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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后走上了人生巅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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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只。
闻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象了一下这么多猫圈在一起的喵喵叫的画面。
小源之家见多了这样的询问,很快给闻争发来了照片和视频。
现实比他想象中的好一点,两座平房,外面的院子圈了两三百坪,也装了猫爬架之类的东西。
猫咪们挤挤挨挨地在里面活动,三五成团,懒洋洋的,倒不像被饿着或者虐待了。
闻争觉得可笑。
世界爱猫日,八折买猫。买回来觉得丑,扔了。
闻争淡淡打下一行字:我再考虑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源之家回复:好的。如果能够养,请对它们多点耐心。
闻争关掉私信,自己的置顶微博血淋淋的大字冲击着他的视神经——
【不养猫,再推荐自杀。】
不,我不养。
闻争倔强地想。
我只是想再等等。
下午没什么活儿,大家清闲地喝茶唠嗑儿。
闻争闷头改了会儿稿子,又核算起一份数据。
金繁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上来:“闻争好勤奋啊,但今天主任出差……”
见闻争不理他,金繁荣也不恼,嘿嘿一笑:“行了,知道你清高。那猫你准备怎么办?实在不行送收容所吧,你家好像面积不大吧,这样对猫不好。”
闻争继续核对数据。
金繁荣:“……闻争?闻争!”
“嗯?”闻争淡定地抬头,仿佛才意识到这儿有个人:“怎么了,我耳朵不好。”
金繁荣:“……”神tm耳朵不好。
“下个月我姐夫说要请你们吃饭,全办公室都来,你来不来?”
“不。”闻争干脆拒绝。
金繁荣愣了愣,脸上的笑挂得勉强:“这么不给面子?”
“嗯。”
闻争埋头算数据,过了一会儿,金繁荣走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把算好的文件保存好。
昨天师父介绍的女孩刚刚发来的信息,约了时间地点问他有没有问题。闻争回了个O,连多输个K都嫌累。
茶餐厅也在这一带,闻争懒得回去换衣服,打算下了班直接去。
看还有些时间,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老旧的本子。
这是他妈妈的遗物。
牛皮纸硬壳上有深色的水迹,保管状况不佳,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内页也已经泛黄。
里面记录着某天的菜钱,出门要买的东西,某些网上看来的食谱,还有些零碎的诗词字句。
闻争略过那些娟秀可爱的字迹,翻到本子后半部分的一页,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30,15,24,19,2,28,24,1,15,24,19,15,25,24,20,15,25。9,20,24,13,8,28,20,31,20,15,24,3,25,28,4,28。】
这是一串密码。
排列无序,有重复,前后以句号分割。句号前十七个数字,句号后十六。
看不出规律来。
闻争也不拿笔,神游天外似的看了半个小时,手上摩挲着纸张的侧边。一直看到下班点,他又把本子塞回包里。
其实不用看本子,这串数字他早已记得烂熟于心。
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父母留给他的一道小谜题。闻争甚至拿着它求助过很多人。
可没有人知道怎么解。
下班了,猫昏睡了一整天。
闻争把装猫的保温箱放在地上,站在办公楼外的马路边等待约好的自动计程车。
一个女同事路过,惊讶:“闻争?今天不走路回去吗?”
这个女同事不八卦,不传谣,闻争印象还不错,就朝她点点头:“有事。”
女同事也朝他笑:“有事还带猫啊。”
不带能怎么办。
闻争烦躁地想,总不能扔在家里,万一它突然醒了,保温箱再发个警报,他吃饭吃到一半说再见我不吃了我家猫醒了……
不。
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自动驾驶的空车准确停在路边,闻争进去后把猫箱放在副驾驶上。
他没注意到,黑猫微微眯眼,一道金色的寒芒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闻争:你们的猫有我的大吗?有我的重吗?没有?呵。
(莫生气之歌,我微博转了一下!有兴趣的可以去听听。调儿是那首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微博@园有星星星)
第4章
碎玉茶餐厅,价格亲民,小有格调,是传说中的相亲圣地。
闻争黑色背心套白衬衫,衬衫口袋上还夹着忘了取下来的工牌。
没有诚意的打扮,愣生生被他的身材撑出了点制服play的味道。露出的小臂肌肉起伏,却又不过分虬结,抱着箱子微微发力,线条更鲜明。
座位已经预定好,四人座。
闻争把猫往身侧的座位放下,发会儿呆看两眼一动不动的猫,一会儿又看两眼。
他提早了十分钟,相亲对象晚了二十分钟,两边一加就是半小时,等得他面带冷色。
“你好呀,不好意思哦,路上有一点点堵……”
年轻女人坐下。
她披肩发微蜷,眼睛很大,妆容精致,长而翘的睫毛展翅飞翔。
闻争想起邓璞玉教过他的判断女生是否素颜的一百种方法,略微实践,得知这睫毛是假的。
但女孩子粘个假睫毛并没有什么问题,总体来说,这个姑娘的打扮是十分规矩的。
规矩到闻争直接把她和上一个,上上个,上上上……个,重合在了一起。
如果把他相过的女孩放在一起做一个连连看,闻争觉得他可能会卡关卡到失去主播梦想,然后被挂在耻辱柱上群嘲。
闻争及时终止自己的神游,把菜单推给对方,示意女方点菜。
女方抿嘴一笑,脸倏地红了。
她点完菜,两人尴尬地相对,女方首先问他:“听徐教授说,你家有房?”
“梧桐园,三室一厅,祖传八十三年老房子,近期不拆迁。”
女方:“……”
闻争流畅地继续,并不搭配绅士笑容。
“没有车,走路上下班,休息日打游戏。存款月光,偶尔负债,不陪逛街。”
女方勉强笑笑,停了停才说:“挺好的。那个,徐教授有和你说过我的情况吗?”
闻争:“嗯。”
女孩子的表情好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你记得我是从哪儿留学回来的吗?”
闻争:“国外。”
女方:“………………”
这不是废话吗!
一盘糖醋里脊端上桌,女孩子左看看右看看,吃了两口以后终于发现了新的话题。
“你带了……猫?”
闻争顿了顿,清空了桌子右半边,把保温箱抱上来。
女孩非常喜欢猫。
看到猫的瞬间,眼睛都亮了。但她很快变得惊愕:“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把它怎么了?”
闻争顿了两秒,解释:“路上捡的。”
“天哪,报警了吗?查监控了吗?是车撞的还是有人虐猫?”女孩谴责地看闻争,语带控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没有责任心?”
闻争:“……”
说罢她尤嫌不够,脸贴到保温箱的侧面,打开盖子伸手摸它。
“小可怜的,真是……呀!”
那猫快如闪电的一爪子,给女孩子添了吉祥如意的两道红痕,吓得她尖声叫出来:“天哪!它抓我!”
那猫没剪过指甲,这一下直接抓出了血,女孩子转向闻争,正要撒娇,却见闻争把盒盖一盖,略微松动了表情:“它终于醒了。”
女孩子:“?”
“都能挠人了。”
女孩子:“…………”
“你有病吧!”女孩眼含热泪地骂了一句,抢在闻争之前拎着包跑了,背影又急又委屈。
不,我没病。
闻争很快转头,盯着醒来的猫看。
刚才那一爪子抓得快狠准,但抓完,这猫又躺了回去,眼睛闭着。
不留神根本看不出它醒着。
闻争对照了一下保温箱上的数值,确实是醒了。
唔,鱼羹终于可以喂了。
闻争掏出手机,给女孩发了五百的红包,备注是医药费。想了想又接了句抱歉。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无视了师父打过来的无限连环夺命质询电话。迅速结账回家后,他开始拆昨天买的金牌鱼羹。
鱼羹呈牙膏状,闻争从万年落灰的厨房里翻了个碟子出来,挤了一点,又把碟子放进保温箱,正抵在黑猫嘴边。
听说所有猫都喜欢吃这个,一闻这个味道,甚至能回光返照!
然而黑猫一动不动,一点要返的迹象都没有。
闻争黑脸。
去特么的克拉拉代言。
花了我八十五块。
电话坚持不懈地震动,闻争烦躁地瞄了一眼,发现不再是师父打来,而是邓璞玉,就点了接通。
“我的争哥!你咋了,那猫送不出去?”
邓璞玉是昼夜颠倒型主播,十分有职业精神,昨天游戏玩到大清早,又睡到大下午,完美错过了闻争的微博“晒”猫事件。
闻争后来也没上微博,不知道事情传成什么样了,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送不出去也要送。”
邓璞玉嘿嘿一笑,非常懂他争哥嘴硬心软的套路,无视他这句继续问:“猫怎么样了啊?伤好点了吗?能动了吗?”
“……醒了,但不动不吃饭。”闻争说着又要生气,话中不自觉带了点难以置信:“我还听医院的,特地买了什么鱼粒!�
我是不是疯了!?
“麻药劲儿肯定过了,它是不是太疼了啊?但小猫得吃点东西,不然伤不容易好,争哥别急,你那儿有没有针筒?把鱼粒方ノ垢!�
邓璞玉家也有猫,起码比他闻争懂多了。
闻争闻言心下稍安,拿着钥匙出门买针筒去,路上师父又打了几个电话,他终于接了。
“师父。”
“你还知道叫我?”本来温和的男声带着怒气:“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闻争默默无言,随便挑了几个针筒,见到有满减优惠,又拿了盒创口贴。
对面说了一会儿,听闻争始终沉默,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我后悔了。”
“都是我的错,把你教成这样。”
“当初你爸你妈把你托付给我,是我没做好……”
“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一股暴戾的心火腾然升起。闻争几乎是咬着牙,才咽下了喉咙口的血腥味。
半晌,在两人的呼吸声中,闻争先认输了。
“嗯。”他说:“我还有事,师父我先挂了。”
闻争精疲力竭地推开家门。
尽管心情极差,他仍放轻动作,小心地把猫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放在刚铺了一层软垫的沙发上。
黑猫被闻争一抱,半睁开眼睛,视线凌厉得如同尖刀。它爪子上裹着一圈圈的绷带,软绵绵没办法使力,又被横放下。
闻争挤了一针管的鱼粒焓忠竺ㄏ掳汀�
猫头一歪,滑到一边。
“?”闻争愣了愣,又一次去掐猫下巴,又滑开了。
闻争简直要气笑了,意识到这猫真不好惹,遂左手手肘卡住它的脑袋,右手拿针管往猫嘴里粗暴戳去。
……戳不开!
闻争彻底黑了脸,把那针管一扔,双手去掰猫嘴。
这猫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亮出指甲猛地一划,闻争吃痛缩手,手臂上赫然四条深深的血痕。
“……”
就这断了的爪子,还挺能抓人,那指甲又硬又锋利,就像什么军用装备似的。
闻争深呼吸,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不,我怎么会连只猫都对付不了!?
闻争怒火上涌,抬腿把猫一压,控制着它的四肢摁在沙发里,两手去掰猫嘴。猫疯狂吃痛甩头,牙龈被扒得扯痛却坚持紧咬牙关,直到实在抗不动,索性张嘴一吼,狠狠一口咬在闻争虎口!
黑猫体型很大,牙自然不小,血洞穿透而过,几乎要撕下闻争一块肉来,垫子上地上血甩的全是血。
闻争负伤,脑袋里那根弦陡然断了,下手愈发地狠。
那猫一边发出低沉的吼叫,一边用断掉的爪子勾闻争的手臂,两方挠出了真火,等那一针管的鱼粒瓜氯ィ龇考湟丫黄墙濉�
电话坚持不懈地在响,闻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手臂已经不能看了,简直像被炸弹炸过,可能破了哪条动脉,血流得像杀人现场。
那猫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鱼粒怯布方チ耍献ΥΦ谋链谎κ皇Cǘ淠苌窬瓷涞亩�
“嗯。”闻争一边找了根鞋带捆住自己的手臂,一边接通电话,邓璞玉大声嚷嚷:“争哥你喂得咋样了?要不要接个视频我指导你一下?”
“不用了。”闻争闭了闭眼:“你有空来一下,我杀猫了。”
“…………???”
一刻钟后,邓璞玉带着每分钟一百八的心跳闯进了他争哥的家。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邓璞玉哪见过这架势,吓得屁滚尿流,一嗓子嚎出来得让人以为他的争哥快挂了。
“我的争哥啊啊啊啊——走走走快去医院——”
这哪里是杀猫,我的争哥啊,你这是在杀你自己啊!!
他怕闻争想不开,半个猫字都不敢提,连拉带拽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去而复返,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黑猫,检查了一下它的爪子。
尽管有伤口裂开,但都不严重,邓璞玉见那猫胡子上还粘着闻争的血,心绪复杂地说了句:“我的祖宗……你真的很敢诶……”
因为不需要再重新缝补,邓璞玉检查完就离开了。
大门啪嗒一声关上,头上顶灯自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河一样的夜灯,给室内添了些清冷浪漫的光。
又等了片刻,直到脚步声远去,北思宁才睁开眼睛。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微微发甜。
这样就好了吧。他漫不经心地想,把这个人类咬成这样,总该把他扔了吧。
他很累,也很痛,根本不想活了。
就让他去死吧。
那个人捡他捡得很不情愿,扔了他,人也能解脱。
天花板上的银河光斑缓缓流淌,北思宁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轻微的震动将他吵醒,是脚步声,还很远,他耳朵动了动,感觉只有一个人。
一会儿,门咔哒一声开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零八分,为了您的健康,请……”
啪一下敲在墙上,这是那个黑衣青年的习惯。北思宁下意识地微微抬头,半睁了眼睛。
确实是他,那个叫闻争的人。
他手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裹着厚厚的绷带。白衬衫从袖口撕开,略微狼狈地松松固定在手肘上。完好的那只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见闻争走近,北思宁闭上眼睛的同时,紧绷了身体。
“……我是傻逼。”他喃喃地说:“你是傻逼的祖宗。”
北思宁:“……”
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不够清脆的闷响。闻争拎着袋子去了厨房的方向,不一会儿,做饭特有的烟火气从那处传来,有刀剁在案板上的笃笃声,还有锅碗瓢盆的温馨响动。
黑猫抽了抽鼻子。
厨房里,闻争苦恼地把鸡肉泥搓成团子。
他会做饭,只是懒得做给自己吃,厨房已经荒废很久。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冰箱前方的光屏里投着猫饭食谱,他时不时扫一眼,把下锅滚熟了的鸡肉丸子捞出来。
顺手塞了一个进自己嘴里,淡而无味,闻争嫌弃地弄了些碎冰,把尚有些烫的丸子铺上去,快速降温。
不一会儿,一顿猫饭做好了。
闻争把盘子搁在了茶几上,又把猫抱上去,夹起一只丸子,放在猫碗里。
“我跟你赔罪。”他淡淡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鱼羹?那什么金牌鱼羹,一股腥味,给我我也不吃。”
黑猫动了动。
“不是故意要强迫你的,别生气了吧。这个好吃的,不过不想吃就算了。”
闻争停了停又说:“抱歉。”
这只猫和别的猫不一样,它凶狠,健壮,有力。就算是遍体鳞伤,起码两天不吃不喝,也没有人能强迫他。
闻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当他理智回归,第一反应竟然是欣赏。
第二就是愧疚了。
他算什么,仗着自己大上几倍的身躯,强迫一只猫做他不想做的事情,简直胜之不武,值得羞耻。为此他必须道歉。
而且刚才在医院,邓璞玉也和他说了些话,闻争听进去了。
“争哥,这猫你还是考虑考虑接手吧。它凶成这样,一般人家肯定不会要的,就算送到各种收容所去,按照它这种霸道性子,不得天天打架?到时候为了一群猫,只能舍弃它一只猫。”邓璞玉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现在野外已经没猫了,想像几百年前一样翻垃圾都不成,争哥,你还能真的看着它死吗?”
不能。
闻争在心里默默说。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猫,只是一直没有做好准备。
如果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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