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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又开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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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说“尿完了。”就乖乖的躺下。
他也闭眼准备睡。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又说,“还要尿!”
他没办法,带着他到了屋外,赶紧让他解决了。
晚上,外面还有些冷。
回到屋里,小孩子刺溜一下上了床,钻到被子里。
等他上了床,小孩儿就靠过来,凉凉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
从出生,他还没跟别人睡过呢。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小孩子轻轻的呼吸喷着自己的脖子,有些痒,让他想笑。
不习惯啊,真睡不着,但又不敢动,因为旁边的小孩儿呼吸悠长,进入梦乡了。
他好半天才迷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感觉左腿又沉又热。他抬起头一看,那个小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脚下,腿骑着手抱着他的小腿,嘴巴对着他的脚丫子,睡得香甜,口水流他一脚 。
他应该嫌脏的,但却是咯咯一笑,心里顿时充满了柔情。
从这天起,这个孩子就一直跟着他,很是乖巧。
不哭不闹,让吃就吃,让睡就睡。学着他的样子看书,眼睛总看着他,一时看不到,还会着急,眼圈一红小嘴一撇,眼泪就吧嗒下来了。
他说话严厉点,那边小金豆子就往入掉,。
他都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有这么多眼泪?
怎么流不完哪!
他印象中,自己都没哭过。哪怕练武受伤,疼一阵忍忍就好了嘛。
但是,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种依赖。。
他所成长的深宫,就算是父母疼爱,但规矩是少不了的,印象中,他母后从来没抱过他,没拉过他的手。就算是母亲亲自给他做鞋,也是宫女量好尺寸,他娘给他做。
他从没与人,这样亲密。
他有天高兴,给这小孩儿起了个名字,叫韩褀,小名叫臭臭,褀儿,小毛毛,爱哭鬼。
到了大县城,有很好的地方住了。
护卫首领想让他好好休息。就把韩奇安排到另一个房间睡,这小孩儿却不干,谁说都不听,而且没完的哭。
自他尿了柳四,柳四就对他没好气,这时嫌烦,生硬的把小孩子扔在床上“赶快睡!不睡打屁股!”
吓唬半天,才躺下。
然后再一转眼,发现韩褀已经溜下地,跑出了门,哭着到处找“哥哥。”
庆王最近累的要死,到了晚上想好好睡一觉,刚睡着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的护卫在说话,那孩子在哭。
柳四在那里凶巴巴训他“不许哭,你吵醒了爷,爷白天累一天了,要睡觉。”
就听到那个孩子不敢出大声儿哭了,小手捂着自己嘴,但还是嗯嗯的哭。
他叹了口气“柳四,让他进来吧。”
门轻轻的开了,那小人儿,呱嗒呱嗒的,拖着鞋的跑进来,利索的爬上床,钻到他被窝里。
小身子冻得冰凉,把他气得“冻成这样!明天要是感冒了,就打你屁股。听到没?”他搂着他,用体温暖着他。
怀里小儿没说话,听声音,呼吸悠长,眨眼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跟身边的人说“去做一床大点的被子吧。顾着给他盖,总露着后腰。”
柳成羡想,床上不是有两床被子吗?
但也不敢问。
从这以后,每天晚上,那个小儿,一早就洗白白,擦香香,钻在那个大被子里,抱着雪白的脚丫子,笑嘻嘻的钻来钻去,等他了。
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他,搂着这个柔软香香的小身子,心里柔软踏实的,也会很快就睡着。
要是第二天没事,他就搂着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
如果再是下雨天,那就更舒服了。直睡到分不清时辰。
白天,他出去办事时,那小孩儿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直对着门口,这样他一回来,他就能看到,然后飞奔过来。
然后会停在两三步外停下瞅着他。
他要是高兴的笑,就扑过来抱他的腿。
要是他累,或者已情绪不高,就乖乖的跟在屁股后面走来走去,大眼睛眨巴着看他,不说话。
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小孩子不会用筷子,没人管,就用手抓着吃。他看不过去,就来喂,而结果是,以后的每顿饭,都要他喂了。
慢慢的,要是喂的不合口,热了凉了,小孩子还会不高兴。他连忙的改。。。。。。
旁边的护卫看着,一个个又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一个孤儿能有这样的命。
这天底下,让这位爷动手伺候的,只有他了吧?
原本想把他安顿在县城的,等要走了,才发现,根本就没去找寄养的人家。
这可怎么办?
那就在省城找个人家吧,那里城更大些,有好学校。
庆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等到了省城,他又想不起这个事儿了。
柳成羡跟自己大师兄念叨,是不是去找人家儿,要不然等走的时候怎么办哪?这带到哪儿算一站呢?
大师兄笑着说“算了,你也别多事了,看爷自己的意思吧。爷跟他在一起,很放松,咱们任务这么重,难得爷开心。就随他去吧!”
直到他要回京城了,他一想要把那个小人儿丢下,再也见不到了,就很难过,再也放不下了。
最后只得“无奈”的决定,把人带回京城吧!
在京城,随便扔在谁家,不都得好好待他啊,还时时还能看到,多好。
第11章 第 11 章
庆王还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外面通报,大夫来了。
王爷没说话,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他。
李迁赶紧跟大夫说“大夫,快来看看。他吐了口血,然后晕了。”
医生也没四处看,直接坐在床边,仔细的号脉,又看了看他的气色,看了眼睛,掰开嘴看了看。
摸了摸胸背,凑近听了听。
沉吟了一下说“依现在的情况看,不太乐观。这位先生,胃经肺脉,都极为损弱。心绪不宁,瘀滞多年,营养又亏,导致身子极弱。这次是应激反应,吐血晕厥。就算是这次没发病,他这身子,也是不行,一场风寒过来,都有可能转了痨,人也就。。。。。。”
“大夫,该怎么治就怎么治,银两不用考虑。什么药好用什么。”
“好,先开几副药,先把症状控制住,让他好好睡一睡。目前倒还好办,不用费什么好药。但要是想让他好起来,得精细的休养,长期温补,千万别冻着,不能伤风感冒。吃饭要有规律,心态要平和。着不得急,动不得气,伤不得心。”
“好,请这边开药。”
大夫开了药,李迁亲自抓来煮。
庆王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手里。
不大功夫药就煮好了,李迁端来,庆王接过碗,放在小桌上,他自己坐在床边,一手扶起他,把人抱在怀里,勺子舀了药,放到嘴边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温度,轻轻给他送下去。
他以前常做,所以还算得轻车熟路。
晕睡中的人无意识的咽了下去,眉头轻皱。
嗯,还是受不了药苦,以前他病了要吃个药,费劲死了。
他转头看着在旁边守着的柳“拿点糖来!“要口型比划着。
没多一会儿,就把药都喝完了。
又往嘴里放了一小块糖。
李迁又拿进一个汤婆子,王爷点点头,还有点眼力劲。
现在人可不能冻着。
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厨房又煮了点鸡粥,稀稀的,但喂不进去。
他让他们去看看,有没有牛乳羊乳的,找点来。
王爷坐在他身边,仍就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
他回了宫,还带着这么个小人儿。
那时候他没成年,也没有自己的府地。
皇后所出的大哥是太子,他还有两个姐姐,是皇后最小的儿子。
皇后已经四十多岁,气质华贵,但容颜已老。
皇帝的新宠是个二十岁进宫四年的女子。那女子娇美迷人,还带点孩子气,跟皇帝耍性子撒娇,皇帝喜欢的不得了。四年时间,由一般的美人直接升到了丽妃,第一次怀了身孕,皇帝答应生子后把她升为贵妃。
后宫里还有位贤妃,家族显赫,十分聪慧。生有一子,比大哥小二岁,长得清俊,又非常聪明,性情开朗,对谁都非常和气,皇帝也很是器重。
丽妃仗着皇帝宠爱,明着找事挑衅,经常给皇后下不来台。
而贤妃却是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
皇后在后宫左一枪右一刀的,很是难过。
他带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子住在宫里,那不是给人家递把柄吗?
所以皇后坚决不许他养在宫里。
把他气的够呛,跟皇后闹别扭。
他嫡亲的大哥已经出宫建府了,对他很好,看他闹的欢,就让他把韩褀养在他府上。
当时大哥已经成亲,娶的太子妃却与大哥不合。
太子妃出身书香门第,博学多才,但性子很是高傲,与大哥对上,也从来不会低姿态妥协,经常把大哥噎的接不上话。
他把韩褀放到大哥府上,太子妃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关心,听说还要单独的院子,要多少人伺候,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都有要求,她就烦了。
太子妃本就常识渊博,带得气场很足。又对这小孩子没好感,一个眼风扫过来,韩褀就很有些怕她,那时候,她算是褀奇唯一怕的人了。
所以在那里不吃不睡,还病了。
他知道消息,就搬到了大哥府上,那个时候他年纪小,性子很霸道,可没少与太子妃对着干。
太子妃虽然强势,但毕竟是文化人,遇到他土匪一样的性子,拿他还真没办法,自己丈夫又不体贴,当真气的够呛。
而他此开始讨厌太子妃,而且他知道,皇长兄喜欢的是谢府的长女谢长荣,小名叫木木的。
两个人小时候在一起常见面,私下有些情谊,别人都不知道。
谢长荣比大哥小四五岁,那个时候,为了地位和子嗣着想,皇后肯定要给大儿子娶个年龄相当的媳妇,不可能等到谢长荣成年。
皇后自己都比皇上要大一岁呢。
而且谢长荣的出身家世能力,都比不得太子妃。
所以她当正妻不可能。
大哥成亲两年,不动声色的把谢长荣弄来府里当侧妃。
太子妃在做事上帮太子不少,后宅也管的不错。但私情上却与太子还没有相处融洽,然后,谢长荣就进了府,于是两个人连修复的机会都没了。
当时庆王容骅很是幸灾乐祸了一阵。
这样住了不到一年多,皇后观察到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就又把他派到西北军里,他就带着小孩儿一起去了西北。
别看小孩子儿娇气,那也是宁愿吃苦,也不愿意跟他分开。
他记得他受伤的时候,那小孩子哭的眼睛鼻子嘴肿到一起,还会给他端药呢,他喝完药,小屁孩子还知道喂他颗糖。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阵的温暖。
干了两年,在西北站住脚了,父皇去世,他大哥登基,他回到京城,分了府地,他带着七岁的小褀儿住进了自己家。
褀儿有了自己的院子,不过,还是每天晚上往他床上溜。
他开始还说两句,后来就随他去了。
偶尔那小孩子跟他闹个牛脾气,不过来睡了,他还得寻了去。
到了他成年,不知怎么的,皇兄赐给他的王妃,才貌不出众,门第不显赫,家里还一团乱麻。
他的手下,有心思重的,还在分析是不是皇帝不放心他。
他倒并不在乎,娶谁都一样,听哥哥的吧。
他十八岁成亲。
那个时候大哥登基也没几年,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事情都没多想,等着结了亲,看了老婆,也算是容貌端正,性情大方。
洞房完了,他才想起来,以后要陪着老婆睡了,而不是那个小人儿。
最近他一直忙,这些日子又忙着成亲,有段时间都没看他一眼了,现在,突然感觉有点心慌,赶忙起身,想叫护卫,发现守在外面的都是老婆带来的丫环婆子了。
而他,除了暗卫,护卫都关在外院周围了。连内侍,都打发到院外的小房子里去了。
真是不习惯,于是让妻子带来的婆子去看看韩褀,婆子不知道情况,院子也不熟悉又没当回事,一会来回话也不清不楚。
他不高兴了,起身穿上衣服,去到韩褀的院子。
远远的就看着那个小人儿,坐在墙头上,看着自己的主院。
看他进门,委屈的掉眼泪,也不出声,只是流泪。
他心疼的抱着他下来,小人身体冰凉,他把他搂在怀里,放到床上,他给他盖好,轻轻拍着,细声细气的哄了半天。
没想到这一哄,小人儿睡着了,他也睡着了,天就亮了。
王妃一个人躺在床上,欢爱的味道还没散去,丈夫却没了影。
她不动声色,但心里,气的要命,给这个八九岁的男孩儿,记上了第一笔。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儿子,有了妾室,侧妃。
但他对她们,都差不多,王妃该有的地位,该管的家务,财物,一点也落的给了她。
他对王妃还算是满意,后来在他的扶持下,他王妃娘家一支,在家族中立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过着。他出门必带着韩褀,韩褀的护卫,供给,都是一等一的。
韩褀的院子,是这个府里精致的一个院子,有个门和甬道,可以直通他前院的书房。
王妃生下了长子,长子一直住在主院的侧房。长子四岁时,她又有了身孕,于是想把她的长子挪出去,其实还有其它的小院可以安排。
但她,打算让长子住进韩褀的院子。
于是跟王爷说的“韩褀也大了,又不是血亲,再住在后宅有也不合适。衡儿四岁了,要有自己的院子。韩褀的那个小院比较合适。您看看,要不然把韩褀安排在外院?或者在外面给他买个宅子,配些人,将来立事成家,也方便些。”
这话倒也十分的中肯,没什么毛病。
结果话没说完,王爷就说“后宅之事,随你怎么管,本王不干涉。只是韩褀的事,你别插手,怎么样合适,本王自会安排。”
说完一甩手走了。
王妃愣在当地,成亲几年,王爷从来没这样不留情面。
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杂种,整天在院子里耀武扬威,惹事生非,横冲直撞,我说过吗?
甚至还有几次顶撞我,找我麻烦,我整治过他吗?
你待他,比你自己的嫡长子好百倍,天下有这样的事吗?
他是谁?
我是谁?!!
为了他削我的面子?!
好!即如此,那就走着瞧吧!
心里又加重了对韩奇的恨意。
庆王对韩褀,一如既往的好。
凡出门,必带着。吃饭也在一起,韩褀要是病了,还会亲自照顾,也会睡在他屋里。
这样就到了韩褀十五岁那年。
那些日子,他得了一个很美丽的妾室,别人送的。长得真是好看,善跳舞。她是真的喜欢跳舞,而不是为了献媚讨好。气质非常好,带着些不谙世事。他不知道怎么的,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赏赐了不少东西,没想到她突然流产,而且有证据指向王妃。
他后院出了这种俗事,他当时是十分不高兴的。
王妃力证了自己清白,又百般低调讨好,庆王刚消气。
突然韩褀的贴身护卫急急的赶了来,丫环婆子在院门口没拦住,护卫直接进到屋外说“王爷,公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大哭,关着房间不出来,问他也不说,吓坏属下了,您要不要去瞧瞧?”
他马上站起来“我去瞧瞧。”
“王爷。。。。。。”王妃叫了一声,王爷头都没回就走了。
他走进院门,满眼修林茂竹,繁花鱼池。几步进了正厅,旁边卧房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哭声
“褀儿,怎么了?”
一听他来,哭声更大了。
他急着去拍门“褀儿,把门打开,是我,是哥哥,开开门好不好?”
门没开。
“你生气了?”他低声问。没人理。
“受伤了吗?”
“开门啊,听话,来,我瞧瞧就没事了。”
里面只哭不开门。
他不敢踢门,怕吓着他,低声低气儿,哄了又哄。
门终于开了条缝,那个人一转身就又跑到床上,钻在被窝里,盖着头,接着哭。
他赶忙的过去,拉被子,拉不动,里面人哭的直哆嗦。
他坐在床边手轻轻的拍着被子底下的人“怎么啦?你得跟我说啊,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脸上起了包包吗?是不是?”
前几天脑门起了个包,红肿一片,他哭了一鼻子。
被子底下呜呜的“不是。”
“是生我气了?”
那人说“不是。”
他放了点心,说话了,就是好些了。
他不由又问,”那你要说啊,你不跟我说,是想让杨大夫来吗?”
“不!”他露出了脑门,不哭了“不要杨大夫。”
“那你跟我说,听话!”
“你去把门关上。”他委屈又小声。
“好。”
他起身,去外面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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