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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仍在相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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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倒是停下啊……”他含糊地说,神情依旧沉醉。
  肖照山勾着他的舌头和他深吻,然后喘息着加大了幅度:“不想停,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哭的。”
  肖池甯也没什么羞耻心,被弄舒服了还是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啊……只给你看,我只给爸爸你看。”
  肖照山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叫射了。
  “他走了,你可以再叫大声点,让对面山上的人也听听。”
  他握住肖池甯的腰,准备把他翻个个儿从背后进入他:“来,睁大眼睛看看它们,被雨洗得这么干净,跟你多不一样。”
  肖池甯睁开眼,却摇了摇头,不肯转身。
  “所有山都比不上爸爸你……”他沉下臀,主动往肖照山的性|器上坐,“我只用看你。”


第三十章 
  肖池甯射到了肖照山的小腹上,肖照山射在了他的大腿根儿。两人倚着黏着,雨中喘息,等待眼前极乐的雾霭过去。
  半晌之后,肖照山把他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到床上,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肖池甯套着那件黑色夹克,正背对他坐在椅子上抽烟。
  他擦着头发走到桌边倒水,见肖池甯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开口道:“去洗澡。”
  肖池甯回头,露出已经沉积出点点红斑的胸膛,冲他招了招手:“爸爸,一起聊会儿?”
  说是要聊会儿,但谁都没着急说话。肖照山放下毛巾,端着水杯站到他身边,随他的视线望向只亮了一盏灯的院子。
  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的景色变得拥挤,树连成一片招摇的影,山脉像缀在老天爷鼻尖下的胡髭,蜿蜒的路就是被挡了一大半的上嘴唇。
  肖照山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就侧眸去看肖池甯抵在胸前的膝盖和悬在椅子外的脚趾。
  “不冷?”
  “刚才太热,现在好点儿了。”
  “房间我只订到了明天中午。”肖照山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上,顺手拿了烟和火柴走到床边坐下,“你多久回?”
  肖池甯叹道:“不想回了。”
  肖照山咬着烟笑起来:“挺好。”
  肖池甯扭过脸瞪他:“改主意了,跟你一班飞机回。”
  肖照山划亮火柴点上烟:“买好票了?”
  肖池甯又转向窗外:“还没。”
  肖照山提醒他:“返程高峰,小心你哪儿都去不了。”
  肖池甯安静了两秒,轻声问:“回去了我们还可以这样吗?”
  肖照山伸长了腿,优哉游哉地吐烟:“哪样?”
  肖池甯把抽完的烟头掷到窗外:“情人那样。”
  “你觉得我们现在已经算情人了?”
  “不然我们算什么?”
  肖照山被问住了。
  半晌后他俯身把一长截烟灰抖进床边的垃圾桶,缓缓道:“算彼此的情人之一吧。”
  肖池甯开心了,躺在椅背上倒下脑袋对他笑:“肖老师真好。”
  肖照山看着他荡来荡去的发丝,发觉自己在眨眼间变善良了。
  他避开肖池甯的笑,来到窗前把烟头扔进雨里:“去洗澡睡觉。”
  肖池甯直起脖子,拿脚趾勾了勾他的腰上的浴巾:“这么早,睡不着。”
  肖照山回身猛地捉住他的脚踝,惩罚似地拉高了:“睡不着就出去跑两圈儿。”
  肖池甯撑着椅垫勉强让自己好受了点:“外面这么黑,万一我不小心掉下山崖落进河里,万一我被毒蛇咬了被豺狼吃了,肖老师你少个情人,多亏啊。”
  肖照山垂眸看向他坦诚的两腿|之间,挑眉嗤笑道:“不是说聊会儿么,怎么聊着聊着又硬了?”
  “谁叫你摸我的。”肖池甯抬起另一只脚,用大拇趾和二趾灵活地夹住他的浴巾边缘,拽落了他身上唯一一块布料,“你得负责。”
  肖照山撑着椅子的把手,欺身把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厘米,暧昧地问:“你想我怎么负责?”
  肖池甯被他身上熨帖的冷香烘得飘飘然,就势环上他的脖子,耷拉着眼说:“哄我,让我舒服。”
  肖照山蓦地松开他的脚踝站直了身子,让自己的赤|裸一览无余。他伸手揉捏着肖池甯的耳垂,启唇笑道:“看你有没有让我哄你的本事。”
  肖池甯侧过脸含住他的手指在口中搅了搅,然后像滩水一样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到肖照山身前,抚摸他微凸的胯骨和紧致的臀|肉。
  他媚眼如丝地仰望向肖照山,紧跟着扬起下巴伸出舌尖,动情地舔了舔他半硬的那儿,柔声说:“肖老师,我们一起舒服。”
  山里天一黑就没什么娱乐,电视也只收得到九个台,所以每个人都睡得很早。肖照山把带来的书看完了,这两天晚上无所事事,轻易被同化了作息和心态,早睡早起淡泊如水。
  但这晚他一不留神就和肖池甯做到了十二点。
  肖池甯是下午五点半回来的,除了中间他洗了次澡抽了支烟,他们几乎颠倒了一整个晚上。
  没套根本不妨碍什么,情|欲就像海滩边的浪,涨了又退,退了又涨,肖照山射最后一次的时候伏在肖池甯耳边,开玩笑说:“以前是你睡别人,还是别人睡你呢。”
  肖池甯吟哦着答:“我都可以。”
  肖照山进到最深,挤着那儿不放:“要是你被那些货色传染了艾滋,那我可就亏大了。”
  肖池甯浑身一僵,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
  肖照山笑:“不是要报复我么,谁知道。”
  “我没有。”肖池甯坚持。
  肖照山借着月光看到他眼眶红了,挺腰冲刺起来:“可这是你亲口说的。肖池甯,是假话吗?”
  肖池甯抱住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没有。”
  “没有要报复我?”肖照山问。
  肖池甯似乎被问崩溃了,一声迭过一声地重复:“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肖照山抬手摸了摸他湿润的眼角,似是怜惜地说:“怎么还哭了?没有就没有,反正你已经被我操透了,要死我们都得死。”
  肖池甯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直到最后他筋疲力竭,失神地瘫软在枕头上任黏稠的液体射 了他一脸,他仍旧低声呢喃着:“我没有,我没有……”
  肖照山跪在他身侧,饶有兴味地用拇指抹掉他嘴唇上的精|液,探进他的口腔里让他尝。
  肖池甯极其听话,小猫儿似地舔干净了,乖乖地说:“爸爸,我没有……”
  肖照山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把他从床上拦腰抱起来带进浴室清理。
  旋开花洒后,他拿淋湿的手掌替委屈的肖池甯揩掉脸上的污秽,轻拍着他的背哄:“好了好了,知道你没有了,你很干净。”
  这晚闹得过了头,第二天他们直接睡到中午才醒。
  起床和老板一起吃过饭,肖照山回房收拾行李,把晾得半干的画凹了凹,小心放进誊空的工具箱。
  肖池甯带来的东西少,花两分钟收拾完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倒大喇喇地坐在床边,抢肖照山要坐的那个航班仅剩的一张机票。
  他睡饱后就恢复了混不吝的样子,屏幕上一显示出票成功,他便跳起来冲到了肖照山面前,挂着他的脖子以庆祝之名行捣乱之实。
  肖照山知道他不吻不罢休,愣是耐着性子吻腻了才推开他继续手里的整理工作。
  两人坐了近两小时的客车下山,又花了一百五十块打了辆黑车从小镇车站赶到机场。肖照山登机前在免税店买了个手机补了张卡,于是坐在VIP候机室的二十分钟里,他的眼睛都没从手机上移开过。
  长假是画廊生意最忙的时候,策划部那群搞设计的过节,业务部那群搞服务的过命,微信上全是他们用各种冗杂的报表和客户反馈进行的狂轰滥炸。
  肖照山懒得逐条细看,手指往下滑看有没有其他重要的急事。
  新助理还算灵醒,对话框就两条消息提示。他停下来点开读,前一条是正常的节日祝福和提拔感谢,后一条是不太正常的“预约”。
  时间显示为昨天下午三点二十。
  “肖老师,打扰您休息了。中井酒业的岳总昨天没打通您的电话,今天就亲自打到了画廊前台来,说想要约你见一面谈谈合作,还说请您务必抽空给他回个电话。”
  肖照山牙关一紧,盯着助理的这段话出了神。
  中井的白酒全国闻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和中井酒业的岳总没有任何交情,也不相信在福布斯榜上的人物和自己有什么合作可谈。
  要说合作,他和二十年前邻省省会的岳书记倒是曾经默契过一阵儿。
  岳则章虽早已不在位,但至今仍是政|界一段传奇。年纪轻轻政绩斐然,三十二岁从县委进入区委常委会,三十五岁参与重要开发区的规划工作,四十岁不到升任市委副书记,四十二岁转正,怎么看都是个任劳任怨、前途无量的人民公仆。然而他却在四十五岁那年选择激流勇退,辞职转业进了私企。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外界曾一度认为他是遭到了政治|迫|害,不得不弃政从商当个卖酒郎。
  当时众人皆以为然,各种更阴暗的猜测甚嚣尘上,以至于没多久岳则章不得不现身声明,自己主动辞职是多年来责任太重压力太大,现在只想回归生活,多为家人|操心。
  肖照山却知道,他的压力绝不是来源于责任,他所回归的“生活”也并非常人所以为的柴米油盐、父母妻女。
  肖池甯见他表情严肃到几近狠恶,好奇地收起手机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机场正好开始播报登机通知,肖照山立刻按灭了屏幕没让他看到这段消息,径直起身沉默不语地往登机口走。
  从这儿回北京要四个小时,肖池甯和别人换了座位坐到他旁边,毫不遮掩地盯着他,就想从他脸上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读完报纸闭目养神的肖照山被存在感过强的视线惹烦了,抬手准确地盖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摁回颈枕上:“再看我就把你眼珠挖下来。”
  肖池甯才不会被这种威胁劝退,他用双手把肖照山的手掌抓下来,摁在自己胸口轻轻地揉,然后脑袋一歪靠上他的肩膀,仰头询问道:“真的没事?”
  肖照山睁开眼瞥他:“我能有什么事?”
  “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肖池甯猜,“你在候机室看了会儿手机就这样了。”
  肖照山心里不太平,却不想对他透露半分:“没有难题。换你管着六七十个员工,估计你早烦得砸手机了。”
  肖池甯第一次见到肖照山自己生闷气的样子,竟然觉得挺可爱,捧起他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所以我不想当老板。”
  肖照山指尖动了动,顺茬问:“那你想当什么?”
  肖池甯眨着眼思索片刻,答:“当个啃老的废物吧,每天督促你挣钱,出门偷你的信用卡刷。”
  肖照山无语地皱了皱眉:“我可以报案说你信用卡诈|骗。”
  肖池甯想到被警 棍电晕的滋味,冷哼一声:“你怎么就这么想让我进局子?”
  肖照山移开脸:“那你就别做能让我把你送进局子的事。”
  肖池甯无话可说了。
  尽管有这样不太痛快的对话,但两人终究还算融洽地飞过了两千公里。
  天气不错,出了西南腹地云层就亮了,飞机基本没有颠簸,平稳地来到北京上空。
  期间肖池甯一直倚在肖照山的肩头,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胳膊补眠,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肖照山却始终心绪不宁,全程看着窗外的天际考虑事情。
  这种不安在飞机落地后达到了顶峰。
  推脱和逃避无济于事,他必须开手机,他必须回应。
  然而他一开机,在北京市旅游局发来的欢迎之后,屏幕上方意外地蹦出了董欣的短信。
  肖照山站在行李传送带边点开来看,发现这也是一条“预约”消息。
  只不过董欣约的不是他。
  “老肖,后天好像是你家池凊的生日了吧,一起出来吃个饭呗?我请客。最近有点事想请她帮忙,不会太麻烦,先谢谢你。”
  他们认识多年,说话不必绕圈子,董欣求人的心思表达得透彻,回复无非只需几秒钟,要么是好要么是不好。然而直到屏幕自动熄灭,肖照山也没有动手回复。
  因为他猛然惊觉,他竟忘记了池凊的生日。


第三十一章 
  收假上班第一天,肖照山就让助理在朝阳的一家日料店订好了位置和菜单。
  店家闹中取静,在市区里改装了两层地下车库做包厢,每天中午十一点开门营业后限接待一百客,只接受预订,售完即止。
  除了“请用”和“谢谢”这两句中文,其它什么都讲不来什么也听不懂的日本师傅会站在和室里,把刚片好的鱼生和刚握好的寿司在三十秒内摆上客人的餐桌,以保证食材处于最佳赏味期。
  这种高档餐厅在北京俏得很,肖照山花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来了四席的号,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抵达店内等岳则章。
  车库之上是二十一世纪初建的中式居民楼,户型基本是一梯两户的大平层,能住在这儿的都不会穷,自然往来的人也少。外面街道繁华拥堵的五点钟,小区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位老人在走动。
  车库入口的一整面墙上开满了粉紫色的牵牛,肖照山没有停下欣赏,独自提着一千克包装妥帖的特级金骏眉走下回旋的坡。
  身着振袖和服,发髻簪了鲜花的女服务生站在停车场的道闸口,颔首恭敬地询问他的名讳。
  肖照山报上卖座那人的名字,她核对好后便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升起红白相间的道闸,引他走向餐厅。
  餐厅正门和道闸口只隔了一小段路,沿途仍是车库的装修,白墙彩柱冷光,但推开门后景色大不相同。
  门左右挂着两副五尺全开的工笔画,肖照山脱鞋时瞥了一眼,画的是那位飞鸟时代的女天皇。
  餐厅里除了隐约的古琴音几乎没有别的噪声,再往前走几步又是两扇紧闭的木门。女服务生侧身拉开第二道门,这里画的是奈良时代遣唐使出使长安和推行租庸调制的场面。
  紧接着是第三道门、第四道门、第五道门,每隔两道门就有一个服务生鞠躬问候,在他身后轻缓地合门。肖照山一共穿过了十二道门,从封建王朝走到了战后时期,直至走到车库尽头的四人包厢外。
  他看了看墙体的装潢,日本四大岛代表城市的街景照片取代了低饱和的工笔画,俨然已是昭和年代。
  一直等在包厢门口的另一位女服务生拉开门,替他脱下灰色西服外套:“秦先生,请问里面是否有贵重物品?您的手机……”
  肖照山打断她:“把钢笔给我就好。”
  女服务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别在西服左胸口袋的一支黑色钢笔取下来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谢谢。”肖照山回身拿起钢笔,又把搁在礼品盒上的车钥匙递给服务生,对她柔和地笑道,“除了我妻子送的这个小玩意儿,我浑身上下就属它最贵重。”
  “好的。”女服务生被他逗笑了,“我会一直在门外为您和您的客人提供服务,还请您放心。”
  她把手里的外套包上防尘罩,用衣架挂到了门边,向他行礼道:“您可以随时按桌上的铃通知我们开台,祝秦先生您用餐愉快。”
  格子门缓缓合上。
  肖照山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包厢里的布置,有七个停车位那么大的空间里铺了满地的米色叠席,中央放着一张日式木桌,桌边各放了两张软垫。
  距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是寿司师傅用的流理台和游着今晚食材的水族箱。门对面辟了一个有氧气泵的人工池,池底安装了橘色的射灯,把里面的两条小鲤鱼描出了金线。
  肖照山放下礼盒,选了面对门的这一侧跪坐下来,凝神感受着西服马甲口袋里的怀表的轻微振动,耐心等待时间过去。
  怀表拨得太快了,转眼就是二十年。
  他想起自己和岳则章的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在这样一家僻静幽深的日料店。
  那时候的岳则章和他现在差不多年纪,却更见多识广、意气风发,即使自谦为门外汉,也能在论及艺术与收藏时侃侃而谈不落下风。
  二十出头的肖照山多的是和同龄人打交道的经验,但除开油画启蒙老师,他从未与比自己大近两轮的男人深交过。
  岳则章是第一个。他几乎把他当作父亲一样的人物来看待。
  岳则章教会了他什么是资本,什么是资本运作,教会了他怎么发挥才能怎么隐藏才能,教会了他如何将缥缈的天赋变成摸得着的好处。
  他教他马术,也教他相马术,教他败财,也教他聚财,教他救人,也教他兵不血刃地杀人。
  他几乎是在一种隐忍了十余年之久的渴望中,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岳则章的走狗,为他创作,替他洗|钱,帮他功成名就,然后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
  连全然不知的池凊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
  她刚起步的事业处处受阻差点难以为继,哪怕生下肖池甯后也依旧郁郁寡欢,一度绝望到花重金请来修行的道士卜卦算命,靠所谓天数命理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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