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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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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小三师兄,已经垂低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认真写字,不知道想些什么。
  徐南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他在这里待了大半日,随着小三师兄出了学堂,只见小三师兄来到一处深山中,先从山里砍了柴,有些不堪重负地移动着步伐,天上大雨,他一脚踩进泥泞里,又面无表情地,借着树木之力,将自己捞出来。
  徐南柯在后头瞧着,有些想帮他,但是身形一晃,穿过了小三师兄。
  原来这里是心魔当中,徐南柯只是幻象,并无实体。
  他只能瞧着小三师兄挑着柴回到家,然后艰难地生火,过了会儿,去镇上买药,回来熬好。他端着药碗,走进其中一间破屋子,里面破旧被褥下蜷缩了一人,长发脏兮兮,应该是谢长襟的母亲或是别的什么亲人。
  徐南柯对三师兄的身世一无所知,三师兄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就是这天雨夜里,破旧被褥下的这位病人,剧烈咳嗽起来,宛如破了肺脏般,尽管拼命苟延残喘,却还是死掉了。小三师兄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神情,将唯一的被子裹起母亲尸体,便在院中挖了个坑,埋起来,还立了木牌。
  木牌上的字入木三分。
  徐南柯瞧他在雨夜里跪了一夜,第二日又将自己收拾干净,背着柴去了学堂。
  徐南柯跟在他身后。
  他却没能顺利进入学堂中。
  有几个小孩子将他拦在溪边,笑嘻嘻地推搡他,不一会儿就把小谢长襟弄溪水里去了,冰凉刺骨,他浑身湿透,也没什么表情,爬起来就跑,又被几个孩子追了回来,推倒在地。
  徐南柯看了着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紧接着就见其中一个孩子穿着稍微富贵一点,看起来是这群人中的老大,笑嘻嘻地问道:“字写得好?我倒是要看看手废了,还写得好不好。”
  他将谢长襟的手踩在脚下。
  其他几个孩子手里还提着自己豢养的一些鸡啊兔子之类的东西,放在笼子里,此时打开笼子,笑着掏出来摁进小三师兄嘴巴和鼻子里,兔子毛遍地都是,小三师兄嘴边流血,一声不吭,身体却微微发着抖,脸上已经被惊慌失措的鸡和兔子一起咬伤了,毛茸茸的兔子蹦到他眼皮上。
  “这次我有更加好玩的主意了,让他生吃!”有个小孩子笑着道。
  看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
  徐南柯身体发凉,站在旁边火冒三丈,却毫无办法,此时身边突然身形一晃,只见三师兄本人过来了,劈掌就是打向那几个欺负他的小孩子。
  徐南柯现在却是明白了,为何三师兄那么多怪癖,见了毛茸茸的东西就浑身僵硬,为人俊雅,却反而写了一手丑字。
  只是他现在攻击心魔里的幻象,却只能令他自己受到反噬。必须阻止他——
  果然,三师兄脸色发白,眸中尽是冷意与恨意,一道一道真气打在那几个笑得张狂的小孩子身上,那些小孩子却完全无反应,幻想散去了又复还来,只有三师兄受到反噬,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三师兄!”徐南柯上前一步,手中也没有剑,只能合掌去挡三师兄的真气,他喊道:“你清醒点,是我!”
  谢长襟不管不顾,眼睛已经是猩红模样,一剑朝他刺过来,徐南柯勉强躲避,才避开这一剑,但是没想到他一闪开,谢长襟这一剑又刺中了那几个幻象中的小孩儿,而他自己又是被重重反噬,狼狈地吐出血来。
  徐南柯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上前一步就握住他的剑,鲜血瞬间从手掌中淌出来,谢长襟眼里全是森然恨意,看不到他,正要抽剑,却被徐南柯一下子抓住肩膀。
  徐南柯点了谢长襟周身几个穴道,将真气灌进去,大声道:“这是心魔,你醒醒!”
  他声音灌输了真气,震得耳朵生生作疼。
  谢长襟仿佛一下子被惊醒一般,从什么梦魇当中,这才缓缓看向他,嘴角还挂着血,脸上有片刻的茫然,仓惶无措的神情一闪而逝,转而变成了面具般的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和沈小寄重逢,嗯,我知道写三师兄你们都不耐烦了,可是我稀饭三师兄,所以就把他副本写了,明天还有一点三师兄的情节。
  他对徐南柯没有那种喜欢的感情,就是为兄为长那种,竹马。

☆、第41章 言之(二)

  风云变幻,那几个小孩的幻象如同漩涡一般被吸了进去; 倏然消失。
  徐南柯松了口气; 谢长襟应该是稍微清醒了一些了。
  谢长襟剑仍然捏在手上; 做出防备的状态; 冷冷道:“你怎么进来了?”
  徐南柯叹了口气; 道:“师父说只有我一个人能进来,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谢长襟脸色阴沉,冷冷一笑:“无需你帮助; 我杀了那几人便可化解了。”
  “你杀不了他们。”徐南柯道:“你难道还不明白; 这是幻象; 你只会杀了你自己; 现在随我出去吧。”
  谢长襟森然地看他一眼; 视线又落在他流了血的手掌上,微微蹙眉; 别开了视线,才漫不经心地问:“没有受伤吧?”
  徐南柯道:“我没有用实体进来; 怎么会受伤; 受伤的只会是你,三师兄。”
  谢长襟顿了下; 说:“也对。”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后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徐南柯匆匆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追了上去,虽然能够感觉到痛觉,但是这只是幻象而已; 他自己的身体还在外面被师父看着呢。
  谢长襟没有理会他,只是脸色阴郁,一直朝前走。
  徐南柯只能跟着他,见他走回那墓碑前,倒提着剑,剑上还有殷红的血,站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有一天一夜那么久,狂风将他衣襟吹得非常单薄,脸色像能够滴出水来,是徐南柯所见过的前所未有的冷意。
  原来这就是三师兄的心魔。
  徐南柯沉默着,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虽然无父无母,但是小时候倒没有受过这种欺负。更何况他从来不知道三师兄小时候竟然是这样的,三师兄话少人冷,从不多袒露半句心思。
  他想了想,上前道:“三师兄,现在跟我出去,师父在外边等着呢。”
  谢长襟转过身来,淡淡道:“好。”
  徐南柯在前面走了两步,忽而又回过头去,见谢长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草坡上的风胡乱拍在他身上,将他身形显得有些模糊。
  徐南柯不由得问:“三师兄,又怎么了,你还不走?”
  谢长襟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下眸,冷冷道:“出去后,你若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就杀了你。”
  徐南柯一点也不怕,仿佛看见了一只色厉内荏的假老虎,反而忍不住笑了笑,道:“既然现在是你有求于我,那我问你一件事情,这五年里沈寄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哪里。”
  谢长襟这才继续抬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嗤笑道:“我不过是个‘一向烦人’的人,在药王谷中你让沈寄不要与我计较,你忘了,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将‘烦人’二字贯彻到底,我和他废话什么。”
  徐南柯追上去,气笑了:“你不告诉他,他就会一直误会我。”
  谢长襟又道:“误会便误会,是你们两个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南柯:“……”
  他不可思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睚眦必报到这个地步,把一句话记了五年。
  谢长襟在前边走,白衣飘飞,负剑身后,边走边漫不经心道:“何况,当日对阵无凛时,我受了重伤,他居然将我一人丢在树林里,我也是时候报仇了。”
  徐南柯:“…………”
  完了,那他可不能带沈寄回孤鹜山,不能叫沈寄受三师兄和师父的欺负。
  徐南柯以为自己在三师兄的心魔中待了几天几夜,其实不过几柱香的时间,他睁开眼睛,发现师父还待在旁边,正在为三师兄灌输真气。
  徐南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觉得短短一段时间内,仿佛经历了许多,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他抬眸朝谢长襟看去,谢长襟依然没有醒过来,只是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
  徐南柯掸了掸衣服站起来,道:“师父,三师兄怎么样了?”
  真水道长闭着眼睛,道:“他方才醒过来了一会儿,只是情绪波动太过,又昏迷过去了,但应当是在好转,你替我去取安神香来,让你三师兄好好睡上一觉。”
  徐南柯心想,三师兄这心魔虽然解了,可自己毕竟是欠他的,更何况这么多年的修为,怎么还呢,便道:“三师兄受到的反噬呢,不如将他送到药王谷去,再好好调养一段时日。”
  真水道长睁开眼睛,看了徐南柯一眼,道:“这倒不急,只是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做,待你下山后,去找江诗河一趟,让他为我弄来碧绿断玉钩,我要给你三师兄疗伤。”
  徐南柯:“……”
  这断玉钩在原剧情里可是只出现过一次啊,现在还不知道江诗河那里有没有,如果没有,自己去哪里找,早知道就不把断玉钩交给玄清师兄了,让他拿去为周丹青治疗,未免太浪费了。
  徐南柯小气巴拉地想,也不知道五年前沈寄在清虚手底下受的重伤彻底好了没有,要是断玉钩还在手上,肯定要先给沈小寄和三师兄的。
  真水道长催促他,道:“快些去,待会儿你三师兄醒过来见你还在这里,又要打你了。”
  徐南柯这才出了屋子,朝着真水道长的竹楼去了,师父的药房里有各种他研究的奇怪玩意儿,徐南柯平时没有机会进来,此时还能不借此机会偷偷摸摸一番吗?只是摸来摸去,也没有摸到什么好用的法宝,全是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
  他从中挑选了几张看起来比较有用的符箓,偷偷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装作如无其事地出来。
  将安神香交给师父后,徐南柯发现二师兄的竹楼居然被打扫干净了,走近一看,发现居然住了人,只是下了结界,水波漾动,看不太清晰里面的模样。
  难不成二师兄回来了不成?
  徐南柯想到当日沈寄将从药王谷中取出来的最后一味药交给了无凛,想来无凛早就为二师兄化解了冥水之毒,二师兄现在应该恢复清醒了。
  “二师兄。”徐南柯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
  他在赌城之前,和这位二师兄素未谋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见自己。
  结界内一片死寂,并没有人理会他,只是从外面看过去,能看见原先种了一棵灼灼桃花树下,立了两块简单木牌,站了身形修长的一人,眼睛上还缚着白绫,正是陈之流。他眼睛居然还是瞎的,明明无凛已经死了,将眼睛还给他了。
  徐南柯心想,或许因为有些人死了,二师兄虽然重新有了双眼,却也没有风景可看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徐南柯在孤鹜山上晃了一圈,觉得恍如隔世。
  他晃到孤鹜山的悬崖边上,此时正是满月,月亮很大很远,仿佛伸手可以抓得到。徐南柯忍不住叹了口气,离落霞坡他魂魄归位之日,已经整整五年了,如今又是一年春天,不知道沈寄在哪里。
  “小徒弟,过来,吃顿团圆饭!”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徐南柯回到竹楼中,见三师兄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师父将他身上仙锁去了,他此时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显得狼狈,天人之姿又回来了。竹楼内点了蜡烛,照着师徒三个人的脸庞。酒盏搁在旁边,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真水道长对他道:“自从你十一年前突然死了,我们就没一起吃过饭了。”
  徐南柯忍不住笑道:“什么死不死的,师父你太不吉利了。”
  三师兄将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白皙手臂,把包好的饺子端上来,冷哼道:“反正他一门心思都在外人身上,师父,我们都不过是烦人的人罢了。”
  徐南柯顿时无语,伸手去抢饺子,被谢长襟一巴掌把手打掉,他冷冷道:“不是给你吃的,自己想吃,自己包。”
  “我又不会包。”徐南柯恼火地道,心想,等找到了沈寄,让沈寄做给我吃,还惦记你那几个破饺子不成。
  三个人喝了点酒,真水道长还没有两个徒弟会喝,十分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醉醺醺地倒在桌上,酒盏被他弄翻,一滴一滴地淌在地上。
  天色渐渐亮起来,一夜过去了,晨曦照在谢长襟脸上。
  他喝了许多酒,但神色却非常清明,突然道:“你何时动身?”
  徐南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想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沈寄在哪里,去哪里寻他,捏着酒杯,不由得有几分怔忡,苦着脸道:“唉,我思之若狂,心急如焚呐,恨不得待会儿就动身。”
  谢长襟:“……”
  谢长襟懒得讥嘲他,起身,将一柄长盒交给他,徐南柯打开来,才发现是自己原先的剑,剑身锋利,在晨曦下发出淡青色的冷光。他还没有给这把剑取名字,等找到了沈小寄以后,让沈寄取名字好了。
  想到这里,徐南柯思念更甚。
  谢长襟淡淡道:“便不要等到师父醒过来了,你这次出去,必定又要很久才回来,师父不愿意跟你告别,他说不定会哭。”
  徐南柯哑然失笑,他就没见过师父哭过,三师兄真是会夸张。
  过了片刻,徐南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就准备告辞了,道:“三师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谢长襟也起身相送,斜眼看他,神色淡淡道:“是了,时间流逝,世事迁徙,朝生暮死,我又何必诸多废话。”
  两人走到孤鹜山山口,往下望去是一条长长的小路,蜿蜒向下,叫人找不到入口。
  徐南柯走出几步,回过头笑道:“师兄别哭,日后还会再相见的。”
  谢长襟眉头抽搐一下,嫌恶道:“滚吧,我可不想再见到你。”
  徐南柯笑道:“师兄可是嫌我麻烦事太多?”
  谢长襟道:“从小便惹事缠身,下次你再弄丢了性命,我可不会再多管闲事。”
  徐南柯要是从前,怕是立马会怒了,和三师兄打起来,但他感觉此时自己好像长大了不少,在三师兄心魔里走了一遭,好像看到了许多以前没看到的事情似的,便微微一笑,笑完了,却正色道:“下次师兄再遇上什么事,小师弟我却是万死不辞。”
  想了想,他又道:“顺便,还有沈寄,他也会鼎力相助的。”
  谢长襟嗤笑一声,扭头就往回走,边走边道:“不送。”
  送都已经送了,还要说不送,这人呐。
  徐南柯转身望向山下,不再迟疑,跳上剑上,便朝着药王谷飞去,一路上不停打探沈寄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九点还有一更,与沈小寄相遇。
  发现别的作者都写小段子,我也写一个好了……
  重逢后。
  徐南柯:沈小寄,我下碗面给你吃呀。
  沈寄:不吃,滚。
  徐南柯:好的我滚了:)
  沈寄:不要,师兄回来!QAQ

☆、第42章 久别重逢(一)

  孤鹜山和药王谷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因此徐南柯颇花费了些时日; 只是在半路上; 就已经打听出了沈寄的消息。
  他本来以为; 按照沈寄沉默内敛的性格; 现在应该是孤舟蓑衣; 在天底下四处找寻自己。谁知道去鱼龙混杂的酒馆角落一问,沈寄这两个字却是有名的很。与其说是有名,不如说是令人闻风丧胆。
  简直比起孤鹜山三个字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乍一提起这两个字; 整个酒馆里都沉默了; 有人道:“这位修士怕是许多年没有下过山吧; 怎么不知道此人; 他可是天底下第一叛徒啊; 大名赫赫呀。判出清元派不说,还劫走了清元派掌门清虚之子; 这五年里,清虚率领众人上门找儿子; 找得那叫一个凄凉。”
  可不是许多年没下过山么; 徐南柯这副躯壳自从十一年前,就没有在江湖上行走活动了; 所以认识他的寥寥无几; 只是为了方便起见; 他还是从孤鹜山上摸了顶遮脸的草帽轻纱,戴在头上。
  听到“叛徒”二字,徐南柯藏在草帽轻纱下的眼皮了跳; 有种想冲上去把这人嘴巴撕烂的冲动。
  只是不知道,沈寄明知道徐真不是他,还把徐真劫走干什么。徐南柯在心底里琢磨一番,有些苦涩,他倒是能够理解沈寄的做法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算徐真不知道自己的踪迹,沈寄怕是也不敢放过这一点线索的。
  他只能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
  徐南柯垂着眼眸,拼命沉住气,又问:“然后呢?”
  又有另外一人上前八卦,道:“还能怎么着,谁能想到先前一个无名无姓的清元派小弟子,居然在一朝之间令所有人不敢小觑,此时听说已经分…神前期了,与清虚几乎可以抗衡。清虚在他手下讨不了好,只能三番五次地发生梁子,倒是苦了山脚下这些百姓。”
  另一头有人插话:“他年岁不过二十二,怎么就分…神前期了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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