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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尬戏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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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病房里转了转,找出医用用来剪绷带的小剪刀,开始优雅地修剪起她带来的花,再一根一根插进花瓶。
  “额……”徐承渡用指骨搔了搔鼻尖,对这种沉默的自来熟颇觉尴尬,“荣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荣雨棠偏转过细长的颈子,一眼看到他手上的同款戒指,同时手下恶狠狠地咔嚓一声,一长段无辜的花茎掉落在茶几上。
  徐承渡把手往病号服里缩了缩。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以为格儿会在这里。”荣雨棠神情专注,腰背挺直,穿着朴素,看上去就是一位低调但精致讲究的贤淑妇人。
  谁知道呢?褪去那层耀眼的企业家光环,真实的她说不定就是这样,她也不再年轻,到了一定年纪,再坚硬的心都会变得柔软。
  从坚硬到柔软,这是人心的一个必然过程,就像她也学会主动前来寻找跟儿子相处的机会。
  “他最近忙着工作室的事,很少来这里。”徐承渡坦诚相告,“您要是想见他,可以去工作室碰碰运气。我把地址给您。”
  荣雨棠扫了他一眼,抿起跟白格如出一辙的薄唇:“我见过你。格儿高中时候的小男友。”
  徐承渡一想起她当年是通过什么形式见到他的,耳朵尖不可言说地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的荣幸。”
  荣雨棠盯着他,眼角堆叠的鱼尾纹让她看起来比上次老了不止一点,徐承渡惊觉这次的企业危机恐怕还是没那么好解决,让她操碎了心。
  “你不怪我吗?当年我连夜把白格送出国,拆散了你们俩。”荣雨棠略显疲惫的眼神转圜到手上的白色马蹄莲上。
  徐承渡垂着眼,沉默地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荣雨棠似乎也没特意等他的回答,津津有味地继续她的插花艺术,在咔嚓咔嚓的修剪声中,花瓣落了一地。
  徐承渡冷笑了一声:“怪,怎么不怪?要不是你,我跟白格也不会互相错过整整十年。十年啊,太久了,再怎么想找也找不回来的。”
  荣雨棠停下了动作,握着剪刀的手顿在半空,那只手上的皮肤已经松弛折皱,老态毕现。
  “但是我觉得那不是你坚持送白格出国的唯一理由,我没记错的话,那是那场绑架案发生后一个月的事情,有一难说有二,你想保护好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到一个绝对安全、陆望的手脚伸不到的地方。”徐承渡换了个姿势倚靠,“所以我怪您,同时我也理解您。不过,以后希望您不要再横加干预,现在的我能保护好他。”
  半身不遂的徐承渡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病床上,不害臊地大放厥词。
  荣雨棠倒是很给他面子,没说什么奚落的嘲讽话,只是歪着头,一脸了然:“怪不得那孩子只认定了你。”
  这人的性格跟年轻时候的白清让有七八分相似,同样不卑不亢,同样大言不惭,同样招人喜爱。
  荣雨棠的花插好了,她眉眼弯弯地将花瓶摆在了病房中最显眼的位置,还细心温和地浇了一捧水。
  徐承渡被狠狠震慑了一把,于心不忍,于是将一言难尽的目光从那瓶插花上挪开。
  太惨了,实在没眼看。一束好端端娇滴滴的花被折腾成这副狗啃的模样,东一撮西一棵,清一色秃噜了皮,有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艺术家的,含羞待放的花苞被硬生生剪去了半边,露出里面颤巍巍的黄色花芯……综观整瓶花,像是半年没洗头的流浪汉顶着的嘈杂鸟窝,毫无美感可言。
  这大概也是一种艺术,艺术总是孤芳自赏,独树一帜,旁人不能理解的。徐承渡借着揉眉心的动作捂住眼,“荣夫人,有件事我想问您。”
  “什么?”荣雨棠欣赏着自己的亲手杰作,心情由阴转晴。
  “当年白格父亲的那场车祸,您当时知道是陆望所为吗?”


第77章 尘埃落定2
  加湿器在雾气中发出噗噗的白色噪音,听久了能莫名让人放松下来。云层从城市的西方压过来,一片一片蚕食起碧蓝的天。
  玻璃窗上反射出半透明的人影,荣雨棠把目光飘向病床上俊朗的青年:“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在询问我呢,徐警官?”
  “抱歉,是我冒昧了。如果我姓氏后面缀着的职业头衔让您觉得不便,您大可以不必回答这个问题。”徐承渡将皱起来的被单撑开,抹平,“只是,虽然真凶已经落网,但似乎并无法拔除某人心头梗着的刺。我想他大概是想亲口问一问,无奈性格上太别扭了点,又怕真问出些难以承受的真相,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代劳了。”
  “这么说,你是站在格儿爱人的私人立场上,来征求我的解释?”
  爱人这个词太明目张胆、太露骨了些,徐承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觉得在长辈面前有点臊得慌,于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荣雨棠近乎慈祥地笑了,抱着双臂望向窗外,刮过的风里似乎夹了翻飞的初雪,她拉了拉肩膀上垂落的披风。
  “清让他很好,只可惜命不好,遇上了我这样的另一半。”
  这是个煽情的开场白,徐承渡注意到她瘦削的肩膀微微内缩起来。
  就像她脸上精致的淡妆无法遮掩住那些法令纹,再怎么强势的气场也没法消除骨子里的落寞,徐承渡听到她失了气力的嗓音:“如果那天我坚持去接格儿的话,出事的就不会是他。他是个喜欢制定计划并切实履行的人,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能确保他会一如往常准时出现在那条路上。”
  “你问我知不知道陆望是凶手?”荣雨棠失笑,“当时我阵脚大乱,一个不幸的新晋寡妇,除了悲痛,哪来多余的精力思考这是场意外还是谋杀?对我而言,重要的事只有一个,我的丈夫没了,我的儿子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陆望,很简单,他曾是清让的好友,与我熟识,也伪装得深情正直。那时候,所有人都盯着我,我的父亲有个亲弟弟,当然他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但那时却是个虎视眈眈的强劲对手。我一个女人,必须先找个易于操控的傀儡帮我稳住公司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蛀虫。”
  “你选择陆望是想把他当个傀儡?”徐承渡的嗓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荣雨棠哈哈两声,像在自嘲,“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当时年轻狂傲,自负到以为能看透皮相掌控人心。直到两年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原来引狼入室,陆望他不是一只忠犬,而是一只蓄谋已久的老狐狸。他当面花言巧语,背过身就暗中培养势力,妄图一步步架空我。也就是那时候,我才幡然醒悟,开始调查当年那场车祸。”
  “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以为自己是设局的那个,没想到却是局中被设计的那个,这让我的步步为营显得无比可笑。母亲如此愚蠢无能,我有什么脸面跟儿子解释一切,请求他的原谅呢?”
  徐承渡咂舌,怔了半晌。
  荣雨棠垂下了她高傲的天鹅颈。从白清让的死到看错陆望,被反将一军,后来甚至差点搭上儿子的性命,她工于心计动机不纯,深陷圈套苦苦挣扎。她强势且自尊骄矜,以至于在自我嫌恶和自我谴责中无法直视儿子的眼睛。
  这是个不懂得交流与如何表达爱的女人,前半生不费吹灰之力坐享万千宠爱,后半生钩心斗角辗转在尔虞我诈,没人教过她这些基本的东西,而她在情感方面又及其缺乏天分,以至于弄巧成拙,看起来面目可憎、冷性无情。
  她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一生,作为一个满分企业家而拥趸众多备受爱戴,作为一位普通的母亲却频频失格不如人意。可怜,又不值得同情。
  等徐承渡的心思跑完一整个马拉松,终于回过神来,荣雨棠已经翩然离开,只留下一室花香和满地残叶。
  白格深更半夜过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那瓶扭曲变形的插花,讶异地挑高了眉毛:“荣女士来过?”
  “看来她的插花艺术很有个人特色。”徐承渡揉着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
  “吵醒你了?我就待一会儿,马上就走。”白格脱了外套,就着厚实的米色毛衣熟门熟路地挤进被子,“她来做什么?”
  徐承渡也不嫌他毛衣扎人,握住他冰冷的手,放在掌间慢慢搓着,把下午跟荣雨棠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还原给他听。
  白格听得安静,听完后依然安静,只把脸埋在徐承渡颈项间,不说话。
  徐承渡耸了耸肩,颠了颠他的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别动,我在充电。”
  “你这是把我当免费充电桩,困了累了心情差了就来蹭一蹭,没事的时候就把我撂一边?”徐承渡嘴上啧啧两声,口气活像个怨妇,身体却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
  白格僵硬的身体终于软乎下来,“我跟她之间也就这样了,从没想过刻意去恢复什么,以后好不好,都随缘。”
  清官难断家务事,再小的嫌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这种情况下徐承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瞪着天花板一个劲儿地搓着白格的手,他不光要搓热这双手,还想搓热这人的心。
  “你什么时候出院?”白格觉得手上够热了,再搓下去能摩擦起火,便挣扎出来,角度一偏,出其不意地钻进徐承渡薄薄的病服,贴在他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搔动着。
  徐承渡拨了一下没拨开,只好隔着衣服握着那只手 不让动,“问这个干什么?我在医院你都不怎么来看我,出了院我回了家,你怕是连影儿都没了。”
  “出院就说明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呢?”
  “伤好了,就可以做一些剧烈运动了。”白格委屈巴巴,“看见你我就把控不住,你还老撩我,搞得我根本不敢来探病。”
  突如其来的骚让徐承渡嘴角一抽,要闹了:“……合着你是因为这才刻意躲我呐?说好的爱呢?你就只会用下半身爱我?呵,男人!”
  白格埋在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吸进一口消毒水的味道,哭笑不得,“这还不是憋太久,我怕我兽性大发,你忘了上次我给你种的那一身草莓了?而且……什么叫你出了院我连影儿都没了?你难道不是直接回我那儿吗?”
  “回去做什么?继续给你当保镖吗?”徐承渡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现在任务都结束了,怎么好意思再继续赖在你家。而且你家离市刑警支队太远了,我将来上下班不方便。”
  这当然都是狗屁借口。
  徐承渡一早就想好了,他要经营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同居是这个过程里的大事,在这个国家,两个男人在法律上得不到一纸婚书,退而求其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正式搭伙过日子就是彼此间最大的承诺,这个举动意味着相伴一生。徐承渡看着流里痞气,其实骨子里却是个传统保守的男人,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轻率地草草决定。
  这就像现在很多男女都会选择先谈两年恋爱观望观望,再决定是否同居是否结婚是否白头偕老。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恰恰是慎重的表现。
  但是某人不这么想。
  闻言,白格猛然抬头,眯起狭长的眼睛,沉默地盯着徐承渡,直盯得他后颈发毛,手脚发虚,情不自禁屁股就往外挪。
  白格一把按住他肩膀固定住,执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那只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缱绻地摩挲着,眼睛直勾勾地望他:“你都戴上了这个,还想跑?”
  徐承渡从这句话里莫名听出了点威胁的意味,他缩缩脖子,“现在咱们关系跟之前不一样,同居不是小事,得慎重考虑……我先回家待几天,给彼此一点时间空间。”
  指尖上传来呼吸的湿意,白格像是饿了数天乍然见到肉的狼,端详着嗅闻着,冷不丁张嘴含住了。无名指的指腹立马碰到湿润的软物,还被轻柔地裹挟起来舔了一下。徐承渡眼神一颤,下意识就想把手缩回来,然而想法被提前洞穿,白格变含着为咬住,眼神陡转凌厉,像极了护食的小狼狗。
  知道他这是打从心底里不乐意,耍起小脾气了,徐承渡连忙退了一步:“你先别急,我不是不想,就是那什么,咱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正式……”
  话没说完,白格似乎再没耐心听下去,直接拿唇封了上来。
  这是个抱着惩罚初衷的吻。他用手肘撑起身子,贴心地避开伤口,拇指温柔抚摸着徐承渡的喉结,像是在安抚他惊慌的脉搏,唇齿间却是另一幅景象,气势汹汹,饱含戾气,粗暴直截地用切实行动传达出不满。
  徐承渡相当被动,他觉得自己的舌头被狠狠压制,唇面上时不时被尖锐的犬牙刺戳,被大力吸吮,细微的痛感传到大脑中枢,不仅没有引起丝毫反感,反而直击某个奇怪的爽点,刺激起他逆境下缠斗的本能。


第78章 尘埃落定3
    徐承渡一把按下白格的后脑勺,越界把舌尖探了过去,用力回吻。双手也不甘示弱地探进那件松软的米色毛衣,徘徊在危险地带,肆意游走。
    白格猛吸口气绷紧了腰腹,按在徐承渡喉结上的手转向右侧饱满性感的耳垂,揉搓起来,舌尖上的卷弄和舔舐也变得愈发重而急切。彼此交错的呼吸里刹那崩裂出烈性醇香的男性荷尔蒙,将两副饥渴的躯体瞬间点燃。
    这段时间白格憋得发慌,徐承渡又何尝不是?大家都是肾功能健全的成年男人,血气方刚,精力充沛,只要跟心尖上的那人共处一室,就忍不住想亲近想撩拨想深入交流,似乎那满腔的爱意光用苍白的语言,根本无法红解一二,非要通过具体的肢体行动去完成一番灵与肉的水乳交融,明明白白、淋漓尽致地用一身汗水去证明:看哪,我这么卖力,多么爱你。
    “嗯……”口腔上颌被扫过酥麻的爽感直冲天灵盖,徐承渡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他微微偏过头,想把自己敏感的耳垂从白格手中解救出来,没想到这一偏,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直接送进了白格口中。
    白格眯起眼睛,不负众望地重重一吮,吐出时,那只耳垂泛着晶莹的水渍,像极了沾了晨露的樱桃,通红诱人,跟那两办微启的唇遥相呼应,完美的视觉享受。
    徐承渡上挑着丹凤眼,扬起艳丽的唇角轻飘飘地睨着他,眼里则像是蒙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叫人一眼望进去就如同掉进了走不出的迷宫,结局要么是困死在里面,要么是共同沉沦。
    “阿渡,你真性感。”白格哑着嗓子俯视他,眸光里全是藏不住的侵略意味和占有欲。
    徐承渡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的尾巴翘上了天:开玩笑,在下战场上弹无虚发,拳台上招招致命,床上就算不能冲锋陷阵,也要让人欲罢不能。他以一个大胆的举动回应了白格的夸奖,勾起一只脚尖缓慢而色情地磨蹭起白格裸露的脚踝.沿着裤缝一寸一寸地缠上他修长的小腿,像条代表着原罪的欲望之蛇。
    明目张胆的挑逗,令人血脉喷张的勾引。
    白格以前不知道,原来这货在床上还能这样浪的飞起,这种强烈反差简直挑战自制力的极限。眸色暗得几乎卷起沙尘暴,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扣住徐承渡不安分扭动着的腰,沉声警告:“老实点,你的伤还没好透。”
    徐承渡从小长到大,向来不知道老实两个字怎么写,变本加厉倒是熟门熟路,他扣着白格腰间的皮带,猛地一拉,将人拉近,恶劣地顶了顶,嚣张恣肆地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磁性的男低音蛊惑羞人心,那张阳刚跟魅惑诡异结合的脸上写满了欲望,白格看着他,突然优雅地笑了,眼里的风暴变戏法似得化成极致的温柔和宠溺,绵绵情意有如实质的罗网,包裹住躁动的徐承渡。
    他双手交错,掀起套头毛衣的下摆,露出劲瘦的腰身,再抬高手臂,露出微鼓的胸肌和其上镶嵌着的两粒挺立的粉红。
    徐承渡愣愣地欣赏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甩头,白格把毛衣扔远,重新俯下来,桃花眼里水波荡漾:“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我来伺候你,你别动。”
    这台词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怎……怎么个伺候法?”徐承渡口干舌燥,心室里像揣了个活泼的小兔子,砰砰直跳,那档子事儿他虽然没真刀实枪地干过,但也隐隐能猜出一二。
    白格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直接低下头付诸了行动。
    松垮的病号服被推到最上面,时贴时分的吻密集地落在胸膛上,肚脐上,小腹上,留下一路蜿蜒的湿润光泽。体温一路攀升,烫得骇人,皮肤上也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被子早就被折腾到了地上,徐承渡被热气蒸得发晕,一时没察觉白格拉下了他的裤子,一并还连同里面的内裤。
    等感觉到异样,一低头,他的“小小渡”已经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啪”一声打在了白格白皙的脸上。
    这音效,加上这淫靡的画面,气血轰的一声霎时涌进了空白的脑子,场面堪比核弹爆炸。他绷紧了肌肉排列整齐的小腹,觉出难以言喻的羞耻,尤其是白格还在灯光下认真打量着,脸顿时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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