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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人_星河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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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等着方裕宁发难,然而却没等来他的下文。
  “你好好想想我的话。”陆离缓和了语气,坐下来。
  “不用了,”方裕宁的眼帘垂下去,声音平静而迟缓,像一个终于认了命的垂暮之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理解我,我也不理解你。”
  “你什么意思?”陆离挑起眉头看他,语气带了些阴冷,“你想分手?”
  方裕宁手上一顿,呼吸也跟着停滞了,轻声道:“我不会把这个词挂嘴边。”
  “你都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还在一起干嘛?”
  “如果讥讽我能让你觉得好过,那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方裕宁已经收好了所有东西,他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布袋,有些吃力,“陆离,你太自私了,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想法有人格的人,不是你满足占有欲的工具。”
  方裕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离紧紧握着拳头,止不住地颤抖,“我自私……?我不考虑你……?”
  他笑不出来,哭不出来,心被掰成一块一块,掷在地上踩得血肉模糊。
  方裕宁的课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废纸都没留下,干净得好像这张桌子上从没坐过方裕宁这个人。
  陆离冲上去,一脚踹翻了那张凳子,桌子也掀倒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桌子和凳子都倒地后,他心里的河坝也决堤了,浓重的悲恸涌了出来。陆离跪坐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从来没有一刻曾这么恨方裕宁,也从来没有一刻曾这么为方裕宁心如刀绞。他觉得后悔,后悔喜欢方裕宁,后悔轻而易举就受了他的撩拨,甚至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和父母多抗争一下就来到了Y市。
  这不是个好地方,摧毁了他固若金汤的心墙,然后冲进去肆无忌惮地践踏,伤透了他的心。
  就算方裕宁是这么多年唯一路过的船只又如何,他捧出全部的真心和信任上了他的船,想和他一起看外面的世界,却在中途被推了下去。他无法到达远方,也再找不到回头的路。
  他过去那封闭而安全的小岛,早在他向方裕宁踏出的那一刻,就永远地沉入了海底。
  
  ☆、 疗养院

  冬去春来; 日子却愈发冷清了。
  高三年级刚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此后整个年级愈发沉寂与木然; 仿佛参加的是“誓死大会”一般。
  原本就不甚活跃的高二也被气氛影响,每逢课间必在走廊上胡闹的那批人都不知哪去了。
  方裕宁进入春困时节; 不论上午下午都睡得昏天地暗; 偶尔迷迷糊糊间一抬眼; 便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教室,和全然陌生的一群人。
  以前还经常看到的祝远的空座位也不在视线里了; 他还在原班级的时候,那套桌凳就被后勤处的人收走了; 说高一年级转来了新同学; 缺课桌用。
  旧的人会走; 新的人也会来; 铁打的学校; 流水的学生。
  四个人谈天说地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方裕宁时常觉得自己一觉醒来; 一切又会重现。
  然而现在; 却只剩下一个他; 一个老王,每天相顾无言地打发日子。
  一星期过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方裕宁一大早就约了老王,按照地址去看望卡门。
  纸条上写的地址是在郊区,离得很远; 从市区出发,要转两次车,坐三个小时才能到。
  山路很绕,一路的车程坐得方裕宁胃里翻江倒海,然而走得太急没吃早饭,想吐都吐不出东西来。
  到达终点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大,却没完没了,淋得人心里毛毛躁躁。
  方裕宁生平第一次进疗养院,他原以为跟医院差不多,可到这里一看,才发现大有差别。这里开阔而有人气,草坪跟小水池格外多,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会以为这是一个度假村。 
  现在是午餐时间,然而方裕宁跟老王在餐厅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卡门影子。后来有护工指引,说你们找的那孩子可能在看电视。
  “这地方还有电视?”老王嘀咕,“卡门该不会真是厌学所以来这地方度假的吧?”
  “嘘!”方裕宁瞪他一眼。
  老王闭上嘴,他们已站在门口,宽敞的房间内好几排长椅,里面却只有卡门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站在门口听不到电视的声响,不知道是因为他开的音量不大,还是他压根就没开声音。
  卡门不像想象中穿着病号服,他就穿着自己普通的休闲服装,可能是他以前胖的时候买的,现在穿明显宽松了许多。
  “咳,那什么,听说你病了,我们来看看你。”
  老王说完便觉得胳膊一痛,是方裕宁暗中拧了他一下。
  我又说错什么了?老王莫名其妙。
  “你吃完午饭了?”方裕宁走过去坐下。
  “我妈让你们来的?”卡门望着他们,似乎并不惊讶,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对,我们很担心你,所以上次看到阿姨就向她打听了你的消息。”老王道。
  卡门点点头,“对不起,暂时不能在学校陪你们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地方是干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人?”老王见卡门状态正常得很,没他想象中的消沉低落,便忍不住八卦起来。
  卡门看起来也很随和,“我是过来休养的,原本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但医生说最好不要让我一个人待着,所以我爸就把我送到这来了。这儿谁也不认识谁,环境也很安静,我觉得还不错。”
  “医生?你生什么病了?”老王刚问完,脚尖又猛地一痛,不用看,定是方裕宁踩了他一脚。
  老王忍住面上的波澜,下决心从现在起绝不主动说话,只负责附和方裕宁。
  “可能就是病了吧。”卡门捡起遥控器递过去,“你们想看什么,自己换台。”
  “不不不,我们不看电视。”方裕宁摆手。
  卡门也不客气,关掉了电视,头靠在椅背上。
  偌大的房间蓦地安静下来,只听到卡门似乎有些疲惫的呼吸声。
  方裕宁想了想,道:“你别担心,是人都有生病的时候,但只要好好调养,也总会好起来的。”
  卡门“嗯”了一声,看不出是真的赞同还是附和敷衍。
  方裕宁又道,“你在这先休息着也不错,我们最近有几门课进入一轮复习了,作业都翻了好几倍,我都快累死了。”
  老王忍不住插话,“你累什么,说得好像你写完过一样。”
  “我虽然不写完,可我看着也累啊,每天试卷上午发几张,下午发几张,晚自习再来几张,我收都收不过来!”
  许是方裕宁表情太丰富,卡门跟着笑了一声,道:“快高三了,雷公应该更严厉了吧,她最近是不是骂你们次数越来越多了?”
  “其实我们……”
  “这倒没有!”方裕宁抢在老王之前截住了话头,“她一向不爱搭理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王脑袋卡了片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被雷公开除这事不能跟卡门说。
  说实话,刚进来时看到卡门,还觉得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正常的很,可这会儿才交流了几句话,便察觉出他的言行举止已经跟以前相去甚远了。
  熟悉的朋友突然换了副陌生面孔,老王有些无措,也有些无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方裕宁讲起话来却没完没了,即使卡门很久才应他一句,他也照样自个儿讲得绘声绘色。
  卡门听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醒似的问道,“我给你们倒过水了吗?”
  “还没呢。”老王看看空茶几,这不明摆着的吗。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卡门歉意地笑,找出两个纸杯各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们后,又在上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给。”他将一瓶罐装可乐扔给方裕宁。
  方裕宁接得很准,宝贝似的摩挲一番,抽着鼻子感慨道,“我还以为没人记得我喜欢喝可乐呢,你这是真朋友啊。”
  老王被他假模假样的抽泣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呸”了一声道:“可乐这种饮料杀精的你不知道?我不给你喝是怕你阳痿,我这才叫诤友!”
  卡门闻言一顿,“真……真的?”
  “假的!”方裕宁利落地拉开拉环,咕噜咕噜喝了半罐下去,“这都是谣言!以讹传讹,旨在影响可乐的销售以及迫害我们这种喜爱可乐的无辜青少年!”
  方裕宁说得一板一眼,卡门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到卡门开怀地笑出来,方裕宁跟老王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方裕宁将剩下半罐可乐也一口气喝完了,道:“卡门,你不知道,你不在学校,我们几个人都没法玩了,我可太想你了,你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卡门似乎想承诺点什么,然而临近开口,他又沉默下来。
  方裕宁喝完一罐可乐,心满意足,伸直了双腿没骨头似的瘫在长椅上,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猫,继续说,“现在每天都怪不习惯的,总觉得你们都还在身边,觉得自己在教室一抬头还能看到你坐那儿看书呢。”
  卡门原本平静地听着,突然脸色一黯,接着便是两行泪毫无预兆的淌了下来。
  老王心里“咚”的一声,心想,完了,方裕宁小心翼翼注意着他的言行举止,没想到却自己说错了话。
  “对……对不起。”方裕宁像被烫到似的收回胳膊腿,坐得端端正正的,愣愣地看着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卡门闭着眼,突然间热泪如倾,大片水泽流到脖子上,淌进一层层衣领里,他也不在意。
  “对不起……”方裕宁慌了神,又重复了一次。
  卡门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睁开眼冲他摇了摇头,“没事,我这是一阵一阵的。”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方裕宁咬着唇。
  卡门淡淡地笑,“等我一下。”他去了另一个房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以前他经常看的那本《追忆逝水年华》。
  “我看了好多遍,”卡门道,“可惜还是看不太明白,可能我太笨了。原本想还回去的时候请教一下,现在也没机会了。”
  方裕宁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天生不会安慰人,往往心里急得要死,嘴上却一句话都蹦不出来,有时候他好不容易想出点什么,说出来却不是平添尴尬就是让事态更糟,索性从此以后再碰上这样的情况就一直闭口不言,他唯一能给的只有默默无闻的陪伴。
  卡门望向窗外,院子里种的多是四季常青的植物,一年四季都绿油油的,看不到生命的终结与更替。 
  然而过去的时光的确逝去了,已经消逝了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卡门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道,“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我知道我自己怎么了,我需要一些时间,或许会有点长。但请你们安心一些,也不必等我了,如果休整好了,我会复学的。”
  方裕宁本能地想说“我们等你“,然而卡门刚刚才说了不必等他的话。他看着卡门,他比起前段日子没有更消瘦,脸上也并无病态,然而熟悉他的人却能清晰而尖锐地感觉到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就好像他身体里的一部分猝然抛弃了主体,提前死去了。
  “那我们下周再来看你。“
  “不必,”卡门脸上还是挂着笑,“给我一些时间,不必再来看我了。”他说完,在靠椅上陷得深了些,闭上了眼睛,已经无话可说,或者不想再说。
  “回学校吗现在?”坐上返程的车,老王问道。
  “不然呢?”
  “好不容易逃课出来一趟,难道你不想……”
  “不想。”方裕宁回答得很干脆。
  “你被卡门传染了吗,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成这样了……”
  方裕宁将头探出车窗,看到山顶上那度假公园似的疗养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想起卡门说话时平静而疲倦的模样,仿佛小溪不断地奔腾流淌,最后汇进一汪湖泊里,然后成了死水。
  今天以前,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卡门有一天会呈现这般模样,他以前……方裕宁突然怔了一下,他想起其实卡门以前便没什么鲜明的个性。他像是没有色彩的,只会附和大家,粘着大家,最怕没人注意听他讲话,然而后来也习惯了,最怕犯错误拖后腿被他们嫌弃,然而他自身和举手投足间总是充满了笑料,被他们笑着笑着,也习惯了。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开心似的。
  方裕宁心里有点堵,无数画面纷呈而过,他突然有些埋怨自己,以前没有对卡门更好一点。
  
  ☆、 真相

  到学校时已是下午第二节课; 三班的老师知道他们是被雷公“遗弃”了的学生,也当他们无可救药; 对于逃课没多指责什么。
  方裕宁回到座位上,久久回不过神; 意识仿佛被滞留在了那个山顶的疗养院上; 不愿意出来。
  他想卡门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心里有个猜想,可他不敢确认; 那是他从未面对过的一个沉重字眼。他想了一阵,意识又飘回寒冬腊月里的那个黄昏; 祝远告别前明明有话要对他说; 可是又没说; 他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方裕宁左思右想; 脑海里像被上了发条; 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回过神才发现又过去了两节课。他垂头丧气; 将下巴搁在课桌上; 觉得陆离一点儿没说错; 他就是个整天游手好闲、永远提不起劲做正事的人。
  他已经快忘记那种有目标、愿意为了目标去自律的日子是什么感觉了。人都是有惰性的; 比起勤奋,懒惰更像是人的本能,不然人们怎么都歌颂勤奋呢,还不是因为它难得,需要费心费力才能拥有,至于懒惰; 他体验过一次,就放不开了。
  方裕宁往抽屉里放书时,才发现里面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他几乎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就明白了,陆离来过。
  抽屉里有一封信,除了陆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他这个。这是陆离特有的表达方式,信封上仿佛还留着他的体温,沾着他的味道。
  方裕宁将信封拆开,手有些发抖。上一次读陆离的信明明只是半年前,却像过去了半个世纪,模糊而遥远,他只记得那时他喜欢陆离,只感到快乐,没有苦恼。
  陆离这次似乎讲究多了,用的不再是笔记本上随意撕下来的一页,而是有一定厚度跟质感的专门的信纸,以前开头的“方裕宁同学”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称谓的空白。
  方裕宁静下心来,按了按太阳穴,才开始慢慢地读。
  “原本想来找你跟你好好谈一谈,但后来觉得两个人面对面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人的眼睛会骗人,语气也会骗人,我怕届时口是心非,反而让一切更糟。所以思来想去,还是采取了这样的方式。
  你说我不理解你,这话没说错。然而我岂止是不理解你,我甚至都开始不理解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让我的大脑乱了套,我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
  这几天我想了许多。我的人生时至今日,没有过特别亲密的朋友,不知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际遇如此,碰巧被我撞上。我想,在你朋友的问题上我们之所以三番五次发生分歧,大概是由于我不曾体验过友情的缘故。
  至于你对待学业的态度,我虽看不过去,但也无可奈何。如果你坚定这就是你的价值观跟生活方式,那我不会再干涉。只能对你讲,若你将来真到了前途堪忧生活不济的地步,只要有我在,总不会让你过得糟糕。
  如果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冲你发脾气。那天下午是我没控制住,无论你是否原谅,我向你道歉。
  我只有一个请求,望你以后别再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的话,那很令我伤心。
  陆离
  方裕宁读完信,鼻头有些发酸。陆离其实从来没变过,无论是现在这封信,还是半年前的,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陆离都是那个陆离,善良、真诚,永远为别人考虑着。甚至他的字迹都没变化,一笔一划,写得疏朗而端庄,浸透了认真。
  倒是自己,话说太冲,让他伤了心。
  方裕宁急不可耐,下课铃一响,他便冲去了陆离教室。
  走廊里人流如潮,尽是匆匆赶去食堂或寝室的学生,方裕宁逆着人流走,一刻也不敢放松,仿佛松懈一秒,人生里某个重要的时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陆离是那么好一个人,全心全意把他的好给了自己。他要去告诉陆离,自己也同样珍惜他,不愿意放开他。
  “这不是被五班班主任开除的那个吗?”
  “原来就是他?什么原因开除的?”
  “不知道,听说是同性恋吧,之前还在衣服上贴着安全套来上课间操,你忘了?”
  “不是吧,Gay都玩这么乱?”
  “谁知道呢……”
  人群里熙熙攘攘,窃窃私语分不清是从哪个缝隙里钻过来的,方裕宁不搭理,只顾着拨开人群往陆离的教室挤过去,新买的运动鞋被踩了好几脚,陆离是否还留在教室他也不知道,他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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