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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笛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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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儿再也忍不住了。她微翘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郝仁,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信守我们的誓言。你恨我,就狠狠地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好吗?只要你能解气,对我怎样我都愿意接受。”林云儿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也是无法弥补郝仁内心的创伤。
  郝仁虽然不知道在林云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她的语言和神情,看出她有难言的苦衷和无奈。他想,可能是呈玺坚决反对云儿与他的恋情,云儿无法承受来自母亲的巨大压力,迫于无奈,她只能按母亲的意愿嫁给朱文才。
  想到这里,郝仁不仅没有责怪林云儿,反而安慰她:“云儿,你不要这样自责。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我凭什么要骂你,打你呢?我相信你最终没能选择我,一定有你的理由。这理由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这是你的权力。我尊重你的选择。恋爱过程本身就是相互了解、相互熟悉的过程。如果合适,就会水到渠成,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如果不合适,就分道扬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们成不了心心相印的夫妻,也不应该成为分外眼红的仇人。我们毕竟相爱过,幸福过、陶醉过。我们曾经爱得那么深沉,那么投入,那么轰轰烈烈,那么刻骨铭心,一想到我们曾经拥有的快乐时光,我们还有什么委屈不能抛弃,还有什么理由跟对方结怨结仇呢?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本来就配不上你。否则,我写这首歌的歌词时,就不会那么悲观消沉了。”
  “不,郝仁你千万别这么想。是我配不上你。如果有来世,我下辈子一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要为你珍惜自己,保护自己。我要做你最美丽,最纯洁的新娘。让我们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林云儿痛苦而又坚定地说。
  见到林云儿,郝仁也想起自己要实现一个心愿:几个月前,林云儿送他一套竹笛。他知道这组套笛至少要花掉她半年的薪水。现在他们分手了,他要尽快还这个情,否则他将一辈子背着这沉重的十字架。但如果把套笛还给林云儿,云儿不会吹笛,她根本用不着,他只能将林云儿买套笛的钱还给她。这样,他的自行车梦就暂时搁浅了。至少要推迟半年时间才能实现这个愿望。不过相比之下,眼下偿还林云儿的感情债比买自行车要重要得多。
  于是,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子十元面值的钞票递给云儿:“给,还你的。”
  郝仁盘算了一下,这笔钱买一套上等的专业竹笛应该绰绰有余。
  林云儿十分纳闷,不解地说:“还我钱?你没找我借过钱呀?”
  “这是你上次买套笛的钱。我很早就想拥有一组套笛,只是当时条件有限,一直未能如愿。我非常感谢你帮我提前实现了这个愿望。现在我有能力还给你。所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郝仁,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要想出气就向我撒吧,只要你能解气,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她没有接过郝仁手里的钱,只是忧伤而又哀怨地看着郝仁,两片嘴唇微微翕动着。四目对视,林云儿好想在郝仁面前痛哭一场。但她克制着、强忍着,没再让眼泪流出来。因为她知道眼泪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她不想用眼泪博得郝仁的同情,她觉得更需要同情的是郝仁,他刚刚接受了自己的爱,却又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地被自己无情地抛弃,他遭受了多么沉重的心灵创伤和多么残酷的精神打击呀。
  郝仁不忍心看见林云儿痛苦不堪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说:“要不这样吧,你要结婚了,作为朋友,我应该为你祝福,应该有所表示。这点钱就算我送你的结婚礼金。请你笑纳。这虽然有点俗气,但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还能说什么呢?林云儿只好收下郝仁的钱,朝郝仁苦涩地笑了笑。
  郝仁收拾起渔具,跟着林云儿往市区方向走。
  林云儿不顾旁人的目光,就像他们第一次来沙漠州采芦膜时那样,情不自禁地轻轻挽住郝仁的胳膊,两人忘却了不幸,忘却了烦恼,一路谈笑风生。
  不料,他们却在路上遇到了下班后步行回家的葛秀兰。
  

  ☆、惨遭抛弃

  看见林云儿与郝仁同行时那亲热的样子,葛秀兰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她即有一种悲戚酸楚的感觉,又有一种暗自得意的快慰。
  几个月前,朱文才见葛秀兰相貌俊俏,就将她调到宣传队。虽然朱文才对葛秀兰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他觉得,葛秀兰虽然也算美女,但属于在人堆里容易被淹没的美女。不似林云儿的美,在人群中一站,就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葛秀兰是从江宜市郊区被应聘进棉织厂的。拿朱文才的话说,葛秀兰的美有些土腥味。这种“土腥味”不是指葛秀兰不会穿戴打扮、化妆保养,而是由于没见过什么世面,在言谈举止和为人处事时流露出与生俱来的束缚、拘谨和小家子气。
  葛秀兰进入宣传队后,指导老师见她没有清亮的歌喉和舞蹈基础,一直让她当板凳队员,偶尔也让她跑跑龙套。葛秀兰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有深深的危机感。
  于是葛秀兰找到朱文才,希望自己能时不时地上台亮亮相,表演适合自己演的节目。
  朱文才特别喜欢别人有求于自己,这样可以显示出他的能耐,他的神通广大。于是,他跟指导老师表示,希望让葛秀兰饰演对表演艺术和舞蹈功底要求不高,而抛头露面机会又比较多的角色。
  当时,宣传队正在排练歌剧《洪湖赤卫队》。指导老师就让葛秀兰饰演剧中的秋菊。
  秋菊这个角色虽然唱腔不多,但亮相的机会不少,属于“女二号”。
  剧中,葛秀兰除了少量的滥竽充数的合唱外,主要跟林云儿饰演的“女一号”韩英配戏的场面较多。所以受到的关注度很高。其中的著名唱段“洪湖水浪打浪”,她一直陪伴在韩英身边。
  虽然秋菊这个角色需要给韩英伴唱,但指导老师安排葛秀兰只要动动嘴,做做样子,声音都是从林云儿口中发出的,而观众并不清楚她俩是谁在唱,掌声和喝彩声是冲着她俩的。
  演出结束后,从领导到观众反响都比较好。葛秀兰也因此由一个默默无闻的板凳队员一跃升格为全厂知名度较高的实力演员。
  葛秀兰如愿以偿后,知道这一切都是朱文才的安排。她对朱文才感激涕零,经常跟朱文才套近乎,献殷勤,还不时从家里带来一些土特产回报朱文才。
  朱文才本来对稍有姿色的女人都是来者不拒。葛秀兰对朱文才的仰慕和崇敬,激发了朱文才骨子里的那股邪念。
  那天,朱文才邀请葛秀兰去他家玩:“秀兰,你最近演出辛苦了。今晚请你上我家坐坐,我朱队长犒劳犒劳你。”
  葛秀兰虽然身体有点不适,但怕得罪朱文才以后没她的戏,甚至被辞退回车间倒班,所以丝毫没有拒绝,就神使鬼差地去了。
  那天,朱文才的父母都不在家,朱文才在附近买回一些熟食卤菜。葛秀兰又神使鬼差地陪朱文才坐到酒桌前。
  朦胧的灯光让小饭厅和它的主人显得神秘和诡异,但葛秀兰却觉得现场充满着柔情蜜意和温馨浪漫的气息。
  朱文才边喝酒边眯眼看着葛秀兰,猥琐地问道:“怎么样,秋菊这个角色还满意吧?”
  葛秀兰虽然对林云儿饰演韩英这个“女一号”有些嫉妒。但她也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无论扮相还是嗓音都远不及林云儿,她不可能胜任韩英这个角色。所以她还是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满意,满意!多谢关照,多谢朱队长关照!”
  “满意就好。”朱文才颇为得意,他借题发挥地向葛秀兰表功献媚:“千里马好找,伯乐难寻啊。你知道吧,我们宣传队适合演秋菊的人多得很。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角色。只有我这个伯乐才能慧眼识珠,让你一举成名。”
  朱文才端起酒杯,向葛秀云示意,“来,喝酒。祝贺你演出获得圆满成功。”
  葛秀兰虽然不胜酒力,但为了让朱文才高兴,她毅然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朱文才见葛秀兰渐入佳境,赶紧抓住机会,色迷迷地凑到葛秀兰跟前,一语双关地暗示她:“以后适合你的角色多得很,主要看你的表现。只要你听话,我朱队长是不会亏待你的。”
  此时,葛秀兰已经醉意朦胧,大脑眩晕,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向朱文才表示:“感。。。。。。感谢朱。。。。。。队长栽培,我。。。。。。我一定不辜负朱。。。。。。队长的期望。”
  很快,葛秀兰开始飘飘然、昏昏然,接着浑身热血沸腾,体内有一种躁动和渴望。
  这时,朱文才将她拉到床上,对她耳语:“我喜欢你,我需要你,我要跟你结婚……”  
  葛秀兰半推半就地顺从了朱文才……
  葛秀兰天真地以为,满足了朱文才,他们的关系就是铁板上钉钉了。朱文才就会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跟她结婚,娶她为妻。
  在此期间,葛秀兰已经向不少亲朋好友炫耀:她要结婚了,对象是朱厂长家的公子。她还拉着几位闺蜜上街帮她挑选婚纱和嫁妆。她整天流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人们,她为父母找了一位金龟婿,自己即将成为光宗耀祖的阔太太,葛家的门庭一下子光鲜亮丽起来。
  可是朱文才不仅根本没有跟葛秀兰结婚的打算,甚至压根就不想跟她打持久战。
  不久,朱文才就对葛秀兰失去了兴趣,毫不犹豫地甩了她,去追逐林云儿。这让葛秀兰情何以堪?
  让葛秀兰最窝火和嫉恨的是,一个多月前的一天,葛秀兰悄悄来到宣传队队长办公室将一小袋蚕豆送给朱文才,含情脉脉地盯着朱文才,柔声柔气地说:“文才,这蚕豆是我家自留地种的,我一颗一颗挑选出来的,也是我自己亲手用沙炒的,又松又脆。你空闲的时候尝尝心,香香嘴。”
  朱文才没正眼看葛秀兰,只是冷冷地说了句:“知道了。你排练去吧。”
  宣传队排练休息期间,葛秀兰与几个姐妹去上洗手间。女演员休息室就剩下林云儿。
  这时,朱文才手里拿着那袋葛秀兰刚送他的蚕豆,幽灵般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朱文才嬉皮笑脸地将蚕豆递给林云儿:“给。排练辛苦了。排练结束后,你带回家尝尝心。”
  林云儿赶紧把这袋蚕豆还给朱文才:“谢谢。我牙不好,吃不动蚕豆。”
  朱文才不信:“这蚕豆是用沙炒的,又松又脆,一个个都炸开了口,你满口整齐洁白的玉牙怎么可能咬不动呢?”。
  “我真的不吃,不喜欢吃。”林云儿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想吃就把它扔了。”朱文才生气了,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扔下这袋蚕豆,扭头就走。
  林云儿见推辞不了,就把这袋蚕豆递给了随后从外面进来的葛秀兰:“秀兰,这是朱队长犒劳大家的。你分给大家尝尝。”
  这袋蚕豆在很短的时间内兜了一个圈,最终又原封不动地回到原主人的手中。
  尽管葛秀兰已明显感觉到朱文才对自己的冷漠和鄙视,但她仍然心有不甘。她认为朱文才移情别恋是因为有了林云儿。尽管她也听到朱文才要跟林云儿结婚的消息,但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未来交给了朱文才。她不愿放弃这段感情。她要尽最大的努力避免自己在这段感情的纠葛中被判出局。
  自从那天葛秀兰在路上发现林云儿与郝仁的“秘密”后,她就欣喜若狂,以为让朱文才回心转意的机会终于来了。
  葛秀兰认为,如果把林云儿与郝仁“私通”的消息告诉朱文才,就会让朱文才对林云儿产生反感,就有可能挽回自己和朱文才的关系。
  于是葛秀兰再次来到宣传队队长办公室,故作神秘地告诉朱文才:“文才,我有个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朱文才见是葛秀兰,眉头一皱,露出厌恶的表情,极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多少闲工夫听你扯淡。”
  葛秀兰不识相地凑近朱文才的耳朵:“林云儿有相好的,是郝仁。我亲眼看见的。他们俩在大街上都目中无人、相依相偎,好亲热哟。”
  为了激怒朱文才,她还夸张地说,“我亲眼看见林云儿在大街上挽着郝仁的胳膊,丰满的胸部紧贴着郝仁的身体。。。。。。”
  朱文才妒火中烧,疯了似的冲葛秀兰大发雷霆:“你别跟我扯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听。”
  葛秀兰仍然不死心,她带着哭腔告诉朱文才:“文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我可以当着林云儿的面跟她对质。”
  这下真的激怒了朱文才。他冲葛秀兰大吼一声:“滚出去!”
  葛秀兰气愤而又无奈地望着朱文才玩世不恭的眼神,听着他冷冰冰的话语,像经历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她知道自己将长时间被笼罩在这个梦魇的阴影里。她万念俱灰,不敢再坚持下去。她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轻信这个花心男人虚情假意的表白。此时,她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她无力地指责着朱文才:“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害人精。。。。。。”
  

  ☆、惩治恶徒

  这天下班后,朱文才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他想着林云儿已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不免有些洋洋自得,一路吹着口哨冲出厂区。不料刚出厂大门,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的绰号:“西门庆,你给我过来。”
  朱文才回头定神一看,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厂里喜欢踢足球,练散打的李魁。他看李魁那架势分明是来者不善,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自己远不是李魁的对手。想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于是朱文才假装没听见,赶紧加快蹬车的速度。不料,李魁却紧追不舍,几个箭步蹿过来,一把将朱文才从车上拖下来。
  李魁揪住朱文才的衣领训斥道:“老子喊你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朱文才极力为自己辩解:“我是听到你喊什么庆,我不知道是喊我的。”
  李魁反驳道:“大家都称呼你西门庆,难道你不知道?”
  朱文才忙不迭地说:“知道知道。也有人喊我西门大官人。”
  李魁脸色冷峻地看着朱文才:“你小子还算是自知之明。听说你又要当官了,要当新郎官了,恭喜你呀。”
  朱文才见李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给他道喜,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双手作揖,陪着笑脸回应道:“同喜同喜!”
  不料,李魁脸色陡变,他义愤填膺,一把揪住朱文才的衣领,猛地推搡了两下:“同喜你妈的蛋!”
  人大多都有两面性,只不过程度不同,表现方式不同而已。别看李魁在林云儿面前唯唯诺诺,像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但此刻在朱文才面前,他如同一只暴跳如雷、愤怒至极的白极熊。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眼前这个家伙。但转眼间,他想起林月儿的规劝,还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李魁佯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对朱文才说:“你小子喜欢在外惹事生非,跟你积怨结仇的人一定不少。今天我教你几招应对怨家对头的防身术,同时练练你抗击打能力怎么样?这样可以为你日后胡作非为撑腰打气。”
  “来——接招。”还没等朱文才应答,李魁就朝朱文才左脸扬起一记重拳。还煞有介事地向朱文才介绍,“这叫摆拳。”
  朱文才还没反应过来,鼻梁又受到重重一击,顿时血流如注。
  李魁又笑眯眯告诉朱文才:“这是直拳。”
  朱文才来不及躲闪,李魁的一记勾拳又打在朱文才的下颌。
  紧接着,李魁一套组合拳如炸石般朝朱文才头上、面部砸过来,直打得朱文才有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功。
  当朱文才被打得晕头转向之际,李魁又用脚勾住朱文才的腿,双手轻轻一推,就将朱文才掀翻在地。
  李魁冷笑着教训道:“你这家伙这么不堪一击,还四处寻花问柳,往后赶紧收敛一些,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干事。”
  李魁看一眼狼狈不堪的朱文才,一脚踩住他的裆部说:“人们都说打蛇要打七寸,我看打你这条毒蛇,只要废了你这胡捣乱戳的三寸就行了,让你没有能力糟蹋良家妇女。”     
  朱文才这下彻底慌神了,他一边挣扎着扭动身子,一边求饶似地对李魁说:“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魁鄙夷地怒视着朱文才:“老子不是什么君子。老子不像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还装得像孔夫子的卵子——文绉绉的。老子是粗人,粗人没有那么斯文。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跟他妈的恶霸地主黄世仁一样,专门抢夺良家民女。人家林云儿跟郝仁爱得如胶似漆、死去活来,你他妈的横刀夺爱,采取卑鄙手段硬生生地把这对恩爱鸳鸯拆散了。老子今天跟你没有什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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