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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豆麻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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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水忍无可忍时又有些咬牙切齿,他只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唐岱太笨了。”
  吵架,吵架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什么呢。乔水的记忆简直要离他远去了,他抬手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脑门,生怕听见里面有水声晃荡。
  可恨极了。乔水看着眼前这小兔崽子,想撒火,他撒火的方式就是暴力拆迁,可小兔崽子只会往屋里缩,还穿着一双小黄鸭的拖鞋。真是气死人了。
  乔水不是慈善家,可他觉得自己有一副好心肠,他竟然还没掐死常楚遥。这事儿发生在乔水身上,怎么能说不是个奇迹。
  所以他恨常楚遥吗。乔水试图拾起他少年时的心事,结果拾了一大堆破烂。他真有一脑袋水啊,才会把少年故事的句号划在营救常楚遥上。而唐岱连手都不挥挥,就从他光辉的散文诗里消失了。
  乔水忍不住问自己,爱恨要怎么叠加计算呢。
  他很快想明白——以唐岱为例,以常楚遥为例,哪怕以陆乙帘为例呢,这题都无解。
  乔水是个太简单的人,简单到与复杂的事物几乎是不相容的状态了。
  因此他在迷惑和苦恼的状态里,不再讲话,拉上了门,往主卧走去。
  室内温度正合适,一片大亮,唐岱只穿了条裤衩,脚搭在床边,斜躺在床上,睡着了。手抻着,手里捏着手机。
  乔水走近,伸手拍他大腿,很重一下子,拍得很响。
  唐岱感到疼,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看他,睫毛在光下照,影子落在下眼睑。
  “干嘛。”唐岱说话时不爽,被闹醒了的不爽,“等你都等困了。”
  唐岱蹬掉了卡在脚上的拖鞋,往床上缩了缩,翻了个身,肩颈到后背的线条起伏得很性感,他头发长了,发尾窝在后颈处又翘起来。
  乔水是一点也不想睡。他什么也不想,就觉得脑袋热,跟发烧前兆似的。
  他脱了鞋上床,手按着唐岱的背肌,在唐岱的肩上咬了一口。
  32
  光下,唐岱醒了。室内光稳定、持久地笼罩着他,锁骨上下的皮肤都有还未消尽的青紫吻痕。
  唐岱被咬疼了,身体醒了,可脑子还木着。
  乔水咬他一口,像给他上了发条。唐岱反手去摸乔水鬓边的发,乔水的耳朵,五指插进乔水的发间。
  “这回怎么说?没喝就撒疯呢。”唐岱说话有鼻音,不知是不是着凉了,乔水沉下心去感受唐岱接触他身体的掌心,是比往常更热一些。
  唐岱只是摸他,没有一点要推开他的意思。乔水意识到唐岱侧了侧身,更贴近他,那只手扣在他后脑、后颈,更像是唐岱箍住了他。
  他那点死了许久的反叛精神全冒着光生长起来了。
  他咬唐岱咬得更重更深,牙尖都要嵌进唐岱的皮肉里,他听见那人疼得倒抽冷气,可那个人不动,一动也不动。
  “乔儿。”唐岱叫他。
  乔水松口了,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嗯?”他看见唐岱的肩被他咬红了一块,可惜没破。
  唐岱忽然翻身,骑到乔水的腰上,整个过程非常快。乔水被他掐住了脖子,他的虎口正卡在乔水的喉结处。
  很轻微的呼吸困难。
  乔水在唐岱身下象征性地挣动了一下。隔着内裤,唐岱硬了的那玩意儿顶在他小腹。
  这些都太奇怪了,不是吗。
  唐岱的影子蒙着他,遮掉大部分亮光。乔水看那张漂亮的脸,想到十几岁,唐岱的头发很长,或许某个场景下,他们离得足够近时,唐岱的发尾曾蹭过他的唇角,他克制住痒,克制住抿上去舔一口的冲动。那个痒就钻到了他的心里。
  那时长发并不是唐岱女性化的特征或标志,唐岱是个男人,留长头发的漂亮男人。乔水和他交好,和他骂架,和他做梦。乔水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那这些又代表什么呢。
  唐岱凑近了乔水,还那么扼着他,他感觉到难受,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乔儿。”唐岱像念咒一般,他亲了亲乔水的耳垂,肩膀上的牙印半天消不下去,他一点不在乎的样子,跟乔水说悄悄话,像含着一口缠绵,含着一口热,他说,“死定了你。”
  那只手骤然松开了,乔水贪婪地呼吸,胸膛大幅度起伏。
  于是这吻落下时,他的舌尖满是唐岱的气味。
  他要从唐岱这里拿来生命了,这一瞬间的。
  唐岱的味道是清甜的,清甜得不像他,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只多了许多腻人的、勾人的绮念。唐岱的吻让人着迷。乔水被他骗得昏头转向了,还忍不住多尝一口,往深处去。
  “你要杀了我吗。”乔水浑身的刺都被这个吻泡软了,他在唐岱缓缓抬头的时候,探出舌尖舔他的唇角,咬他的下巴,“我已经在脑袋里杀了你好多次了。”
  唐岱问他:“好多次是几次?”
  乔水说:“从你离开P市开始,每隔几天一次,有特别难熬的时候,就一天一次,半年以后大概一个月一次,两年以后,一年也没有几次。”
  唐岱的笑意在眼里,并不体现在表情上,“那我还没死呢。我还把你搞到了床上。”
  乔水“嘶”了一声,似乎听不下去了,他要去捂唐岱的嘴,唐岱比他反应更快,张嘴叼着乔水中指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乔水的心似乎都在刹那被抓紧了,他打了个颤栗。
  乔水骂他,“你笨得要死。我他妈才不想死在你床上。”
  唐岱问:“你机灵。你又知道什么了?”
  乔水说:“你从最开始就不该那么对我。”他顿了顿,去解释自己的话,“让我全乱套了,以为错了。”
  “那么?”唐岱重复了他的用词,咬字很轻,他彻底醒了,只是嗓子还很哑,“你叼着烟对路过的性感女孩吹口哨,像个下流胚子。我抱你,亲你,只差和你来一场69式了,你还要我怎么对你。要我把你按在学校边的出租屋里,巷子里,还是我的车里?脱你的裤子,摸你的屁股。”
  他说起这些话来,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眼神炽烈,他问乔水,“一道送分题,你猜你会不会跟我拼命?”
  乔水默不作声了。
  唐岱还踩着危险线,他的手摸着乔水的敏感带,要命的动作,他当安抚乔水乱糟糟的情绪。“我一直觉得跟人置气特别没有意义,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永远搁置在我废弃掉的人生轨迹就好了。可你知道吗,好多年了,我一直会问,乔水你就一点儿错也没有吗。一直问,隔三差五问。我觉得我们这样比小孩儿还幼稚。”他把乔水摸硬了,嘴上还说,“我们还不能原谅彼此吗?”
  乔水闭上了眼,可他觉得有话可说,他又睁开,直勾勾望着唐岱。
  “我偏不饶过你。”
  乔水的手扶在唐岱的腰上,唐岱的体温比平常更高一些,这话他嘟囔着说出来,没什么信服力,可说了总和没说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看着唐岱的目光是柔软的。可唐岱知道。
  唐岱的指尖在乔水的胸膛上很慢地划拉,如游戏般。
  可他开口时又万分正经。
  “现在真好。”他说。
  空气被划开豁口,陷落的是多年来失之交臂的幻梦。
  “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爱一辈子,也可以不依不饶一辈子。乔水,和你的话,我是都无所谓的。这下你信我了吗。”
  33
  乔水的青春里,从不把爱往唐岱身上套。
  这话不够准确,准确来说,那时他不把爱往任何人身上套。
  他的家人、朋友、同学、小女友。
  乔水不讲肉麻的话,也不爱肉麻的感情,他别扭,也直率。
  和他一样心浮气躁的人与他交友,是感受不到他的好的。
  连陆乙帘也是被迫感受。他被打压惯了,可乔水并不只是打压他,还绝不准他受别人一点欺侮,不说为他两肋插刀,起码也为他踹过别人好几脚,这让陆乙帘对他爱恨交织。
  他还和乔水做朋友,直到长大了也还如此。他们的性子仍然不相合,跟别人的相处陆乙帘叫相处,跟乔水的相处陆乙帘就说是和稀泥。
  后来乔水家垮了,散了,陆乙帘还是不受影响地跟他和稀泥。这就说明乔水身上必然有什么闪光之处,究竟是哪一处,又不是一句话能概括的了了。
  乔水就这么拧巴,拧巴着在橘黄色的过去里透支给唐岱好多他宝贵的耐心。
  可他从没纠结过自己爱与不爱唐岱的问题,他压根没有那样想过。因为太奇怪了。
  感情是这样朦胧的事,可感觉有时又很深刻。
  那一年唐岱带他看了很多展览,他大多时候屁也不懂,但他要黏着唐岱,就要。周末,地铁坐十几站,他就把要抄的作业带到地铁上去做,那是个堪称感天动地的场面。一次,他们刚看完一群大学生办的雕塑展,一水儿的裸体,出来的时候唐岱开玩笑问他,“乔儿,成年了吗。”
  乔水一副被问住的模样,动了动嘴唇,仿佛在说多么难启齿的话一样,他语气硬邦邦的,“差一点儿。也差不多了。”
  唐岱的长发挡了眼,眯着眼睛笑。他和他们第一次见时一样,眼镜上挂着眼镜链,乔水知道他戴的那玩意儿没度数。
  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他们穿梭在装修前卫的艺术园区里,到处都是夸张亮丽的色彩。周末似乎有学校组织学生过来参观,他们一团团地前进,人不少。女孩儿们看见唐岱就凑堆儿小声地惊呼。
  唐岱不管那些,只是抖着肩膀笑他那句逞强。
  乔水感到什么都烦起来,那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不乐意别人看唐岱,或是知道又忽略掉了。学生们乌泱泱要穿过他们,像他们穿过街区。
  他负气地要和笑意盈盈的唐岱拉开距离,刚走出一米,唐岱就过来拉他的手。
  乔水那时觉得耳鸣,也可能是嗡嗡嗡的路人太吵了。他看到世界从他眼前倒转,洒下一片闪着细小光芒的蓝灰色的风。乔水不知道心动的感觉是什么,他不知道,只想着要一瞬变永恒,又怕永恒太脆弱。在这风里,他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唐岱只是紧紧抓住他。
  五指插进五指里,干燥和潮湿的掌心,蹭在一起,指缝很缓慢地互相摩擦。
  和此刻的情形也很像。
  唐岱的手将他的手扣在床上,用力到下陷。乔水闭着眼,被扣住的五指微微张开,指尖颤着,像某种薄弱的挣扎。
  交叠的温热的身体不是柔软的。乔水感觉到唐岱勃起的下体蹭着自己的胯骨,一串吻从耳廓到太阳穴,一股很要命的感觉从尾椎一路冲到他后脑,骨头都要酥了。
  乔水情不自禁地哼了声,黏糊糊的,他难得有些糯糯的鼻音,柔软了些,却在胸口一次剧烈起伏后被强行刹住了。
  唐岱忽然被那哼声刺激得发了狂似的,挺腰用变硬的性器撞了几下身下的人,毫无章法地撞,下流地撞,仍是那张总故作矜持的脸,和一双盛满热情的眼。
  乔水被撞得睫毛慌乱地抖,下意识想屈起膝盖,他看也不敢看唐岱,侧着脸,在这羞辱性的动作下,又断断续续地哼了两声。
  “妈的,你……”他说不清是觉得难堪还是羞赧,身体里像有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想缩成一团。
  可唐岱扒开他,身体每一处都用着力气,像要把他死死钉在床上。
  唐岱一只手从他的肩颈滑到大臂,在鼓胀的肌肉上揉捏,像离不开似的,一直这样摸下去,摸到腰际,乔水就开始躲,重重地喘气。唐岱的舌头在乔水耳边滑了一下,乔水绷着脚尖,有些忍不住了,“要干就干,你别……啊、啊!”
  耳垂忽的被用力吸住,淫荡的水声那样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湿软的舌头不断地朝里扫,弄得乔水半边身子都要麻掉。唐岱根本不理他的话,掐着他的腰,又开始耸,阴茎和阴茎挤在一起,硬,硬得发烫了,在摩擦时,还能感觉到滑腻,不知是汗还是前列腺液。这些念头想一想乔水都觉得要疯了。可此时此刻,唐岱就正这么做。
  乔水的手强硬地握住了唐岱的后脖颈,浑身都散着情难自禁的味道,他偏了偏脑袋,躲开唐岱的戏弄,灯下颊边一片淫靡的水光。
  他们较着劲,唐岱支在乔水身上,乔水的手还那么搭在他后颈上,看上去像求欢的搂抱。他们望着,乔水一声声急促地呼吸,看那张脸,眉眼,嘴唇,像看一个走失的梦。
  爱是什么啊,他们连爱也没爱过,就错过了,乔水拿起自己空空荡荡的心,才想起满腔热忱都交给了一个离去的人。他骂骂咧咧在心里说过许多遍,这是遭了贼了。
  乔水的眼神紧紧黏着唐岱,要把他灵魂也看穿了似的,可他总很笨,什么也看不出,就要看痴了。
  乔水于是什么也不想了,在那片刻诡异的安静后,意乱情迷地吻上了唐岱。这吻让他想流眼泪。可他似乎许久不哭了,心沉沉的,眼眶也干涩。原来走失的梦也会回来吗。
  这世上还有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乔水一点不信。
  他只是深深地吻着唐岱,这个始终蛊惑他,让他发疯的男人。
  他们舌头和舌头搅缠着,吻得简直乱七八糟,乔水的手揉着唐岱的发。鼻尖相触是微热的,唐岱吸着他的舌尖,虎口卡着他的胸肌不断地蹭,感到不过瘾时,便狠狠抓揉,弄得乔水浑身肌肉都要紧绷起来。
  这吻结束时,乔水感到目眩神迷,可还留恋地舔了舔有些肿的嘴唇,阴茎硬胀到想要磨蹭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去蹭唐岱的大腿。
  唐岱看乔水的眼神又热又辣,是那种带着钩子的,即将要冲破全部理智的。唐岱沙哑地开口,语调那么轻松,说的话却十足下流,“乔儿,想不想哥哥帮你咬啊,想不想?”
  34
  乔水仰头呼吸,像只缺氧的鱼。感觉到后脑陷进枕头里,是他在向后使劲,仿若下坠一般。他握住了唐岱的后脖颈,虎口卡得很死,几乎一丝缝隙也没留,铁了心要带唐岱一起落下去。
  唐岱对他那些小动作完全置之不理。他正给乔水口交。由上至下时,上身会有一个明显的起伏,吃到最深时,乔水的腿根就会打颤,呜咽出某种介于痛苦和欢愉之间的哭腔。
  “我操……”
  乔水另只手紧紧揪着被单。在唐岱一次深喉后,他仰头的弧度几乎到达极限,脆弱的喉结上下鼓动着,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唐岱握着他那根,不疾不徐从口中吐了出来,若不是乔水出了什么幻觉,他还感觉到唐岱的嘴唇碰了碰那顶端,柔软的,湿润的,如果那能被称之为吻的话。
  那一刻,乔水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疯掉的状态。他浑身都在烧,脑子里全都是伤害唐岱的想法。伤害他,如兽一般,撕扯、啃咬。乔水听见了许多原始的声音,如某种呼唤般,他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唐岱把它吐出来,只是用手上下上下缓慢地给他打,慢得像种折磨。
  乔水揪着被单、枕头,支起上身,往床头一靠。他气喘吁吁,红着眼瞪唐岱,他怎么会不知道唐岱是故意的。
  唐岱看他那样,竟然笑了,只挑一边唇角那样笑,有点痞气,又有点宽宏,像看一个孩子,看一个宝贝。乔水该生气的,他被挑衅了,他就要发火,可唐岱让他没法撒气。
  他整个人乱套了,又去捞别人的后脖颈,凑过去,他主动和唐岱接了个吻。
  乔水有点不好意思,他耳朵通红通红,张嘴呼吸。唐岱把舌头伸了进来,翻天覆地地搅,吸住他,吸得他腰都麻了,浑身都哆嗦。
  唐岱一下一下啄吻他唇角,在间隙中问他:“想啊?”这样问时,握住他阴茎的手就收得更紧,一收一放地轻轻挤压着硬热的茎身,用指腹快速地摩擦着顶端。
  乔水有一种想尿的感觉,可他知道不一样。唐岱这么弄他时,他屁股都忍不住要夹紧了,收着小腹,不知道空气逃到哪里去。他开始挠唐岱的背,他从不留长指甲,只是无力地挠。
  那种疯掉的状态在脑海中越来越具象化,乔水迷恋地去亲唐岱的耳朵,压制住某种残暴的欲望,他轻轻地舔吸唐岱的耳垂,那里有经年累月后长好的耳洞。
  他的幻想,他破碎的幻想,如早谢的春花。
  乔水一下子柔软了,他先开口吐了个单音,嗓子哑得不像样,黏糊糊的,他就轻轻咳嗽了一下,在唐岱的耳边痴痴地说:“想。”
  唐岱抖腕子的速度更快了,抓着乔水的脖子,亲他的颈侧,他很凶,和五官气质不符的那种凶,近乎到了野蛮的地步,他亲过去,留下红的紫的一片。
  乔水根本不阻止他,也不骂骂咧咧,只是“嘶嘶”地吸气,闷闷地呻吟。他这样纵容他,从过去到如今,都是这样的,着了魔一样。
  “躺下。”唐岱拉了他一把,吻又落在胸膛上,舌尖在乳晕上打转,乔水默默往下躺,闭着眼不敢看,觉得这一幕太糟糕了,可他不是不喜欢的。
  唐岱用力吸咬了一口,乔水叫出了很长很软和的一声,叫完他就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乔儿。”唐岱叫他,没什么意义地叫他,亲热又愉快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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