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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同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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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浔看着这小胖子的五官,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我。”路敞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跟你说,我以前,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他小时候的样子,跟“帅”“好看”这样的字眼一点都不沾边。单亲家庭里成长的孩子,性格又内向,没有朋友,在学校里常被人欺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纾解负面情绪的方式是暴饮暴食。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些损害健康的脂肪被身体疯狂吸收,使他超重的同时也带来更多的嘲笑。他不得不继续在食欲中放逐自己,继而恶性循环,情况越来越糟糕。
  “后来我妈交了新的男朋友,是一家健身房的私教。他帮助我调整饮食和制定锻炼计划。”
  路敞说,“还有我认识的一个人,他跟我聊了很多。我是被他影响,才开始改变自己,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干嘛拿这个给我看?”
  关浔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些?”
  路敞被他一问,表情又开始变得拘谨无措起来。
  因为他好像有点明白关浔突然生气的原因。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回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在看自己跟某个老朋友的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汲取些许勇气。没办法,他从没跟人谈起过这些,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坏情况,就紧张的想要发抖。
  可是等他回到教室,一听见关浔开口说话,那些担心和紧张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分享这些堪称黑历史的过往,似乎也不再是那么令人难堪的事。
  他知道关浔并不会因此嘲笑讽刺什么。他莫名地这么相信着。
  或许这样的方式有点过于笨拙。但路敞想,如果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感觉到,自己并非是不愿意,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相处的话,就太好了。
  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内心里,或许还是在那个抱着蛋糕害羞傻笑的小男孩。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想知道。”路敞说。
  关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直到上课铃响起,路敞才听到他模糊的声音传来。
  “老路啊,下节课就排座了。”
  他说,“要不我们还当同桌吧?”
  “反正我是想一直都坐这儿的。”
  “我也这么想。”
  路敞说,“那我们就一直都是同桌了吗?”
  “啊。”
  关浔转过脸,悄悄抿了抿嘴角。
  我们一直都是同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甜美的兄弟情!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路敞的成绩一度成为班里暗地讨论的话题。
  关浔看过他的答题卡后,心情有点复杂——凡是答出来的题目正确率是百分之百,但问题是,背面有大段落的空白。
  “我读题目的速度太慢了。”路敞说。
  常用语言的转换带来的影响无可避免,他有相当一部分题目都没来得及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考到了阶段两百多名。
  关浔突然觉得自己班级倒数第二的名次拿的有点胜之不武。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正在训练自己的阅读速度,下一次就会好些了。”
  路敞小声说着,目光一直低垂看着桌上课本的封面,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一个习惯了拿正数第一的人突然考了倒数第一,应该是会觉得难过的吧。
  “这么想就对了。”关浔说,“不就是次月考嘛,就当给你练手了。老哭丧着脸干嘛,来笑一个看看?”
  路敞非常敷衍地拉了拉嘴角。
  “……牙口挺好。”
  虽然他并没有露出牙齿来,但也不影响关浔闭眼猛夸,“牙套真的这么有用的么?”
  “小时候我妈也说过要带我去看医生。不过我觉着牙科那些钩钩钳钳的玩意儿太肆耍恢泵淮鹩Α!�
  关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呲出一口白牙,“你觉得我也去戴个牙套怎么样。”
  他指的是自己的小虎牙。尖尖的,并不十分明显。笑起来的时候显得人充满朝气,还有点可爱。
  路敞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不用的。”
  他看出了关浔安慰自己的意图,于是解释说,“我并不是在为考试成绩感到沮丧。”
  “那为什么?”关浔问。
  路敞的语气顿住许久,才低声说,“我妈妈要结婚了。”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以及一句不知该如何理解的“抱歉”。
  “……啊。”关浔没想到聊天是这个走向,挠了挠头,“你不希望她结婚吗。”
  “我没有不希望她结婚的意思,”路敞下意识地反驳了回去,“我当然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放心,她会幸福的。”关浔拍拍他的肩膀,“宋老师是个好男人,靠谱。”
  “……”
  路敞:“她的结婚对象不是宋轻舟。”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关浔消化了一下,心想那她应该是又又要结婚了才对。
  既然现在对路敞的家庭状况有点理不清,也不知道该不该冒然去问,关浔觉得自己索性还是直接无视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比较好,还能省点脑细胞。反正他的朋友是路敞,又不是路敞家里那些人。
  “我也不会在宋的家里住很久的。”路敞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等高考完,我想选一所离这里远一点的大学去读书。”
  “直接申请回美国的大学吗?”关浔说,“也行,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生活环境也更容易适应。”
  路敞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还要回去。”
  “或许你不能理解。但对我而言,从小长大的环境并不让人感到留恋。相反的,我很喜欢这里。”他说,“我打算留在中国。”
  “哎呀,挺好。”
  关浔表示支持,“我家大门常打开嘛。留下也不错,不过到时候,我们大学应该是进不了同一所了。”
  “为什么?”路敞问。
  “你这成绩,提上去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还不得清华北大随便挑嘛。”
  关浔惆怅地远望自己的未来,“我不行,能上个明海本市的211就心满意足了。”
  “还有一年半才高考,”路敞说,“时间还很充分,你别这么早就放弃。”
  “其实不全是因为成绩。”
  关浔没有看他,目光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游离,“我自己也不太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就想离家近点,双休日还能回来蹭个饭什么的。”
  在这一点上,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但人各有志,路敞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劝他什么。
  “哎呀现在说这些干嘛呢,高考不是还早着吗。”关浔突然转移话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排位结束后的第二天早饭时间,关浔残忍地结束了跟林启丰长久以来的饭友关系。
  他本来以为要做点什么安抚工作,谁想到林奶妈居然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可谢谢你同桌了。”
  关浔思考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故意说反话,企图争宠,留住我的心?”
  “放弃吧大奶,我的心都在我同桌那儿了。”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谁他妈争你的宠。”
  林启丰不屑地斜睨他一眼。但是因为身高被关浔压制着,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我可是放弃了我的个人生活,天天来陪你这个孤家寡人吃饭的。”
  两个大男生一日三餐天天一起约饭,搞得他班上女生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谢谢。”
  关浔突然语气认真地这么说了一句,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林启丰刚跟他要温情几句,又听见后半句,“林爱卿功成身退吧,寡人另觅新欢辽。”
  “我决定毒奶你以后吃馄饨一半没馅儿,一半里头包的全是葱。”林启丰严肃地说道。
  “……”
  是个狠人,关浔被膈应的两周都没敢吃馄饨。回过神来,他听见同桌的声音,“今天去06窗口吧,听说那里的小馄饨很好吃。”
  路敞说完,总觉得关浔看他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馄饨?”
  “喜欢。”
  关浔叹了口气,决定舍命陪同桌,“吃。”
  **
  中午吃完饭回班里的路上,关浔和路敞又双叒叕被路边的文明岗拦住了。
  明海一中的规矩特别多,课间除了有巡查老师抓校规校纪以外,还要求高一高二的学生每班一天的轮值。
  林启丰的毒奶失败了。关浔正在庆幸午饭的小馄饨里馅儿都挺正常,迎面就来了两位戴文明岗牌的姐妹。
  “同学,请你把学生证给我登记一下。”其中一位板着脸冲路敞说道,“你的头发不符合校规。学校要求男生一律黑色短发。”
  “你们班跟班之前能不能互相交流一下,更新下信息库?”
  假期过后,几乎每天都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拦下来,关浔烦躁的想扯着同桌冷棕色的头发送到他们眼前细看,“人家这是纯天然的,没染!请你们尊重一下外国同胞好吗?”
  现在的小姑娘,搭讪也不说换个借口,一点创新意识都没有。
  路敞都快对类似的场景习惯了,配合地把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一拿到学生证,两个刚刚还假装一本正经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小声嘀咕着“真的是他啊blabla”,好半天才把学生证还了回来,对两人放行。
  “一天天的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多浪费我们宝贵的学习时间啊。”关浔说,“得想个办法。”
  一直到放学的时候,他才把这所谓的办法说了出来,还半遮半掩的,“这周月休,你在不在家?”
  “在。”路敞说。
  “那我周日上午给你发微信,你看到就下楼。”
  关浔说,“我带你去把头发这问题给解决了。”
  **
  月休回家,路敞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纠结要怎么跟家里长辈报备自己出门的事。
  他几乎没有主动提出过什么要求,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dad?爸爸?还是路先生?
  周末早晨,路奕鸣出差不在家。路敞终于下定决心,跟宋轻舟提出了外出的要求。
  “当然可以。”
  宋轻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接着才问他是跟谁一起出去玩。
  路敞说,“跟关浔一起。”
  似乎是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宋轻舟从容地微笑了一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直到站在电梯里,路敞才如梦方醒般长呼出一口气,甚至觉得有点太顺利了。
  他以为会被盘问好久——跟谁,去哪里,干什么事,多久回家。甚至还在草稿纸上把能想到的问题都列了出来,默记回答在心里练习了几遍。
  而宋轻舟却好像完全信任他,这么简单地就让他出门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路敞拿着手机走了出来。
  他其实还没有接到关浔的微信,但跟宋轻舟的简短对话结束后,就这么神游一般地下了楼。
  上午九点,路敞走出9栋大楼的阴影,站在并不炙烈的阳光底下。恍惚间他才发现,在这除了上下学以外少有的外出时间里,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去哪。
  路敞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是楼栋之间的儿童游乐区,关浔正坐在一匹粉红色的小木马上。他缩着身子,骑在小马的背上踩着脚蹬,两条腿憋屈地蜷起来,还攥着小马的耳朵晃来晃去的,企图让它摇起来。
  他一边晃,一边拿出手机按了一长串的键,像是在打字。
  几乎同一时间,路敞的手心震动起来。
  “快点下楼迎接你帅气迷人的同桌!”
  路敞看在眼里觉得有点好笑,刚想靠近,却立刻就被发现了。
  “站那别动!”
  关浔骑在小木马背上,举起手机对着他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路敞反应不及,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关浔跳下小木马跑过来,冲他晃了晃手机,“我带你去染头发。”
  学校的规矩多,但还是有漏洞的。“男生一律黑色短发”这条,本意是不允许学生染发烫发,但叙述方式上有问题,才会被人抓住这点加以利用来搭讪路敞。
  要解决也简单,染黑就行了——反正符合要求,字面上那种。
  鉴于自己的发型处理起来太没技术含量,关浔以前一直都是小理发店里十块钱搞定的,最近一次甚至非常心大地交给关潼diy。这次带同桌出来,他还特意下了几个探店点评app,综合评论和实情后选了一家最靠谱的。
  可以说非常贴心了。
  到了店里,关浔坐在等候区的长沙发上玩手机。没过多久他抬起头,捏了捏发酸的脖子,从不远处的镜子里看见路敞乖乖闭着眼睛,被抹上满头的染发膏。
  他靠在沙发上耐心等着,觉得自己简直肩负起了男朋友的重任——陪逛街还帮忙拎包那种。
  两个小时后,路敞脖子上的围布被取下来,清清爽爽地站在了他面前。
  彼时关浔正低着头玩消消乐打发时间,有一关怎么都打不过去,玩了好多遍。又一次耗尽步数后,他正懊恼着想重开一局,眼前突然笼罩一片阴影。
  “好了。现在去哪儿?”
  关浔抬起头看到他,怔了一瞬,在心里说了句我靠牛逼。
  路敞的头发有点长了,除了染黑还顺便做了修剪。发长适中,修剪的层次分明,简单清爽的纯黑发色让他少了点之前的欧式风格,却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清晰硬朗。
  如果能把他的隐形眼镜摘下来,应该也会把那双藏着万千星光的眼睛衬得更漂亮。
  这家tony的手艺还挺好的,关浔默默把店名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快中午了吧。”关浔说,“中午去吃火锅?”
  路敞眼前一亮。
  他早就听过大名鼎鼎的中式火锅,以前路过中餐馆时也见过,但从没进去尝过。
  正是用餐高峰时段,关浔提前在手机app上订了座位,到达时前面只剩一桌,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引他们入座。
  两人一路走来招引了不少目光,直到进了餐厅也是。隔壁的女孩像是在直播,发现他们落座后一阵娇笑,说了几句“我给你们看看”之类的话就不断地往路敞身上看,手机自拍杆都快戳到他身边了。
  路敞有点不自在地往里面挪了挪。
  “你坐我这儿。”
  关浔果断地跟他换了座位,隔壁的自拍杆见状失望地收了回去。
  “……”关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能安慰自己,一路上的那些回头率是两人五五分。现在……
  关浔叹了口气,嘟哝了句,“你六我四吧。”
  路敞放下蠢蠢欲动的筷子,疑惑地问,“什么?”
  隔着火锅上空渐渐升腾而起的热汽,关浔看着对面似乎帅而不自知的同桌,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吗老路?”
  “啊。”路敞一边跟他对话,一边还在不断地往沸腾的汤锅里瞟,兴奋得像个小朋友。
  “我知道啊。”
  他已经习惯了走在路上会被人看。以前的那些目光大多是是怀着恶意和嘲讽的,扫过来像附生了尖刺一样,让人浑身不适。他在那样的注视下都已经习惯并适应过来了,现在这些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也很帅。”路敞认真地说。
  “……”服务他们这桌的工作人员把食材一盘盘摆好,憋着笑离开了。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们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得到了同桌的承认,关浔愉快地抛开了那点小别扭,“吃吃吃。”
  午餐时间过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周末的人流量挺大,路边不断抛过来的视线终于惹得两人不耐烦,关浔拉着自家老路随便上了一辆公交,听着站名在市中心公园下了车。
  绿化林里的小径上行人稀少,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你有没有看过《傲慢与偏见》?BBC拍的95年那版。”关浔说,“我挺喜欢那里面的取景的。自然原始的田园风光,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我看过。”路敞说。
  “我爷爷家在乡下。虽然院子陈旧了点,但以前我小时候就总爱住在那,拉都拉不走。”
  关浔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现在也是。我不太喜欢住在城市里,有点奇怪吧。”
  路敞却仿佛很赞同的样子:“城市里人太多了,很吵。”
  关浔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半晌,才突然问道,“你见过流星雨吗?”
  “……”画风突然言情,路敞默默地摇头说了句没有。
  “今年的双子座流星雨在十二月上旬,规模很大。在本市就能观测到。”
  关浔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关浔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他一进门,看见客厅里老妈跟自己的编辑面对面站着,看架势快要吵起来了似的。
  魏子识刚毕业没几年,戴着副金边眼镜,白白净净的样子,跟于茵站在一起完全没有气场。
  “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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