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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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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起没理她,几步追上叶重琅,可还没走到他身侧就看到……他的耳根,红得仿佛在滴血……

    …………

    一路去往扶风,民俗民风还是差异甚大的,旁的不说,但凡落脚吃饭,那饭碗是越来越大了。

    扶风的民风略粗犷也略彪悍,男子身形高大宽阔,女子也当仁不让得几乎各各都比凤起还高大好几圈,当然,扶风女子的彪悍,不似东都女子的彪悍。

    东都女子那是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总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高贵,目中无人。

    但扶风女子的彪悍那表现出来是能干,男人吃几碗饭她们也能吃,男人能怒拔垂杨柳,她们也能阔斧劈大石,故而,扶风大小姐云弦瑶的形象,越来越在凤起脑海中清晰化,那个……很有可能比叶重琅还壮实?

    叶重琅身量虽挺拔高挑,但其实略偏细柳身,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咳。

    “那个……倩儿姑娘,你最近可觉得哪里有不适?”趁着叶重琅在房里沐浴的功夫,蓝思敬赶忙偷偷问凤起。

正文 第68章 女为悦己者容

    凤起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没觉得有哪里不适啊。”

    “你再想想,就在那日追魂术之后?”

    凤起一愣,也不避讳什么,径直问道:“那追魂术不是假的么?”

    “呃……是假的没错。”蓝思敬也愁得一脑袋浆糊,索性倒豆子一般道:“但当日重琅兄交代过我,说他与倩儿姑娘你走得太近,难免招人非议,或有看不惯者找茬,很可能会借浔阳追魂术为难你。重琅兄说,你之前刚刚遭逢满门被灭,深受打击心境不宁,若被追魂难免加剧忧愁,才提前交代了我有备无患。”

    凤起愕然瞪大了眼,是叶重琅交代的?不是蓝思敬心思细腻发现了什么?

    蓝思敬又抹了一把汗道:“我与重琅兄交情匪浅,他的嘱托我必定不能有失,可当时是叶宗主要借我浔阳追魂术,为免让叶宗主看出破绽来,那追魂术也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可我近来发现,倩儿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

    凤起没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转头看向叶重琅的房门,反而觉得,越是深挖细琢磨下去,越来越不对劲的是叶重琅。

    又是他干的,还是他干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直未曾深究,不意味着凤起脑袋里就糊涂,从最一开始在半页山,直至到了南湘湖,虽波折不停,变故百出,但她总隐隐有种被人控了局的感觉,之前一直以为是那揣着真相胡弄玄虚的小狐狸,难道……不是?

    蓝思敬一见凤起发呆,心中的笃定就更深切了,重琅兄喜欢那种娇柔风&情的女子,可眼见着他施展追魂术后,这苏雅倩短短时间内性情仿佛大变,若重琅兄追究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倩儿姑娘,你若没觉得哪里不妥,那不妨我让静怡给我熬上几副药,或再用些法术……?”

    凤起皱了皱眉,“没觉得哪里不妥吃什么药?”

    蓝思敬尴尬吞咽了一下,狠下心道:“不瞒姑娘说,我觉得……重琅兄的担忧不无道理,姑娘家中蒙难,心境难免动荡不宁,许是那追魂术伤了姑娘,让姑娘这些日子以来心境不稳,或可能还有些躁动,也许还有点儿慌张,兴许还有点儿急切……”

    你直说我不够温柔了不就得了么?凤起白了他一眼,“不用了,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我是觉得重琅喜欢这样,才渐渐变了性情。”

    “呃……”蓝思敬哑口无言,那就不是他的追魂术失误了?那就好。

    而就在这时,忽听叶重琅房中陡然传出一阵琴音,跳过了前奏直出杀音,而且是……诛魔曲。

    嗡的一声,惊情似是出鞘。

    只听房中又传出了夙凝甜腻的声音,“别这样嘛恩公~~奴家只是来给你擦背的,别无他意。”

    “出去!”听着叶重琅明显是怒了,弦音一震,整间客栈都嘎吱吱的抖。

    “你怎么能……”夙凝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凤起忽觉不妙,猛的推开叶重琅的房门,也不知道叶重琅这都什么毛病,沐浴从来不锁门,夙凝为什么要走窗呢?

    而只见房间中央一只大木桶中,叶重琅披散着的长发浸了水,如黑亮的丝绸一般,只露出半边略显劲力圆润的肩膀,悲问架在木桶上,惊情已回鞘,雪白的剑穗颤颤巍巍垂在木桶边。

    叶重琅这一次真是气得狠了,直至望向凤起,那眸中的凛冽仍旧未消,长眸微挑如锐利的刃,被水汽蕴出几分湿润,却更显锋芒四溢,“你是来救谁的?”

    凤起站在门内,忽然回神,转手将门关上,“当然是你……”的贞操。

    “然后呢?”

    “然后……?”凤起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屋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自然也没有夙凝的身影,“那就没有然后了。”

    “过来给我擦背。”

    凤起:“!!”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的语气,气势就完全不同,仿佛不容质疑。可骚年你确定么?亲都没亲上就耳根冒火的人,确定不会擦着擦着背,就把你擦成了蒸熟的大龙虾?

    凤起也没犹豫多一会儿,大大方方款步上前,拿起了搭在木桶边的布巾,撩过他披在背后的湿发,那挺直又紧实的脊背上仍旧残留着淤青。

    他这身体还真是禁折腾,这么一次次的伤上加伤,在半页山刚一脚从鬼门关收回来,紧接着在南湘湖另一脚又踏进去,似乎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没能静下来好好养个伤。

    她是不是该找机会给他算上一卦?曾经的天之骄子,钟灵毓秀得万万里挑一,似乎就从跟她顺路开始,这路就一直不太顺?难不成这就叫传说中的八字不合?

    魔道中人大多煞命孤命,她自然不信那些也就从来没算过,但是殊俨曾说,她命中注定当属魔道,曾经于正道之上,神界之中,那不过是她昙花一现,只是一场不该做的梦。

    但是她说,如果没有那场梦,她也不会堕入魔道。

    而现如今她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如果她没有堕入魔道,没有这一番夺舍重生,从头再来,她还会不会遇见她?

    曾经有人告诉她,一个人的一生或许经历平淡无波,或许经历惊涛四起,那其实无非都是归途。

    她当即反驳,如果人从生起,不在乎自己经历过什么,都是冲着死去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那人说,当你看淡人生终有归途,说明你找到了归宿。

    凤起轻轻笑了笑,若要她看淡这人生的归途其实不难,抛却那些沉积在心中的疑问,她只想有朝一日站在叶重琅面前问他一句,你看你把夙凝都给放出来了,那介不介意我是魔将凤起?换句话说,看在我的性情恰好与你那旧情&人的性情终有七八分相似的地方,就算我是魔将凤起,你方不方便再移个情?

    “重琅,水是不是太热了?”

    “不热。”

    不热你怎么看着像是快被煮熟了呢?

    而门外另一边,蓝思敬终于是松了口气,追魂术没出什么问题,他真是要谢天谢地。而他也看出来了,娇柔风&情的女子这些日子没少暗送秋波明献殷勤,可叶重琅视而不见也不为所动,反倒是苏雅倩这些日子以来性情大变,倒似乎更合叶重琅的心意了?

    那就好,但蓝思敬转头想想又不是滋味,话说……真的不是追魂术出了问题么?如果真是追魂术出了问题,那便是歪打正着……唉。

    “公子,我们何时能到扶风本家?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我担心……”

    “放心吧,重琅兄处事一向谨慎稳妥,就算扶风多有刁难……他身旁还有苏姑娘呢,总不会吃了大亏。”

    蓝静怡是个好姑娘,虽然担忧叶倬云的安危,至始至终也没露出半点儿急躁来,但凡落脚在能起火的地方,她都极尽可能给叶重琅多熬点儿补汤补药,虽有避嫌之心,但在凤起学着熬药炸了她两只锅子之后,她也就不避嫌了。

    一路大补,凤起眼看着叶重琅日渐浮起血色的脸,还担心了一句,近些日子以来叶重琅的脸红得有点儿多,是不是补得有点儿过了?别到时候补个鼻血流不止,这当着扶风弟子的面,那可要脸面丢到千里外了。

    蓝静怡吓得赶忙撤了两味凶补的药,又生生每顿给加了两根手指般粗的黄莲,以至于叶重琅说……

    “我近日伤势渐好,不必再劳烦了。”

    凤起道:“有人熬,你就吃着呗,有好处没坏处。”

    叶重琅又道:“那就再撤去几味补药,无需如此奢侈。”

    凤起又道:“没关系,就算出了孤竹不能挂账,我这儿不缺钱。”

    叶重琅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堂堂男子绝不食软,那就更不能再补了。”

    凤起一耸肩,“直说你怕苦不就行了么?黄莲不值钱。”

    叶重琅忽的转头看向她,一本正经威严肃穆道:“没错。”

    凤起一摊手,“那你赢了。”

    …………

    直至深入扶风山岭地带,一行人也没给扶风递去拜帖,在蓝思敬看来,他们是跟着孤竹来的,等到了扶风本家,报备一声就是了,而叶重琅自然觉得……如果提前递了拜帖,他们很有可能都踏不进扶风地界。

    然而,人算不如另一人算,叶重琅也不是万无一漏的神人。

    山岭地带多的是夹道,两侧山壁高&耸且断断续续的,叶重琅纵然补了这一路,御剑而行仍旧是件奢侈的事,可刚刚顺着夹道没走多久,距离扶风本家还尚远,二十几个扶风弟子已经从前后两方突然现身,将一行人堵在了夹道中间。

    扶风仙门的道服乃是一身土黄,大体是因为这颜色在山岭多风沙的地方极其耐脏,而其道服样式侧重于紧锁领口袖口,从实用上而言也是防着沙子钻进去。再加上扶风的民风本就粗犷,不喜那些附庸风雅的调调,故而,扶风的道服观赏价值极低,完全没有孤竹的道服那般仙气飘渺。

正文 第69章 硬塞

    同是仙门,若二十几个孤竹弟子从天而降,那仿佛就是群仙入凡尘,可二十几个扶风弟子落地,凤起那一瞬间的反应竟是……遇上山匪了。

    而且,扶风的当家兵器是长刀,那一把把亮闪闪的大片刀,配上那各各膀壮腰圆的身材,横眉立目的表情,就差一句开场白,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然而,为首一个身形威猛高九尺的壮汉,似是左右为难看了看身边人,硬着头皮一开口,凤起就没忍住。

    “我乃孤竹本家三公子云席英,在此恭候胥山君多时了。”

    扑哧!凤起笑了,侧了一步躲到叶重琅身后,一抬头,夙凝竟跟她脑袋对着脑袋,也在偷偷的笑。

    其实这句话里没什么笑点,笑就笑在云席英那嗓音上了,高大威猛的壮汉,络腮胡子铜铃眼,可一开口……竟是娃娃音啊。

    凤起笑着向夙凝使了个眼色,这男人身材不错,你收了?

    夙凝果断摇了摇头,这男人上了床一熄灯,跟奶孩子有什么区别?

    开场第一回合,云席英的脸就黑透了,虽然隐在络腮胡子中间并不明显,但那厚重的大掌瞬间将刀柄握得咯咯作响。

    叶重琅微微颔首,“内室无状,还望泽陵君见谅,得罪之处,叶涟在此致歉。”

    “内室?”云席英一愣,“胥山君何时已经纳妾了?”

    叶重琅微一点头,“泽陵君误解了,此乃我叶涟之妻,仅差成婚之礼。”

    “呃……”云席英三两句就卡了壳,明显叶重琅竟有了未婚之妻这事,打乱了他的思路。

    而就在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粗哑男音响起,“三哥,不用跟他们废话,上扶风请罪竟还带着未婚妻,那不就是来羞辱我扶风的吗?!”

    兄弟俩一起来堵道的?凤起从叶重琅背后探出头去,想见识见识那扶风四公子的尊容,可找了半天……刚才是哪个在说话?

    叶重琅一派不卑不亢的义正言辞道:“叶涟此来并非请罪,只听闻扶风与我孤竹动了干戈,特来将孤竹弟子带回。”

    “放肆!你叶涟毁了我长姐一生,当初连句解释都没有,如今登门还并非请罪?!猖狂到如此地步,你叶涟屡屡辱我扶风,仗着孤竹,未免欺人太甚!”

    粗哑的男音响起,凤起总算是对上号了,可一看人,又缩回叶重琅背后,笑得险些就岔了气。

    难怪云席英那娃娃音都得打头阵说话,若这四公子先说话,先声夺人都对不上号。膀壮腰圆身形魁梧那是扶风弟子统一的身材,可那扶风四公子却身形瘦条,乍看像只白斩鸡,玉面无须,那面皮极薄竟怒出几分黑紫来,声音却粗哑得赛过熊吼。

    这俩兄弟的声音换换,其实就完美了,或者一人说话一人对口型,都不至于这般的笑场。

    凤起又给夙凝使了个脸色,这个怎么样?

    夙凝撇了撇嘴,小扇一遮,猫眼一瞟,这个就不笑岔气了?

    而没等叶重琅再说话,那粗哑的熊音再度响起,震得两边山壁尽是回音,“叶涟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一步一跪上我扶风本家请罪,再以孤竹重礼迎我长姐嫁入孤竹,我们且可化了这段陈年旧仇,你若不肯……呵,那就别想走了!”

    凤起微微挑眉,扶风弟子说话向来直爽,从不拐弯抹角,这就是扶风从一开始的打算吧?别说什么一步一跪上本家请罪,归根结底就是……管你想不想娶,有没有未婚妻,硬塞。若不识抬举,那就留下做上门女婿。

    话说……就冲这两兄弟风格如此诡异,扶风大小姐云弦瑶得是什么样啊?

    周围二十多扶风弟子手执长刀已严阵以待,两侧山壁上更有刀光隐现,防着叶重琅御剑逃走。

    蓝思敬见着三言两语便一触即发的阵势,赶忙上前劝道:“诸位且先消消气,有话好说,总不能这般……总得给重琅兄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个浔阳弟子来干什么?!这里有你浔阳什么事?你有说话的资格吗?!”

    蓝思敬颓败的缩了缩脖子,都没说自己是什么身份,撞了一鼻子灰就退回去了。

    凤起无奈摇头,看来叶重琅是对的,当初他就坚决不同意让蓝思敬带着蓝静怡单独来要人,可想而知,浔阳如今在仙门世家中的地位,不光是东都看不起,估计是谁都不会给面子了。

    而叶重琅从来就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仍旧淡然平稳道:“当初婚约之事两家已解,便是各相安好之事。此事与其他孤竹弟子无关,倘若扶风有其他理由扣押我孤竹弟子,且明言论之,孤竹绝不逃避错失,若没有,叶涟无罪可请。”

    凤起又笑了,叶重琅这心黑的啊,看似正气昭昭的,可处处都藏着针啊。

    自古以来,婚不是不能退,退了之后两人再无瓜葛,那自然就是各相安好。而如今你叶重琅是安好了,该干嘛干嘛,还硬生生弄到了个未婚妻,那么那个不安好的人再一心求嫁……不就是自己做贱自己么?

    啧啧啧,这口才,这心思……小狐狸说他是未来的三界之主,不冤啊……

    而且,避而不谈自己退婚之事,只问你扶风有没有正当理由扣押孤竹弟子,这就要牵着扶风的鼻子走,而且……还是条死路。

    也不知道扶风弟子一群大老粗听懂了没有,只见那云席英络腮胡子气得炸起,他弟弟云峰苒玉白的面皮黑红发紫,白斩鸡似的小身板抖如筛糠。

    只半晌,云席英见云峰苒不再说话,那俨然是败下阵来,只好由他出面再说,可纵然再怎么努力凶狠,那娃娃音也如被强夺了糖果般的深仇大恨,“胥山君如此避讳,绝非堂堂君子担当,我长姐被无理退婚一事,闺誉扫地,就连扶风也颜面无存,我长姐沦为众人笑柄,至今未能嫁人,被胥山君祸害至此,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这就有点儿耍赖倒车轱辘了,撒泼打滚的耍无赖,颠来倒去无非就是,我长姐被你退婚了,后果很严重,不行,无论如何你还得给我娶回去!

    可叶重琅脸上仍旧未见有愧疚之色,平淡得犹如……他曾经见过一条毛毛虫。

    风水轮流转,这调调终于又见到了,只听他说:“陈年往事已千帆过尽,扶风若执意耿耿于怀,欲要追究明白,叶涟愿向众仙门世家澄清此事。”

    “谁要你澄清?!你还嫌我扶风脸丢得不够?!”云席英一声娃娃吼,气得咬牙切齿,“叶涟,我今日只问你,我长姐与你早就有婚约,乃是当年两方长辈指腹为婚,如今你痛快告诉我,你娶是不娶?!”

    这就更耍赖了,坚持婚约,退婚的事就绝口不提了。

    可凤起忽然瘪了瘪嘴,指腹为婚,那就青梅竹马了?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烦人。

    叶重琅淡然且坚定道:“婚事已退,何谈再娶?我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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