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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实习记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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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点想法了,等再发生要立刻通知我。”
  神棍范儿十足。
  项旭辉一头雾水,不知道许缄懂了什么。他客气地要请许缄留下吃晚饭,被许缄推拒了。
  夜半时分,许缄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地上铺了张毯子,盘腿坐在上面,说自己的房间太冰冷没人气,赖在姜牧卧室不肯走。
  齐汾问他今天下午产生什么想法了,许缄笑而不语。
  姜牧冷笑:“一看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要是有想法了,早憋不住说出来了。”
  许缄摊手:“一想到这么符合我审美的小哥不是我的人,就特别不爽。”
  “那他请你吃饭你怎么不去?”齐汾看着姜牧推荐的书籍在思考要不要砸到姜牧脑袋上。
  他本以为姜牧推荐了本心理学教科书,看了几页才发现是本恐怖小说,讲主角住在一个闹鬼的房间里,一点点被吞噬了灵魂。害得齐汾现在总觉得床底下有鬼。
  许缄把烛台放在自己正前方,点燃蜡烛,“我怕我会爱上他,不能对不起我初恋。”
  “你初恋不是死了么?”姜牧问他。
  “转世啊!”许缄贼笑,“这回我养他。”
  姜牧送他两个字:“变态!”
  齐汾觉得自己可能在精神病院呆久了,现在看谁都不正常,尤其是身边坐着的这两位。
  许缄在一张淡黄色毛边纸上写了几个字,把自己手指咬破,滴上一滴血,放到前面的祝台上烧掉。
  姜牧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缄忙活,“你在做什么?”
  “给你们见识见识我祖传的预言术。”许缄兴致勃勃,“关灯关灯。”
  齐汾抬手把照明灯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徐徐燃烧的烛火。
  许缄掏出一瓶绿色的液体,倒出一滴放在手心。液体表面张力很大,在手心汇聚成一个翠绿的小液珠,滚来滚去。
  “要我预言什么?”许缄问。
  提到预言未来,齐汾脱口而出:“中国国足什么时候进世界杯?”
  “……”
  许缄看着手里玲珑可爱的珠子,已经提前预感到这次预言的失败。


第42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
  “别闹。”姜牧轻拍了齐汾一下,“预测一下这周彩票号码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许缄咬牙切齿地看这俩人轮番拆台。
  姜牧不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能预言什么?”
  许缄灵机一动,奸笑道:“来算一下你的姻缘吧?”眼神还往齐汾那边示意。
  姜牧没有反驳,挑眉瞪着许缄。后者突然发现他好像不用施展预言术就知道该说什么了,万一说错了,可能明天下楼就不用走电梯了。
  他硬着头皮把绿色液珠撒进火焰里,懊悔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主动跳进去把土填满。
  液珠漂浮在火焰中间,许缄闭上眼,碎碎念了几句口诀,把手掌覆盖在蜡烛上,猛一下攥灭火焰。随着手掌移开,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燃烧起来,这次燃起的是淡绿色的火焰。
  许缄从旁边捡起一片准备好的叶子,把问题写上,放在烛台上烧掉。
  姜牧注视着叶子缓缓燃烧,诧异地问:“不用献祭?”
  “不用。”许缄摆摆手,等待结果。
  姜牧摇摇头,恍然大悟,“怪不得不准。”
  许缄回了姜牧一根中指。
  叶子燃成灰烬的那一刹那,烛台突然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许缄怔住,姜牧猛然变了脸色,唯有齐汾没看懂,拉扯姜牧袖子问出什么事了。
  片刻后蜡烛重新燃起绿色的火苗,好像没熄灭之前一样,熊熊燃烧。
  “快看快看!这不是又着起来了嘛!”许缄擦擦那一瞬间头顶冒出地汗,暗骂刚才为什么脑抽选了这个题目。
  火焰熄灭只有一个结果——死局。好在重新燃起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
  姜牧脸色略微好转,闭眼沉思。
  齐汾看俩人反应,意识到结果可能不是很理想,刚想安慰姜牧两句,突然闻到一股香气。
  许缄在烛台上架了个烤炉,借着火焰,半边鲜红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另半边烧烤台滋滋闪着油星,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烤的焦香诱人。
  “来吃夜宵。”许缄招呼两人过来,“这种绿色火焰做烧烤可香了,感觉能提味,快来一起尝尝。”
  所以你施个预言术只是为了吃烧烤吗?!你脑子长胃里去了吗!
  “不止烧烤,还有火锅。”许缄举起一份调料碗递给齐汾。
  但凡有火锅的地方,就有战争。
  除了姜牧有些心不在焉之外,另外俩人战斗地热火烧天,大汗淋漓。齐汾吃饱喝足后才发现手机一直在震动,而且似乎已经震动了很久,电量都快被震光了。
  “喂?”齐汾接起电话,还不忘把许缄伸过来抢肉的爪子打飞,防止他偷吃自己下的菜。
  “是我,项旭辉。”成熟的男音从话筒里穿出,吐字清晰的同时带着浓浓的睡意,好像刚被迫惊醒。
  齐汾愣了下,看了眼时间,发觉是凌晨3点多钟,“学长?怎么这么晚……?”
  “我刚才睡觉中间醒过来,发现又发生了!”项旭辉急速述说,“内裤不见了!”
  “刚才?”齐汾一时没反应过来。
  项旭辉继续说:“对,你们不说让我发生了赶紧打电话么?”
  “稍等一下!”齐汾放下筷子,捂住手机话筒,跟许缄说了此事。
  许缄无辜地眨眨眼,“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过去?可这好好的一锅不就浪费了么!”
  齐汾踹了许缄一脚,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食、色,性也,就算有帅哥,也是吃在前面啊!”许缄嘟嘟囔囔地接过手机,喂了一声后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转头问齐汾,“他叫啥呀?”
  齐汾无语:“项旭辉。”
  “……”
  许缄惊讶地直接把手机掉火锅里去了。
  汤汁撒出来,溅了一地,好在齐汾躲得快,没有被烫伤。
  “怎么了?”齐汾一脸懵逼,看着锅里散发出香味的手机,不知是该捞出来抢救一下,还是沾点调料吃掉算了。
  许缄沉浸在震惊里,没反应,反而是姜牧替他回答:“他有个初恋,单相思,然后初恋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跑了……”
  许缄激动地跳起来打断姜牧,怒道:“才不是!”
  “哦?”其实姜牧也不知道这家伙具体发生过什么,顺势激他说实话,“那怎么回事儿?”
  “小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许缄最受不了别人胡说说他初恋的事儿,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讲,“是我小时候家里穷……”
  姜牧挑眉吃惊:“穷到祖宅占了半个山头?”
  “……好吧,是我小时候不愿意学习预言术,被老爸轰出来不让回家。”被戳破谎言的许缄坦白道,“他们逼着我学那些玄乎的东西,可我就是不喜欢搞那些玩意,这年头科学才是硬道理嘛!他们都不讲科学!”
  他瞪着眼睛等齐汾赞同,后者只得无奈的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肯定的许缄开心地继续讲:“我还在上小学的年级,就让我自己出去生活,断了我经济援助,要我自己靠预言术赚钱。我可才七岁啊!他们简直是禽兽!”
  感受到许缄的眼神,齐汾又点点头,感觉自己像在哄孩子:恩,同意,是禽兽。
  “于是我就跑去跟老师哭诉,说家里破产了,父母跑路不要我了,现在我几乎成了孤儿。”许缄对自己当年的事迹沾沾自喜,“然后老师就把我带回家住,让我跟他的儿子住在一间房子,给我提供食宿和学费,比我父母对我都好,简直天使下凡。”
  齐汾未等许缄示意,就先点头。
  “他们儿子更是天使!我爱死他了!帮我做作业,给我吃好吃的,陪我打游戏……”许缄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关于老师儿子的优点,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儿。
  后来姜牧跟齐汾解释,许家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古老的同时意味着规矩多,事儿多。许缄作为继承人被培养,更要遵守无数的守则,被各种自己都不理解的责任束缚,从小就失去了童年,又被突然惩罚性的赶出家门。虽然现在许缄讲的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许缄在茫然无措的同时意外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一下子就沦陷了。
  “……而且很帅。”许缄总结,然后等着齐汾点头。
  齐汾点点头。
  许缄自豪地说:“这就是我初恋!”
  “然后呢?”
  “然后我被揪回家去了。”许缄垂头丧气,“被迫继续学那些一点都不好玩的东西。你说学个预言术,不能预言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不能预言会改变世界大环境的事情,只能捣鼓一些小事儿,有什么用呢?!”
  “初恋呢?”齐汾好奇地追问。
  “我不擅长预言术,时灵时不灵的,所以一直被关在家里学习,等放出来时候发现初恋生病死了,老师也搬家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许缄闷闷不乐地把齐汾的手机从锅里捞出来,拿一块布擦干,“后来我就不断地使用预言术,想知道初恋死后投生在哪里了,但只得到一个名字。”
  齐汾猜测:“项旭辉?”
  “对。”许缄把手机递给齐汾。
  齐汾惊讶地发现被许缄擦干后的手机跟原来一样,甚至变得更新,好像没掉入过锅里似的。
  “预言术限制太多了,可能是这个名字以后会和我有关系,所以无法探测到任何其它事情,只有一个名字,我甚至连他在哪里是谁都不知道。”许缄把火锅和烧烤架收起来,熄灭蜡烛,把东西整理到一旁,只留下冒着余温的烛台。
  他等烛台冷却下来,再次点燃蜡烛,红色的火焰袅袅升起,地面上映射出许缄被拉长的倒影。
  他默默的施展了一遍预言术,变成绿色的火焰之后,在叶子上写上初恋的名字,在蜡烛上烧掉。
  蜡烛没有任何反应,即没熄灭也没变旺。齐汾盯着蜡烛看,脑中却莫名的生成“项旭辉”三个字,突如其来,又在瞬间后隐没。
  “哇哦!好神奇!”齐汾感叹。刚才他什么都没看懂,这次是明明白白看懂了,“那这个名字就是学长吗?”
  “不知道,也可能是重名。”许缄把绿焰引到手心上,玩了一会儿,啪地拍灭,又抖抖手,让火苗重新燃起,“我之前见过好几个同样的了,都没什么特别的。”
  姜牧看着许缄玩火,推测道:“会不会你对预言术付出的代价太少了?”
  “哪有!我曾经把我最喜欢的玩偶都烧了,但还只得到这个结果。”许缄抗议,坚决不让别人贬低他对初恋那颗什么都愿意奉献的心。
  那被煮熟的手机再次激动地震动起来,在桌子上蹦跶。
  齐汾接起电话,“学长?不好意思,刚才手机掉水里坏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项旭辉情绪激动,飞快地讲到,语气慌张,“我刚才不是丢了内裤么?然后又穿上一条,刚想继续睡觉,就发现又消失了一条!”
  齐汾手机声音外放,屋内所有人都能听见项旭辉说的话。
  姜牧把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若有所悟。
  许缄惊诧万分,手中的火苗啪嗒跌落到地上,身下的毛毯变成一小撮灰烬。


第43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
  房间里死一样的沉寂,许缄震惊地张着嘴,开开合合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手机里传来项旭辉的声音,打破沉默:“喂?还在吗?”
  “在在。”齐汾回答。
  项旭辉疑惑:“怎么不说话?”
  “太出乎意料了,吓到了。”
  项旭辉同意:“是啊是啊!头一次一晚上丢两条,这个速率下去,以后多少条都不够我穿的。”
  齐汾捂上话筒,看许缄已经完全石化,只能用口型问姜牧:要过去看看吗?
  姜牧瞥了眼许缄,点点头,嘴角不自然的扭曲,憋笑憋地困难。
  “学长,我们一会儿过去,方便吗?”
  “可以,来吧。”虽然还是半夜,但被连续两条内裤刺激到的项旭辉忙不迭的邀请他们过去。
  齐汾看了下时间,又见许缄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正常,“大概一个小时后吧。”
  “好的。”
  项旭辉在结束通话之前,又犹豫地问:“那我还再穿一条吗?”
  “噗……咳咳,穿吧,今晚应该不会再丢了。”
  齐汾挂断电话,再也忍不住,笑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许缄突然弹起来,指着正在爆笑的俩人,“这事交给我,你们谁也不许参与!”
  “哦哦,好的好的!”姜牧假装正色,阴阳怪气道,“我们怎能耽误你偷人家内裤的大事呢?”
  许缄只来得及回了个中指,匆匆跑去换了件衣服,顺手抢了姜牧的车钥匙,独自一人奔向项旭辉家。
  许缄开车向项旭辉家狂飙,路上走神了无数次,好在半夜街上没什么人,闯了红灯也就是姜牧多接到几张罚单,没有伤到人。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好好的施个预言术,怎么能扯到项旭辉身上呢?!
  回想起当年学预言术的时候,父亲要他恭敬虔诚、心怀感恩的向北极星祈祷,并把心爱的事物献给北极星,然后才能获得预言的力量。
  于是小时候的许缄就失去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小到喜欢的手套,大到好不容易偷偷买来才玩两天的红白机,都被迫献祭给北极星了。这更增加了他对预言术的厌恶之感。
  转机在他被轰出家门,又被揪回家之后,他突然发现他不用献祭喜欢的东西就可以顺利施展预言术了,虽然时灵时不灵的,但足够应付父亲的最基本要求了。
  后来父亲过世,十几岁的许缄成为家主,发现自己的预言术成功率更低了,但反正也没有父亲逼他学习,他无所谓的放任自如,反而把业务重心偏向获取情报方面,干脆放弃了预言术,偶尔施展一次来算一算初恋有没有转世。
  许缄一直以为自己预言术成功率低是因为不够虔诚,现在才明白,特么的竟然是因为项旭辉那段时间不穿内裤睡觉,所以没有献祭的东西了是吗!
  坑爹呢!
  项旭辉是特么谁啊?!跟他有毛线的关系啊!
  一路人甲的内裤凭什么可以作为许缄心爱的东西来献祭啊?!
  他又不是变态!
  难不成……
  许缄把车停在项旭辉家楼下,熄了火却不下车,趴在方向盘上抓狂。
  难不成自己会爱上项旭辉?
  这怎么可能呢!
  项旭辉要身材没……还真有。
  要事业没……这也真有。
  一点都不优秀……还真优秀,齐汾介绍时候说了,从小学霸,有钱还没事儿就做慈善。
  但那也比不过初恋!许缄咬牙切齿的把项旭辉贬低到一文不值,不愿承认自己对他真的有好感,然后突然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
  从他喜欢上初恋开始,预言就不用献祭了,然后项旭辉开始丢内裤,这不是摆明了项旭辉就是他初恋嘛!
  许缄反应过来后,冲下车,疯狂地敲项旭辉家门。
  项旭辉穿着整齐地给他开门,刚拉开就见许缄扑到他身上,揪着他衣领怒道:“你原来是不是叫项封?”
  “是、是啊!”项旭辉惊讶到忘记甩开许缄,“你怎么知道?好久不用那个名字了。”
  许缄暴怒:“你他妈为什么要改名,还装做死了啊!”
  “还不是因为内裤总消失,所以去找了大师,说那个名字不吉利才改的,让我舍了前身,对外宣布死亡,然后改头换名重新活着。”
  许缄放下项旭辉衣领,暴跳如雷,““你告诉我是哪个大师让你诈死的,我去抽死他。”
  项旭辉也抱怨道:“是啊,那招数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不过你咋知道我之前改名,还诈死的事儿?”
  “我是李缄。”之前因为怕外面人知道许缄是许家的人,对他有不轨之心,许缄在外面上学时以李缄为名。
  “小缄!”项旭辉惊喜,猛然上前一把抱住许缄,大力拍他的肩膀,“真是好久不见,变化好大,都认不出来了!”
  许缄被抱地心花怒放,乐地合不拢嘴,“我见到你也好激动。”好幸福!
  项旭辉忘记了许缄来的目的,兴奋于重遇儿时的朋友,连连问他这几年过的怎么样,跟家里人关系有没有好转。
  许缄看着眼前让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满心满意都是对他的喜爱。虽然一开始没认出来他就是初恋,但从一开始见到视频,就让他蠢蠢欲动,在心里强压下对他的欲望。
  过了将近二十年,初恋依旧是当年的那个样子,除了外表长大了,其他什么也没变。
  项旭辉嘴里分分合合说着什么,许缄机械地回答,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去。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他了,浑身像是泡在蜜糖里,幸福地吐着泡泡。
  要是他没有诈死就好了,失去了这么多年,着实可惜。
  不久之后的某天,许缄强拉着项旭辉出去度不知道第几次的蜜月,又想起问关于那个不靠谱的骗子大师的事儿,项旭辉躺在他旁边的沙滩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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