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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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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还有保安在巡视，澄然也不敢闹太过。他抱住蒋兆川连亲了几番，又喘了好几口，才能脸不红脚不软的走出来。
一直到凌晨，澄然都闹的很欢，蒋兆川也在他身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两个人都毫无睡意。澄然只听蒋兆川在他耳边的低吼，还能腾出力气笑他，“爸，你哪里老了，一点也不老……”
尽管蒋兆川总说他老了，澄然也从来没感觉，而且他们的生活也很和谐。可不知怎么，蒋兆川总是杞人忧天的瞎担心。
蒋兆川听完，又在他耳边低笑了两声。澄然就想到这几年来，蒋兆川不止去健身房的次数多了，每天早上还都要定时起床，去外面跑上一个小时才回来。他的食谱也变了，多吃高蛋白的食物，饭局都是能推能推……澄然猛地惊觉，蒋兆川也怕老。他偶尔提起的那几句：老了，会被人嫌弃。是怕他嫌弃吗！
澄然全力攀附上他的肩膀，“爸，我爱你。你担心什么，我只爱你……”
蒋兆川嘴唇几动，缓缓的说：“爸爸能猜到，宝宝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
澄然还被他压着，说话都是大喘气，“哪有人比的上你，他们又不跟我说话。”澄然在热汗迷蒙里去摸他的鼻子嘴唇，“我爸这么有魅力，我只要你，就要你。”
蒋兆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忽地朗笑起来。他明明最了解这个儿子，偏偏因为焦虑失了常态。澄然在谁面前都是彬彬有礼的，再正常不过。只有对着他，才会偏执到无人可撼动。而且他的这份偏执，不会减少，只可能会维持一辈子。
他离不开他，也不可能失去他。
“宝宝，别生爸爸的气。”蒋兆川心情松快，抵着澄然的额头蹭了几下。澄然在他肩上咬着磨了磨牙，故意刺激他，“你不老，你就是个老混蛋。”
“还敢说。”蒋兆川微微分开一点，利落的把澄然的翻了个身，又是悍然的撞进他的身体里。
澄然的惊呼声都显得微弱。
闹过了头，差点就忘了明天还有课。澄然半贴在蒋兆川身上离开酒店的时候还像条脱水的鱼，他不时睨眼去看驾驶座上的蒋兆川，在心里默默改口，大混蛋。
从酒店到学校十几分钟的路，澄然刚眯了一会就被摇醒了。蒋兆川看上去神清气爽，提醒他，“学校到了。”
澄然靠在座位上都难受，这会近距离看到蒋兆川的脸，想到的就是昨晚他没理智的折腾自己的样子，他马上往蒋兆川身上捶了一拳，刚想说点什么挽回一样颜面，蒋兆川竟主动朝他亲了过来，唇舌侵占住他的口腔，浓郁的令他目眩的男性气息一层加一层的裹挟在口鼻之间。澄然眼睛也热了，追逐着回吻过去，两个人抱着撞在车窗上，整辆车都不禁撼动了一下。
澄然平时最喜欢黏着蒋兆川，但昨晚被折腾的狠了，他身体才热，就拍打起蒋兆川的肩才把俩人分开，气喘吁吁着，“我走了。”
蒋兆川伸出拇指在他嘴上抹了一下，“嗯，自己注意好身体，爸爸周末再来。”
澄然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下车后就站在原地舒展了一下全身，眼看着蒋兆川的走远了，才全身虚软的往学校走。
也没想到校门口突然就蹦出两个人人，这个时间人还不多，方便澄然一眼就看清许斌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还有一脸无措的朵朵。
“林真真，你看清楚。”许斌难掩语态里的狂喜，“我就说，他的钱来路不正当。你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跟一个老男人混在一起，还大白天的就在车里，真是……”他做了个难以启齿的表情。
澄然脸上一暗，“你说谁是老男人，你看到谁了？”
朵朵马山接口道：“我们没看到，就是，就是……车晃了一下。”很多下。
许斌急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
澄然紧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心想就开车门那一瞬间，顶多看到驾驶座上是个男人，不会看清他的脸。
想到这，他才缓了口了气，漫不经心的朝许斌扫了一眼，这都什么争风吃醋的手段，大清早他不嫌累吗，“他老吗？”澄然认真道：“就岁数大了一点，可身体好极了。”
许斌被他的恬不知耻给惊住了，他解过味来，脸都暴红了半边，“你不要脸。”
澄然先朝朵朵看了看，见她也没怎么受惊吓，朝她一眨眼，又说：“你找了多少人来，你是不是还想到处去说。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老男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房子和公司他都给我买好了，我就是现在不读书了也不愁。倒是你……”他摇了摇头，“你可千万别让我听到有关那老男人的流言，不然他动起手上的关系，给你安个名头开除学籍也不是难事。你家里也不富裕吧，被开除了你就完蛋了。”
许斌顿时就想骂他，可开了口就又色厉内荏，“你敢……”
“我不敢，我老男人敢。”澄然现在一口一个“老男人”极为顺溜，但是绝对不能让蒋兆川知道。
他实在想笑的满地打滚，偏偏还能忍着，“你记住了，反正只要我听到任何有关老男人的话，我都算你头上。你不止要管好自己的嘴，还要管好别人的，我也不想看着你卷铺盖，站在宿舍楼下流眼泪。”
许斌憋的脸色一会发红一会发紫，哑口的差点把自己气的内伤。
澄然抬脚就走了。曾经沈展颜那样造作的人他都敢喷，何况是许斌，大清早的来堵他，也不嫌累，看他那黑眼圈。
第100章 番外二：剩余时间
临近毕业季，学校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在告别。同学们有的留在广州，有的回了老家，还有一窝蜂的要当北漂。每个人都依依不舍，但又斗志昂扬的冲向自己的未来。眼看着一个个同窗的离别，就是一直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澄然也觉得有几分伤感。
虽然一早就知道澄然要回深圳，朵朵还是不舍的想坚持一下，“弟弟，你毕业之后真的不打算在广州发展吗？”
澄然想到蒋兆川，心里就有底气，“我得回去，不然我爸一个人在家多孤单。”
朵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意玩笑道：“蒋澄然，你多大了啊！”
“我爸觉得我小。”澄然毫不脸红的回答她，“等我到了八十岁，他应该可以放心我了。”
朵朵被他的言之凿凿逗笑了，可笑了一阵又是满心的羡艳。在澄然之前，她的周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像蒋兆川一样溺爱孩子的父亲。她曾经也很盼望这样的亲情，但自从她妈妈死了之后，爸爸又只想着再生一个男孩，她对亲情的渴望已经彻底淡了。她更珍惜也更想要的，是朋友和爱人。
何婉佳现在发展的很好，实习之后就进了一家上市公司工作，一只脚已经正式踏进了职场。可澄然却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能时常见面了。
朵朵叹了口气，但想到什么抿唇一笑，“弟弟，你是不是也放不下那个大叔？”
澄然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憋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叫他大叔！”
不等朵朵说话，澄然已经连笑了好几声，“对对，他都四十好几了，是大叔了。”他又正色，“不过他不老，身体也很好。”
朵朵被他说的满脸通红，又嗫嚅，“那，蒋叔叔知道吗？”
“知道，他也同意我。”
眼看朵朵瞪圆的眼睛，澄然连忙打住，“行了，不说这个。姐，你刚才不是说找我有事。”
“对对。”朵朵一拍脑袋，先回房间开了电脑，才拉着澄然看，“弟弟，我在淘宝城里开了一家网店，你看能不能帮我做个设计。我还想在博客也做个宣传，你也帮我挂上去吧。”
这两年有个叫淘宝商城的网站突然就闯进了大众视野，澄然没怎么接触过，只有时候会看朵朵她们在网上买衣服和日用品。他有点不明白女孩子的思维，明明下楼就可以买到，何必要快递寄过来，等的多焦心。只是朵朵振振有词，能比实体店里便宜一半，等上两天也值得。
澄然就看到朵朵店里两颗亮闪闪的钻石，“这等级算高吗？”
“很高了。”朵朵红了脸，“我才刚开始，也赚了点钱了，以后会越来越高的。”
澄然若有所思的点头，不过就设计一个店铺，对他来说不难，“你店里是卖什么的？”
“剩余时间。”
“什么？”
朵朵骄傲道：“不知道了吧，就是出售自己的剩余时间。有人买了我的宝贝，根据时间和价格来，我可以帮买主排队、买电影票、送外卖、送花、选礼物，还有接朋友都可以。”
澄然皱眉道：“那不是跑腿小弟的工作吗！”
“嗳嗳，别这么说啊。又不是全让我去跑腿的，也可以陪人聊天，开导朋友，或者送个生日蛋糕。”
澄然打趣她，“你是送爱心大使。”
根据朵朵的要求，澄然给她设计的几个方案，把博客一并的打理好了。他内心觉得这个店铺其实不太靠谱，总是帮人跑腿，领完钱买饮料都不够。偏偏朵朵很热衷，总是跑的风风火火，没几天把他也拉到了生意里。
“弟弟，你就帮我这一次。”朵朵给他看刚拍下的订单，可怜兮兮道：“你就去这个地址，然后送束玫瑰给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好了。”
澄然嘴唇一动，她就拽着他的袖口嗫嚅，“你看，她一个女孩子过生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多可怜。弟弟，你只送一束花就好了，真的不难，酬劳我们对半分好不好。”
澄然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点了头，朵朵一秒就欢呼雀跃，“那就行了，她指明要小帅哥，我马上就想到你了。花我已经订好了。你快去换个衣服，穿帅一点啊，我还指望她给我介绍别的买家。”
看她那半点泪痕都不沾的脸，澄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
他最后还是去楼上换了衣服，炎炎夏日，他却要穿一身休闲西装，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刚出门就像栽到了火炉里。
怕把花给碰坏，澄然打了辆车过去，目的地是商业区的一家咖啡厅。一推开门，店里面琴音缓缓，四处都是咖啡煮过的香味。澄然人长的俊秀，又捧着束花，衣冠楚楚的模样马上就吸引了店里一大半客人的目光，服务员也笑吟吟的看着他。澄然顶着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观察了一阵，然后走向最灼热的那一道。
这姑娘跟照片上差了好多。
澄然每一步都走的闲适得体，在火红花朵的映衬下更显得他皮肤白皙，五官清俊。看的座下的红裙子女人更是眼神灼灼，就要克制不住的朝他招手。
确定了是她，澄然步履不停的走过去，摆出一个最斯文的笑容，接着在开口的瞬间就呆住了，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脑中飞快旋转着今天看过的文字，只好略过名字凑场，弯下腰把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像今天一样美丽。”
红裙女人脸色红润，羞怯怯的接下玫瑰。澄然圆满完成任务，终于松了口气，态度十分诚恳，“愿你度过愉快的一天，方便的话，请记得给我五星好评。”
他说完就要走，红裙女人急忙忙的叫住他，“别走啊。”她把花抱在胸前，却有点落寞，“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澄然打着弯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员工都有有考核，要在规定时间里回去的。”
女人急了，“那我等会再拍一个宝贝，算是找你吃饭。不然，我现在付现金也可以。”她说着真的掏出钱包，一叠百元纸钞刺痛了澄然的眼。
他明明见过比这还多的钱，怎么出现在别人的钱包里就那么让人兴奋。
澄然留下来跟红裙女人吃了生日餐，临走前还领到了酬劳。他捏着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算不算卖艺不卖身？
红裙女人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抄给了他，“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公司代号001。”
澄然揣了三张纸钞赶回去，朵朵正在房间里乐不可支的数订单，一见澄然就要给他一个大拥抱，“澄然，你是我的小财神啊！你看看，我又多了三个订单，都指定要你去。”她看到澄然还多收了三百元，“我给人排队一小时才收二十五块，澄然你也太好命了。”
握着自己赚的第一桶金，澄然有点飘飘然。他终于不花他爸的钱了，这可是自己赚的，他当即决定，“姐，你让我入股吧，我也出售自己的剩余时间。”
俩人一拍即合，有了澄然加入，那种排队的苦差也可以少接几个。朵朵陪人聊天打电话，开解失恋的痴男怨女；澄然跑出去送花送蛋糕，顶着他的白嫩面皮四处转溜。他尤其得意，蒋兆川还总担心他会没有生活能力，看他现在不就做的挺好的。
澄然和朵朵双剑合璧，俩人不止在网上开店，在现实中也不忘宣传。当订单不断增加之后，澄然又去打印店印了几百张的店铺资料。利用最后的机会在学校里四处发，下了课又去夜市里，大街小巷的发。要不是怕影响市容，俩人真会拿个大喇叭四处吆喝，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剩余时间网店。
俩人顶着大日头跑遍广州的街头巷尾，发完宣传单同样还要接订单。如今正是毕业季，宣传单在学校里发了一遍，马上就有不少学生要他们帮忙排队买车票。朵朵其实很不想接这种单子，但她的网店正是积累信用的时候，生意上门也不能多推。她每次都唉声叹气的去排队，反倒澄然觉得挺有趣的。他从小到大都有一个爸爸型司机负责接送，很少自己买票坐车，就这一次体验了个彻底。
澄然也想过日后自己创业，就是像这样在日头下跑来跑去的折腾。他知道蒋兆川的发家史，刨除养殖业不算，他也是一家家的上门推销，拉订单，做后勤，跑了两年，然后给他赚了一个家。
现在他也是这样，不过是不需要亲自上门了而已，网络发达起来，订单会自己跑进门。即便这样，澄然在做过几次订单之后也是累的浑身散架，他养尊处优了那么久，还是头一次接连不断的跑断腿。澄然不由的想起当年，蒋兆川说过，他能坚持下创业，都是为了他，为了能给他一个家。澄然现在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人要是没有个念想，那日子就过到头了。
没过几天，蒋兆川就来了广州。他眉宇间难耐着喜色，一见面就催促着澄然收拾东西，“宝宝，过两天就跟爸爸回去。”
要在两个月以前，澄然肯定是直接把包一收就奔回深圳。但现在朵朵的网店正忙，又是赶上暑假，大多都是学生的订单，他一个人走了，别说朵朵忙不过来，他自己也有点舍不得。
“爸……”澄然一开口，可看蒋兆川表现出的欣喜，他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从来闹着喊着要回深圳的是他，难道现在突然要留下来？
他说不出口，干脆想着要不先忙完这阵，然后等回深圳了他自己也开一个网店。主要是自由职业，不用看老板脸色也挺好的。
晚上睡觉之前，澄然都在心里琢磨自己网店的设计。想的入神的时候就有一双手臂从背后把他抱住，蒋兆川的呼吸粘濡的在他耳边，“宝宝，今天话这么少？”
澄然偏过头蹭了蹭他的脸，有些心虚道：“爸，我后天跟同学有个聚餐。”
“嗯。”蒋兆川也没起疑心，“跟你同学好好聚聚，爸爸这次来也是有个生意要谈，要留几天。”
澄然连缓了缓气，他其实是接了一个生日聚会的订单，打算忙完就停手。幸好蒋兆川也有自己的事，这样就管不着他了。
蒋兆川的手臂一收，在他腰间摸了摸，说道：“瘦了，是不是在忙毕业事。”
澄然一翻过身，八爪鱼一样往蒋兆川身上缠，“没有，我是想你想的。”
蒋兆川捏了捏他的脸，按住他的头就亲了上去，被窝里起起伏伏就是一阵闹腾。
后天晚上一到，澄然和朵朵一起打扮的光鲜亮丽，准备好花和礼物，按照地址去做事。
这次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一个生日聚会上送花送礼物，负责调节气氛。说简单点就是满足买主的虚荣心罢了。澄然去的路上不忘跟朵朵说，这个人肯定没什么朋友，才只能买脚力来送礼物。
朵朵两眼都是精光，“就是这样我们才有生意做啊！”
买家的短信又发过来了，要他们去KTV集合，又给了具体的包厢地址，要他们赶快。
澄然提着个蛋糕，朵朵捧着礼物，俩人在KTV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找到了包厢。澄然整整衣襟，朵朵捋捋鬓发，才一致推门进去。
包厢里大概有四五个人，一个女生拿着话筒在唱“祝你生日快乐”。唱的有气无力，摇头晃脑，没听出快乐，就听出伤感来了。
俩人一出现，唱歌的女生才放下话筒，看向澄然的眼神很是满意，故意怪道：“你们怎么才来！”
澄然走进包厢，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生日快乐。”
接着，小寿星就极其自然的挽住澄然的手臂，朝沙发上的几个人介绍道：“爸，妈，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蒋澄然，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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