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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日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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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我们去逛商场,二楼的地板就是透明的,我站在边上,往下看一眼我都虚。
  薛凛硬扯着我走过去,嚷着他要去那边的店买帽子。我全程紧张得不行,生怕地板突然碎掉,每走一步我都要死要活的。
  薛凛还嘲笑我说:“你知道吗?小乔你现在就像上岸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巨大痛苦的那种。”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脑子疯狂地转动,迅速想出十种以上报复薛凛的方法。
  “怎么?还要我请你上来是不是?”
  我回神,发现薛凛蹲在我面前。
  “看什么看?我只背你走一步!”
  “我只是在想你脑回路究竟有多清奇才想到在大、庭、广、众下背我,我又不是什么伤残人士。”勉为其难把报复次数减半吧!
  薛凛上下打量我一眼:“你现在……有区别吗?”
  事情最终以我闭着眼睛,薛凛牵着我走过结束。然而薛凛被我报复的次数激增到十五次,因为他居然牵着我去撞柱子,还幸灾乐祸的笑疯了。
  我一开始生病的时候,还觉得我恐高其实也挺好的,这样我就不会老是想着从楼上跳下去。
  而现在,我想的是跳下去会更好。失去了对某件事的恐惧或者敬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恐惧着、敬畏着,我们就不会去做那件事,不会跨越自己设定的红线。
  


第20章 2018年3月11日
  2018年3月11日,晴
  成医生最近很伤脑筋,因为我。
  我告诉他说,我受不了了。成医生沉默地看着我,眼眶都红了。
  我原本以为,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人情冷暖,早应该有一副铁石心肠,什么家长和老板不想养重度烧伤的儿子,跟医生沟通的时候故意拖时间。
  因为医生一旦说出无力回天这种话,家长就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老板也不用继续出钱,这类的事情屡见不鲜。
  作为医生,他们看透了人性的黑暗面,也看惯了人性的温暖,我一直以为他们心如磐石。
  我后知后觉,他们都是普通人,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我忍不住心软,忍不住自责,要是我不存在的就好了,大家都会过得更好,也不会因为我难过。
  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没接,盯着手机发呆。安淮最后发消息过来说,他因为工作搬来了这个城市,邀请我去他家玩。
  我想了半天,决定去。
  大学里我那帮狐朋狗友难以见面,各有各的工作,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渐行渐远,最后还要靠着同学聚会来维系仅有的情分和回忆。
  2018年3月12号,晴
  早上起来吃早点,吃出了味道。我有点怀疑自己,那会就这么好了?
  风卷残云地消灭了早餐,跑到小吃街从街头吃到街尾。小笼包、油条、面包、粉条、炸土豆、粥,什么都吃了一遍。
  特别开心地跑到厕所里吐得昏天暗地。
  我挺奇怪的,吃不下的时候会吐,能吃东西了也吐。前者不开心,后者乐得找不着北。
  对了!不是说去旅行吗?嗯,叫上安淮、李克己,我们明天就走,去昆明吧!走我当年走过的路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也问问薛凛去不去吧?
  公司的前台告诉我,没预约她不敢让我上去的,她们的薛大总裁开会去了,打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可能要等一个小时左右。
  我笑眯眯地应了,其实一个小时和一分钟对我来说差别不大,更何况,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坐在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也不玩手机,无聊至极。
  我又看见合叶了,他看我的眼神怨毒,让我发毛。我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自我反省,我真不知道合叶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
  我死了,他估计会开心地喝酒庆祝,以前我是觉得挺好的,我死了还能取悦一下别人。
  可是,我今天不是很想死,我想见见安淮,大家一起去玩。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能保持多久,或许是明天,也或许是下一秒,我就会变回原来的那个废|物,像童话里的灰姑娘。
  病情反反复复,上一秒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下一秒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文艺点说就是:天堂炼狱皆在人间。
  只不过,我更清楚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而已。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差不多准备吃饭去了,前台的妹子很贴心地问我要不要和他们点外卖。
  “好啊!你觉得最好吃的是什么?我也点一份!”
  就像找到知音一样,妹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她点的外卖香得能让我把舌头都吞下去。
  最后是我跟前台妹子两个人坐在边上吃着同样的外卖——酸菜鱼泡饭。
  我不爱吃鱼,也不爱酸汤,但我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哎?你是薛总朋友对吧?那你知不知道文助理之间的二三事?”妹子眼睛放光地盯着我。
  看我一脸困惑,她又解释道:“就是文晖博啊!他俩之前一直在国外,据说两人还住在一起,根据可靠消息—薛总都和家里摊牌了呢!”
  “真的啊?意思是他们是那种关系?”
  也许难得遇到一个爱八卦的人,前台妹子立刻打开话匣子。薛凛和文晖博大学时期高中就认识了,后来薛凛要去国外,文晖博二话不说就跟上去了。
  我第一次发现八卦还挺下饭的,我觉得我还能在来一碗。前台妹子的口才很不错,总之,两人可歌可泣但一直没什么进展,急死他们这帮太监了!
  前台妹子戳戳我,示意我往回看。
  “那是薛总,旁边的是文助理,要我说文助理完全能胜任更好的职位,不过嘛,嘿嘿嘿!你懂的!”
  我一看,还有点眼熟,这不就是说甩了薛凛的那位仁兄吗?薛凛也看到我了,吃惊的表情看上去像个傻|冒。我很好心情地朝他挥手。
  薛凛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走过,我很自觉地跟上,顺便给前台妹子挥挥手,她回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好好地挖八卦。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跟在他们后面,听着文晖博不停地给薛凛讲工作上的琐事,薛凛也很认真地在听,虽然他一脸不在乎,但我知道,他其实认真。
  我插不上话,我在这里很多余。
  办公室里我很自觉地窝到沙发上,安静如|鸡。我没告诉薛凛我要来,突然出现,要是我在搞事的话,指不定薛凛回家后发|飙。
  惹不起惹不起。
  沙发上有几张散落的A4纸,还有铅笔,我灵机一动,准备给薛凛画幅画,反正我无聊。
  我一本正经地看一眼薛凛,画上几笔。半个小时后我把笔一扔,也不知道文晖博什么时候走的。
  薛凛立刻跳起来抢我手上的A4纸,我假装不想让他看,薛凛更是卯足劲抢,最后,A4纸还是被薛凛抢了。
  他看一眼:“哦?你很敢嘛?”
  我无辜地摆手,我的确很认真地画,小学生般的涂鸦很适合表现薛凛的特征啊!
  “我明天要走。”
  “去哪?”
  “昆明。”
  “那我呢?”
  “嗯,好好工作。”
  薛凛突然就笑了,眉眼上挑,嘴角拉开戏谑的弧度,张狂不羁地挑衅:“小乔,你在吃醋吧。”
  吃醋?你看我像那种会吃醋的人设吗?古板严谨禁|欲系一丝不苟是我的标签,所以你觉得我和吃醋沾得上半点关系吗?
  “你是不是看文件看傻了?”我顶着一张冷漠脸说到。
  薛凛突然蹭过来抱着我,像只粘人的金毛犬。
  “好”,薛凛拖长了尾音,“嗯,你没吃醋,我吃醋还不行吗?”
  有时候,我总觉得薛凛没长耳朵。
  我没吃醋,只是有点不甘心。


第21章 2018年3月13日
2018年3月13日
  2018年3月13日,晴
  
  我们是下午到达昆明的,飞机上还计划了去成都、香格里拉、西双版纳的旅途。
  
  打算只在昆明呆四天左右。
  
  李克己全程都很兴奋,拿着相机不停地拍天空。怎么说,就是碰到另一块不一样的云就会拍下来。
  
  到昆明以后我才发现之前我日记里的晴,可以全部改成阴了,过了许多年的假晴天。
  
  我加上李克己,都是想找好吃的,至于安淮,他什么都吃,完全不挑食,我就没见过他不吃的东西。
  
  第一站,云南过桥米线,可能是因为我没找到好吃的店,过桥米线我觉得一般,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还要了一份鲜米布。
  
  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端上来才发现好像是牛奶做的,又香又甜,非常符合我这个甜食控的口味。
  
  可惜了,薛凛来不了,什么都吃不了,只能可怜兮兮地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本来他昨天说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文晖博提醒了他一下,公司出了点问题,就没来。
  
  之后,文晖博单独找了我,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厅。甜点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我没忍住,又点了一块蛋糕。
  
  “久等了。”他笑着打招呼,温润如玉。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们公平竞争吧!我陪着薛凛的时间不比你短,况且,我不觉得我比你差。”
  
  我当时楞了很久,我笑了:“好啊,你放心。”我不争的。
  
  “薛凛是个很念旧的人,我知道他放不下你,他很重感情,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最艰难的日子都是我陪着他的。”
  
  “他已经不是过去你认识的那个暴躁中二少年了,是人都会成长,薛凛足够自制隐忍,也足够稳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你面前伪装。”
  
  我沉默地听着,抛开一切不谈,他和薛凛,其实挺配的。我也挺欣赏他的,敢爱敢恨,不虚伪不做作,想要就去争取,他的确是能站在薛凛左右的人。
  
  “对了,你认识合叶?”
  
  “是的,怎么了?”
  
  “嗯,是这样的,作为我的情敌,我自然得好好打听,在我看来,合叶对你的恶意已经到了需要警惕的程度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
  
  “这样啊,我有点小道消息,你要听吗?”
  
  “合叶自己写了一首歌,亲自上门请求安淮编曲。”
  
  想到这里,我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吃米线的安淮,意思是合叶那小子看上安淮,于是找我麻烦?
  
  可是,作为安淮的脑残粉难道他不知道安淮暗恋某个人很长一段时间,至今还在等吗?
  
  怼我完全不合理,要怼也是怼安淮暗恋的人吧?
  
  也不对,喜欢就去追啊,怼别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话啦?”李克己伸手在我面前晃。
  
  “啊,抱歉,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啊?那么入迷?”
  
  “在想安淮。”
  
  安淮闻言抬头看着我,李克己笑嘻嘻地凑过来:“那我呢?你都不想我的吗?”
  
  “爱妃别闹,朕有今日,安才人功不可没。”
  
  安淮幽幽地接了句:“皇上,只是才人吗?”
  
  三个人在店里跟傻子似的。
  
  收银的小妹看着李克己夸了一句:“真帅啊!有点像之前那个谁谁谁来着?”
  
  公众的遗忘速度真的超乎我的想象。
  
  公交车上我们一直在争吵去不去民族村,李克己非常想去,我,我不想,就想要吃的。
  
  “你说得好像民族村就没吃的似的。”
  
  然后我就妥协了,答应明天跟他一起去民族村。李克己兴奋了好半天,像小孩子。
  
  他这么豁达真的不容易。
  
  我问李克己:“被那些喜欢你的粉丝遗忘,你难过不?”
  
  李克己笑着说:“挺好的,乔松,遗忘是一种能力。”
  
  我明白他的意思,而他没有这种能力。
  
  可能人们会这么想,要是我也得超忆症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花大量的时间来背书了,学习也肯定蹭蹭地往上涨。
  
  记忆力并不代表学习能力,像李克己这样,没被繁杂的记忆逼疯真的不容易。
  
  比如前天洗衣服洗了几件,在李克己这边,大概和数学公式没什么区别,都一样。
  
  遗忘就像河流,冲刷着记忆的石块,带走不必要的细沙,将棱角磨平,最终剩下是圆润光滑的石子,不扎人,反倒有点怀旧的意味。
  
  李克己眼里,十年前的他过生日吃蛋糕的情景就和他昨天吃米线的场景相差不多吧!
  
  顺便,明天我想吃稀豆粉,不知道有没有甜的稀豆粉,不过甜稀豆粉在这边大概算异|端?


第22章 2018年4月6号
  2018年4月6号,阴
  我觉得文字是一件非常神奇的工具。
  比如我写下,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三年过去了。
  我一分钟不到写完这行字,三年的时间就被概括。
  我都快忘了,我曾经还写过日记。
  二十四天,我以为那是二十四年。
  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只不过我住院了而已,可怜李克己和安淮了,明明是想出来好好玩的,结果摊上了我这么个人。
  世界是瞬间崩塌的,但世界重建却需要很长时间。
  在我们商量好去民族村玩的那天,我的情况突然加重,我记不清那天我具体是什么感觉了,用一个词概括应该叫做:木僵。
  李克己发现不对把我扭送到云大医院,医院跟超市似的,人挤人。
  医生翻看着我的病历本,向李克己提问:“你们是说昨天还好好的?”
  “是的,他说想来玩,我们就一起来了。”
  “你昨天感觉怎么样?”
  后来还做了一堆测试,问了我很多问题,但我记不得了,医生的诊断是:Ⅱ型双相情感障碍。
  面对我们的不解,医生烦躁地解释:“双相情感障碍是反复阶段性发作的情绪波动以及抑郁,Ⅱ型双相情感障碍主要是抑郁症状伴轻躁狂。”
  我完全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轻躁狂的状态是我抑郁症好转的表现,所以从来不跟成医生说。
  也就是说,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药都是无效的,甚至是有害的?
  很可笑吧?我也觉得。
  随后就是入院接受治疗,控制病情。
  精神病院里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夸张,每天就是定时定点的吃东西啊听音乐什么的,吃药的时候护士会在广播里叫名字。
  在病魔面前,我们都是□□裸的。
  吃完了还会检查口腔,确保我们把药吞了下去。
  我觉得我是最乖的一个了,但医生每次面对我都如临大敌。我出院时好奇问了护士,他说:
  “你那是重度抑郁,没了自杀的力气,好转了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专业人士!
  我是想死,也真的没力气弄死自己。我的病房里桌角都是圆的,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自杀是很有难度的,医生和护士还会定点检查。
  何况没完没了昏睡的我,能搞什么事?
  李克己和安淮一直陪着我,特别是安淮。
  李克己仍旧到处跑,隔三差五地来看我,而安淮直接在附近租了房子每天早中晚到我这里报道。
  我吃不下饭,到饭点安淮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哄我吃饭,难为他了。
  我觉得很对不起李克己和安淮,李克己无所谓地说:“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们,等你好了可是要还的,嗯,让我好好思索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听护士说,住在我旁边的病人被家长强行接出院,回家没多久就自杀了。
  我病情控制得不错,和医生护士关系都不错,那天我刚吃完药在门外站着。里面那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我的主治医生,什么都没说也没安慰他。
  我记得他,自杀的那个病人是他负责的病人之一。我站在窗口那里笑着说了句:
  “别难过了,我们有病,所以去死,没什么的。”
  医生真的不容易,碰到完全不配合的家属,间接导致病人的死亡。
  医生和病人是怎样的关系呢?
  医生希望病人能信任他们,方便彼此的沟通,配合治疗。
  那怎样让病人信任他们呢?
  人心换人心,仅此而已。
  看着自己信任的朋友憋屈地死去,谁不难过?
  很奇怪,我能轻易地说别人的病是什么样的,却无法谈论自己的病。
  也许是我不愿意承认,我居然这么惨吧。
  薛凛打过一次电话来,安淮接的。我,我是不接电话的。
  他很忙,特别忙,带着文晖博去了英国,和其他公司谈合作。
  安淮说我生病了正在住院。
  薛凛没有来。
  我有点难过,又觉得他不来是应该的,毕竟我只是个垃圾而已。
  安淮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他不来最好,这样我就可以独占你了。”
  “我明天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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