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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的要求就是购买渠道绑定生活住址。
　　除了电视，云何这种流浪儿拿什么绑定连租房合同都没有的住址。
　　零食大礼包下去了好几袋，也没有找到他能负担得起的二手睡眠舱，即便是使用超过十年以上的老古董。
　　除非用劳动合同去借款分期还。
　　云何想了一下自己那“候补的”“试用期”的offer，还是算了吧。
　　“怎么就没有价格低于一万的睡眠舱呢……”
　　沙发边伪装成垃圾桶的小红听到了云何的抱怨，底盘突然亮了起来：“小主人，非游戏版的睡眠舱市价在10…40万，即便是极简的版本，加上维修保养保险费用入手也要超过12万。使用超过十年以上的，可以花4…10万退还厂家翻新，即便是不用了卖废旧金属也可以卖到1。5万左右，还不算其中的线路板芯片等等……想要市价低于1万的睡眠舱，出现的概率不超过0。2％，请小主人将小红关注市场的期限设置为十年，购置到手的概率可以提高到1％……”
　　云何老脸一红，对不起，求你别再说了，想捡便宜是我想多了。
　　“不不，不用了……谢谢小红。早知道你功能这么强大，我就不用苦哈哈的守在电视前看这么半天了。”
　　小红得了夸奖，子弹头上升，头上的美女虚影闪现，甜甜的说：“小主人，帮助您是小红的荣幸。”
　　云何突发奇想：“小红小红，这间房子内，你能估算出我的私有财物，什么东西最值钱吗？”
　　这个应该做不到吧，哪有这么厉害的生活机器人。
　　小红：“好的……请稍等……”
　　云何目瞪口呆。
　　还真可以？
　　他认真想了想，如果真的拿去拍卖行做预算的话，他最值钱的应该是手腕光脑吧……不，不对，是父亲的那块老旧手表，要比手腕光脑贵一点点吧。
　　约莫过了半分钟，小红突然伸出两只触手摸向了茶几上的零食盒：“鉴定中……真品。小主人，这个最值钱。”
　　“噗！”云何吃完零食正喝着水，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小红你认真的吗？
　　我现在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手腕光脑和手表在校园里人手一套，确实没什么稀奇和价值。
　　但是不至于一盒零食都比不上吧……
　　云何心疼的厉害，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沙发上。
　　如此看来买睡眠舱都事情只能在做梦的时候实现了，前提是他睡得着的话。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想了一会，云何还是决定厚脸皮请薄言帮个小忙，而且……刚刚令薄言生气的事情也让他很是在意。
　　仔细一想，云何并没有觉得自己说过什么不妥当的话。难道薄言看上了进入决赛的那个女选手，不喜欢校花了……所以听不得？
　　有钱人的品位他哪里懂得。
　　云何试探着给薄言发了文字信息：在忙吗？
　　对方秒回：没有，怎么了？
　　云何：那啥，我可以上楼去看一下你的床吗？
　　薄言这次没有秒回，云何赶紧编辑道：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想随便看看，研究下对自己的睡眠有没有帮助什么的……
　　结果信息还没发出去，薄言回复了：
　　嗯，你睡吧。
　　“……”
　　什么叫你睡吧……
　　云何脸一烫，不是，不是他想要睡，他就是想看一下床体……
　　算了……
　　云何放弃了解释。
　　算了算了……越说脸越烫。
　　云何红着脸喊小红带他上楼，顶楼只有一间卧室。进门后对着一张白色的大床发呆——前些时候，他还在这里换过几次床单。
　　虽然到处空荡荡的没有家具，虽然这里四面墙壁，但是云何的眼神还是丝毫不敢乱瞟，一丝不苟的蹲在床前研究着这块一体雕刻成型的大木头。
　　线条流畅，纹路清晰，色泽深沉，最重要的是够大，真是一块好木！
　　跟他楼下的床一样，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跟他第一次得出的结论一样。
　　不是……床的问题吧。
　　再次确定后，云何很发愁，蹲在原地腿都发麻了。这时候，一块金黄的阳光忽的落到他头顶，让云何注意到了头上的光影琉璃顶。
　　记得他在这里醒来的时候，琉璃顶映射出来的白云蓝天，一望无垠……如此令人心旷神怡。
　　难道是这个缘故？
　　云何为了更好的观察，小心的躺在了软和的床上，面朝上，仔细的观赏琉璃顶上的风景。
　　这一看，还真发现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秋色已过，天空高远空旷透着股冷意，从近向深处望，能看出颜色的递进，神秘的美丽，还带着些细微的呜呜风声和水浪声。
　　有声音的？
　　云何认出这个天空应该不在瑞贤阁内，可能是东坡湖那类有水的地方。
　　身临其境，很容易就令人联想到了碧波荡漾，微风轻拂的午后，在阳光下，有老树盘根，秋千荡漾，可能还有半枯萎的青草稀落……
　　没有人，没有任何嘈杂烦扰，大自然的声音安抚着你，轻柔的呢喃……令人昏昏欲睡。
　　然后，云何悲剧了，他睡着了。
　　尽管他确实一连一个月都没睡好，但是这不能成为他在薄言的床上睡着的理由。
　　还一觉睡到天黑。


第22章　睡猪
　　云何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四周空寂而黑暗，头顶的璀璨银河，身上盖着的清新棉被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睡着了。
　　身体像晒干的棉花一般轻柔放松，心里却沉甸甸的有千金重。
　　睡眠的办法是找到了——在人家床上，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云何把床单和被套整了整，下了楼。
　　小红在一楼忙着搬运什么东西，云何看到餐厅里摆着一碗手工云吞面，突然联想到刚刚醒来身上多出的棉被……
　　一个惊悚的事实在脑中闪过。
　　他声音干涩：“薄言……回来过了？”
　　小红缓缓靠了过来：“是的，小主人。薄言先生又出门了，还嘱咐小主人晚上好好休息。”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尴尬的。
　　云何干笑两声，端端正正坐到餐厅埋头吃面。
　　——他是该好好休息，尤其该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
　　不就是虚拟风景吗，他可以在自己的床上搞一个，比楼上的好的，或者一模一样的。
　　云何在心里构建了好几个睡眠方案，可惜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傻眼了。
　　纯色的房间空无一物，已经被搬空，四四方方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都没有。
　　“我的床呢？”云何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很懵逼。
　　小红很骄傲：“收起来了！”
　　云何：“那我睡哪？”
　　小红：“楼顶。”
　　云何：“？？？”他只是不小心在楼顶睡了个下午觉，回来以后连床都没有了？
　　小红：“小主人的东西都整理到楼顶的储物室了，可以依照小主人的喜好布置一个工作间出来呢。”
　　云何：“那我这间……这……那这间屋子空着干嘛？”
　　小红：“薄言先生说弄成游戏室。”
　　云何眼睛一亮：“游戏室？这个好！”
　　好个屁啊好，这是重点吗？云何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卸去所有力气。他磨磨蹭蹭的洗洗漱漱，上楼去看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日常用品。
　　心里五味陈杂。
　　然后，忐忐忑忑的去坐到了薄言的床边。
　　云何想，他需要跟薄言谈一谈了。
　　就好好谈谈他旁边这个床，这个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他真没有一点点要占他床同睡的想法。
　　一直等到半夜，薄言也没回来。据小红说，最近格外忙碌的薄言，经常早出晚归。
　　云何在宁静的夜晚中坚持等待，头顶上的星星像在天星露营那般触手可及。身处大片星空之下，仿佛自己遨游在壮阔星河。翻云覆雨之间，可以感受到整个星际的波澜和冷色。
　　偏偏，身下又是如此矛盾的温暖。
　　这一次，云何又高估了自己。
　　夜深人静，他在顶楼的薄言的床上，再一次睡着了。
　　而且这一觉睡的比下午那次还要熟，至少云何不知道薄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能从身上莫名出现的棉被和旁边被移动过的枕头推敲出一点点端倪。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云何感觉像第一天才清楚的认识自己——一个一点出息都没有而且脸皮极厚的人。
　　这夜晚的安稳觉，他在薄言的床上一连睡了三晚。
　　三天中，几乎没有面对面与薄言交流过。
　　说的难听点，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从月明星稀到日上三竿，没醒过一次。
　　但是从侧面来看待这件事，他确实是困极了，缺眠缺的如此夸张不做作。
　　脸上挂不住的云何只能这样安慰安慰自己了。
　　第四天的时候，可能是补眠补足了，精神气也够了，云何在睡梦中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醒了。
　　天色还没有大亮，头顶上雾蒙蒙的一片，别有一番黎明前的混沌之气。
　　薄言正在穿衣服，云何下意识的就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穿的挺好，没事没事。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发出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这么早……才几点啊。”
　　薄言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四点半。”
　　“今天不是全校停课吗，也没有安排考试……为了让选手们更专注决赛什么的……这么早出门干嘛……”
　　云何后知后觉自己在清醒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多话。
　　薄言：“去上班。”
　　云何撑起上身，反应了一会：“上班？你已经有实习了吗？”
　　薄言套好最后一件外套：“不算实习，挂名的一份工作，有两年了。”
　　云何干脆整个坐起身来，完全清醒了：“好厉害，上班什么感觉啊？”怪不得时常看不到薄言，原来他已经是工作的人了。
　　“朝九晚五，时间很规律的感觉。”
　　薄言特地在云何身边坐下，很认真的看着他。云何才反应过来他是专程坐下来陪他说话的。
　　“额……那，那，哪个公司？”云何只敢斜眼往天花板上瞟。
　　薄言：“挂名的奇力超越。”
　　云何惊，难道薄言也跟他一个集团……不对，人家是总公司的，他只是旗下的中枢材料。而且还是候补实习，到时候要是没转正岂不是很丢人。
　　云何点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薄言准备出门，摸了摸床上的裹着被子坐的人，微乱却有些毛茸的头。
　　“我今天下午就回来，你再睡会。”
　　“嗯。”那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吧。
　　云何随便应了，默念自己的脸一定不能红。既然都厚脸皮了就一定要厚到底。
　　薄言走后，屋子变得安静起来。云何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想了想最近的事情，脸热的厉害，尤其感觉身下睡着的不是熨帖的床褥，而是火辣辣的烧铁板。
　　他腾地一声蹦起身，不敢再睡了。
　　云何起床后，在小红的帮助下整理清扫布置了自己的工作间，就在顶楼卧房的右侧。里面除了工程光脑就是满满的书架，独立干净的空间看起来简洁又舒适，比之前在一楼窝在床前作业的时候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云何审视欣赏了很久，觉得自己终会有能力拥有这样的房间。
　　工作可以为他带来财富。
　　只要他努力。
　　消磨掉上午的时光之后，云何吃过午饭准备出去购置一身职业装，方便他两日后去公司报道用。结果出门的时候小红非要跟着，云何有些后悔将自己所有的行程计划记录在挂历上，结果都被小红采集整理的清清楚楚。
　　云何：“小红，你只是个生活机器人，不用跟我出门去买东西。而且你不觉得自己的功能在网购方面更强大吗，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不能老憋着网购，我需要出去透透气。”
　　小红的子弹头突然卧倒，吓了云何一大跳：“小主人你没有交通工具，出校门后没有小红不方便。”
　　云何刚想问带着你坐公交我还能更方便？就见小红底盘收起，与地面接触的机体前后两个地方突然缓缓抬高，升起，露出两个大的充气胶轮子。子弹头的最顶端也凹进去一个长方形槽，噔的一下倒扣出两个把手，连机身中间也缓缓变动了形状，更易骑乘。
　　俨然变形成了一辆单人机车。
　　轮子转动间，能听到发动机饱满低沉的声音，好拉轰。
　　哇哦，真是帅。
　　云何目瞪口呆，仿若看到了一人一机车驰骋变换在公路和小道之间，如鱼得水的姿态。
　　虽然这种单人骑乘式机车既老又慢，但对于里程要求不高又需要校内外奔波的穷学生来说，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他还真……的，确实……需要这么一辆便捷的……交通工具……
　　云何试着踩上去坐上，小红忽的动一下冲出了门，加速度带起的惯性差点没闪了他的腰。
　　哇哦，头发都飞起来了。
　　哇哦，感觉还不赖啊……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云何适应了一下各项功能，就朝着校门外奔去，一路风驰电掣，让他恍惚有种错觉——也并不比其他交通工具慢嘛！不仅刺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
　　开心的在几条主干道兜过风之后，又去购物商区买了两套看起来较为正式的套装，然后顺着沿海小道慢慢往回开。
　　短短三个小时，他见识了咆哮撞击的海浪，海天一线间的太阳，人来人往的繁华城中央商业区，回来的时候穿过始于碧波湾的跨海大桥，望见了沼泽滩外的雾隐尽头……
　　甚至还有巨大的飞行观光船只从头顶隆隆而过。
　　像一阵厚重的乌云，从头顶带起一大片阴影。
　　惬意极了。
　　云何摸了摸机身，有种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很难想象之前小红子弹头如同垃圾桶的模样。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笑了。
　　快回到学校的时候，机身突然有红色流光闪动，小红发出预警声：“小主人，有两辆飞行车故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云何将机车停下，抬头向前方望去。
　　果然见两辆飞行车将这条沿海小路堵住了，车上下来四个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男人。
　　领头的提着一根铁棒：“出了校门就跟着你，堵了你很久了。”
　　云何没说话。不用问，他也知道得罪谁了。
　　来者不善。
　　刚想跟小红说把我那贵的离谱的套装收好，千万别殃及了鱼池。
　　就听小红说：“小主人，让我来。”
　　云何：“？？？”


第23章　大侠小红
　　什么……让你来？
　　让你来……什么？
　　云何维持着岔开腿半站立的姿势，身下的小红整个机身已经“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只留下两个金属脚垫还被他踩在脚底。
　　说时迟，那时快。飞出去的小红如同一块高速旋转的陀螺，首当其冲砸在了最前面拿铁棍的人身上，连人带棍惨叫都未发出就被轰的一声打飞了。
　　飞出去五米，人肉撞击在地面上闷响一声，没了动静。倒是那根铁棍，叮叮咚咚在地面上弹跳了好几下才停止滚落。
　　突发状况让剩下的三个人有点懵，急忙对视一眼，根本没有看清天空中那个打着旋的红色旋风是什么。
　　突然，那团红色的“陀螺”在天空中停住了，发出声音甜美的警告声：“危险物已排除，危险物已排除。”
　　在场的人才看到那是一个子弹头模样的机器人，底盘还喷着气的样子十分可爱。
　　不过……就算看清了……全部包裹在金属壳子内，从哪下手？
　　三人中最左边的那个眼中光芒一闪，瞬间从腰间拔出一把消磁刀，猛地朝小红捅了去。
　　这种刀因带着奇怪的电磁波对暴动或者不受控制的智能机器人十分有效，沾上就能丧失一部分行动能力。
　　离机器人越近，干扰越大。
　　就在刀身刚要触到小红的机身，它底盘突然亮起强烈的白光，从眼睛的地方喷出了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全射在了对方的脸上，疼的那人捂着眼睛嗷嗷直叫，跪在地上翻滚了许久，再也没爬起来。
　　小红：“危险物已排除，危险物已排除。”
　　“窝草！”两个照面就躺下了两人，剩下的一人已生出了退意，拖着最后那人往后躲，“这他妈是什么？机甲吗？”哪有这样的机甲？
　　“难道是战斗机器人？”
　　“那玩意根本不可能通过安全审查离开赛场的！”而且也不会长成这个怪样子！
　　“走，告诉老胡，我们可能遇到了装载了什么程序的防爆机器人！”两人边说边退，由于他们未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所以小红没有一点动作。
　　很快，这条路又清静了。
　　云何仰着头，看那半空中的一抹红色仿佛在看那些小说中才有的边荒星系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大侠。
　　需要仰望。
　　他岔开腿半站立的姿势还僵在原地，小红又迅速变回了机车的模样钻回了原处，还贴心的复又升高将云何重新驮起。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就像刚刚的拦路虎们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