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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修成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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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还被挑拨得有点冒火。
  男欢/女爱有时就是场剑拔弩张的比斗,而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对峙,却因为她突然的主动而让他落入下风,于是他在她意犹未尽地要结束这个浅吻时,忽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扳回这一局。在灵海中受灵气浸养多日的身体早已因为恢复原貌而高出她许多,他不得不俯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季遥歌倏尔睁大眼,被他发狠的力道吻得不断往后折腰,腰间却箍着金铁似的手臂,让她柔软得像一段柳枝,刚柔并济,恰到好处,让这分欢愉上升,肌肤浮起淡淡红晕,她喜欢这感觉。
  良久,元还放过她,鼻尖擦着她的鼻尖,气息温吐:“你还清醒吗?”
  男人和女人到了这一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知道吗?
  万华修仙界不像凡间,在这里凭实力说话,男女之间并没有源自性别上的尊卑之分,只有实力差距带来的地位高低,而这样的鱼水之欢不存在谁向谁臣服,更多的,只是水到渠成的愉悦。
  季遥歌比任何一个时间都要清醒,以至于她能清晰地感受身体的变化。
  “我喜欢。”她点头。
  喜欢什么,她没说。
  元还不再劝她,只将她一把抱起,迈向内室。
  “希望你能喜欢到最后。”他嗓音飘浮,每个字都带着妖惑。清心寡欲了多少年,动情却只得一刻,没什么道理可言,他和她一样,只遵从本能的趋使。
  幔帐翻纷,楼阙深处人影交缠,衣裳被从内室一件件抛出,抛得远远的,砰地一声,玉管砸在地上,塞子被震开,可怜的蠹虫浑浑噩噩地醒来,暗暗咒骂了几句,振翅飞到金簪之外,和任仲平一起守法阵去了。
  三层楼阙只剩下细碎的声音,像笑,又像呻/吟。
  “别闹。”她扒开幔帐,想溜,光洁的背趴在床沿,长发倒垂至地,是欲拒还迎的逗弄,被人卷着腰一把抱回。
  “你逃什么?”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不见清冷肃然,像撕开面具的邪恶,重重压来。
  满室缱绻,一晌贪欢,怎管人间日落月升?


第64章 灵根
  季遥歌睡着了。
  自修行以来,夜晚都在打座修炼中度过,她不记得上次睡着是在什么时候,也不记得睡着的滋味。
  墙角燃着盘兜末,香气缭绕,熏着满地散落的衣裳。幔帐微掀,男人的腿斜挂床畔,上面枕着女人长发披散的头。元还未眠,松拢着一件雪青的单衣,歪倚在床头,随意卷了簇季遥歌的长发绕在指间把玩,目光懒散地在她身上游走。季遥歌眨眼醒来时,正瞧见金墨双瞳里带着邪性的光,她像做了个荒唐的梦,梦里做了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
  肆无忌惮的惑乱,任性妄为的撩拨,沉溺在欢海浮沉间。
  她把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勾引到床上,做了她在赤秀宫两百年都没尝过的事。
  这是现实,不是梦。
  “我睡了多久?”她坐起,盖在身上的男人长袍滑落到腰间,只剩长发为衣。
  “一炷香左右。”他曲起腿,饶有兴致地看她。披爻长发的间隙间,有她看不见的斑驳痕迹,一点一点,让人回忆起忘情的疯狂,他承认他要的有些狠了,但她没喊停。
  “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她很平静,伸来抓来衣服,在他面前一件件穿起。
  没有耳鬓厮磨的缠绵,还有点无情的味道,但仍是吸引人。
  他不以为意,掀开幔帐下床,道了句:“五天。”
  季遥歌系带的动作一停。
  竟然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怎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转身,戏谑问她。
  季遥歌脸微烫,用手指梳着头发,只道:“我没有幽精,为何……”
  幽精主男女之情,男女之欢,她既无幽精,从前连媚药对她起不了作用,却为何会对这场露水欢爱有种食髓知味的痛快?
  “你过来。”元还向她招手。
  她乖乖上前,站到他胸前,他伸手挑起她下巴,双指闪起一点青光,道了声:“别抗拒。”便将青光压在她眉心朱砂印间。季遥歌闭上眼,只觉一道刺凉闯入元神,她下意识要抵御,很快便又放松下来。
  元还探了片刻收回手,眼中浮起一丝疑惑:“你……”
  “我怎么了?”她揉揉自己眉心,那里只剩他指腹留下的一点温热。
  “你的主魂空缺上已有新的幽精生成,只是很微弱,也极其不稳定。”元还忖道,这情况确实特别,他还没见过缺失的魂魄能再长出来的。
  季遥歌想起的却是媚骨说过的话。《媚骨诀》可令幽精再生,没想到竟是真的。小木人消失了,幽精新生,那岂非意味着,她从此脱离过去成为全新的人?
  “不稳定的幽精,就是未成熟的精魂,更多的是凭借本能行事,还不能感悟更深的东西。”元还仍在思考,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蹙眉,“所以,你先前的行径,是受新生幽精的刺激而源自本能的索求,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会……”
  人从根源上说,也算兽的一种,既然为兽,本能的冲动定然是与生俱来的,而男女/欢爱的需求,就属于一种本能,先于各种感情而萌发,而所有的情感束缚皆是成长过程中逐渐产生的。季遥歌这就是被某种本能所引导,因为她的幽精还太稚嫩。
  “不可能!”季遥歌马上打断他的话。她顺着他的话往下一思考,如果结丹那天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她随便想了几个自己认识的男人,再代入到那日的情境中,马上便一阵抗拒。
  “哦?”元还意味深长,“那是只有我?”
  “……”季遥歌被他问得有些懵,稍顷才道,“总要找个顺心顺眼的。”
  元还笑了,眉眼皆弯:“那么我很荣幸,能教导你,成为女人。”
  季遥歌用力套上火红的斗篷,不再理会他显得可恶的笑,转身飞出楼阙。元还抚着额,无声地笑到双肩颤动——她像个刚刚化形成人的兽修,既有兽类天生的冷酷清醒,也有对人间的懵懂迷茫,有趣极了。
  ————
  任仲平趴在沙砾上刨着沙里的蚂蚁玩,高八斗仍是虫形,悄然无声地趴在任仲平头上打瞌睡,两人俨然一对难兄难弟。沙地上忽卷起阵风,火红的身影出现,任仲平马上跳起来,高兴地扑到她身边:“仙女姐姐。”
  季遥歌摸摸他的头,拿出空管朝着高八斗示意——高八斗朝她翻了一记白眼,如果作为虫子他有眼白的话,那应该叫白眼。两千多年道行的虫子很是郁闷,但他还是认命地钻进玉管里。
  元还出来时,季遥歌正将玉管系回腰间。他手一招,就把金簪从土里凌空抓来,朝任仲平晃了晃。任仲平怕元还,往季遥歌身边一缩,季遥歌安抚他:“去里面呆着安全,乖。”他只好可怜巴巴地点头。
  任仲平疯疯颠颠,带在身边多有不便,也不安全,元还转动簪子将任仲平送回簪中,季遥歌已经把长发绾起,从他手里抽走金簪往发间一插,元还摊摊手,转身收起布在四周的八合迷踪阵。
  “我结丹闭关了多少时日?”季遥歌四下展望着问出声。
  除了灵气更加浓郁之外,这地方粗看上去和外面没什么两样。他们两所站之处,应该是灵海三山其中一座山的山脚下,脚底是片松软的金沙,触目所及,除了近在眼前的山峦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已有五十日。”元还一边回答她,一边往山上走去。
  五十日?抛开和元还荒唐的这五天,她用了四十五日时间结丹?这个速度,恐怕在整个万华神州也找不到几个人了。白韵虽然修炼速度极快,但闭关结丹也花了近三年时间,如今她四十五日结丹,已远超过去。而从整体修炼速度来看,她只比白韵慢了一点,同样是两百年时间到达金丹期。
  这个速度,她是满意的。
  目光触及元还左眼上所缚之绢,她又问道:“你的外貌为何总在变化?”一会年轻,一会老,而眼下这个模样,才是他真正应该拥有的外貌,也是两百年前初次相逢时他的模样。
  那双眼睛,她记忆至今。
  元还顿步,道:“因为我修的功法比较特别。《梵天困生书》,听过没有?”
  季遥歌摇摇头,她孤陋寡闻了。
  “梵天困生,是记载于金蛛皇之背的法诀,以人之生死轮回,困生修道,每逢功法紧要关头,修者便入凡者轮回,生老死,而后涅槃归来,是为蜕行。”
  这便是说,元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慢慢衰老,而后突破,再涅槃归来,化为婴孩长成青年。所以……
  “两百年前我看到的那个婴儿……”
  “是我。”元还给她答案。
  “那后来怎又老了?”她的问题没完没了。
  “与萧无珩之战,他虽败退,我亦受重伤,不得已之下困生疗伤,待涅槃痊愈,谁知蜕行期提早到来,不及应对,以致伤势无法痊愈,回不到全状态。这几日在灵海受灵气浸养,方才痊愈。”因此才出现了先前那个少年元还。
  “原来如此。好奇特的功法。”季遥歌恍然大悟。
  元还带着她步行入山,二人绝口不提分道扬镳这事,仿佛那个约定从未出现过。
  ————
  他们所进的这座山,是灵海三山位西的那一座。走了一段时间,季遥歌渐渐品出这地方的古怪来,就拿灵海三山来说,论理位于同一区域,所受的雨露阳光差别不大,可这三座山的地貌特征却截然不同。譬如他们脚下所踩的这座山,整座山上竟未生有一棵树木,全是焦黄石岩,而紧挨着他们这座山的另一山,却又草木葱郁,一派繁茂。这山虽说颇大,但到底也没到能让地貌差异如此之大的地步,更别提山下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漠,还有他们刚进来时的那片草地。
  不过很快,她的疑问又被另外的事取代。
  “你到底在找什么?”
  她见元还停在山中一个洞窟之外,拈了只符鹤飞入查探,不禁奇道。这洞窟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个普通的岩洞,外围也毫无禁制,不像刚才一路过来,他们遇到了不少前人洞府,里面奇宝光华流转,就和传说里的一模一样,这是个遍布古修宝藏之处,但元还通通没有理会,甚至连探查都没兴趣,只一心找这些不起的岩洞。
  符鹤飞回他掌心,化成一簇灰烬,他抖去掌中灰烬,朝洞穴深处走去。
  “我在找上仙裴不回留在万华的遗址。”他一走一边道。
  季遥歌嚼着这个名字,不太确定地开口:“万年前万华神州之上的不世之才,和你一样,也是杂家奇人,被喻为天匠神手的裴不回?”
  裴不回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万仞山的万华神州史志中就有记载,此人天纵奇才,早已飞升上界,只在万华留下无数遗址,供后人摸索。
  这些东西,对同修杂家的元还而言,确实是诱人的吸引。
  元还“嗯”了声,继续往里探路。
  “裴不回的遗址会有什么宝贝?”季遥歌跟在他身后继续问。
  元还回头看她:“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今天说得也很多。”季遥歌那一脸“我在满足你倾诉欲”的表情理直气壮。
  二人探得已深,这岩洞内部弯弯曲曲,甬道狭长,外面的光线已经透不进来,不过修士夜能视物,他们一直没用照明物,话到此时元还掌中忽然绽起一簇金色火焰。
  光芒大作,照着季遥歌理直气壮的表情。
  “我的错,我闭嘴。”元还二话不说妥协,懒得和她磨嘴皮,擎着火快步走进去。
  岂料才刚刚走了两步,甬道中便传来两声细微动静,火光之下,有东西极快速地在墙面下掠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出来,扑到季遥歌背上,速度竟快到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嘻嘻两声,是孩子调皮的笑。
  小小的手捂到季遥歌眼睛上。只是季遥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元还已抢一步,把那东西从她背上扒下拎在手里。
  “戊土灵根?”元还诧异地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不停挣扎的金黄色婴孩。
  季遥歌也大为诧异,她没想过还能再遇见小灵根。小灵根此时手足乱动,却无法从元还的钳制中挣脱,看着季遥歌扁了嘴,大眼汪起泪,朝她伸手脆生生喊了句:“娘,救救。”
  “……”季遥歌想起来,小木头人教人他说话时,女人统一喊娘。
  “你生的?”元还指着小家伙问她。
  小灵根吐了个字:“爹。”还是小木头人教的——当时指着顾行知喊爹,落在灵根眼里,等同男人都是爹。
  季遥歌劈手夺过小灵根,凉凉地回答元还的问题:“是啊,和你。”
  “……”元还成功被她噎到。


第65章 牵手
  掌中的火焰略一晃动,元还不动声色地出手,朝戊土灵根抓去,季遥歌却似乎早有所防,单手格开他的攻击,把小灵根往身后一丢。元还暂时罢手,盯着季遥歌:“戊土灵根是天地至宝,别告诉我你要放了他!”
  “你别打他主意。”季遥歌伸指,目光渐冷。
  不管怎样,为了这戊土灵根,她都丢了一魂,就算为着那缕最终救过自己的幽精,她不能让戊土灵根落入修士之手。
  “季遥歌,你不是这么良善的人。”元还握住她那根手指,“理由。”
  季遥歌冷意稍敛,轻吐口气:“小白是因为他消失的。”
  小白?她的幽精?元还把火焰拢近她的脸,照得她脸上一片惨白恕�
  “说来听听。”
  季遥歌便将被困裂隙之事说出,语毕自己也犯疑,又补充:“我没听说戊土灵根能帮助结丹,也不知顾行知为何如此执着?”对面的男人已经满脸古怪,半晌没吱声,她盯着他问:“你怎么了?”
  元还捋了援头顶的发,避开她的目光:“是我说的。”
  “什么?”季遥歌不理解。
  “他求我助他同门碎丹重结,我让他在一个月内找到土灵根来交换。”元还一边说,一边看到季遥歌脸上慢慢浮现的笑容。
  她笑得有点恕�
  “呵呵,是你啊,元仙尊。”季遥歌勾着唇,手迅速成拳招呼向罪魁祸首的脸。
  元还略一偏头,大掌裹住她的拳,将人往身前一拽,压着声音道:“五行灵根本是世间难求之物,要他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原就是推辞,我怎知你们运气好到我前脚和他说完,你们后脚就遇到了!”
  提及消失的小木头人,二人皆有些内疚,于季遥歌而言,那是被她压抑后不得归来的精魂;于元还而言,那是因他一句话而消散人间的赤诚精魂。纵然季遥歌新魂已生,却再也不会是过去的那个小木头人了。
  毫无保留的感情,一人一生,恐怕只有一次。
  季遥歌定定地看他片刻,收回拳头。她也明白此事不怨他,只能说冥冥之中皆有安排,让她们以这样的方式解开彼此的羁绊,互相了断,只是有口气梗在胸口不吐不快。好在这气来得快散得也快,他以化神之尊肯亲口解释一句,受她一拳未回手,已是给出足够诚意。
  他并不欠她们什么。
  “算了,反正你不能抓他。”不过,季遥歌有顺杆爬的习惯。
  元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刚结丹的低修了。
  小灵根又攀上季遥歌的背,把头搁在她肩膀上,鼓着腮帮子看了看两人,觉得似乎没什么危险了,忽然“噗”地吐了颗荧石射向元还。
  奈何元还可不是小木头人,他衣袖一动,那枚荧石就落进他掌中,他再毫不留情地弹指将荧石送回。静谧甬道中只闻“咚”地一声,荧石砸上小灵根的脑门,小灵根“哇”地一声从季遥歌肩头被弹到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下,坐在地上又懵又呆,还不能从踢到铁板的反弹中反应过来。
  “不抓他可以,你让他安分点!”元还冷道。
  季遥歌转身走到小灵根身前蹲下,小灵根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求抱,季遥歌并不如他所愿,只伸出食指按在他脑门上轻轻揉着。
  “小家伙,那个人很厉害,我打不过他。如果你不想被他抓走,就老实点别再捣乱,听明白了吗?”
  小灵根眨了眨眼,大脑门往下直点,季遥歌也不知道他有没听明白,她不是小木头人,没那耐性跟他慢慢磨,见他点头便放开他,又问:“小家伙,这洞里是你的巢穴?”
  小灵根点得更加用力了。
  “有没什么好东西?”她蹲在地上,笑得格外温柔。
  小灵根“唔”地圆了嘴,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飞起来越过两人,在甬道前头冲他两招手,又指指里面,话虽说不出来,意思倒表达得很明确。季遥歌冲元还打了个响指:“你要跟我走吗?”
  有点嚣张。
  这只有一条道,他不跟着,还能有第二条路?
  可惜他还没说话,季遥歌就已掠到灵根前,小灵根性急,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飞,他看着小小,力气却极大,速度又快,季遥歌被拖得倏尔飞进去,只来得及朝元还伸手。元还不及多想,自是一掌握住。
  一小拖二大的队形保持不变,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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