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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日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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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琴行的门,我才猛然反应过来。
  昨天他恶作剧的点是在姜茶上,他可能没放调味的蜂蜜,直接切碎姜随便煮一煮,我受不了纯粹的姜,他猜到了我的味觉出问题了,所以怒火滔天。
  琴行有3间隔音的小房间,每间两个人,互相学习,交换练琴,我和老板需要做得就是三个房间来回转悠,给予指导。
  我一进门就看见老板正在和一个年轻人交谈,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除了给学生练琴的房间,最大的房间是老板接待特殊客户的,有一些艺人会到他这边来接受短暂的钢琴训练或者音乐相关的指导。
  我真的是遇到了隐士高人,我还奇怪工资为什么那么高,现在我懂了,我们琴行走的是高端路线。我也算走了狗屎运了,可是我真的能教好他们吗?我怕我误人子弟。
  “乔松?你来得正好,过来示范演奏一下《绿袖子》”
  “乔老师好!”
  我条件反射地回答:“你好!”又问老板,“哪一个版本的?”
  《绿袖子》是一首英国民谣,传说这首曲子描述的是国王亨利八世的爱情。这个在传说中相当暴戾的男人,却真心爱上一个民间女子,那女子穿一身绿衣裳。
  某天的郊外,阳光灿烂。他骑在马上,英俊威武。她披着金色长发,太阳光洒在她飘飘的绿袖上,美丽动人。只一个偶然照面,他们眼里,就烙下了对方的影。(摘自百度百科)
  多年过去了,这首曲子有着各种各样改编的版本,人们也乐意给这首曲子填词,不过都绕不开一个中心:
  啊,我的爱人,你错待了我,
  抛弃了我你无义又无情
  绿袖子是我快乐的全部,
  绿袖子是我全部的欢乐。
  绿袖子是我金子般的心,
  只有她才是我的心爱人。
  当我的手指放在钢琴家上,他们就不受我控制了,我想起了薛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我从来不认为我喜欢他,我也不爱他,诚如我之前写的那样:我们只是孽缘。
  既然我不爱他,又为什么在意他?
  是因为习惯。
  我早已习惯了他,他已然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要我和某个人共度余生,那个人一定是他。
  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我忍受不了除他以外的人插手我的生活,可是他不能跟我在一起。
  他可能会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在他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也可能会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友,和他风雨同舟。
  他不该有一个每天要死不活,乖张狠戾,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的男友,无论如何,都不是我。
  如果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想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我拒绝你的原因:
  对不起,让你喜欢上糟糕至极的我
  对不起,我总是想扔下你一个人去死
  对不起,我总会让你担心让你精疲力尽。
  对不起,我无法控制我自己。
  对不起,我给不起你任何承诺。
  但,即便如此,我用尽生命燃烧过后所剩无几的热量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说爱你,也是最后一次,所有的情绪都不会打扰到你。他们会被埋葬,然后随时间消融或随生命流逝。
  一曲终了。过了许久,掌声才响起。
  “非常精彩的演出,这不是我听过最好的《绿袖子》,但是我听过最压抑震撼的《绿袖子》,我听的时候都不敢呼吸。”
  “年轻人哪里来的那么深沉的悲哀”,老板叹息,“或许下一次应该让你示范演奏一下《花之圆舞曲》?”
  我努力想扯出一个微笑,毫无疑问,我又失败了。
  悲哀吗?或许吧!我只是演奏出我所看到的世界。
  2018年2月21日,阴
  剧烈的头疼,吐到脱水,厌食,严重的幻听。
  勉强做完工作,我在考虑要不要请辞。
  上班的第二天就要辞职老板估计很伤脑筋,会给他带来麻烦的,还是在拖几天吧!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一些了。
  总是这么吐,感觉好浪费啊!要不要干脆放弃进食这个选项,直接去医院输营养针?不太好,我得努力生活,必须得吃东西啊。
  吃饭真的好麻烦啊!我得拿筷子把食物放进我的嘴里,再放下筷子,我还得咀嚼吞咽,又麻烦又累,况且,吃饭比吞刀子难受很多倍。
  2018年2月22日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薛凛让我随便写写今天发生什么就好了。
  薛凛拉着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按道理我都在好转了,不会一下子那么严重,想想看周围环境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不舒服,尽量远离。
  我努力回想,然而脑子一片空白。
  晚上的时候,我拿着美工刀在发呆,划破手腕然后把手放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流血过多而死,还不错。
  薛凛走过来一把扔了我的刀,我感觉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胆子原来那么小哦!换成是我,大晚上的看见家里有一个怪胎拿着刀,我也害怕。
  薛凛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各种各样的自杀方法,最后他说:“死亡很痛苦的,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不是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活着比死痛苦多了。”我的人生就像是长跑,中途精疲力尽,痛苦不堪,可我仍旧不能停下。被脚下的石子拌倒了,再也起不来,可我不能停。
  一开始我还能爬,慢慢慢慢地我爬不动了,可我不能停。于是我就用全身上下仅剩的那么一点点力气,难堪地在地上蠕动。
  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鲜血淋漓,像一块被戳烂的红丝绒蛋糕。
  即便如此,身边的人始终不让我停下。他们都告诉我,你要活着。
  这么一个腐烂的人生,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起床有什么意义?吃饭又什么意义?运动有什么意义?听音乐有什么意义?后来我发现,连意义本身都没有意义。
  薛凛沉默了很久说:“如果有那么一天,记得告诉我,我陪你。”
  我眼睛酸涩,麻木的心脏让我想哭都哭不出来。我还能抢救一下,万一有救呢?
  


第7章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2月23日,晴
  阴沉多日,终于放晴。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就很讨厌晴天,因为致淤我就没办法找借口在家里躺尸。
  每一个晴天,我都要出去运动。我起早一点,绕着街道跑了几圈回到家里,我正准备进门,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大概有客人吧,我这么直接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我在外面踌躇着,一狠心,打开了门。
  薛凛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那位不知名的客人跨坐在薛凛腿上,我确信他看见我,可他就像没看见似的,他朝我露出笑容,清隽的脸笑起来就像炎炎夏日的凉风。
  我狼狈地站在原地,我想离开。
  “呐,凛”,语调百转千回,又不让人发腻,他伸出手抱住薛凛,头埋在薛凛的肩窝,“不如我们从头开始。”薛凛没说话,沉默地任由他动作。
  “我们一起回英国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意思是薛凛被他甩了?我有点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我把舌尖咬出血,迫使我迟钝的神经开始工作,我步履蹒跚地离开,像日薄西山的老人。
  小松在门口摇着尾巴等我,不愧是我的乖儿子!我摸摸它的头,最近它的小日子过地着实不错,长得壮实多了。
  我最愧疚的就是小松了,我不是个好主人,没能常常陪他,尽管我已经竭尽全力给他的最好的生活。
  早上的学生不多,老板让我固定教两个学生,一个叫叶一弦,一个叫孔博达。
  他们两个天赋极高,我始终怕把他们教坏了,很焦虑,老板说:“也不用怎么教,你示范弹奏就可以了,他们会懂。”
  我这次弹奏的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对比我之前弹的,我这次很不满意,凌乱、阴郁是我弹得最垃圾的一次。
  两人指明需要我教授,老板一口答应。他们两人这次只是试听,明天正式上课,我只需要下午上四节课就行了,我真心感激我老板。
  今天去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我哭了许久。我很少有这么明显的情绪表现,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说话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冷静地伸手去擦,我没觉得我有多难过,我真的搞不懂我自己……
  他是成医生给我介绍的心理治疗师,看着很年轻,不过听说是博士。我没什么感觉,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后来说的多了,我渐渐把他当成一个亲近的朋友,有时候情绪崩溃就打电话给他散发负能量。
  现在想想,我真的很任性。我可能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可能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可是他是医生,我只是他的病人,打电话给他这种行为其实很影响他的私生活。
  医生真的不容易,我听成医生说他原本应该去某机构任职,有前景工资待遇又很高,因为一件事就泡汤了。
  那是他的一个病人,一见面就要他的联系方式,后来发展道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再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发微信。
  严重地影响了他的生活,和病人的家属联系,家属表示:“你是医生啊!他情绪不好和你说几句话怎么了?”
  他换了一个电话号码,总算好点了。第二天就出事了,病人给他发信息:如果你不理我,我就去死。病人真的跳楼自杀了,家属就来闹了。
  他背了好大一口黑锅啊!
  我现在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和他吐槽:“生活不易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给别人!我上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让你想起被病人纠缠的恐惧?”
  他表情复杂地说:“乔松,你是我见过的最省心的病人,再次认识一下,我叫李为仁,一名累死累活的医学狗。”
  省心?也许吧!
  像我这种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不隐瞒不给医生添麻烦,努力做到医生的要求,逼自己早起吃东西,天天和死亡的阴影做斗争的患者可能不多,但也不少,我,只是这千千万万人中最渺小的一个。
  我回到家,客人已经走了,不不不不,不对,兴许我才是客人。
  “你回来啦!我去把菜热一热。”桌上摆的都是我爱吃的菜。我看他每天比我还清闲,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总裁那么悠闲真的可以吗?
  薛凛一边给我盛饭,一边说:“我只要把握重大决策就行了,其他的?花那么多钱养手下的人吃白饭吗?”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无法反驳。
  “对了,陈影帝到底是这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还能有什么?”
  他心情似乎不错,我试探性的问他我要不要搬出去。
  他一下子就炸了,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你是要搬出去吃压缩饼干是不是?还是想割|腕?吃砒|霜?喝农药?妈的,我不准!这是命令!你不能反驳!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今天那个垃圾是故意了,你没看出来吗?智商被你吃了吗?”
  “我知道。”
  “你知道?”薛凛冷笑,“那你还要搬出去?冷静自持的样子摆给谁看?”
  “知道?那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爱惨你了?!”
  “知道。”但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一个将死之人。
  说到底,我只是过不去我自己的坎,现在的我已经无法与他并肩前行。他应该有一个比我好无数倍的伴侣,或许是事业上和他共同打拼,或许是给他家的温暖。
  我是个拖油瓶,是个不□□。
  我什么都给不了,所以我必须冷漠,必须拒绝。
  薛凛颤抖着手蒙住我的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温热的眼泪流到我的肩上。他哭了,看,我是个只会让他难受让他受伤的人,凭什么和他在一起?
  薛凛的嘴唇贴在我的锁骨,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直到他的眼泪流干,他才哑着嗓子说:“乔松,我们一起过日子吧。”
  也许就像我习惯他一样,他也习惯了我的存在。
  


第8章 2018年2月24日
  2018年2月24日,晴
  小松生病了,没精打采,我心疼极了。
  薛凛抱着小松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小松:“小松的金毛怎么这么短?难道金毛犬的幼崽的毛要短一些?”
  “我再说一遍,小松跟你不一样,他是一只拉布拉多。”
  薛凛捏着小松的肉垫,不满地说:“你说我是金毛犬?”
  我嗤笑一声算是回答。他眯着眼摸了摸他的发梢,没理我。
  薛凛有部分欧洲血统,头发是浅褐色的,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他的头发会泛着一点金色,就像现在一样。
  他慵懒地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凌乱的发丝会跑来蹭着他的眼睑,五官很精致,如果改一改他的暴脾气就是标准的白马王子,明明有这么温柔的皮相,却硬生生把自己掰成暴君。
  薛凛以前因为发色,没少被找麻烦,也是可怜,他真的没有去理发店染发。
  说起来也怪,要是薛凛的五官再欧式化一点,也就没那么麻烦,可偏偏,看他的长相顶多就是立体了一点,和混血扯不上什么关系。
  我最终还是没有搬出去。那天的话题不了了之,我努力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说爱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那不过是带有侵占破坏的占有欲而已,如果占有欲是爱,他一定爱死我了。如果习惯是爱,我也一定爱惨了他
  爱是什么?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我已经丧失了爱了能力,我这样的人,提到‘爱’都是一种亵渎。薛凛总有一天会遇见他爱的人。
  对我而言,我的人生有着必然的结局。
  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我的长跑就快到终点了。
  记忆力下降的速度很快,一开始只是阅读缓慢,接着就读不进书了,画画,画出来的都是些杂乱的线条,临摹都临摹不出来,今天弹琴的时候弹错了好几个音。
  我猛然意识到,这或许仅仅是灾难的开端。我衷心地希望,在开端来临前,我能结束。
  我孑然一身,我正在制定可行的方案,大体计划已经明了,我正补充细节。我想把我从薛凛的人生中彻底抽离,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薛凛那句“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记得告诉我,我陪你”给了我很大的震动,也给我敲警钟。我自认没重要到这种程度,但薛凛是个情绪化的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干这样的事。
  对他而言,死是一件痛苦的事,死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不敢去赌这些可能性,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死了就死了,薛凛就太可惜了,而且也没必要。
  我是李为仁的最后一位病人,他说他要转行了,解脱一般的神情。我除了在预约的时间里和他交谈,其余时间里没有任何的沟通。
  他每次见我,都很精神,也很平和,无论我干什么他都很冷静。
  他的冷静其实是我的希望,或者说所有病人的希望。
  事情还没那么糟,兴许我还有得救。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约不是什么好事。能让一位喜欢医学的医生失望到这种程度,真的很严重。
  大抵,人活着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可告人的伤疤。
  李为仁他妈是护士,他爸是医生,他的爷爷奶奶都是医生,他读医科大学不是因为家里逼迫,也不是因为什么救死扶伤的志向,只是对心理学感兴趣而已。
  这次转行,能看出他的决心有多大。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加油。他也笑了:“我可能是第一个被病人安慰的医生。”
  “我预约的时间早已结束,现在,只是朋友间的闲聊而已。”
  我笑着告诉他我的计划,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为仁表情复杂,他说:“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问你,现在你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我相信你能理解。”
  他苦笑:“我理解,但我不认同,我也不会回答。”
  我很淡定,我就是赌一把,看他会不会回答,答了,能帮到我一点,不答也不影响什么。
  我笑着和他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件奇葩事儿。
  我除了教我固定的两个学生,还会去带一带基础不怎么扎实了学生,减轻老板的负担。其中有一个学生,独来独往,很阴沉的一个人。
  他告诉我,他得了抑郁症。
  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这是一份很沉重的信任,也许是因为我平时冷静温和的形象太可靠?
  我不动声色地问:“医生怎么说?”
  “我没去看医生。”我一下子就急了,这个必须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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