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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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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在乎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
廖晓凡是在住院后的第八天早上出的院。出院那天黎素明并没有出现。
其实廖小凡在医院这么多天，黎素明都没有出现过，至少在廖晓凡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出院以后，廖晓凡也没有和黎素明联系。
即使你没有回忆，即使你生了病，但是，没有谁必须围着你转。你并不是所有人生活的中心，你只是你，一个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你。
廖晓凡终究是没有听从韩罗的安排去看心理医生。他怕，他怕一遍遍真切的体会那天车祸时看到的场景。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温润的话语，那莫名的熟悉的绝望感和心痛，还有那种能将人淹没的濒死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遍一样。
“晓晓，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印天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权威，或许真的会有帮助。”韩罗心疼的擦掉了廖晓凡额头上的汗珠。
韩罗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了，自从车祸过后，廖晓凡几乎每晚都会被吓醒，睡梦中的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眼泪总是会不自觉地从廖小凡紧闭的双眼中不停地往外流，就像决了堤的海，眼泪浸湿枕头的同时，也潮了韩罗的心。
廖晓凡摇摇头，裹着被子朝床的里侧挪了挪，看着韩罗轻轻地说：“地上冷……”
廖晓凡看着面带倦容的韩罗，蓦得，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流。
从廖晓凡住院开始，韩罗就一直守在廖小凡的床边，虽然现在廖晓凡出院了，但是廖晓凡心痛的原因一天没有找到，韩罗就一天放心不下，还有每晚魇住廖晓凡的噩梦。所以，不顾廖晓凡的拒绝，韩罗就在廖晓凡的床旁打地铺，陪在了廖晓凡的身边。
寒冷的天气，加上心里一直记挂着廖晓凡，所以韩罗基本上整晚整晚的不睡觉。
每一次，廖晓凡被韩罗从噩梦中叫醒后看到的都是韩罗清醒的双眼，和疲惫的脸。
韩罗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多，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韩罗笑着给廖晓凡捏捏被角，“地上也不是特别冷，天还没有亮，你再睡一会儿，我看着你。”
从失忆后的廖晓凡第一次见韩罗开始，心里总是有莫名的让人无法接受的防备，即使廖晓凡面上表现的再平淡，韩罗也能感觉到那种防备。
那种感觉就好像，廖晓凡的心里有一堵围墙，他不想出来，你就甭想靠近他。
现在韩罗不知道廖晓凡是不是真的鼓足勇气想要从围墙里走出来，但是自己不想吓坏了伸出脑袋好奇宝宝一样张望外界的他。
廖晓凡看了看韩罗眸中的喜悦，抓住给自己捏被角的手，那是一只温暖却又骨感的手。第一次，廖晓凡觉得平时看起来壮实的韩罗其实也很瘦。
温暖的手枕在脸庞，温暖了廖晓凡因为汗湿而冰凉的脸庞，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像有生机似的，透过脸庞，钻入梦中，温暖了寒凉夜晚的梦。
“哎呦喂，我亲爱的晓晓，你可终于出现了。” 廖晓凡刚踏进影楼，耳朵就被黎素明阴阳怪气的话语给攻击了。
廖晓凡略一抬眼，冷漠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视和嫌弃。
就像高傲的王子看着跳梁小丑一般。
看着这个眼神，黎素明的心咯噔一声，心不住地往下沉，面色也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咳……那什么……”黎素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可却被清冷的话语打断。
“你很闲。”疑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那之前婚礼的视频你就先编辑着，细节地方我来处理。”商量的话语，命令的口气。
黎素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廖晓凡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往茶水间走去。
黎素明擦擦手心的汗，廖晓凡今天给他的感觉，太熟悉，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失忆一样。有那么一瞬间，黎素明甚至都以为廖晓凡恢复以前的记忆了，尤其是当廖晓凡用那种睥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
再次拭去额角的冷汗，黎素明满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电脑前修剪廖晓凡口中的婚礼视频。
双手操作电脑的同时，脑袋也在思考着，如果有一天廖晓凡恢复了记忆，自己该怎样来应对。
如果可以，黎素明真的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可是，命运永远是一个爱开玩笑又爱捉弄人的小婊砸，现在微笑着向你走过来，说不定他在背后就藏着一块刚从砖厂生产出来的火砖。
所以，不仅要想应对方法，就连一切的准备也要做好。
可是，这样，真的就有用吗？固执如他，执拗如他，自己能做的那些准备，估计……
“哎……”黎素明停下手中的工作，长叹一口气。
“老二……”考虑再三，黎素明还是拨通了那个自己最不愿意拨通的电话。
“是的，事情可能会变得比较糟糕。”黎素明走到阳台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之前商量的那个方案可行性怎么样？可以的话，做好随时实施的准备。”
“对，你最好尽快回来……”
电话打完，指尖的烟也快要燃完了。
黎素明平时是不抽烟的，因为廖晓凡不喜欢烟味，所以廖晓忆也不让抽烟的人跟在自己身边，他怕，怕自己身上会沾上烟味，怕因此被廖晓凡疏离、被廖晓凡嫌弃，廖晓凡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
同样，廖晓忆是黎素明的一切，是黎素明的命。
为了廖晓忆，黎素明甘愿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又何况是可有可无的香烟呢。
你在乎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
即使，这一切，你都不知道……
了了…………
第11章 快放我下来
“我不想去医院……”廖晓凡拉着手拿着钥匙准备带他往医院走的韩罗，带着小委屈说。
韩罗看着满脸无辜、语带委屈的廖晓凡，宠溺地揉揉他柔软的短发。出车祸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也长出了细细短短的头发，但是看着还是刺眼，一下下地扎心。
“理由呢？”韩罗尽量的绷着脸，但是微微上扬的语调和止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都充满着宠溺。
“哎哟喂，我说臭屁韩，大过年的老是朝医院跑，你也不嫌晦气的慌。”廖晓凡挺着身子板，学着黎素明的口气冲韩罗说，说完，还不忘朝韩罗扔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待廖晓凡从“黎素明模式”切换回来，就被韩罗扯到身前，用力地抱住。
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廖晓凡了，突然看到这样的他，韩罗感觉心里酸酸的，眼睛也热热的。
在所有人看来。廖家两兄弟，哥哥廖晓凡性格温润沉稳，弟弟廖晓忆古灵精怪、傲娇调皮。但是只有韩罗知道，其实廖家两兄弟都是一个样子，都是傲娇到没朋友，调皮到没人爱，古灵精怪到你舍不得不去爱。
但是廖晓忆对廖晓凡实在是太过依赖，不过也怪廖晓凡对自己的弟弟太过宠爱，所以在廖晓忆面前的廖晓凡总是那么沉稳，像一座山，又像一个港湾，给爱玩爱闹的弟弟一个安心休憩的地方。
也就只有在韩罗的面前，廖晓凡才会变得和廖晓忆一样。
就好像现在这样……
“晓晓，在我面前不要伪装也不要给你的心设防，好不好……”低沉的话语，带着近乎哀求的语调。
韩罗感觉自己腰间的有轻微的力道回应着自己的拥抱，那力道很轻，轻的好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好！”
在感觉到腰间力道的同时，一个轻微而又坚定的声音闷闷地从自己的胸膛处传来，却在韩罗的心里炸开。
“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可以不用去医院了？”不待韩罗反应过来，廖晓凡那兴奋的语调就飘散开来，他抬头望着韩罗，亮晶晶的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对，不去了。”韩罗笑着摇摇头，“但是，我们得出门买年货。”说完便顺手把门口衣帽架上的帽子戴在廖晓凡头上，拥着他的肩膀往超市走去。
“韩罗，你知道过年要准备些什么吗？”廖晓凡拽住走在前面推着购物车的韩罗的衣角，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
这是廖晓凡失忆后的第一个华国年，他只在别人的话语里和网上的资料里大概的了解到关于年的模样。
韩罗回头看看一直拽着自己不放的廖晓凡，活脱脱一个和家长逛超市的小孩样。笑着说：“那还用说，连这个都不知道，我还有脸说要照顾你吗。”
廖晓凡蔑视的看了韩罗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跟在韩罗身后往前走。
廖晓凡知道，韩罗说的要照顾自己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很多事情韩罗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就像作为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为什么会知道过年要买什么？为什么在家备受宠爱的大少爷会烧的一手好菜？
这些小细节背后所做出的努力，所承受的艰辛可想而知。
“晓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窗花？”韩罗手里拿着两张窗花纸侧头低声问一直乖乖跟在自己身边的廖晓凡。眼里有着说不尽的宠溺。
廖晓凡再次扔给韩罗一个鄙夷的眼光，便再也不看韩罗手中的大红喜字。
顺手将旁边“年年有鱼”的窗花放到购物车，头也不回得往收银台走去。
韩罗看着廖晓凡傲娇地背影，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再仔仔细细地看了眼自己拿在手中的大红喜字，小心翼翼的东西放回原处，大踏步跟上廖晓凡的脚步。
有时候手里的东西是放下了，心里的东西确不会就此放下。
有什么东西在韩罗的心里滋生，在他的脑袋里成型，会在他将来的安排下出现。
“韩罗，你快放我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廖晓凡一边说，一边往四处张望。
这个小区虽然是老式建筑楼，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的入住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尤其是自己住的这一栋采光最好，入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虽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一般不会有人外出，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人来，这样子被人看到，会被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唸叨死的。
“三十秒，我保证就三十秒。”韩罗气息不稳的说。
“可是这个姿势真的好别扭……”廖晓凡看看自己和韩罗，韩罗的背弓着基本成九十度，左手扶着楼梯的护栏，右手护着正骑在他背上的自己，没错，是骑！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在廖晓凡的不安和催促中，韩罗继续背着廖晓凡步伐稳健地朝楼上走。
今天虽然不是廖晓凡第一次和韩罗一起逛街，却是第一次一起逛这么久！
为了照顾走到不想再动一下的廖晓凡，韩罗体贴地背着廖晓凡上楼。
奈何楼层真的太高了……
“韩罗，你说我们当初为什么要买这种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还要买在六楼那么高的楼层。”廖晓凡一只手搂着韩罗的脖子，一只手用袖子给韩罗擦额头上的汗。
韩罗将自己的头微微侧偏，方便廖晓凡为自己擦汗，“为了，让我，每天，背你，回家。”
这栋楼并不是晓晓和自己买的，而是晓晓和了了一起买的，晓晓说，了了喜欢这样的居民楼，因为有岁月感；晓晓还告诉自己，没有电梯，他们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手拉着手回家，如果了了走不动了，自己就像小时候一样背着他回去。
但是这样的话是不能对廖晓凡讲的。
不是韩罗要和一个死去的人争什么，而是韩罗怕，他真的怕，怕廖晓凡再次被失去去廖晓忆的那种悲痛的漩涡给吸进去……
“你觉得我会信？”
“可是，我信呀……”说着，韩罗腾出一只手开门，一只手仍牢牢地扶着廖晓凡。
韩罗轻轻地将廖晓凡放在沙发上，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便转身下楼拿东西了，对，那几大包年货还在楼下的车里呢。
等韩罗再次回来的时候，廖晓凡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韩罗轻轻地将廖晓凡抱回房间，用热毛巾给廖晓凡擦了脸和手，略带担心的坐在床旁看着熟睡中的廖晓凡。
重逢的那一天，韩罗就发现廖晓凡比以前真的瘦的厉害，住在一起后更是发现廖晓凡的体力变得很差，很容易疲倦，以前的他，看着是瘦削，但是体力却很好，从来没有像这样体力如此不支过。
难道说，那场车祸不仅带走了你的亲人和记忆，连同你的健康也一起被带走了吗？
如果，如果当时的自己再强大一点，再勇敢一点，做事情再周到一点，现在的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的凄凉？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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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晓晓，新年快乐
“韩罗，好了没有，我快饿成皮了……” 廖晓凡坐在饭桌前，盯着眼前无论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很好吃的菜一边流口水，一边催促正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的韩罗。
韩罗将手里的一碟沾水放到两人面前，来不及脱下围裙就被廖晓凡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饿了怎么不自己先吃，不一定非要等着我的。”韩罗看着埋头猛吃的廖小凡，略带嗔怪的说。眼里却满是能将人溺死的温柔。
廖晓凡的吃相其实挺斯文的，只是在韩罗看来，廖晓凡现在就差狼吞虎咽了。
廖晓凡每一次只夹小小的一筷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嘴里，慢慢品尝不通菜色在自己味蕾上绽放的味道。给人一种他吃的不是一个普通男人做的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而是人间难得几回偿的绝世美食。
韩罗看廖晓凡吃得认真仔细的模样，以及他脸上洋溢着的满满的幸福感，突然觉得，上午经历的那些个破事儿都不算什么，陪着眼前的小家伙，给他幸福，看他快乐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如果说非要自己晓晓和自己在韩家的地位中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廖晓凡。
印叔叔的确没有说错，自己是韩家年轻一辈里最适合接手管理韩家的人，但自己却不是那个最想要接手、管理韩家的人。相反，如果韩家真的到自己手里，那么自己一定会将韩家的一切亲手毁于一旦。
如果不是韩家那些扯淡的家族利益和家族荣誉，自己就不会和晓晓分开将近一年，也不会害的晓晓孤身一人徘徊在陌生而又危险的地带，更不会害的晓晓第二次差点命丧黄泉！
有些事自己一定会做，有的人自己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曾加注在晓晓身上的伤和痛，自己一定会一一讨回来！连本带利！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菜太累了？”韩罗从中午回来的时候就有一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廖晓凡也说不出来，虽然韩罗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自己玩闹、说话，但是总感觉韩罗的情绪不高，好像心里有什么很愤怒、很难过的事。
但是韩罗没有说，廖晓凡也就没有问。
即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亲密，也要给对方私人空间。
廖晓凡觉得这句话是黎素明对自己说过的为数不多的不是废话的话之一。
但是，就在刚才，韩罗的眼里上一秒还是如水的温柔，下一秒那双眼里却满是阴鸷与杀戮，仿佛秒秒钟，韩罗就将化身地狱修罗，焚烬一切。
“没事……”韩罗冲着廖晓凡笑了笑，那双含情的眸子里满是能将廖晓凡融化的温柔，就连一丝负面的情绪的影子都没有了。
“没事就好。” 廖晓凡将一只剥好的白灼虾沾上蘸料喂到韩罗的面前，“别愣着，凉了不好吃。”
韩罗一脸受宠若惊的就着廖晓凡的手将白灼虾吃掉，在嘴靠近廖小凡的手的时候，还不忘伸舌头将廖小凡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蘸料舔干净，美其名曰：不良费。
廖晓凡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接触到自己手指，手指麻酥酥的，就像有电流穿过，那股电流却顺着手指，窜到心里，痒痒的，就像有羽毛在上面轻轻地搔刮……
廖晓凡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将手收回，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韩罗看不清廖晓凡的表情与眼神，却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耳朵渐渐染上朱色。
“嗯~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做的白灼虾有这么好吃？”韩罗笑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动手喂给廖晓凡一只白灼虾。
“韩罗，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坐在家里看这个无聊的表演看到凌晨吗？” 廖晓凡疑惑地看着韩罗，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的换台，但是，几乎每个台，都播放着同一个无聊的文艺表演。
“张妈说了，这是最传统的过年方式。”张妈就是那个看着韩罗长大，在韩家呆了几十年的老保姆。
以前除夕夜，韩家都会有一个家族聚会，宴会会持续到凌晨，所以这样的年，韩罗也是第一次过。
他的晓晓在过去的20年肯定都是这样过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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