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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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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庭：“……”
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呢。
“我蹲着就行，一会儿就吃完了。”洛锦歌打开了两个饭盒，把其中一个肉多的给了顾小庭。
“要不，”顾小庭纠结地说，“要不你坐我腿上吧。”
“不用，我这样没事，就蹲个二十分钟。”洛锦歌说着往嘴里填了口饭，“快吃，一会儿凉了。”
“我手有点脏，我先去洗个手再回来吃。”顾小庭把盒饭递给洛锦歌，想让他拿一下。
洛锦歌没接，收了自己的盒饭放一边，说：“手给我。”
“干嘛？”顾小庭愣着没动。
“脏了的那只手。”洛锦歌不等顾小庭反应直接拉过那只拍过台阶的手，用校服的衣摆仔细地擦起来。
“哎，宝贝，”顾小庭吓了一跳，想拽回手，没拽动，“把你衣服弄脏了。”
“我衣服晚上就洗了，这里离厕所很远的，别跑了。”洛锦歌擦完在顾小庭手心吹了一口气，“好了，干净了。”
顾小庭收回手，刚才洛锦歌那口气吹得他有点轻飘飘的，一种抑制不住的欢喜渐渐在心里漫延开来。
“早晚有一天，我得死在你手里。”顾小庭说。
洛锦歌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顾小庭说，“吃饭吃饭。”
顾小庭和洛锦歌安静地吃饭。顾小庭不爱吃青菜，就把饭盒里为数不多的青菜叶子都拨到了一边。
洛锦歌眼角扫到顾小庭挑挑拣拣，夹了筷青菜举到他嘴边：“吃点菜，不要挑食。”
顾小庭不太想吃，但又不忍拂了洛锦歌的面子，毕竟是他男朋友夹的啊，那可是镀了一层金的……青菜。
顾小庭强迫自己从洛锦歌筷子上叼走那小团青菜，吃得食不知味。
“好吃吗？”洛锦歌殷切地问道，“不吃青菜怎么能行？”
这要怎么说呢？顾小庭从来没觉得青菜好吃过，但他男朋友的夹的毕竟不一样，顾小庭说不出不好吃的话，于是只能虚伪地口不对心地说：“嗯，好吃。”
洛锦歌笑起来，又夹了筷青菜到顾小庭嘴边：“好吃多吃点。”
顾小庭：“……”这么快打脸是不是不太好？
顾小庭堪堪维持住表面的微笑，内心疯狂咆哮，操！老子他妈的为啥说好吃？！！诚实点不好吗少年！
洛锦歌坚持举着筷子，一副顾小庭不吃就不收手的架势，顾小庭只好悲愤地咬过青菜，味同嚼蜡地吃完，立刻埋头在自己的盒饭里，生怕洛锦歌找到机会再喂他一口□□……啊不……青菜……
饭好容易吃完了，洛锦歌收拾了他和顾小庭的饭盒，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又忍不住抱着顾小庭亲了会儿。
“你这怎么天天跟色狼似的，随时随地都能发情？”顾小庭揉了揉被洛锦歌咬肿了嘴唇，悲愤道，“亲就亲，你还乱咬，一会儿我怎么上课？”
洛锦歌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
顾小庭：“……你这装备还挺齐全啊，还准备了啥啊？”
洛锦歌摇摇头：“其他的还没准备，现在用不上。”
这句话说得隐晦，顾小庭却瞬间秒懂，脸一下烧了起来：“我说你这个人……不要脸！”
“对着你没法要脸，”洛锦歌说，“我看到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不要脸的事。”
顾小庭看了洛锦歌半天，洛锦歌坦荡地任顾小庭打量，最后逼得顾小庭只能抓狂地“啊”了一声：“祖宗，服了你了，这话能别说出来吗？”
洛锦歌笑起来，用表情告诉顾小庭“不能”。
顾小庭深深地看了洛锦歌一眼，突然撒腿跑了：“上课了！”
洛锦歌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洛锦歌：“……”
从没迟到过的洛大学霸因为在天台和男朋友谈情说爱错过了上课铃声，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连英语老师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半天。
顾小庭头埋在桌子上乐，洛锦歌偷偷抓住他的手心报复性地捏了捏，却让顾小庭笑得更欢了。
洛锦歌看着顾小庭傻乐，叹了口气，男朋友智商不足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
下课有人来问洛锦歌一道物理题，听完洛锦歌讲解后收书的时候眼光瞥到洛锦歌左手上戴着的戒指，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洛神，你还戴戒指啊，不过还挺好看的。”
洛锦歌下意识地看了眼顾小庭，原本在英语单词的海洋中遨游得快要被溺毙了的顾小庭突然回魂飞快地盖住了自己的左手，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薄汗。
洛锦歌心情一下低落了，他和顾小庭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让顾小庭这么做贼心虚地隐瞒？
等问问题的人一走，顾小庭凑过来说：“昨晚都忘了弄我们的戒指了，两个人这样戴着太显眼了，会被发现的。”
洛锦歌有点上脾气，闷闷地说：“顾小庭，你是不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我没有，”顾小庭觉得洛锦歌问得莫名其妙，“只是现在我们算早恋，男女在一起都不行，更不用说男生和男生了，不想让人发现不是很正常吗？”
洛锦歌听着心里更委屈了，他和顾小庭在一起，一直都是他主动多些。顾小庭不喜欢男生，是他生生把顾小庭掰弯了的，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没安全感。顾小庭的隐瞒和躲闪让他这种不安日渐放大，他太担心某一天顾小庭会因为爱上一个女生离开他了，他接受不了，如果顾小庭离开他，他会死的。
洛锦歌情绪低落，不想说话。顾小庭觉得洛锦歌有点无理取闹，明明他说得没错，洛锦歌却还是在生他的气，他都不知道洛锦歌究竟在气什么。
两个刚刚还腻在一起的小情侣因为这件小事突然陷入了冷战。谁都不肯开口认输，只好这么僵持着。
挨到放学，两个人都没动。班里的人陆续走完了，只剩下顾小庭和洛锦歌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顾小庭，你爱我吗？”洛锦歌开口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和颤抖。
这问题透露出满满的青春偶像剧的中二气息，但顾小庭没笑，他的心突然像被人抓紧了似的疼了起来，他想他在闹什么呢，他怎么能去伤害洛锦歌，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爱，”顾小庭说，“我爱你。”
洛锦歌听着差点哭出来，他把顾小庭捞到怀里拥着，轻轻地亲着他的耳垂：“宝宝，我们别再闹矛盾了，我的心快疼死了。”
顾小庭没说话，用亲吻回应着洛锦歌。
☆、第 27 章
洛锦歌的委屈发泄完了，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太害怕失去顾小庭了。
“对不起，宝宝，我惹你生气了。”洛锦歌语气里的自责让顾小庭感到一阵心酸。
“我没生气，”顾小庭说，“我不会生你气的。”
“戒指，咱们一起配个绳子戴脖子上吧，”洛锦歌小声地说，“我们一起去。”
顾小庭看着洛锦歌笑了笑，说：“好。”
两个人出了校门直接到一家商场的首饰店去配绳子，招待他们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看他俩拿出一对明显是情侣才戴的戒指，眼神一下热切起来。
“你们是一对吧？”姑娘问。
洛锦歌看了看顾小庭，没答，但耳朵却红了起来。
顾小庭无语，平时洛锦歌耍流氓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害羞，这会儿倒纯情起来了。
“是，”顾小庭认了下来，他有意讨洛锦歌开心，便又问了姑娘一句，“怎么样，我男朋友帅吧？”
“哇！”姑娘惊喜地叫了一声，捧着脸做花痴状，“帅！你俩都帅，简直太配了！”
顾小庭笑了，开玩笑说：“看我们这么帅，能给打个折吗？”
“我送你们了，就当是恭喜你们在一起的礼物。”姑娘拍着胸脯豪放地说。
顾小庭也没拒绝，笑着说：“真的啊，谢谢姐姐啦。”
“不用谢，等着，我帮你们配个好看的绳子。”姑娘说着埋头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绳子间找了起来。
洛锦歌悄悄拉了拉顾小庭的衣服，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不用，我有钱。”
顾小庭佯怒地瞪了洛锦歌一眼：“败家爷们，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洛锦歌被顾小庭那一眼瞪得傻乐，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特别服管地说：“我错了，宝宝，我不该乱花钱，我把钱都交给你……”
“诶呦！”姑娘又激动地叫了一声，手捧着心说，“我听见了啊，你俩也太甜了，实力虐狗呢？”
洛锦歌脸红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顾小庭。
“姐姐，您还能专心挑绳子吗？”顾小庭头疼道。
“早挑好啦，”姑娘把配好绳子的戒指递给他们，“看看合适吗？”
两根绳子都是黑色的，样式简洁时尚，和戒指非常搭。
顾小庭很满意，嘴甜地说：“谢啦姐，合适。”
姑娘摆摆手，笑道：“绳子算我送你们，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到白头。”
顾小庭有些感动，没想到第一个知道他和洛锦歌关系的陌生人居然能真心地祝福他们。
“谢谢，”顾小庭说，“真的谢谢。”
姑娘眯着眼对顾小庭笑，转头又对洛锦歌说：“你是攻吧，看得出你很喜欢他，要好好对他哦，当小受的都不容易。”
顾小庭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刚刚那点感动瞬间消失得渣也不剩，拉起洛锦歌就想落荒而逃。这姐姐太彪悍了，他不是对手。
洛锦歌却立在原地没动，并且很严肃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嗯！”
“嗯”你个头啊！顾小庭羞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下。
这次再也不能忍了，顾小庭抓着洛锦歌一路狂奔，后面传来姑娘嘹亮的一嗓子：“弟弟，幸福啊。”
顾小庭拉着洛锦歌跑出离商场300米远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说：“刚刚你和那姐姐乱聊什么啊，还‘嗯’，‘嗯’什么‘嗯’啊？”
洛锦歌笑起来：“宝宝，我说的是真的，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很好很好。”
顾小庭听得耳朵又发烫，轻声地说：“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洛锦歌心里的欢喜简直不能用语言表达，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顾小庭这个人，别的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洛锦歌高兴地抱着顾小庭转了个圈，痴迷地说：“宝宝，我爱你，我最爱你。”
顾小庭无奈了：“别动不动就抱我转圈，知道你劲儿大还不行吗？”
洛锦歌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像条大狗一样在顾小庭身上蹭来蹭去。
“喵~”突然的一声微弱的猫叫把顾小庭和洛锦歌都吓了一跳。
“咪咪~”顾小庭叫了一声，四下察看着，想找出小猫的藏身之处。可不知小猫是不是被吓到了，很久没有再出声。
“喵~”洛锦歌学着猫叫了一声，模仿得还挺像，顾小庭笑得弯下腰朝洛锦歌竖了竖大拇指。
“喵~”又是一声微弱的猫叫，小猫回应他们了。
洛锦歌牵着顾小庭的手走进灌木丛后，在一处枯黄的杂草堆里看到了那只小猫。
那是只还没手掌大的白色小猫，全身脏兮兮的，在冬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连顾小庭和洛锦歌走近都没让小猫挪动一下身子。
顾小庭想伸手抱起小猫，洛锦歌拦住他：“别动！我来抱。”
“干嘛？抱个小猫还跟我抢啊？”顾小庭说。
“不是，”洛锦歌揉了揉顾小庭的脸，“我怕小猫抓伤你。”
顾小庭更不愿意洛锦歌去抱小猫了：“你抱就不会被抓了吗？”
“我更怕你会被抓伤。”洛锦歌说。
“你……”顾小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定假以时日，洛锦歌连他穿衣吃饭都想代劳，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洛锦歌惯成一只废物。
洛锦歌双手抱起小猫，小猫没挣扎，也没有抓人，只是虚弱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顾小庭和洛锦歌这才发现，小猫的一只眼睛被眼里的分泌物糊住了，另一只睁开的也有少量分泌物附在眼角，粉色的鼻头上长了许多小黑点，一副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样子。
顾小庭想伸手碰碰它，洛锦歌把小猫转到一边没让他碰到：“身上脏，小心沾上细菌。”
“那你也别碰我了，”顾小庭说，“你身上可也沾着细菌。”
洛锦歌沉默了会儿，把小猫递到顾小庭面前：“……让你摸摸它的头。”
顾小庭笑起来，在小猫头上摸了两把，小猫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缩着身子没动。
“它这情况得去看兽医啊，咱们可能没办法，”顾小庭说着又烦恼起来，“可是这个点，宠物店都关门了吧。”
“没关系，我们一家一家敲门看看，总有没关门的。”洛锦歌说。
顾小庭用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店，一共有三家，离得也不太远，两人便抱着小猫步行过去了。
第一家关门了，敲门也没人应。顾小庭和洛锦歌又到第二家，敲了门好长时间没人应，两人正打算走，店里的灯亮了起来。
“谁啊？”有人问，是一个很年轻的男性嗓音。
“给宠物看病的。”顾小庭说。
店门开了，一个穿休闲裤搭杏色针织毛衣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非常俊秀的男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留着茶色短发，眉目清朗，气质温润，像个从古书中走出来的温雅书生。
书生的目光越过顾小庭落在洛锦歌身上，懒懒地笑了。
洛锦歌抱着猫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好久才艰难地开口：“洛……尘……”
叫洛尘的男人上前拍了一下洛锦歌的脑袋：“什么‘洛尘’？叫二叔，这么大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顾小庭看着这两个好像久别重逢的叔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着洛锦歌喊他二叔吧。
洛锦歌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洛尘，很有种无语凝噎的悲怆。
洛尘被他这种目光看得非常不爽，“啧”了一声：“你二叔还没死呢，不就消失了几年，至于跟送葬似的看我吗？”
洛锦歌正悲伤的心情被他这一搅和立时愤怒了：“你滚！”
“我滚？”洛尘笑了一声，“你的小猫不救了？我这么跟你说，大冬天晚上还能开门给你看宠物的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像我一样爱岗敬业，心地善良。”
顾小庭挡在洛锦歌面前，皱着眉看洛尘：“我不管你谁，欺负我的人，弄死你！”
“呦，你的人？”洛尘惊讶地一下，然后又笑了，像打量稀有动物一样盯着顾小庭猛瞧，“你是……小歌的男朋友吧，长得还挺帅。”
洛锦歌走到前面跟顾小庭并肩站着，轻声地对顾小庭说：“别担心，我没事。”
洛尘看戏一样津津有味地看着对面的俩人，一点没觉得自己挺招人烦。
洛锦歌把小猫给洛尘，嫌弃地说：“快看！看不好我就把你老窝报告给爷爷！”
洛尘接过小猫，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洛尘抱着小猫走进了店里，洛锦歌拉着顾小庭跟在后面。
原本在笼子里昏昏欲睡的小动物们恹恹地睁了睁眼睛，又没精打采地各自睡去，只有一只布偶猫坚持不懈地扒着笼子，好奇地看着店里的三个人。
“这是只流浪猫吧，”洛尘抚摸着小猫的毛发说，“眼睛蓝的？品相还不错，不过不是品种猫，不值什么钱。”
洛锦歌忍无可忍道：“谁给你谈钱！让你给我看猫！”
“几年不见，小歌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洛尘一脸心痛地说，“都敢凶二叔了。”
“你看不看！”洛锦歌道，指骨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洛尘：“……看。”
“没太大问题，就是快要死了。”洛尘检查完说了这么一句。
顾小庭被洛尘的逻辑惊呆了：“都快要死了还没太大问题？！！”
洛锦歌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尘。
“我是说，”洛尘捂住脸说，“它主要是冻的，刚刚是快要死了，现在就没事了。”
“它眼睛糊住了呢？还有鼻头也有黑点，不是得了什么病吗？”顾小庭问。
“没，就是眼睛有点发炎，鼻头上估计是天生的，不是什么病。”洛尘捏了捏小猫的脖子，小猫“喵”了一声，听着确实比刚才有力气多了。
“它有点饿了，我去泡点奶粉喂它，你们先随便看看。”洛尘说着抱着小猫进了店里的储物室，不见了人影。
那只没睡的布偶猫冲着顾小庭和洛锦歌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顾小庭忍不住上前逗它，布偶猫蹭着笼子，一副求摸摸求抱抱的软萌模样。
洛锦歌看顾小庭实在喜欢这只小猫，就把笼子打开放出了那只布偶猫。
布偶猫一出笼子，就无视地眼前刚刚放它出来的两个人，优雅地跳到了柜台上，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慢慢地梳理着身上的毛发。
顾小庭和洛锦歌上前想抓住它，但布偶猫身形实在灵活，轻轻一跃跳到了两人后面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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