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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尬戏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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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外套一道,彰显着主人格外有活力的一面。
  像只风筝。徐承渡在心里默默打了个比方。
  “你可以慢慢来,我又不是等不起的女孩子。”等白格有些气息不稳地停在面前时,他眯着眼睛揶揄道。
  “跟性别没关系,让人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白格吁了口气,第一眼就看到徐承渡胯下那辆造型拉风的座驾。
  他抱着双臂围着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挑剔。
  准确来说,这是一辆市面上不常见的道路越野摩托,体型和排量介于山地越野和街车之间,至于是什么牌子,白格表示这辆摩托已经改装得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且这改装的方向和风格……也让他有点看不懂。
  “你这个……”他拍了拍摩托的侧身挡板,“是撞坏了,然后用五颜六色的胶布粘上的吗?”
  徐承渡摆出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不然呢,行为艺术?”
  “那后视镜呢?没了你好歹也装模作样粘一个凑一对啊……”白格支着手肘摸摸下巴,“尾灯也碎了,排气管倒是好几个……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避过交警,让这堆破烂……唔……这辆违规改装的摩托存活下来的。”
  “啧,放尊重点!”徐承渡用力拍了拍后座,那上面的皮革早就失去了该有的光泽,看上去干枯得好像马上就能裂成碎片,“我的爱车是有名字的!叫小彗星!虽然是打赌赢来的,但他从归我的那天起就是我的人了!跟着我久经风霜,不许你说他坏话!”
  说着,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两声余韵悠长的低吼。
  面对连车带人龇牙咧嘴的双重威胁,白格蠕动了两下嘴皮子,识趣地闭上了。
  “给!”正低头继续检查着这辆车的状况,一个泛着银光的东西不偏不倚地朝面门咋来,白格下意识接住,搂在怀里。
  低头一看,是个头盔。
  拎着头盔,他不确定地指了指“小彗星”,“你是想让我坐上去?”
  “小彗星”破碎的尾灯微弱地闪了两下。
  “我们要去哪里吃宵夜?很远吗?”白格犹自挣扎。
  徐承渡一把扣上黑色头盔,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想竞走半个小时的话。”
  “说真的,我们可以拦个计程车。”白格做着最后的努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命比你想象中值钱……”
  话还没说完,徐承渡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银色头盔,二话不说,照着他脑袋粗鲁地按了下去。
  戴完还用食指弹了弹,骨节敲击头盔,发出两声清脆的叮声。白格觉得自己的脑浆整个儿被震荡了两下,说不出话。
  “别废话了,我饿。”
  白格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一把,临上车之前叮嘱了一句:“你!注意安全!”
  但是某人的人生字典里一向没有安全两个字,即便有,也一早就被狗吃了。
  刚一上车,徐承渡一个油门拉到底,加速的同时按了下喇叭,擦着慌忙跳开的行人险险掠过。紧接着一个转弯甩尾,后轮胎差点打滑。
  这堆奔跑的破烂没什么别的优点,加速度和发动机的轰鸣声却遥遥领先于正常机车。再加上一些不太合群的喀啦声,碎片在剧烈震颤中演奏成一首吵嚷喧嚣、自成一派的摇滚打击乐,连带着白格的耳膜也在被迫共舞。
  风声呼啸,白格不得不提高音量,然而头盔底部边缘硌着他的下颌骨,令他每说一句话都得受一发撞击。
  “你总是这么不要命的吗?”
  “你说什么?吃什么?”
  “注意那辆大卡车!它在变道!”
  徐承渡猛加了一把油门,从那辆笨重的又大又丑的卡车旁边迅速切过,扯着嗓子喊叫:“我们吃烧烤吧!”
  白格:“……”
  发现全程在鸡同鸭讲之后,白格闭上了嘴巴,默默把抓着“小彗星”后座边沿的手缩回来,紧紧地掐住前面人的腰际。
  他得先保证自己不被这个疯子甩下去。
  背后突然有温热的躯体贴近,徐承渡整个人一激灵,“小彗星”接触不良般喷了几个不连贯的短音。绷紧腰部肌肉,他用手臂的力量把自己整个儿往前挪了挪。
  然而白格顺势继续贴上来。
  摩托车上能施展的空间有限,想保持距离都没处躲,徐承渡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敏感,属于白格的热辐射熨烫了他半边身子,雷电般的战栗袭击了他的大脑。然后身体像是本能地去刻意感知,他慢慢地透过不算薄的衣料,感觉到白格突出的胸肌,白格胸腔里鼓动的心脏,白格搁在自己髋骨上的灼热掌心,他甚至感觉到白格的腿时不时跟自己的摩擦碰撞。
  一股急速的热流从脊椎奔腾着涌向小腹……
  遇上路面的减速带,整个摩托车抖得像个旧弹簧床垫。
  白格下意识收拢双臂,整个儿的把人拥在了怀里。
  “滚滚滚,把你的爪子拿开!”徐承渡忍无可忍地扭头暴喝一声。
  白格无辜地眨眨眼睛,举起双手,“怎么了?”
  腹中有气无处发泄,徐承渡一字一顿道:“我!怕!痒!”
  白格挑挑眉,转而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徐承渡:“……”
  以最快的速度,二人呼啸着到了目的地,支好摩托车撑脚,摘下头套往唯一的一个后视镜上一搭,徐承渡就炸了毛似得从白格身边跳开。
  白格隐隐觉得他今天不太正常,摘下头盔,挂到把手上,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没答应那个女生。”
  “哪个女生?”徐承渡跟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往深深的巷子里走。
  “你不是看见了吗?在楼梯拐弯口。”白格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擅自拉近距离,“不是还踢了一脚栏杆嘛你。”
  “哦。”徐承渡记起了这茬事,耸耸肩,“你答不答应那个美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都没发觉这句话里泛出的浓烈酸气。
  “那你在别扭什么?”白格好笑地上前一步,把距离缩成了一臂之宽。
  居然被看出来了……
  “别扭?没有啊。”徐承渡忍住跳开的冲动,甚至一只手搭上白格肩头,强压着心跳,嬉皮笑脸,“如果你能稍微提高一下我的劳动单价,我保证服务态度杠杠儿的!闹别扭?不存在的。”
  徐承渡一贯有的小毛病,毛手毛脚,还喜欢勾肩搭背,长时间相处下来,白格已经从一开始的极度厌恶进化到现在的免疫状态。
  巷子里安着昏黄的路灯,他一转头,就看到徐承渡深刻的侧脸,半垂着眼眸,蹙着的眉间笼着一层阴影,写满了心事。心间一动,他抬手就想把他眉峰那道褶皱抚平。
  徐承渡身体反应极快,警觉地脖子后仰。
  四目相对,白格的手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僵在半空。
  徐承渡目光里透出点疑问。
  “咳。”那只手生硬地打道回府,握成空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你说的就是这家烧烤?”
  徐承渡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背后的那家烧烤隐没在巷子中段,就是一户寻常人家的小院子,别的装饰没有,只在门口摆了个破破烂烂的招牌,时明时暗地闪烁着“沈己火考”四个字。
  有人声、火光和白烟从窄门的缝隙里透出来。
  一看这环境,白格有点没勇气跨出第一步。
  “要不……我们换一家?”
  “别啊,人不可貌相,这家店可是老字号,来的都是回头客!从我爷爷那辈儿就开始摆摊儿了,好吃!”徐承渡化身推销员,一把把他拉了进去。
  如白格所想,这家烧烤的环境确实不怎么样,吃客也是稀稀拉拉,拥挤的小庭院里,统共也就五张桌子,有三张是空着的。一桌情侣,一桌几个朋友,各自聊天侃大山。
  在碳烤架子上忙着刷油翻面点酱的,是一位看上去年近五十的老人家,腰不驼手不抖,口里叼着根烟,一边哼着小调儿,一边忙活着。他的婆子在一边帮忙打下手。
  “哟,小渡啊。”老沈人老眼不花,一眼瞅到门口的徐承渡,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你爷爷腿脚还利索吗?”
  老沈嘿嘿笑了两声,嘴边的香烟上下轻弹,“老家伙身体倒是硬朗得很。怎么样小渡?还是以前的吃法?”
  徐承渡敲了敲碗,表示赞同。
  白格看了看不太干净的桌面,再看了看老汉嘴边的香烟,又看了看不是一次性的竹筷。暗暗打定主意待会儿烤串儿上来,坚决一口不碰。


第41章 年少许轻狂10
  等待烤串儿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邱乐在背后到处散播关于你的谣言。”白格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索性插进了外套口袋里。
  徐承渡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谣言?”
  “这么说你真的做了一些伤天害理、忘恩负义的事,背叛了朋友?”白格盯着桌上那只色泽黯淡的碎花纸筒,“邱乐有个被家族抛弃、上不了台面的哥哥,听说进了少管所,罪名好像是私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他那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徐承渡脸上,“听说原本事情做得滴水不露,就等着找下家直销分赃,结果被人告发了,一窝被端。”
  徐承渡面上波澜不惊,转身,熟门熟路地径直去冰箱拿了几瓶冰镇啤酒,和一罐可乐。
  他拉开易拉罐环,递给白格。
  白格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啤酒,伸手把可乐接了过来。
  “有的东西,违法不提,主要是祸害人。”徐承渡把啤酒瓶的瓶盖卡在桌角,啪一声,撬了开,行将就木的桌子嘎吱嘎吱晃动了两下,发出微弱的抗议,“我做的那事吧,是缺了德,对不起朋友,但伤天害理?那我倒没这么想。相反,我觉得我救了很多人。”
  说着,他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了半瓶啤酒,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轮,落回到原处。
  白格沉默了半晌,拿起那罐可乐又放下,“所以……义理和友情之间,你选择了前者?”
  徐承渡笑了,“义理?那是什么?像我这种从小混到大的问题学生,会懂那种高端上档次的名词吗?”
  一个人在自嘲的时候,其他人最好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我不过是看不惯罢了。”徐承渡接着道,“打架斗殴滋事挑衅我管不了,也没什么资格管,有时候自己也是当事人,但你要玩儿的太大,为了暴利不惜昧着良心害人就过火了。那可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大群人。基数这么大,我怕我知情不报,晚上睡不着觉。”
  “而且,说出来你不信,我祖上数两辈儿都是当兵的,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儿,我怕我不那么干,他们以后哪一天知道了,不认我。”
  酒精是语言催化剂,徐承渡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白格晃了晃手中的可乐,不合时宜地提出质疑:“你为什么自己喝酒,给我喝碳酸饮料?”
  “啊?”徐承渡瞪了他一眼,拿筷子顶端敲着桌面,“你都没成年,十六岁的毛毛学大人喝什么酒?!”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全然忘了自己也只有十六岁。
  白格笑了起来。
  他一笑,眼波流转,明眸皓齿,徐承渡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蹦跶起来。刚巧这时候烤串儿上来了,他甩了甩脑袋,一门心思扑在吃上。
  白格抱着手臂欣赏着他有条不紊、狂乱中不失精细的用餐风姿,竟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错觉,他定下心神,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你做得对,没必要自责。”
  徐承渡头也没抬。
  “谁也没资格责怪你,你做出了选择,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的选项。你知道绝大多数人会怎么做吗?”白格扫了一眼桌下的啤酒,已经空了两瓶,“装作不知道,并慢慢远离迟早会捅出大篓子的邱意。他们认为这是最明哲保身最智慧的做法,反正害不到自己,没必要惹一身腥。”
  “你也这么认为?”徐承渡嚼着脆骨,含糊不清地问。
  “我吗?”白格摸了摸鼻子,“就像你不清楚什么是义理,我也不明白什么是朋友。”
  徐承渡愣了一下,烤串铁签子指指自己,“你不是说我算是你朋友吗?”
  白格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刻薄道:“我准备随时收回这句话。”
  “也对,谁会对朋友这么斤斤计较,非把他当跑腿的使唤,还要使唤上三年一天都不能少的呢?”看在此人可怜到没朋友的份儿上,徐承渡不在意地扬扬签子,“那这位算不上朋友的同学,你真的不打算尝尝这里的烧烤吗?很好吃的哦。”
  旁边的老沈闻言侧目,“同学,你别看我们这儿地方小环境破,回头客可是真不少哩,老沈家秘制酱料,仅此一家别无分店,不吃可是天大的错过哟!”
  两面夹击,徐承渡显摆似得特意把一串烤翅在他鼻子下摇来晃去,鸡翅烤得外焦里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呈现出完美的焦黄色,泛着晶莹饱满的油汁,散发着诱人的孜然味,勾人馋虫。
  白格扇动了两下鼻翼,一下子破功,“那……我就勉强吃一串。”
  半个时辰后。
  “老板,喜头鱼再来一份!”只吃一串鸡翅的某人放下啤酒,隔空喊了一句。
  “好咧。”老沈嘴边的香烟不知道是点的第几根,爬满了褶子的老脸乐得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骄傲,“我怎么说来着?吃了保证不后悔!”
  徐承渡忍不住嘲笑起来:“沈爷爷,白大少已经完全折服在鸡翅脆骨羊肉串下了!恭喜你又多了一名回头客!”
  老沈摆摆手,“得了得了,回头客再多也没用,我这身子骨熬不住了,每天也就营业这几个小时,以后你们还有没有的吃都不一定喽!对了,小渡你少喝点酒,再醉醺醺的回去,赶明儿徐大炮又过来砸我摊子!”
  徐大炮是徐少良的外号儿,他当兵那会儿是从一个小小炮兵一步步升起来的,逢人就要炫耀一番打炮需要个什么技法,怎么瞄准,怎么装弹,怎么计算射程,总结出来的心得够他撰写出一本详细的科普书出版。
  “不碍事不碍事。”徐承渡嘿嘿嘿笑着,用力睁大了黑亮的眼睛,“我有数。醉不了。”
  白格算是彻底解放了自我,叼着根筷子切了一声,他一动脚,两人桌下堆着的空瓶子就叮铃哐啷倒了一片。
  “我看你已经不行了。”抿了抿湿润的嘴唇,他捂着脸,“你抱着空签子在啃什么?啃空气?好不好吃?”
  徐承渡吧唧吧唧嘴,“不错,挺香,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他神秘兮兮地把手一圈,放在嘴边,压低了嗓音招呼白格:“来来来,给你看好东西。”
  白格处在微醺状态,用关爱智障儿童一般的眼神看着耍酒疯的徐承渡,抹了抹发涨的额角,居然真的听话地凑了过去。
  两个人头顶着头互相支撑着,徐承渡奖励性地摸了摸他头发,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看右后方。
  白格偏过头看过去,失了撑力,徐承渡的脑袋直直地砸在他肩膀上,磕得他锁骨生疼。
  右后方那张桌子在角落里,那对情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腻歪到了一起,女的坐在男的大腿上,后仰着脖子,正不知羞地吻得忘情。男的一边亲一边手还不老实,不停地游走在女的大腿上和腰际。
  不堪入目,有碍风化。
  白格瞄了一眼,淡定地收回视线,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脖子上。
  徐承渡混杂着酒气的灼热鼻息喷洒在颈间,潮湿的,热烈的,几乎融化整片肩窝到耳垂的皮肤。他想把这颗沉重又碍事的脑袋扶正,甫一抬起手却僵在了半空。
  “白格,你怎么不是个女生呢?”徐承渡低声嘤咛,一开口,颈间的热气更甚,遇到微凉的皮肤,迅速凝结成水蒸气附着在其上。
  一片黏腻的潮意。
  白格失笑,“我为什么要是女生?”
  “你要是个女生,我就想试一试。”
  “试什么?”
  徐承渡又没了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烤好的喜头鱼上来了,老沈一看徐承渡扒在人身上那副树袋熊样,摇着脑袋叹气:“完了,明天又要跟徐大炮对骂个一上午了。”
  白格歉意地报以微笑,人都喝垮了,再吃也没意思,他掏出钱包匆匆结了账,扶着人出了店。
  徐承渡醉得路都走不直,一看到巷子口的“小彗星”却浑身来了劲,一副瞬间清醒的模样,冲上去就抱着不撒手,一阵儿亲亲摸摸之后,说什么也要骑着回家。
  白格把他手里钥匙夺过来,揣进兜儿里,冷着脸道:“听话,跟我坐计程车回去。”
  “你居然要把我的‘小彗星’一个人留在这儿!”徐承渡瞪着他晶亮的丹凤眼,眼周被酒气熏的微红,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冶,“万一被偷走了怎么办?他要是被偷了,我……我就揍你。别看你长得好看我就会大发慈悲……”
  说着,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拳头。
  白格试图把他往马路边拖,好去拦出租车,奈何某人力气比牛大,拉了半天纹丝不动,他叹了口气,放柔了嗓音安抚道:“放心吧,这堆破烂激发不了别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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