下现实中存在的一颗种子,只要对它的本质理解足够,那么在这颗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同时,我的画也会同步产生变化。”
  青帝随口:“那为什么只绘制神念,直接把我画下来不行么?”
  唐将阑觑了眼面前这个不理解丹青术复杂程度,只会给创作者提出各类不切实际要求的老友,表情变得异常和蔼可亲:“越真人,你知道你自己的神魂有多复杂吗?”
  他当然是画不下来那么大一尊仙人,才想借助神念与本体间遥相呼应的独特联系,来绘制出进阶版的人物像。
  ——在此前的图画中,唐将阑所记录的历史,都是曾经亲眼见证过的场景,但若是新的丹青术可以成功,那么他就能绘制出那些未曾目睹的时光。
  唐将阑看着友人还是有些茫然的样子,又解释了几句:“我画即为我道,此前皆是有我之画,目前想要尝试的则是无我之图,如此一来……”
  青帝往后退了半步,表情诚恳:“此刻你我身处外海,不宜停留太久,还是先完成手上的事情,具体原理不妨等回瑶华有度后,再行探讨。”
  此时此刻,若是井双灯也在现场,绝对能立刻意识到,哪怕画中的越知涯表现得一派从容恳切,其之所以打断史官的阐述,跟当前环境没什么关系,完全就是不想听讲。
  唐将阑显然也把握到了友人的真实想法,深深叹息:“越真人,你天资绝顶,怎么在跟丹青术相关的领域内,脖子以上就变得跟装饰品没什么区别了呢?”
  青帝想了想,一本正经道:“那还是有区别的,装饰品,那起码还可以用来装饰。”
  ——在画外旁观两位声名赫赫的仙门大能闲聊时,无为派来使感觉自己对青帝的认知在不断刷新,根据师门的说法,青帝算是一位相当难缠的存在,但现在看来,人家的脾气也有随和的时候。
  青帝:“唐道友可有把握?”
  唐将阑别过脸:“这个,得先尝试一下才可以做出判断……”
  青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友人。
  ——认识太久除了能让人默契深厚外,也会有诸如选择什么样的表达方式也瞒不过对方的种种弊端。
  唐将阑顿了一下,默默更改了口风:“得先尝试一下,才可以做出是暂时没有把握,还是彻底没戏的判断。”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我做不成,起码也能将创作思路留下来,万一成功了,就可以通过对图画上人物的观测,来推断其所处环境的情形。”
  青帝略略思忖:“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唐将阑摸着下巴:“不过用越道友你做实验,算不算窥视帝踪啊?”
  青帝故作沉吟,然后优雅颔首:“应该算,所以唐道友要多为北洲出些力,好让我事后为你徇私枉法。”
  作为画手,唐将阑行动力极强,让人相信他当初要是选择创作话本作为自己的道途,必定会说开坑就开坑,不遗漏任何一个脑洞,并具有完稿前绝不摸鱼的美好品质,然而外海中的环境并不适合露天绘画,青帝从虚空中取出一轴画,迎风展开,令史官步入图中安心创作,她本人则继续停留在灭度海上方,感悟周围的环境。
  或许是为了照顾到观画之人的耐心,图中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起来,而青帝本人似乎融入到了天与海的间隙中,其他人明明知晓她就在那里,但那种知晓也是变幻的、不确定的,好像每每捕捉到她的身影时,本人就已经偏移到了其他位置。
  这种不可捉摸的玄奥之感是仙人的特质,沈星晓就算立于画幕之外,也能感到青帝隔世的风采,他依稀记得镇西王曾经提到过,仙人若是不想让周围人看见自己,那旁人便无论如何也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方才大约因为是在友人身边,青帝才刻意收敛了那种神秘的不可观测感。
  至于唐将阑,他能将独属于仙人的特征绘入画中,果然是一位不世出的丹青大宗师。
  *
  牍楼雪原。
  越知涯正在看阳天殿主写的有关《无名图》的报告,虽然超过了五十页,但一方面修士神念强大,看书本来就快,而他们崇吾弟子日常更是训练有素,另一方面,这份报告虽然字数不算少,但缺乏值得仔细揣摩的部分,大部分内容扫一眼就行,完全不耽误时间。
  井双灯在一边正襟危坐。
  越知涯:“井殿主在报告中写,由于画卷可以仔细产生灵气,所以便不再从外界吸收灵气。”
  井双灯:“……”学渣的悲伤不在于检查不出作业中的错误,更在于别人帮你检查出来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越知涯:“现象是对的,但原理有误——不是不必自外界吸纳灵气,而是画卷的存在状态发生了质变。”
  她在讲解的时候,伸掌一托,手掌上方便浮现出了一个灵力构成的圆球。
  么难得见面的时候,阳天殿左司长谢明皎眼里经常会出现类似于“你赶紧给老娘滚回去重修一遍经典课”的咬牙切齿。
  井双灯干咳了两声:“那个,天柱的说法,晚辈也曾听闻,按照目前流通的观点,天柱就位于中洲。”
  越知涯:“确实位于中洲,而且就在京洛。”忽而笑了笑,“若将世界比作躯体,那么天柱应该就类似于,脊骨?”
  井双灯及时开口,赞美前辈的形容恰到好处,用词的夸张和注水程度,让当事人产生了就算自己刚才把天柱比喻成拖鞋,可能也会获得相同评价的错觉。
  越知涯:“画卷内能自行产生灵气,就代表其拥有了某些洞天世界的特征,你可以想象一下,它的最外层,也存在一个类似于鸡子,咳,鸡蛋壳的屏障,阻止了两边灵力的彼此交互。”
  井双灯默默点头,修士在进入类似于画壁之类的空间时,需要去主动外放灵力,使得自身灵力与其交融,他在进入《无名图》的时候,确实感到那种穿越的过程变得更滞涩了一些。
  越知涯:“当然,以上描述并不全面,只是为了便于井殿主理解——拥有成仙资质的修士,对世界都有相对成熟的认知。”顿了下,补充了一句,“我近来又回想起了一件事,类似的画,应当不叫《无名图》,而是《应泊处》。”
  井双灯:“这名字一听就极具深意……”
  越知涯笑着摇头:“并无深意,当时摇光道友觉得明川道友起得名字都不合适,就让殷道友和晷云他们帮忙想,然后随机抽取了一个——之所以叫《应泊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井双灯思考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应泊处》对应的是《不系舟》——会抓住一切机会把跟青帝有关信息藏在字里行间,他有理由怀疑,这名字大抵是瑶华有度某位对创派祖师心怀崇敬的弟子的手笔。


第120章 
  画卷内模糊的时间流速在史官再度现身后便恢复了正常,唐将阑神情恹恹,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入职后就再没有过休假的悲惨修畜,手中随意抓着一轴卷得不甚齐整的话,抻了个懒腰:“先打了个草图,试试效果如何,回去后有时间再慢慢改。”
  玉衡看着史官的手,确定对方已经将那副珍贵画抓出了褶皱,忍不住替前人心痛——如果史官嫌弃自己的作品的话,他们非常乐意帮忙保管。
  面对友人时,青帝看上去不再有那种令人琢磨不定的飘渺之感:“我记得唐道友原来是不爱修改作品的。”
  唐将阑深深凝视了对方一眼,目光中饱含对某人经常变更需求的控诉:“本来是不喜欢,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青帝轻笑了一声:“明川道友受累。”
  唐将阑把皱巴巴的新画塞给友人,青帝并未立刻展开,而是微微合目,片刻后给出回复:“能感到一些联系,也可以选择将这些联系抹除。”
  唐将阑抓了抓头发:“我其实也拿自己做过实验,但怎么都感应不到。”
  青帝理智分析:“可能不是画的原因,而是唐道友现在未曾成仙,对万物的理解还不够透彻,无法准确把握到那种玄奥的感应。”顿了下,大概是觉得仙人的能力很难靠言语表述清楚,补了一句,“等唐道友再长大点就能明白了。”
  唐将阑:“……那叫修为再高点,不是再长大点。”忽然笑了起来,摸着下巴,绕着青帝转了一圈,询问,“姓越的,说实话,你最后那句话是不是从令师或者令师兄那学来的?”
  青帝微笑着把史官给锤进了海里。
  她并未动弹,身周唯有垂云般的袍袖在风中鼓荡,在那一刻,观画者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史官本就应该身在水中,落水的轨迹才是符合自然的正确状态。
  玉衡感到一丝心惊,他发现,自己的认知竟会因为仙人的意愿而动摇,但面前这甚至不是真正的青帝,只是那位传奇人物所留下一抹画中剪影。
  颜色深浓的海面上,唐将阑的身形忽的飘荡起来,像苹花或者飞絮那样,随着水波乍起乍沉,显出某种奇异的单薄之态,明明神情如此生动,却不像真实的人,而似乎变成一副飘荡在海水中似真似幻的人物像。
  ——方才落海之人,是真正的唐将阑,还仅仅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
  海天之间,细小的浪花不断聚合又不断破碎,溅开的水珠倒映着朱色衣袍的凤眼青年的身影,每一滴水都是一副更为小巧的画,它们皆像是幻景,又皆像是真实,海浪不断地改变着形状,转瞬即逝,永不定格,让人只能接收而无法挽留。
  仙门中人通常都认为,史官是不擅实战的修士,但此刻一看,怕是未必如此。
  玉衡自认对丹青术并不了解,但此刻也忍不住所谓兴起一个念头——史官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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