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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哥教主番外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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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你装瞎就算了,你特么还装聋做哑,对……对……视而不见……”

  焦磊一把抢走周饼手里啤酒罐,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台阶上下空罐十几个,只有两个是他喝的。

  焦磊收拾了台阶上下的空酒罐,回来坐下后,说:“我看见了。”

  周饼骂了句“狗屁!”,趴在膝盖上扭脸看向一边。

  又沉默了很久,焦磊突然开口问:“打算读研吗?”

  九月开学候周饼才大三,现在考虑读不读研有点早。他迷迷糊糊地坐直,皱眉瞅着焦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意思?

  焦磊的眼里蒙着层雾气似的,总让人看不真切,他缓缓道:“回来读研吧。”

  周饼感觉有什么重物从背后砸了他一下,上身在空气中猛地一晃,头晕的更厉害了。丧失思考能力后,他盯着那张坚硬英挺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总感觉焦磊刀削般的下颌骨,这会儿看起来是软的,不锋利也不冷硬。

  他转头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说什么?

  后半夜,开始下露水,街边的绿植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城市远处的上空,似乎能看见缥缈的薄雾洒下来。

  酒喝光,人半醉。随着温度下降,仿佛人也冷却了。两个人不动不说地干坐了几个小时。

  周饼渐渐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对于他来说,是诱惑。可终究不是承诺,他又不可能印帕诚褚桓鲇星樯艘约靶牟辉谒砩系娜艘信怠�

  他再自欺欺人,也做不出来。

  他别别扭扭地胡思乱想到破晓。

  焦磊起身走了。

  周饼望着旭日东升到一半,也起身进屋了。

  平时店里九点开门,现在刚过五点,周饼想着他还能睡三个多小时。他顶着个无比沉重的脑袋在屋里找防盗卷帘门的遥控器,找了十几分钟,结果遥控器就在他围裙兜里。

  他想起他喝了那么多酒,门前肯定一堆罐子。他又去后间翻大号垃圾袋,储藏间被他翻腾的乱七八糟,一抬头发现垃圾袋挂在储藏间门板上。

  他起身后,发了半天的呆,想他怎么了?

  一手垃圾袋一手遥控器的往外走,抬膝刚要顶开玻璃门时,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袋外卖,食品袋上的LOGO是与Flower。ffee隔了三个商铺的餐厅,门外台阶上下没有一个酒罐,很干净。

  周饼站在门里,木讷地盯着门外把手上挂着的外卖袋子,心理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第3章 秋
 秋,中秋节。

  秋气肃杀,黄叶满地。

  助力车从一排高大的银杏树下疾驰而过,带起满地黄叶翻飞,再缓缓落下。

  狂飙的助力车和悠哉的牧马人同时停在二四五门前。

  周饼掏出手机“还车”奈何二四五门前不是助力车还车点,他急的把车子往刚停稳的牧马人车屁股上一靠,对车上下来的俩人笑道:“老板给看五秒,就五秒,打个卡马上粗来!”他一边喊一边往二四五酒吧里跑,车上下来的人回头找人,只见二四五新换的腰门不停地晃悠。

  二四五酒吧老板侯岳一手叉腰,一手搭在牧马人车顶,不爽地咂嘴儿对副驾下来的男人道:“我是不是对他太仁慈了?”

  从副驾下来的男人嘴角叼着烟,眉头微蹙,眉宇间带着难掩的匪气,他走到银杏树下一靠,眼皮一耷拉淡淡道:“从路口到现在,你看过我吗?”

  这话酸得侯岳心理泛甜,他转身大步走到树下,胳膊一撑,给泛酸的男人来了个树咚。

  就在这时,周饼一阵风似的从酒吧里刮出来,刮到牧马人车后,骑上助力车就要走。

  诶?俩老板哪去了?

  他蹬了一脚车蹬子,助力车蹿了出去。视线开朗后,周饼猛地刹车,惊讶地指着树下俩人。

  “你!你俩!”哎呦他就草了!怎么哪哪都能碰到基佬?!学长,老板,这人,侯岳竟然是……

  侯岳正捏着男人的下巴怼到树上“强”吻,周饼个不长眼的看见了还大惊小怪的指,侯岳意犹未尽的松开下巴,回头一声吼:“看够没有!”

  助力车“噌”地一声蹿了出去。

  周饼震惊过后,留下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后又心酸地想,真他妈幸福!夜幕归家,叶落归根,可他归谁?

  “刺啦!!!”助力车简直想原地自爆。

  周饼一惊一乍过后,努力端出一副“我很平静、我非常镇定、我他妈从来没这么淡定过!”的表情看着古文化街拐角处倚靠的男人。

  他突然想不起来他俩多久没见了。

  怎么好像昨晚才见过?他搔了搔后脑勺,确实,他昨晚单方面不要脸的梦见了这个人。其实去年七夕那夜后,也只有过年见过一次。原本以为今年暑假能见今年的第二面,结果司小年说焦磊去体育大学培训了,一去就是仨月。

  周饼心理叹气——看来培训的学校在津市,培训结束顺便过来看看他。至于地址,他哥和司小年来过几次,问问总能知道。

  人好像胖了点,终于不再胡子拉碴的了,看着人模狗样,衬衫都穿上了,一个体育老师穿个毛的衬衫!

  焦磊被助力车猛地刹闸刺得一阵耳鸣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这算是他比较大的表情了,他离开背靠的墙,站直后问:“下班了?”

  周饼口含心脏似的含糊道:“哪儿那么快,刚上班。”他说完一拧车把开到了助力车停放点,锁完车转身往回走,焦磊还站在原地,木桩一样。

  “过来培训。”周饼实在想不出来这人能来干嘛,可别说因为他,那他得吓的嘎嘣一下死过去。

  焦磊目视前方,嘴唇阖动一下又闭上了。

  夕阳西下,整条街的银杏树闪闪发光,满地金光。这条街是津市著名景点,每年银杏树叶黄,都会引来许多摄影爱好者和成群的秀恩爱的情侣。这不,二四五门口老板专用银杏树下,老板正树咚着一个男人吻的忘乎所以,好像天地间就他俩似的。

  太虐了,周饼吸了口气,感觉肝疼!绝逼气的!

  焦磊还是那副模样,他不在意的东西根本看不见,别说一地金黄树叶,就是一定黄金树叶他也能视若无物。他跟在周饼身后,时不时瞥一眼快他一步的消瘦背影——长高了,跟小年差不多了。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撩起眼皮时夕阳最后一抹柔光终于照进了他的眼底。

  周饼走着走着忽然站住,转身时正好看见焦磊略低头,垂眸噙笑的脸。这一刻他感觉,今天的夕阳把这人照化了,溶溶漾漾,温温暖暖。这样的焦磊让他心潮澎湃,差点落泪。

  他非常想像路人一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然后狗胆包天地上来搭讪。

  “你好,我叫周饼,能交换联系方式吗?”

  不不不,太瘠薄老土了。

  “这位帅哥,缺……男朋友吗?”

  呸呸呸,太瘠薄酸了。

  “呃……我喜……”

  滚滚滚,说了绝逼挨揍。

  周饼胡思乱想了一秒钟。大脑里高铁、飞机、坦克“嗡嗡嗡”“轰轰轰”成群结队开过,奈何脸上还是一副“我很平静、我非常镇定、我他妈从来没这么淡定过!”的表情。

  几年了?五年了。他练了五年对着这人面不改色,甭管心跳不跳——心跳这事儿他人为的不去控制。但一定要面不改色!

  周饼绷着脸问:“进去坐坐吗?”

  焦磊“嗯”了一声,周饼刚刚一顿正好俩人并排进了二四五。

  周饼暗搓搓地比了一下,他大概到焦磊耳垂以上,呵!

  晚十点以后,老板的朋友在酒吧过生日,包了场,搞的异常热闹。没走的顾客全当来助兴的,老板请了酒、送了蛋糕。这其中包括一直从晚六点坐到晚十点的焦磊,焦磊被侯岳敬了一杯酒,又被过生日的壕敬了一杯酒,酒意泛在脸上,原本清冷的脸色,隐隐泛着红。

  周饼看了总想笑,焦磊皮肤不白,训练的三个月估计还晒黑不少,如今像突兀地打了个腮红似的。

  临近零点,过生日的换了场地,他们这群服务生也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

  收拾完桌子,周饼拎了瓶水坐到焦磊对面,没憋住“噗嗤”又笑了,这已经是他今晚不知道笑的第几回了。

  “喝点水。”周饼憋笑憋出苹果肌,把手里的水递到焦磊面前。

  焦磊难得表现的有点恼怒,就着周饼递水的动作连水带周饼的手攥住猛地往前一拽,随后大手罩住周饼猝不及防下趴的脑袋,不轻不重地给按在了桌面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周饼就被制服了。

  后脑勺的大手又重又大,不知道是不是从来就这么火热,这温度罩着真他妈舒服呀!

  周饼以脸抢桌面后碰瓷似的不挣扎不动弹,脸拍在桌面上不起来了。

  他太贪了!他想。

  像从前那样,不挺好么。

  焦磊已经松开手,自觉行为有些失控,也没说什么。拧开水,咕咚咕咚一瓶水一口气喝光,盖子拧好后,周饼还那么趴着,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不该来,挺挺就过去了。

  周饼没出息地吸了下鼻子。真他妈没出息!

  他瓮声瓮气地问:“多少年了?”

  如此不着头尾的一句话,如果听的人不是焦磊,如果说的人不是周饼,那就是一句废话。

  但这句不是。

  许久后,焦磊吁出一口酒气,道:“十一年。”这么久了,原来这么久了吗。

  周饼缓缓爬起来,靠回椅背上坐直,目光落在头顶复古吊灯上,忽地展颜一笑:“感觉不长,我还能等。”如果他们能活到八十岁,那他还有五个十一年,同理他还有五次机会。

  别人通常祈求一线天机,他特么幸运值爆表了,有五次!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年,周饼大四,齐然研二,创业狗司小年累成狗。





第4章 冬
  冬,初雪。

  教学楼外,周饼和另外两名室友均是一脸蛋疼地看着几米外的大雪人。雪人憨态可掬,奈何来者不善。雪人高举一个大牌子,牌子上明晃晃写着“周饼你再不答应我,我就废了你!”。

  周饼一手捂腮牙疼地说:“姑娘家家的太血腥了。”

  室友幸灾乐祸道:“我倒是想知道这朵系花到底采取什么方式废了你……嗷!”

  周饼一飞脚把室友踹地蹦出去几米远,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一个劲儿把周饼往大雪人面前推搡。

  周饼今年研一,按照三年前某人对他的“要求”——“打算读研吗?”“回来读研吧。”

  然后他放弃了津市大学的保研名额,考了成山大学教育学专业。

  室友还在一旁拈酸揶揄周饼和系花:“现在下个雪都是用来虐狗的,哎~单身狗如今连下雪天都不敢出门了,太阔怕了!”

  周饼伸手弹了一下雪人高举的牌子,问雪人后面的女生:“过了吧?”

  女生红帽子红围巾,人雪白,娇俏可爱,自从研一开学就开始追周饼,一副咬死不放的执着劲儿。

  “怎么就过了?我还觉得不够呢,觉得过了你答应不就成了,省得浪费时间,你要是早半年答应我这会儿咱俩都……”

  室友打断女生插话:“娃都打酱油了……嗷!”

  周饼又是一飞脚:“去你大爷的!打酱油的娃有我个毛事,你生理是不是兽医教的!”

  看热闹的一群人捧腹大笑。

  女生白了周饼室友一眼,又扁着小红嘴问周饼:“行不行给个话?”

  周饼错开雪人就走,丢下俩字:“不行。”

  女生回身对周饼背影喊:“为什么?!”

  周饼撩眼皮的动作顿住,心尖儿一抖,踹在裤兜里的手蓦地攥紧。树下静立的人,两肩头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短发茬上同样积了一层雪,鼻尖呼出一簇一簇的白气。

  “来多久了?”周饼自以为淡定平静如他,凉凉地问。

  焦磊没动,视线从周饼头侧擦过看向他身后气鼓鼓的女生,“她做雪人的时候。”

  周饼无力地呵出一大口白气,所以他是来看别人堆雪人的?还是来看风景的?还尼玛是迷路了正好被自己捡到了?

  肝疼,心脏也疼。暴躁的情绪呼之欲出,他立刻转身,刚好对上上前的系花,两人站了个看似要表白的暧昧距离,眼看下一步就要相拥入怀。

  “为什么是吗?”周饼表情一瞬间垮下来。

  系花蹙眉点头,周饼人很好,脾气也好,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一脸怒气和暴躁,而且看上去很伤心。咦?

  “因为性别。”他说完,越过班花走向雪人,雪人脖子上围了一条深绿色圣诞节样式的围巾,他摘下围巾对系花客气道:“拿走了,谢谢。”

  系花想明白那四个字传达的意思,整个人斯巴达了!

  没热闹看,没八卦聊,人群散去,消失在去往食堂和去往宿舍的路上。

  厚厚的绿围巾上沾了雪人身上的雪渣,周饼把围巾往焦磊面前一戳:“幸好不是帽子,凑合带吧。”

  焦磊没接,垂眸看看戳到下巴上的围巾,又看看那只冻红的手,张嘴想说什么,话到齿间又回去了。

  周饼见他不接,胸口本就堵的难受,没耐性的两手扯着围巾两端“砰”地一抻,甩跳绳一般直接套在焦磊脖子上,反复缠绕最后在焦磊眼睑下打了个结,只露眼睛滑稽又蠢萌。

  焦磊嘴藏在围巾里,瓮声道:“我不冷。”

  周饼没好气地转身就走:“我冷!”心尖哆嗦个不停。一年见两回,回回来添堵,来干嘛!

  两人一前一后往食堂方向走,焦磊身高腿长也追不上负气的周饼,索性跟在他身后慢慢走。

  他想……

  周饼大概是这世间最忠诚最执拗的小狼狗,故作潇洒又默默无闻的让他心疼。他在最不堪的年纪遇见了他。看着他顽劣,看着他调皮,眼见他成长,看他佯装深沉试探着靠近。因为前事种种,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大概是望而却步,却在久不回应地踟蹰间心旌摇曳。

  而夏未申是这世间最狡黠妖冶的小狐狸,完美的天地不容,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他、拥有他、看他化作天上星。

  离人无愁,如小狐狸。

  所以惆怅、迷惘的是他,是周饼,是小年……是被情愫缠扰的诸多凡人。

  只是,再傻不过周饼,一面惆怅一面不求回应地原地徘徊;一面迷惘一面头也不回地执迷不悟。

  他对周饼没有“相见恨晚”的酸涩,只有“不如不见”的假设。

  他们之间有段最痛的距离。

  ……

  点了四分小炒,周饼端着菜一转身差点把一托盘的菜和饭全扣焦磊身上。

  “你!你……”离这么近干嘛?!

  焦磊脖子上挂着打开的围巾,围巾两端直垂到腰侧,他眼疾手快的扶住险些掀翻的托盘。

  “以为你会从侧面走。”所以他才会站在周饼身后。

  周饼心有余悸,这次一声不吭地端着托盘从小炒窗口侧面走上二楼。他刚刚吓到不是因为饭菜会打翻,是不知道焦磊站他身后多久了?他呆愣愣地站在窗口前等四个菜出锅,等了大概半小时,所以他站了半小时?!

  个神经病!

  这个词用在焦磊身上太敏感,周饼像犯了天大的忌讳一样顿时又暴躁了。上了二楼看见另外俩人,暴躁瞬间变成无语,接着蹦出一脑门的省略号。

  他哥没羞没臊地背靠在司小年侧身上,两条腿长长地搁在长板凳上,抱着胳膊脑袋仰躺在人家肩头睡着了。司小年边吃饭还得腾出一只手虚虚地护着他哥。他哥还能掉下去摔成傻子么!

  横桌上突然放上一个大托盘,司小年抬头撩起小内双看去。

  “你俩,”他笑笑,虚虚揽着齐然的手拍了拍,意思是让齐然起身。“怎么现在才吃?”

  周饼见他哥不但不醒还瘠薄拿发顶蹭人家脖子,可要点脸吧!这俩人上学时候可没少霸占成山大学的头条,还想上一回咋地。

  他踢踢齐然脚,对司小年说:“惯的,现在没你他都不睡觉。”这话不是他瞎扯,是事实。他和他哥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只要他爸和爷爷没事,他哥披星戴月也得赶回去陪司小年。

  司小年推开齐然瞎蹭的脑袋,解释道:“他昨晚值班,今天又上了一天。磊哥,你什么时候放假?”

  焦磊坐下前伸手胡撸了一把司小年的发顶,还像从前一样当他是个小孩儿。坐下后将快耷拉到地上的围巾两端放到膝盖上也没摘下,“还有一周体能集训,集训过后我过去,班上有个学生打工,一起带过去。”

  周饼不过大脑地张口就问:“男的女的……”

  焦磊端碗的手一顿:“……男生。”

  司小年轻笑出声,这次就连打盹的齐然都笑了,他比司小年笑的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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