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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飘飘的语气再加上略带嘲讽的脸。卡申的表情无疑刺激到了，威廉的本性里的暴虐。只是可惜了，在找到小姐之前不能弄死。深灰色的眼睛闪着血红的色泽，威廉跪在男人胸口的膝盖用力顶上下颚往下压。

　　　　“散播与空气里，欢呼雀跃的火元素，请倾听我的祈祷……”几乎就是卡申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同时。耀眼灼热的火球术，照着威廉的头部就砸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石小楠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阻止。

　　　　灼热的火光夹杂在滚热的温度。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定会命中的时候。威廉下意识抬起手。昏暗的光线下，灼热的火球砸在乌黑的臂爪上。

　　　　火花四溅，还在空气里带出一股皮质，受到高热之后散发的特殊臭味。但是火光散去之后威廉的身上，却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卡申没有错过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被威廉压在身下不能动弹的他，突然侧头对着汉娜大喊一声，“快……”

　　　　“咳咳咳咳咳咳……”平躺在地上的卡申突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

　　　　威廉缓缓收回压下去的力道。“小姐，”

　　　　短短两个字，任凭谁都能听出其中阴寒的喜悦。男人灰色的头发垂落在脸上，舒展的眉眼非常温柔。前提是如果忽略掉他身下那个痛苦的男人，已经那双手泛着冰冷乌光的臂爪。

　　　　记忆力里深深刻上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事情。在汉娜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她浑身都叫嚣着要逃跑。

　　　　“小姐，你回来了！”伸出的右手，手套上弹出的尖刺已经收了回去。乌亮的黑皮手套在黄昏里，闪烁着一种幽暗的光泽。

　　　　大半个身影在黑暗里的威廉，即使表情是温柔的微笑。但石小楠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尖叫着危险。

　　　　偏执，阴暗，又疯狂！

　　　　这样的威廉是石小楠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整个人几乎是僵硬在原地，对着眼前的这种状况，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应对。

　　　　“不要过去。”几乎是在男人伸出手的同时。汉娜转身抓住她的手臂。少女浑身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那种铭刻在骨子的里恐惧感。被她抓着手臂的石小楠几乎都，透过颤抖的掌心感觉到她的恐惧。

　　　　石小楠莫名的沉默了。她不合时宜的沉默，也让威廉逐渐平静的内心再次变得急躁起来。

　　　　“威廉。”喉咙里干的厉害，许久之后石小楠才打破空气中是死寂。“我问你一件事。”

　　　　“小姐想问什么。”跪压在银发男人身上的膝盖，多加几分力气。威廉都不用低头去看，就可以知道被他压制的男人表情有多痛苦。

　　　　“她！你认识么？”温热的手掌轻轻盖住，汉娜瘦弱的肩膀。在汉娜差异的视线里，石小楠按着她的双肩转过去。

　　　　这不是张漂亮的脸，干巴巴的皮肤，脸色因为惊恐惨白惨白。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的才对，威廉却觉得面前这个少女莫名的眼熟。

　　　　深灰色的眼睛下意识眯起来，这女人，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这家伙不应该死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男人并不红润的唇瓣抿了抿，语气也不自觉拔高几分。

　　　　一旦对上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汉娜就像是像是被扼住咽喉的窒息着，陷入没有黑暗的光明之中。

　　　　“你杀了那么叫珍妮女孩，为什么？”

　　　　“小姐是说，那个呱噪的女人？”威廉稍稍顿了下语气，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是。”

　　　　轻飘飘的一个是，让石小楠的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行走的悲剧结合体。又蠢，又呆，又苦，逼……

　　　　还能有谁比她更悲剧。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意气相投的好朋友。现在转头告诉她，她们是敌人。这种狗血到极点的发展情况，让石小楠扭曲的脸，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合适。

　　　　空气里紧张的气氛，因为两人短暂的对话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

　　　　卡申躺在地上，看着棕发少女不合时宜的表情和沉默。再看看压在身上的男人那双乌黑的尖爪，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让惊悚至极的想法。“汉娜，赶紧从那女人身边走开。”

　　　　可惜所有的事情都晚了一步。汉娜低下头呆呆的看着穿过她胸口的尖刀，瞪大的双眼里还有这无法置信的差异。

　　　　为什么？

　　　　吐着血沫的嘴轻轻扇动。无声的三个字像是鼓点，一样沉重的砸在石小楠的内心。

　　　　她终于还是杀人了，颤抖的手只能怔怔松开手里刀把，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谁都没有注意到灰发男人的表情笑的有多灿烂。就在卡申瞪着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汉娜捂着胸口倒地的时候。四肢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哀嚎。

　　　　修长的四肢诡异地折断，扭曲的端口完全就是蛮力拧断的。猩红的血迹溅上，威廉苍白的面容，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变态并且疯狂。

　　　　该死！该死！为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到。狼狈的头颅狠狠磕在地上，银色的发丝已经看不出原来光亮的色彩，卡申的脸因为肉体跟心灵的痛苦而扭曲。他怎么会到现在发现。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近身战斗。亡灵法师自身怎么可能会近身格斗。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找错了对象。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亡灵法师。真正的亡灵法师是那个娇小的棕发少女……

　　　　第一次杀人，石小楠顿时感觉胃里翻腾倒还。她几乎冲到一边，扶着树干吐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起流。

　　　　为什么？

　　　　脑袋里重复着，少女留着鲜血的模样问询的模样。石小楠脑袋里闪现过无数张两人在一起的场景。愉快的，喜悦的，每一张微笑的记忆相片，另一边都是汉娜流着鲜血问她的为什么？

　　　　“小姐！”像是拥抱珍宝一样，威廉张开双手走向她。在他还没走到面前的时候，石小楠闻着空气里传来的熟悉气息。却像罩头一盆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她彻底清新过来。

　　　　“啪——”这一巴掌甩的太重，威廉被抽的脸直接撇向另一边。垂下手，石小楠整个右手掌火辣辣的疼。

　　　　“我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

　　　　深灰色的眼睛瞳孔骤然放大。石小楠心里复杂无法宣泄的情绪，像是要找出一个突破口。

　　　　“小姐。”少女的表情既是生气，更多的是伤心。威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的伸手去拽她。

　　　　“滚。”石小楠没有抬头，在威廉的手就要抓住她手臂的时候。她积压的请于终于爆发出来。

　　　　胸口的图腾灼热，石小楠面无表情绕过威廉伸出来的手。

　　　　“牧师先生，我很难过怎么办。”手指轻轻撩开男人湿哒哒便在额头的银发。棕发少女的脸分明没有表情，却像在哭泣一样。四肢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卡申没有多余的力气j□j。石小楠小心地避开浸透泥土的血迹，找了快干净位置坐下来。“为什么你查亡灵法师要带上汉娜呢？如果你不带着她就好了。不，不对，严格来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认识她呢？因为你的原因，我第一杀的对象，就是我的好朋友。”

　　　　“我好疼！伤心的不得了。我都心疼了，牧师先生，你怎么可以例外呢！”手指轻轻触动端口的位置，少女现在异常平静模样。让卡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石小楠看着卡申痛苦的侧脸，轻轻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像我一样心疼。萨姆今年十几了？我看他的样子，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你说如果他像汉娜那样死掉了。牧师先生，你会伤心么？”

　　　　“玛丽·布朗希尔，你想干什么！萨姆还是个孩子。”

　　　　“汉娜，也是个孩子。你自己做这种赔命的事情就算了，为什么也要把她拖下去。”石小楠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迁怒。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厌恶的怪圈。

　　　　她厌恶卡申的多管闲事。

　　　　她厌恶威廉残暴血腥的手段。

　　　　同样的，她最厌恶的是自己的冷酷自私。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理由，因为最后杀掉汉娜的是她。石小楠清楚的知道，自己杀的人是昨天还在一起聊天谈心的好友。如果是不认识的就好。最起码她只会觉得害怕跟恶心。

　　　　但是现在她难过，矛盾，觉得自己好恶心。

　　　　就是因为这个现实太清楚明显，她才会加倍的厌恶别人。石小楠怕自己不厌恶别人，就要自我厌弃死了。

　　　　所以她对卡申是迁怒。但是对于威廉。石小楠是打从心里拒绝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捡到威廉是好事。反正现在，如果她又那个本事的话。她恨不得把那家伙，直接变成一堆碎肉。

　　　　就在石小楠坐在卡申旁边自我折磨的时候。从远处的树林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这家伙，你到底还想在这里坐多久？”突然加入其中的声音，让石小楠飘离的视线收回。她反应慢半拍的看着从树林里走出来人。

　　　　石小楠的表情渐渐从木然变成了惊愕。“伊恩？”

　　　　“弄得真惨烈。”伊恩用惯有的高傲态度，扫了下血腥四溅的惨烈局面。跟石小楠惨无人色的脸比起来，他的态度就好像面前的尸体断肢是摆设，依旧高傲的面容，连眉头都没皱：“还捏着，还不放手。”石小楠戳弄卡申伤口的手指吧嗒一声放下来，“悠着点，可别真弄死了。你这家伙！我以为你会比安聪明些，没想到关键时刻也这么靠不住。麻烦你，能不能用你已经伤心到停机的大脑好好想想。一个牧师，莫名其妙的死在魔法学院，你是不是觉得教会是摆设。”

　　　　“……”等等，这种说教的口吻是怎么回事。石小楠突然觉得眼前的状况出现了奇异的发展，“伊恩！为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脸上带着雀斑的少年，高傲的转头冷哼一声，“你关注的，重点是这个么？”

　　　　特么，不要无视我的问题，你满脸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就在石小楠各种猜测的时候。伊恩突然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站在原地往后回头。

　　　　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近，等到石小楠看清楚紧从伊恩后面出来的男人，她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一半卡文……特么，要不要这样子。（╯‵□′）╯︵┻━┻

　　　　没啥特别的滴，我就是上来补充一句。

　　　　威廉跪压在卡申牧师身上的那一段。（喉骨真的是很脆弱的。那样子压，压不准位置还没事。压准位置是一定会出事的，大家不要模仿与尝试。）

第050章

　　　　“啊！真是好久不见。”那是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穿着素白的长袍的修长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石小楠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

　　　　因为被拒绝；威廉内心阴暗的情绪满溢到即将爆发的地步，当然前提是如果解决掉面前这两个家伙。坚实修长身影遮挡住石小楠的视线；威廉警惕地盯着慢慢走进的温柔美男。

　　　　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慢条斯理挽着衣袖的动作；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莫名的强烈危机感；让威廉浑身的危机意识都叫嚣着危险。

　　　　伊索尔·加里特。

　　　　他不应该在那条红灯街么？为什么？石小楠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喃喃念道：“加里特先生？……”

　　　　“没想到玛丽还记得我。呵呵，这可真是一件让开心的事情。”因为笑容，温柔迷人脸像朝阳般耀眼；但配着现在的局面有种说出的阴冷诡异。

　　　　“不准过来。”这个男人非常危险。如果说地上那个银发男人跟他；是猎物跟猎人的关系。那么在威廉看来；如果他和面前这个叫做加里特的男人……。那么沦为猎物的就会是他。

　　　　“哦——这可真是个忠心护住的好随从。”温柔的语气单纯的像是在称赞。加里特柔和的眼睛就那么，轻飘飘扫过浑身透出戒备挡在石小楠身前的男人，“可惜，你的主人都没说话。一个工具居然敢逾越。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变回一堆碎肉。”

　　　　阴冷的神色伴随着强大的威压。明明加里特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这种强烈的危险感，就连站在旁边的石小楠，却也不自觉的浑身发抖，冷汗瞬间就爬满后背。

　　　　“下去。”白着脸斥退挡在身前的威廉。

　　　　威廉不甘愿地让开位置，加里特却像什么都发生一样，擦过男人的身边。怜爱的看着少女因为恐惧而泛白的脸，疏开的眉眼顿时涌出几分因为歉意的而显得心疼的温柔，“哦！我可怜的玛丽。”温热的手指温柔带动少女散落在耳边的棕色长发轻撩到耳后，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没事了，你做的很出色。”

　　　　温柔并带着喜悦的声音，让石小楠染满鲜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伊恩看加里特跟石小楠抱在一起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别叙旧了，赶紧救人吧！血再这么流下去，那位牧师先生就真死了。”打断两个人的动作，他高傲地用下巴点了点躺在地上，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男人。

　　　　“啊！我都差点忘了那家伙。”似乎是不甘愿地皱起眉，加里特嘴里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动作以及表情完全都是透露出他故意忘记的气息。恋恋不舍地放开怀里的少女，磨磨叽叽走到卡申身边蹲下，“啧！这手段，可真残暴。”

　　　　熟练地翻查银发牧师的伤口。石小楠转过身的时候，加里特正拿着药瓶往那家伙的嘴里灌。“加里特先生要救他？”

　　　　为什么！

　　　　“不是要救他，而是要救你。”即使两手被血染得鲜红，加里特优雅迷人的气质半点都没有受损。“说起来也是间挺复杂的事情，现在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这是为什么。再过些时间，你就知道了。”

　　　　她确实不能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身份的暴露，威廉的残忍，汉娜的死，伊恩毫不惊讶的出现，以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加里特先生……

　　　　所有的事情交叠在一起，石小楠脑袋里就像生生扎进一根棍子在拼命的搅动。

　　　　额头，心口，突突的疼。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一样，连哭泣的情绪都已经表达不出来。

　　　　尤为可怜的是，明明整个人已经濒临在几乎崩溃的边缘。她却连晕倒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精神越疲惫，大脑越清醒。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止尽的精神折磨，痛苦，愤怒，纠结，厌恶……所有的负面情绪参杂在一起，石小楠现在光平稳自己的情绪几乎就耗尽了气力……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了！

　　　　石小楠光想想那个，被加里特先生带回来的牧师跟她呆在同一栋房子里。她就心里难受，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

　　　　这种病态情绪折磨的她几乎就要疯狂，可偏偏根深蒂固的道德跟理智束缚着她。石小楠现在是一口恶气堵在心口，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浑身难受。

　　　　“玛丽。”皎洁的月光透过，原木色的大玻璃窗。幽静的房间里，即使不点灯也可以看得很清楚。“我拿了牛奶，喝吧！”朦胧的月光下，十三岁的少年。即使套着肥大的深蓝色学院长袍，也遮掩不住少年身上那种特有的气息。

　　　　鲜活，稚嫩，还夹杂一点点每个人都不同的特质。

　　　　耀眼又真实，就像汉娜一样。

　　　　脑海里才刚刚出现那个名字，石小楠原本难受的胸口顿时泛起一阵恶心，伸出端牛奶的手顿了下来随即很快又恢复常态。

　　　　“明明就觉得很恶心很难受，为什么还要喝？”

　　　　“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担心我绝食，所以才拿着牛奶过来安慰我么。”凑到鼻边一股让人作呕的奶腥味，石小楠硬是咬着牙灌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下毒。”平静的语气，在这个对石小楠不同寻常的黑夜里，显得诡异并且极具危险性。“所以说，你的警惕性实在是太低了。”少年雪白的手深深陷入宝蓝色的床单里。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照在伊恩惨白的脸上，越发显得右脸上的疤痕骇人。

　　　　手里的喝空的杯子狠狠磕在少年的脑门上，“我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

　　　　即使在夜晚，也能很清楚的看见，伊恩的脑门迅速泛红。“你这家伙，可真用力。”他真的不会安慰人，房间里原本就不活络的气氛顿时降回冰点。

　　　　“你为什么会和加里特先生呆在一起。”压抑的气氛持续许久，盘膝做在床上不言语的少女终于抬起头。“你们原本就认识？”

　　　　“不。”她的表情带着褪不去的戒备。伊恩也能明白目前的情况，玛丽能跟他平和的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严格来说，我并不认识那个，被你叫做加里特的男士。事实上，我只是单方面的，被他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