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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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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落,叶晨阳一张冷脸僵着似变化不大,可叶存曦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别这样啊小师妹,这事已经够恐怖的了,若家主得知,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震怒,如果让家主知道还有他俩做媒……会被碎魂鞭活活抽死的啊!

    叶存曦惊得肝儿都颤,他试图挣扎提醒道:“小……师妹,那你之前……”

    话说不完没关系,她懂了就能继续接,凤起忽然咬了咬唇,湿漉漉的杏仁眼中三分舍痛三分无奈三分认命,只用一分偷偷瞥了一眼叶重琅,脸颊绯红,“之前……没有之前了,我如今与胥山君……岂是之前能比?不过胥山君待我甚好,连我夜里怕黑……”

    风花雪月的孤竹弟子又不是不知人事的苦行僧,更何况,小师妹那双大眼睛简直会说话,舍痛对家主的倾慕,那无奈与认命……还真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听话里的意思,绝不可能是小师妹主动的,她一个柔弱女儿家,胥山君关照她夜里怕黑……

    叶存曦与叶晨阳两张脸涨得通红,一边后悔竟然误听了胥山君巧取豪夺的艳&事,一边……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凤起又追了句,“所以真要谢谢两位师兄,如此大恩,我与胥山君没齿难忘!”

    叶存曦终于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泪,这话若是说到家主面前,胥山君尚未成婚便与女子有欢,而且还是家主定下的续弦,别说没齿难忘,他们可能就……没有齿了。

    而叶重琅的面色却异样的平静,坐得稳稳当当,节操掉了一地也没急着捡。他只静静望着凤起,目光颇显柔和,始终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似乎天塌地陷都有他在,不必惊慌,也不必彷徨。

    凤起不禁抽了抽脸颊,真得这样么骚年?你这样我好没成就感啊。

    “坐下吃饭。”叶重琅淡淡道了句。

    凤起瞅了瞅桌上茶盏茶壶,茫然道:“没有饭啊。”

    等等,骚年,你耳根儿是不是红了?

    凤起忽然如发现了极其令人震撼的事,本就站在叶重琅身边,弯下腰来仔仔细细看他隐在半束长发下的耳根。

    他耳垂略薄,映着晨光似显通透,到底红了还是没红……

    啵!凤起冷不丁轻轻亲了一下,确定,红了!

    可叶存曦两人的脸也红的几乎滴血,下颚顶着锁骨,微微弓着腰,那距离前往桌子下面仅一念之间。

    呼的一声,轸水突然站起身来,难得见一张清冷的脸也微微染了红,就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只不过他看向叶重琅那一脸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终于透出了绝望,“分明昨夜还知廉耻,今日……你且自求多福,若有一天后悔莫及,休怪我看笑话,告辞!”

    说完,紫色的身影一闪就到了客栈门外。

    凤起回头喊道:“小二,少拿一双筷子!”

    …………

    早膳姗姗来迟,现蒸的薄皮包子,滚着绿叶菜沫的清粥,各式的小碟酱菜,外有一碟水&嫩的白豆腐。

    孤竹弟子谨遵食不言,就算没胃口也绝不能再说话,凤起轻轻咬开包子皮,香菇馅的,然后随即就放在了叶重琅面前的碟子里,“我讨厌素馅的包子。”

    叶重琅无奈看了她一眼,从另一笼夹了个肉馅的给她,而他自己夹起凤起咬过的包子,孤竹弟子谨遵餐食不可浪费,这家训多么有助于恩爱和谐。

    而叶重琅明是用个早膳,也端庄优雅得如焚香祷告,虽耳根儿还红着,胃口却不错,各式的酱菜都下了筷子,还吃了两勺白豆腐,可反观叶存曦与叶晨阳……他们在嚼蜡。

    店小二只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开头却没听到结尾,送上了早膳就在旁边等着伺候,那眼睛看向叶重琅闪闪发亮,满满都是崇敬与膜拜,仿佛叶重琅张口吃东西都能吐出仙气送他升天。

    忍了再忍,他可没什么食不言的讲究,搭话道:“那几位仙家,果然是专程为了南湘湖的事来的?”

    凤起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应道:“正是,但具体情况还不知,你要是知道,且说说?”

    “我就说嘛,还是孤竹仙门爱民如子,南湘湖刚一出事,竟来得如此快。”店小二先是夸赞,又继续道:“据说前些日子,南湘湖里闹妖怪了,吃了不少人呢。”

    凤起咬着包子,含糊道:“什么样的妖怪?”

    “这个就不清楚了,听说湖里面黑漆漆的一大团,把当时湖里的船全都掀翻了,一个人也没逃出来。”

    客栈这种地方听来的都是热闹,没什么实质性的消息,方才叶存曦也说了,南湘湖里的是水祟,按理说,魔将封印之地,阵眼乃是至纯至净的东西,是生不出污&秽邪乱的,八成就是妖界扔里面的。

    “之后呢?”

    “之后啊……我听说那些渔民家猜测是夙娘娘动怒了,还供了好些个祭品,三牲六畜的一样也不少,可还是没用,谁敢靠近湖边,那就甭想回来了。”

    凤起一愣,“夙娘娘?”

    “啊……”店小二尴尬挠了挠头,笑道:“那个……据听说那是二十多年前,南湘湖底下封印了个魔将,就叫夙什么来着,不过在那之后啊,南湘湖二十多年来都风平浪静的,那湖中荷叶生得比床都大,鱼虾多得都往船里跳,那边渔人家里富得各各都是大宅院,家家都供奉夙娘娘,临出水打渔前拜一拜,可灵验了。”

    凤起无语望了望天花板,这个有意思了,世俗信仰也可助人修为,可千百年来,世人唾骂魔道还嫌不过瘾呢,这突然供奉起魔将来了……谁干的?夙凝这么好运气?

    凤起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壶递给店小二,“劳烦你,给换壶清水吧。”

    “好嘞。”

    而她随后又将叶重琅面前少了两勺的白豆腐拽去一边,“这个太凉了,少吃。”

    叶重琅轻轻点头,那本如冰似玉的俊脸,唇角似乎勾起了弧度。

    再看其他人,叶存曦和叶晨阳的脸已经生生埋入粥碗里了。

    就在这时,嗖的一团红影窜上了桌,叶存曦和叶晨阳埋脸在粥登时惊得直咳。

    “没事没事,我养的。”凤起赶忙安抚他们,只听嗖的一声,小狐狸顺着桌边掉下去了。

    咕咚一声,小狐狸被摔得嗷嗷直叫,冲着……叶重琅。

    凤起一乐,伸手把小狐狸捞了放在身边,叶重琅的性子可不比青邺,人家家风森严规矩,怎能容了畜生上桌子?

    而她随后就责怪了叶重琅一句,“它夜里不过只占床榻一角,何必跟它计较呢。”

    别说话,骚年,食不言!

    叶存曦和叶晨阳这一顿饭吃得煞是不容易,胆战心惊眼睛也没地方搁,心中忐忑有话还不能说,而且……还得把饭都吃完,而且,孤竹尊卑有序,虽是平辈弟子,但胥山君威望颇高,他们还不能让胥山君等候。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小师妹,最起码这桌上六个大包子,全让小师妹挨个咬了一口放在胥山君碟子里了。

    轸水走得及时,五个人的早膳成了四个人吃,仅少拿了一双筷子,那去往南湘湖的路上,除了凤起之外,连带叶重琅在内,都步伐略显缓慢,且似乎谁也不想说话。

    凤起状似悄悄落到了叶晨阳身旁,用一种蚊子般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师兄,家主……后来还说了什么没有?”

    叶晨阳面色有些僵,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而叶存曦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赶忙几步走到叶重琅身旁,“胥山君,我们此番出来的时候,家主有所交代,如若我们在外&遇见胥山君,需传话,请胥山君尽快赶往扶风。”

    叶重琅更不想多说话,惜字如金道:“何事?”

    “此前魔将青邺启封之事非同小可,家主指派倬云师兄前往扶风传信,却不料,扶风当即将人扣下,还传信孤竹,必须胥山君亲自前去将人领回。”

    “何时之事?”

    “总有四五日了。”

    叶重琅略微沉吟,只点了点头,可凤起突然道:“去扶风干什么啊?为什么非得重琅去呢?”

    而叶存曦显得仿佛劫后余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赶忙道:“扶风扣下倬云师兄,指明了要胥山君前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事关人命,小师妹你还是……”

    凤起撅着嘴,“师兄真是会唬人,谁敢要挟孤竹弟子的性命啊,难不成扶风指明要重琅前去,是想把人扣下做上门女婿不成?哼!”

正文 第54章 土生土长的水祟

    然而,就这么句随口胡说的话,只见叶存曦忽然噤了声,那面色略带惶恐惊愕,硬是没敢往下接。

    凤起一脸惊愕,惶惶不安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扶风……真要把重琅抢去了?这怎么能行,我俩虽然尚未完婚……”

    叶重琅停了两步牵起凤起的手,“别闹。”

    “那你不许去扶风。”凤起一脸的不高兴,开玩笑,这才刚到南湘湖,如果叶重琅马上就要去往扶风……这不遛青邺玩呢么?万一一个不小心把青邺遛丢了或是遛烦了,谁赔我命啊?

    叶重琅难得跟她解释,“这些年来,孤竹与扶风不睦,若借机为难,总不能让他们伤了倬云。”

    凤起撇了撇嘴,糊鬼呢?孤竹与扶风有什么不睦?

    扶风,那是叶代依发妻云可卿的娘家。虽然云可卿已经故去很多年了,但叶代依一直未续弦,也算是为云可卿守身如玉,孤竹与扶风两家交好那是必然的。

    骚年,我这也是在救你啊,就我们私奔这势头,叶代依没有大肆搜捕把你直接拖回家打断腿,那绝对是有阴谋的。

    想想看,如果要在孤竹地界处置你,那必然有所掣肘,毕竟是孤竹最出类拔萃的青竹啊,众人瞩目不可能任由叶代依二话不说打断腿,自家关起门来那丑事也是难以收拾的。可如果把你支去扶风扣住,那我这个祸乱了整个孤竹仙门的祸水,要杀要剐还不是叶代依一人说了算么?

    “反正你不许去。”凤起仍旧耍赖道,“那要不然,通知浔阳,叶倬云之前救了蓝静怡,两人眼看着是有情意了,让浔阳自己去扶风把女婿要回来。”

    而话一出口,叶存曦就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亡羊补牢道:“那个……胥山君见谅,方才忘了提起,此次来南湘湖,家主觉得水祟作乱,南湘湖又是封印魔将的要地,为保万无一失,特请了浔阳二公子相助。”

    可说这话不知道算不算晚,眼见临近南湘湖畔,身处苇草丛中,忽听前方一声清朗之声,“可是孤竹的同道已经到了?浔阳蓝思敬在此恭候多时了。”

    这其实就是老鼠自己跳夹子上了,叶重琅冷然看了两人一眼,“既请了客卿相助,客已至,主却迟,罚抄家训二十遍。”

    叶存曦与叶晨阳深深低下头,“是。”

    凤起挑了挑眉,骚年,你离家这么久了,还记不记得你家那墙有多长,拐了几个弯?

    而几人穿出茂密的苇草丛,只见蓝思敬一身天青长衫立在接天莲叶的湖畔,一派轻装从简的样子,身边只带了一个人,竟然就是……蓝静怡。

    凤起一乐,扯了扯叶重琅的衣袖,笑吟吟的看向蓝静怡,这不明摆着了么?浔阳这是欲与孤竹结亲了,在半页山时,孤竹弟子叶倬云为了保护蓝静怡生生受了那一脚,浔阳那是巴不得要负责的,上赶着就把人带来无非趁热打铁,人家都这么两厢情愿了……反正你别想去扶风。

    叶重琅无奈看向她,摇了摇头。

    凤起一皱眉撅起嘴,眼露寒光,非要去?

    叶重琅缓缓敛眸,格外坚持。

    凤起看向了他的耳根……叶重琅猛的别过头去,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咦?倩儿姑娘?重琅兄?”蓝思敬忽然惊讶一声,面带笑容迎上前,喜出望外的拱手,“这还真是巧之又巧,刚刚分别不久,竟又在此相聚,幸甚,幸甚!”

    凤起笑得灿烂应道:“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这么快就在这儿遇见蓝二哥哥了,只可惜倬云师兄……”

    蓝静怡眼睛一亮,却忽听叶重琅接了过去道:“思敬在此,恐怕今日之事不消片刻便可回返,曾约定把酒言欢,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好说好说,有重琅兄在此,区区水祟何足为惧?能闻重琅兄清净之音,也是三生有幸。”

    两人互相客套恭维,蓝静怡自然是插不上嘴的,她只眼巴巴望了望凤起,而凤起给了她一个分外支持的眼神,放心,美女救英雄,咱俩有共同的目的!

    孤竹弟子颇重礼节,虽在自己的地盘,但叶存曦与叶晨阳本着自己的身份,还是得恭敬称呼一声蓝二公子。

    而凤起等他们客套完了,忽然开口道:“蓝二哥哥,你可有看出这水祟该如何处置?若有余力的话,最好不需要重琅出手,他重伤未愈,不宜多动武力。”

    “重琅兄受伤了?”蓝思敬诧异一声,紧接着就问了一句,“谁能伤得了重琅兄?”

    凤起有点儿愁,浔阳真的没有更出色的弟子了么?就这钝了三分的心思,叶代依真能放心用?

    叶重琅淡淡看了凤起一眼,语气平淡道:“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但是……恐怕还真得劳烦重琅兄出手。”蓝思敬说着,引着众人走向湖边,“这南湘湖,我们方才已经查探过了,其中水祟甚是蹊跷,若说近日才开始作乱,但是据我查探,此水祟便是生在这湖中的,却竟然已有至少二十年的修为,如今又噬生人近百,怕是要多费些功夫了。”

    凤起微觉诧异,土生土长的水祟?若有能抗拒辟水赤印的修为,夙凝养的?还是那水祟把夙凝养了?

    叶重琅颇显得艺高人胆大,他竟淡淡对蓝思敬说:“浔阳精通驱除水祟之法,思敬不必诸多顾虑,放心安排便是。”

    你竟然敢听蓝思敬安排,真的不怕栽沟里么?

    蓝思敬有些受&宠&若惊,“重琅兄太客气了,我此次来,也是奉叶宗主之命,叶宗主担心孤竹的破障之音太过强盛,在清除水祟之时误伤湖心底部封印魔将的阵眼。不过也是碰巧遇见重琅兄,重琅兄的破障之音岂是强悍得以形容?我这寥寥相助,且除了这水祟,那还真是要沾重琅兄的光了。”

    叶重琅一笑颔首,“思敬不必妄自菲薄。”

    “重琅兄也太抬举了……”

    这两人互相恭维得略显酸牙,男人互捧互吹的境界,她欣赏不了,凤起自顾自的看向了南湘湖,南湘湖水草丰沛,湖边大片的荷叶,夏末之日荷花依旧开得鲜艳,却也有早熟的莲蓬沉甸甸的,清风一荡,绿叶随波,一直延伸至墨绿的湖心。风景甚是不错,水产也甚是丰盈,夙凝被压&在封印中自然做不了这些,而凭白受了渔民供奉,那就是说……这水祟把夙凝给养了?

    那还真是个足够威武霸气的水祟!

    蓝思敬将一众人带至湖边一处荷叶稀少的开阔地,回身向着叶重琅点头示意,“重琅兄且看,我们已在这湖岸四周设下了避魂阵,而此地煞气最重,自然要在此开阵。届时,避魂阵会将水祟从水底逼上水面,重琅兄伺机斩杀便是,无需多有顾虑下方阵眼。”

    叶重琅微微颔首,“如此甚好,重琅先代孤竹谢过。”

    “重琅兄若再这么说,那晚上这顿酒,怕都喝得不安稳了。”蓝思敬调侃一句,随后终于正色道:“但是,重琅兄还是要多加小心,水祟虽不足为惧,可重琅兄切莫身入水中,一旦入水便是水祟的地盘,再高的修为难免就施展不开了。”

    凤起点了点头,叶重琅是个旱鸭子,这句叮嘱终于不算废话了。

    而就在这时,叶重琅似是无意间偏头,与她四目相对,清冷的眸光,深邃的眼底,那仿佛淡若飘渺的心绪总能让人看见,却总也抓不住。

    “不必担心。”叶重琅低声一句安慰,“有晨阳和存曦护你周全,稍后莫要以身犯险。”

    凤起点了点头,是不用担心,区区一只湖中水祟,就算二十多年土生土长的修为,可无活水供给灵力,叶重琅收拾起来估计就像洗件衣服那么简单,而且,以他的修为和对琴音的掌控,就算没有蓝思敬的避魂阵,那也是根本没可能失误触碰到阵眼的,她一点儿都没得担心。

    那就你且忙你的,我忙我的,反正你离得那么远,节操掉成什么样你也都不知道了。

    叶重琅又安排叶存曦两人道:“湖边风大,你们且带她离远些,若有其他状况,大可先带她回客栈等候。”

    叶存曦微微躬身拱手,“胥山君还请放心,我等定不辱命,也请胥山君多加小心。”

    蓝思敬在开阵的位置点燃了一道符,符纸夹着火光缓缓落地,霎时间如崩碎一般,散向了墨绿色的湖水。

    湖水微微荡漾,荷叶涌动着沙沙作响,偶尔送来阵阵染着水腥气的湖风,淤泥的味道倍显浓重,仿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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