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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尬戏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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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是掩盖的手法过于高明。”徐承渡用小刀在书里抠出一个长条的空隙,把圆珠笔塞了进去,再把书放回到原位。
抽屉、书架、文件夹,任何有可能夹藏书面资料的地方都搜过一遍后,他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书桌底下的一只灰色废纸篓。
纸篓里有一些被切得细碎齐整的长条碎纸,显然是从碎纸机上撤下来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他歪着头想了想,干脆把整个垃圾袋拿出来,团成一团塞进了怀里,塞了一半觉得不妥当,直接塞进西装裤再用皮带束好。
“徐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苏昆吾的声音一秒变凝重,“你得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逗留不得。你忘了,楼下洗手间还有一个被你撂倒的保安,他的同伴很快就会意识到身边少了一个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到处寻找了。”
“嗯,是该走了。”徐承渡不再恋战,把纸篓放回原位,站了起来。
“怎么走?”苏昆吾扯着头发,嗓子因为着急上火而嘶哑,“外面都是监控,监控后面都坐着人时时刻刻地盯着,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就会拉响警报。到时候整个别墅里的保镖打手会第一时间封锁所有出入口,来个关门打狗……”
“谁是狗?”
“对不起,如果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徐承渡:“……你就不能想个好一点的、积极点的、不是贬义的成语吗?”
“抱歉,我是理科生。”
“不,这跟偏文偏理没关系,我感受到了来自自家搭档的嫌弃和漠视。”
苏昆吾顿时想把自己舌头咬断:“不不不,徐哥您是我的偶像,是我人生的导师,前进的目标,事业上的指路明灯!”
对方表示不想听他解释,长时间没有回答。
“不是还有窗户吗?”
过了一会儿,徐承渡总算有了动静,他踱到窗边,往外探视。
月光下,一片水波粼粼,宽阔的湖面泛着晶莹的碎光。
“这栋别墅临湖而建,有三分之一的地基在湖里,所以背面打开窗户就是湖。但是你如果以为这一面在湖里比较安全就没有监控的话,就太天真了……恕我直言,你现在只要把头再探出去一点,就会被窗顶的摄像头拍到。”苏昆吾立马意识到他的意图,一点点分析着可行性,“所以从窗户直接跳湖及其不安全,成功率微乎其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逮住上下楼层的摄像头交错扫过的那两秒空隙,在监控死角里一鼓作气跃出去。两秒,有且仅有短短两秒。抓住了就逃出生天,抓不住就……就等待救援。”
徐承渡爽快地一口答应,“好,就这么决定了。”
苏昆吾:“……友情提示,二楼到湖面的垂直距离近四米,你被监控捕捉到的几率高达99。9%,落水时的水花声太大引起他人注意的几率无法估计。”
徐承渡穿好皮鞋,隐在窗帘中观察着墙上摄像头的扫动范围,在心里暗暗计算着那两秒的扇形盲区所在的精确位置。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跳进湖里之后,我要游多久才能游到对岸,并且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要怎么非常自然地从湖里钻出来。”他盯着自己有些发颤的右手默默叹了口气,耸耸肩,“要是不幸被湖边巡视的保安发现了,总不能说我看见湖就觉得异常亲切,想跟它亲密接触一下,所以就穿着衣服下了水吧?”
苏昆吾表示这的确也是个难题,要知道,整个湖岸线每隔一段距离就站一个安保人员,沿途还安排了走动巡视的,好好一个湖硬生生成了个密室封锁的状态。但眼下情况紧急,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于是他真诚建议:“徐哥,不如你先把自己从书房里弄出去,解了燃眉之急再见机行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些人都瞎了,没一个能看见你这隐藏在夜幕下的正义使者独行侠。”
徐承渡一条腿迈出去又缩了回来,抬头看了看天上挂着的皎洁半弦月,又低头看了看满窗台的银色光辉。心想:隐藏在夜幕下?我怎么看都觉得今晚光线特别充足,不宜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白格:我是个二傻子,有钱没地方花的二傻子。
第62章 升温7
拍卖会迭迭推进到高潮,正在竞拍的藏品是陆望拿出的一尊半身人物石膏雕像。雕像保存得完好无损,线条流畅,色泽自然。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男人痛苦地仰着头,近乎极限地张大了嘴巴,正在无声嘶吼,狰狞的面容和紧绷的肌肉纹理爆发出力量感。作品的名字贴合内容,叫《呐喊》,出自一名现已过世的当代着名瑞士雕塑大师之手。
藏品通常都因为创造者的与世长辞而显得弥足珍贵,绝无仅有所以价值暴涨。在场的商界大亨们,无论是想砸点钱给陆望捧个场以,谋求伙伴关系长远发展的,还是真心实意有点艺术追求看上了这件藏品的,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拍卖师一报出底价,这些人便争先恐后地举牌叫价,唯恐被他人抢了风头。常年混迹叱咤于名利场的人精们,个个都不是恬淡大度之辈,平日里就在明里暗里角力攀比,现在逮到个绝佳场合,既能高调炫富比拼财力,又能博得一个慈善企业家的名声,一举两得,全都卯足了劲儿。拍卖会现场一时间剑拔弩张,气场全开,热闹非凡。
这是商人富贾之间的名利战争,白格些充其量只是来装点门面的艺人们无从插话,于是纷纷聚集到一起,热络地招呼攀谈起来。
此次拍卖会之所以别出心裁选在露天举行,一方面是为了以新颖的形式博出位吸引眼球,一方面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允许宾客们在场地内自由活动。不必遵循一开始出于秩序考虑提前安排好的座位,这些来自不同行业的竞拍者们随时随地可以离席走动,和熟人朋友进行舒适的聊天会晤。
白格刚刚结束和一位演艺圈后辈针对参演电影和电视剧孰优孰劣的深刻讨论,眼看着另一位圈内同僚也有走过来加入话题的趋势,连忙端起手边香槟,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起身往别处走去。
正如以前那本八卦杂志所言,白格在圈内确实没什么朋友,反而是隔壁桌那几个富二代,他倒是熟得很。不过现在泾渭分明,谁都没有上前搭讪的意思。以前与你勾肩搭背,不过是因为荣望集团继承人的身份,现在你一声不吭地自动退出了,而且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自然也别指望这些人会在你身上多花一点心思。
几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格举杯邀了邀,略作寒暄。
那人进行得还顺利吗?转过身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皱起眉头,颇有些心不在焉。比预计花费的时间延长了不少……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吧?该死的,他就不应该让他去,当初第一次听闻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觉得太过冒险激进,不可控因素太多,一着不慎随时都可能身处险境。他坚持过,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和摸索,徐承渡竟然温水煮青蛙一般,成功让他一步步妥协了……
展台上传来一锤定音的声效,有人成功拍下了那座《呐喊》。右眼皮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跳了跳,如果不是跟徐承渡约定好一起戒烟的话,白格现在烦躁得能点根烟,而不是一点一点用皮鞋碾着脚底下的青草屑。
周围的声音越发嘈杂,白格心下烦乱,信着脚下越走越偏,一直来到湖边。
整个拍卖会现场其实就是湖边草地被圈出来的一块,三面环着木桩,一面临湖,风景清新别致。此刻晚风拂过银星湖,月光跟灯光交相辉映,脚下的湖水在白天碧绿澄澈,此刻却是幽黑一片,许是表面那层波动的碎光太过耀眼,才显得底下的湖水越发暗沉,深不见底。
摇了摇手中郁金花形的收口高脚杯,浅黄色的香槟酒液沿着杯壁荡出一圈涟漪,在光的折射下溢出光彩,白格轻轻啜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发呆,似乎水底有什么隐藏的喀纳斯水怪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一切都很正常。
徐徐的初秋微风,平静的湖面,相谈甚欢一派和谐的拍卖会。
直到一位柔弱纤细的女士用她那略有些沧桑粗粝的嗓子,高声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专注于拍卖会展台上藏品的、凑在一起闲聊的、低头玩手机的,所有脑袋都齐刷刷地朝声源处转过去,相当一部分人认出来那位尖叫的女士是某位唱跳俱佳的实力歌星。
“都看我干什么?不在我这边,那里那里,我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直直地栽进湖里去了!”歌星身材娇小,一头张扬的红色蜷发飘扬在脑后,此刻她正极力伸长了手臂指向对面。
于是所有脑袋又都齐齐转了一百八十度,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离得近且反应迅速的一些人已经奔到了湖边那个角落,更是一眼就瞄到黑色湖水里急急往下沉的一抹银灰色。
“my god,真的有人落水了!”
“唉呀,那件衣服,那不是白格吗?!”立刻有人辨认出来。
“白格?是白格吗?天呐,怎么会是白格?我说保安呢!这里有人落水了!再不来救人就要淹死了!啊啊啊啊啊,快来人!”一位从头精细到脚的年轻女孩急得直跺脚,眼泪顿时就在眼眶里打转,众人推测她可能是白格的粉丝。
“姑娘,你先别急,是谁还不一定呢,也许不是你们家白格。”
“不管是不是,你们,你们这些男的没有会游泳的吗?先把人捞上来再说啊!”女孩撸起袖子,一副恨不得自己上的架势。
“游泳谁都会一点,问题是这湖深不深?”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老总一边脱上衣,一边还有点犹豫不决,“保安马上就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少不了这一时半会儿的。”
当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关口,水底忽然就迅疾地蹿上来一个人影,在水中就像一尾漆黑的旗鱼,简直快如闪电。
谁也没看清他是从哪个方向凭空出现的,等人浮出水面,人们只看到他一手搂着白格的颈项,一手劈波斩浪奋力往岸上游来。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搭把手啊!”
“诶,你什么意思?推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刚刚怎么不下去救人啊?”
“哟,李总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您大人有雅量……”
“小伙子,快,把人先递给我。”
有人朝快速游到岸边的黑衣年轻人好心递出手,那人却是丝毫不领情,冷着一张寒冰雕塑般的脸,紧抿着泛白的嘴唇回过去一个不善的眼神。眼神里满是寒星和冰碴,冷风吹过,那人一哆嗦,直接就把手又缩了回去。
徐承渡把人打横举起平放到岸上,自己双肘一撑,“哗啦”一声,轻松跃出水面。
围着的人群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湖水溅在自己名贵的华服上。徐承渡把他们全都当做透明人,跪到白格身边,把手上的水甩干净,轻轻拍打他的脸颊,“白先生,白先生?”
白格仰面躺着,双目紧闭,滴着水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头和眉间,濡湿的睫毛黏在一起,安静地贴在眼睑上,没有丝毫颤动着将要醒过来的迹象。初秋夜晚的湖水,寒意侵入骨髓,静静地等了两秒,那人毫无血色的唇瓣和白透了的皮肤令徐承渡心底的不安和恐惧一点点放大。
他迅速俯下身,凑到白格耳边,一边把白格湿透的棕色蜷发整齐地梳到脑后,一边压低了嗓音,用只容彼此听到的音量轻唤:“白格,计划成功了,别演了。快醒醒。嘿,够了影帝!”
他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时,浸了水的声带竟然在小幅度的颤动。
徐承渡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枪林弹雨不怕,流血负伤不怕,死神来了他都能从容地递过去一根烟,好声好气地请对方下手轻点。但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一动不动僵直得宛如死人的白格面前,这种恐惧甫一出现就攫住了他所有呼吸,令他呆若木鸡。
“让开,都给我让开!”围观的人群里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个天青色的身影,使足了力气一把推开徐承渡,半抱起白格。
同时间,三个穿着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拎着急救箱火速赶至,七手八脚地检查起心跳和脉搏,并开始按压肺部,进行常规的心肺复苏。
徐承渡愣怔地坐在地上,维持着荣雨棠把他推开后跌坐的姿势,失神地望着眼前忙乱的景象。他现在的大脑进了水,已经成了无用的摆设,停宕在远处生了锈,完全运作不起来。
他甚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难道白格真的不会游泳吗?不对,就算不会游泳,从他落水到自己冲过去把他捞起来,短短的时间内也不至于呛水至昏迷啊?
“医生,医生,别按了,给他吸氧。不是溺水,这孩子对水有恐惧症。”荣雨棠瘦肉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清冷淡定的贵妇气质早就被扔进了湖水里,现在的她只是一位因为儿子昏迷不醒而惊惶不定的母亲。
但常年在商界运筹帷幄的她威仪犹在,泪可流,手可抖,声音里却不见半分慌张,她厉声呵斥:“别愣着!快给他吸氧,他快窒息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闻言,医生忙不迭地翻出氧气袋,熟练地插入鼻导管,用胶布固定住,并开始轻轻挤压氧气袋。
徐承渡恍恍惚惚听了进去,荣雨棠刚刚说什么?白格对水有恐惧症?开什么玩笑,白格怎么会恐水?一个洗澡的浴缸都谁都大,拍个艺术照都要在水底拍摄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等等,记忆深处忽然闪过一个黯淡的小火花。
他隐约记得,白格曾经说过,他讨厌世上的一切江河湖海。
他嗤之以鼻,因为白格当时的语气和神情,就跟熊孩子说我讨厌吃胡萝卜一模一样。
思绪一环扣一环,徐承渡湿透的衬衫下又出了一层冷汗,因为迟钝的大脑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当年白氏父子的那场车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车子最后撞破栏杆跌进了江里,白格九死一生,而白格的父亲,白清让,淹死在了江底。
创伤后应激障碍,恐惧事物的强烈刺激会引发极度紧张和痉挛,从而导致气管封闭,严重情况下可引发窒息。
白格他……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徐承渡的右手和瞳孔,一起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沉睡的白格,想象着源源不断的透明氧气通过导管被挤压进他的鼻腔,然后进入血液和心肺,唤醒那些撑到极限濒临死亡的细胞。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且煎熬人心,外界所有的景象和声音都褪色虚化,直到消失不见,全世界就只剩下那么一个静静躺在那儿的白格。
徐承渡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挖出来,丢进了沸腾的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烹煮煎炸,没有人来解救他,而锅底下的烈火越烧越旺。
直到他看到白格的喉结在苍白的肌肤下跳动了一下。
第63章 升温8
当徐承渡以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没入微凉的湖水,屏住呼吸耐心等待了近两分钟后,他知道自己成功地穿过了那两秒的扇形安全区域。没有刺耳的警报声,没有纷杂的脚步声,除了不远处的灯火,四周的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头上一轮明月,他慢慢伸展开四肢,像一只潜伏的鳄鱼,静悄悄地把眼睛和鼻子浮出水面,排出肺里即将爆炸的二氧化碳,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湖腥味,这种潮湿的腥味可能是从某种水生植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弥漫在整片水域。
徐承渡吸了吸鼻子,吸进从湿透的头发上蜿蜒而下的水流,鼻腔一痒,差点呛得咳嗽出声。胡乱抹了把脸,他开始往岸边游去。好几次尝试着游近,都会被岸上巡检的安保人员打断、返回,他们的来回走动机械且毫无规律,全靠心情。一眼看过去,这些人个个都心不在焉,神情游离,但个个都保留着一丝警惕,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大活人突然从湖里蹦出来,再怎么玩忽职守,他们也很难不去察觉。
湖水的寒意渐渐穿透衣服和皮肉,浸入骸骨,徐承渡如同一只逡巡不去、等候时机的鲨鱼,随时准备逮住空隙扑向猎物。然而时机实在可遇不可求,今天晚上的他已经一而再地受到时机女神的眷顾,再奢求未免显得太过贪心。
体力抽丝剥茧般跟随着热量一起,渐渐逃离四肢。再不想办法上岸,他可能就这么光荣殉职了……
智取不行,剩下的就只剩武力突破。但那无疑是逼不得已的下下策,他煎熬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保护身份?再等等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游动的过程中,徐承渡一直有意远离着拍卖会的湖岸,一来那一片光线充足,二来人多眼杂,很容易暴露身影。但现在他远远地瞄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临时的救场计划,狂喜压制了犹疑,他试图隐在光的折射和水波的阴影里一点点靠近。
这世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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