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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明星丈夫的日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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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姐也沉默。
    直到坐上电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刚刚来的时候,我忘记准备红包,我是不是等会儿去补一下?”
    董姐说:“沈先生已经先请我送了。”
    我一顿,点头。我犹豫一下,问:“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替他来这一趟。”
    董姐却看着我,说:“梁先生你没有仔细看过喜帖吗?”
    我说:“呃?”
    董姐说:“喜帖上邀请的是两个人,沈先生不能到场,你当然也要来一趟。只是沈先生不放心你自己来,让我陪着一块来。”
    我怔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想法,嘴里说:“他事前也没有告诉我。”
    董姐看来,突然说:“我记得梁先生是孔薇小姐的歌迷,是吗?”
    我愣住,又听她说:“当然因为你和沈先生的关系,所以受到邀请,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能够和她本人说话拍照。”
    我呆住,一时有点迷茫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这时电梯停下,回到会场的楼层了。董姐走出去,掉头又说:“我必须去和几个人问候一下,菜还没有上完,你继续吃,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我只是点头。我回到位子,那几个老太太还在聊天,一个看见我,向我推荐刚刚送上来的一道汤。
    “这好喝。”
    我扯扯嘴角,“谢谢。”
    我没有喝汤,只是拿出手机。坦白说我参加的歌迷会也只有孔薇一个,当年一群同学一块追星,后来都是慢慢不热衷,我也不好意思提了;之前大学和王观新去听演唱会,都没几个人知道。
    有时曹盛他们说起来,都是有点打趣我。
    今天那喜帖写了两个人,但沈律岑不能到场,他其实不用让董姐把喜帖转交给我,更不必安排董姐特地带我去和孔薇致意。又意外的是那纸袋里的专辑。
    我的确收藏了好多孔薇的专辑,不过那些还是放在旧公寓里没有带走,主要也是不好意思放在目前住的家里。
    而之前回去收拾行李,当然是沈律岑和我一块去。想不到沈律岑会注意到差了这第一张专辑。其实当年不是没有买,后来意外毁损,旧版的已经找不到了,而新的版本删掉了两首歌。
    我感觉心里生出一股冲动。我打开微信,给沈律岑发信息:『我在X市,在孔薇的喜宴,我见到她,和她拍了照片,聊了天。』
    我发了出去,又对着手机发怔。我这时看着总觉得少了一句话,这阵子其实每次也很想对他说的话,只是因为心烦,每次也键不出那几个字,然而今天种种,我感觉心情不得不激动,那盘据在心头的阴霾突然松动了。虽然那怀疑仍然存在,但我没办法否决掉那心里还是怀抱着的感情。
    我键入了字:『我很想你。』
    当天很晚的时候,我看见了沈律岑的回复,他说:『我也是。』附带了一个笑脸。仅仅三个字,突然心情就激动,但那疑虑总要跳出来搅混,两方拉扯的心中像是又痛苦起来;然而也是盯着看了好久。尤其那笑脸,看得久了,和沈律岑之间一直以来发生的很多事一幕幕地想着,心情一时又甜又苦,但似乎也能够冷静下来了。
    沈律岑就快回国了。我想着到时候一定当面问清楚,但始终还不够心理准备去承受可能坏的结果。万一是真的,实在不知道能怎么做,那造成隔阂不是别的人,是一直亲近的堂哥;如果能够轻易向他质问就好了,也许现在就不会为难。偏偏不能,那埋怨只能朝沈律岑发泄,然而情形也不是完全明朗,时常心里又觉得愧疚。
    那天最后我没有再回复什么。
    当然隔天之后也照常收到沈律岑的信息,他像是不奇怪我的奇怪。有一天看见他说:『今天离开沙漠了,现在回到安曼。』
    我兀自一愣,说:『那么能回国了?』
    可能约旦那儿真是很晚了,沈律岑没有答复。过一天后,我因为做采访在下午出门去旧城西区的旧货市集,想不到要回去时车子故障,半天都发不动。
    这辆车买的那时候就是中古,几年下来偶尔也会碰上发不动的问题,但这次距离上次至少两三年没有发生,通常我还是定期送车厂做保养,去年接连很多事,一时忙的忘记了。
    此时已近五月底,天天白天出大太阳,不能更热,光站在马路上几秒钟,身体马上汗涔涔,我拿出手机,还没找到电话先看见信息。
    是沈律岑,他说:『你不在家。』
    这不是问句。我一顿,今天的出门在昨天的确没有和他提起,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不在家?难道他已经回来了?但昨天他也完全没有说。我突然有点忐忑起来。我说:『嗯,我出来做采访。』犹豫一下,又说:『你,你不会是回到家里了吧?』
    沈律岑很快回复:『嗯。』又说:『昨天没有说是因为机票还不能确定,等到确定又非常匆促,很快通关登机了。』
    我一时是不知道感觉了。我说:『噢。』
    沈律岑又说:『你的事结束了吗?』
    我说:『结束了。』想想,说:『那什么,其实我的车子发不动,所以我晚点才能回去。』
    沈律岑这时没有答复。不过我的手机过一下子响了,我一顿,看着来电的名字又一怔。我接起来,马上听见沈律岑问:“现在你在哪里?”
    那声音突然在耳朵里荡开,依稀陌生,但马上找到熟悉起来,简直像是会烫人似的,我心里是打了一个激灵。身体这时也像是发抖,差点站不好。也拿不好手机,我紧握住它,张嘴只是呼吸。
    这期间想过不只一次和他说话的开场,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情况下。而大概听不到我回答,沈律岑又问了一次,“你在哪里?”
    我先应了声,又说:“我,我看一下。”就左右看,一面说:“我在旧货市场这附近。”
    沈律岑说:“知道靠近哪条路吗?”
    我说了路名,又说:“车厂的人过来大概要一点时间,到时候我再叫车回去。”
    沈律岑只说:“嗯。”又说:“我去接你。等我,别乱走。”)
    我一愣,刚刚反应过来想说话,然而他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后来我发了几条信息,沈律岑一次也没有回复。当然打去的电话也没有接过。我想着他假如正开车也的确不方便接起来,只好不打了。
    我也找到车厂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会过来拖车,只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到,让我先离开也不要紧。我只好把车型和号码告诉对方,刚刚挂掉电话,一辆车子已经靠近过来。
    我看过去,当然对这辆银色的车不陌生。我一顿,一时又紧张。而靠近我这里的车窗已经下降,一低头,果然看见沈律岑,他今天戴了一副平光眼镜。他朝我微笑,说:“上车吧。”
    那还是非常熟悉的样子,但我这时有点迷茫。我说:“嗯。”就挂掉,上前去开车门。我低头坐上去,关了门,马上去拉安全带,等到系好后,车子也还是停着。
    我一顿,迟疑地抬头。沈律岑似乎一直看着我,他的唇略抿着,没说话,那平光镜片后的眼神依然脉脉似的,又彷佛有一丝微凉。然而我这时一点也不心慌,突然很平静,只怔怔地对他注视。
    隔了一个多月不见,沈律岑像是瘦了一点,当然那样子也一样非常好看。我又注意到他的头发长了。我不禁说了出口。
    沈律岑微笑起来,而我感到心跳仍然克制不住地快起来。他这时说:“嗯,这次的造型需要,所以去约旦之前特地不去整理,很快就长了。”
    我点头。而他又看看我,说:“这阵子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一顿,对他的关心突然有点排斥起来。我掉过头说:“唔,一天三餐照样吃啊。”又说:“我记得这里好像不能停太久。”
    听见沈律岑说:“嗯,那走吧。”
    我没说话。不过等车子往前走,我突然回过味,连忙向他看去,说:“走……呃,等一下,现在不回去吗?”
    沈律岑说:“嗯,先不回去。”又说:“陈劲还留在约旦拍摄,他托我带一件东西给胡宁。我过来接你之前打了电话给她,她今天晚上正好请客,也让我们一块过去她家里。”
    我一愣,一时没说话。沈律岑是依稀瞥来,说:“抱歉,没有告诉你先决定了。”又说:“别担心,都是你看过的几个朋友。”
    我摇了一下头,然而还是忍不住,说:“一定要去吗?”
    正好停红灯了。沈律岑沉默了一下,他似乎朝我看来,说:“你不愿意去吗?”
    我去看他一眼,保持镇定,说:“也不是,就是你带东西去给她,我想着我不去也不影响。”
    沈律岑看着我不说话。我感到一点紧张,在那注视下,内心一切的想法都彷佛无所遁形,突然就难堪,想要躲开——即使他对我这阵子以来心情的挣扎从不清楚。但这时我又隐约期盼他真的能看穿,一了百了。
    明明决定见面就问他,想不到一时还是不够勇气。这种情形下,我完全不想应付他的任何一个朋友。虽然那些人都是非常好的,但我去不去,对他们来说应该都是无所谓。 想不到沈律岑说:“嗯,那我们就不要去了。”
    我一愣,说:“你,你怎么也不去?不是说要拿东西给……”
    沈律岑说:“只是小东西。不然不用我特地拿去给她,也是因为刚好她说请客,又一段时间没见面。”又说:“这不要紧,刚刚我也想起来今天曼纬要去,叫他来带过去也可以。”
    我顿了一下,这时突然不知道感觉。我时常忘记堂哥也是他们那群朋友的一个。我怔怔地说:“原来我哥今天会去?”
    沈律岑说:“嗯。”
    我没说话。这时已经绿灯,沈律岑把车子向前开了,而我看着前面的路,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之间如果真的有点什么,单独在我面前能够克制,但在一群熟悉的朋友之间那心情总是放松,难免掩饰不好。
    以前我不多心,本来也不会朝那方面去想,但现在不一样。我张张嘴,说:“那什么,我觉得还是去吧,你,你已经答应了,临时反悔有点不好。”
    沈律岑没回答,不过能感受那目光是依稀投射到我身上。我不去看他,只一劲地说:“刚刚我是有点想不清楚,我也不是非常不想去。”一顿,又说:“对了,我还想起来我也好久没看到我哥了。”
    沈律岑很久也不说话。我终于忍不住要看他一眼,他这时才用着刚刚同意不去的口气说:“我知道了,那就去吧。”
    前去的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通常也不一定说话,但从不会尴尬,至少关系稳定以后从不曾发生。但其实我这时是非常想和他说点什么,可那种种的想要告诉的心情始终如梗在喉。面对沈律岑的沉默,我感到忐忑,他此刻是怎样的想法,实在猜不到,可说不定他已经很感到我的奇怪。
    车子终于在熟悉的花园洋房前停下了。沈律岑将车子熄火,仍不说话。他解下安全带,看看我,说:“到了,下车吧。”
    我没说话,只点头。下车后,沈律岑走到我的这边,他伸手过来拉我的手。我一时有点僵了一下,不过没动,仍然让他拉住了手。
    沈律岑像是没有察觉到。他是带着我走向那门口,刚要按下门铃,想不到门先打开了,伴随着一句带笑的声音:“我听见停车的声音,就猜是你们到了。”
    是堂哥。也是一阵子不见了,他还是那副样子,非常随性似的。他和沈律岑打了招呼,朝我看来,说:“不会叫人了?”
    我一顿,说:“哥。”但目光不禁越过他,一时意外。
    在堂哥后面不远站着一个男人,是邵明亮。他对我们这里笑了笑,拿着烟的手一抬,大概是打招呼。想不到他今天也来了,又原来他也在国内。
    邵明亮看我一眼,和沈律岑笑说:“假如不是胡宁说,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放着那边不管,我也不在现场,说不定那里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听见一怔。而沈律岑是笑笑,没说话。倒是堂哥开口:“你这个一天到晚往国内跑回来的人没资格说他这个,不知道你的人要以为你多想家。”
    邵明亮一笑,说:“那你觉得我想的究竟是什么?”
    堂哥也一笑,不过没有搭理。他只是掉头和沈律岑说:“丁蓝已经来了。”
    沈律岑说:“嗯。”
    我倒是愣了一下,不禁去看沈律岑。他察觉到,说:“今天是丁蓝的生日。胡宁请客也是因为她。”又说:“抱歉,刚刚没有说清楚。”
    我一顿,说:“没事,也是临时的事。”
    堂哥在一旁说:“本来她也没想到能把我们都找来,正好我们都在国内。”
    邵明亮这时笑了,说:“是啊,真巧。”
    我不禁看了邵明亮一眼。好像注意到,他依稀看来,还是笑。而堂哥和沈律岑都没有接他的这个碴,沈律岑是对堂哥说:“先进去再说话。”
    堂哥点头,又指着邵明亮,说:“你要把烟熄了再进去。”
    邵明亮说:“我还没有抽完!”却还是到旁边去把烟熄了,跟着我们三人一块进去。
    进到客厅,作为女主人的胡宁是坐在沙发上和人说话。看到我们四人,她起身走过来,而堂哥说:“听见车子停下的声音,我开门看,刚好是律岑他们。”
    胡宁点头,说:“难怪我没有听见门铃声。”又对堂哥他们说:“倒是要请你们帮忙真是不容易,我走开一下回头找不到你们,原来都溜到外面抽烟了。”
    堂哥看看我和沈律岑,耸耸肩。邵明亮倒是回嘴:“宁姐,妳这话不对,我做制片是什么都要插一手没有错,但妳看我像是能修理水管的人吗?”
    胡宁刚把眉毛一抬,堂哥马上说:“我去弄好它。”
    邵明亮看了堂哥一眼,也去了。胡宁和沈律岑说:“到我这儿不出点力气,还想吃饭。”又说:“别担心,你不用去,你飞了十几个小时很累了,专心当客人。”
    我兀自一顿。我都不记得他这次的回来并不是几十分钟的路程,这时是很为我刚刚的态度感到过意不去。
    沈律岑这时是笑笑,递出一只纸袋给胡宁。
    我也才发现到他的另一手里提了东西,又更发现到那坐在沙发上另外的人是丁蓝。比起一个多月以前,那气色好了很多,然而还是瘦,头发倒是长了一点。她朝着这里看着,嘴角挂着微笑。那目光依稀和我对上了,我一顿,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尴尬。
    这时听见胡宁和沈律岑说:“他总是这么急性子,等他回来交给我不就好了。”
    沈律岑微笑,说:“他只是要告诉妳,他不论到哪里,妳都是在他心里第一位。”
    胡宁笑起来。她朝我看来,点点头,说:“欢迎你来。”
    我连忙说:“谢谢妳的邀请。”
    胡宁笑笑,让沈律岑和我去沙发那儿。沈律岑看我一眼,拉着我的手一块过去坐下了,正好和丁蓝面对着面。
    沈律岑对着丁蓝微笑。丁蓝说:“一阵子不见了,你好吗?”
    她说话有点慢,差不多一字一句。沈律岑说:“很好。妳怎么样呢?”
    丁蓝说:“很好。”就向我看来。
    我礼貌地点头。她只是微笑,没说什么。胡宁重新坐到她身边了,告诉我们:“今天祈东送她过来的,坐了一会儿,到之前才走。”
    沈律岑说:“是吗。”
    丁蓝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胡宁。胡宁便说:“他接了一个高中写作班的事,每周去帮学生上三天课,刚好今天晚上有课。”
    她又将丁蓝的生活情况都告诉沈律岑,比如她最近能散步得久一点了,学了什么新的东西打发时间,以及那崔祁东这阵子又开始写剧本;他和丁蓝也搬家了。
    丁蓝在这之间的神情一直平静,偶尔像是和沈律岑对上视线便微笑。后来又聊了一会儿,胡宁说要去看看堂哥他们的情形,这才知道原来是厨房水管漏出水了,她临时叫不来修理的人,正好堂哥他们来了,请他们看一看。
    倒是胡宁这时也让我一块去帮忙。我一怔,然而做主人这样开口了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况在这儿面对着丁蓝,气氛实在不太自在,走开也好。沈律岑也没说话。我看看他,就起身和胡宁一块走开了。
    在走廊上,胡宁突然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律岑能单独和阿蓝谈谈。”
    其实我也刚刚想到了这个原因。我说:“不要紧。”
    胡宁对我笑了笑,过一下子说:“虽然我们几个都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多少有远有近,近一点的是我和阿蓝,以及律岑和曼纬。”一顿,又说:“不说你不知道,在最早的一个时期,我们四个时常一块工作,因此感情特别好。”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点头。
    胡宁看看我,说:“和你说一个事,请你别介意,不过也好久的事情,阿蓝喜欢过律岑,不过律岑只把她看成妹妹一样。”又说:“当时他也有交往的人。”
    我一顿,点头不语。
    胡宁说:“不过阿蓝没有死心。”一笑,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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