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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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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涛唇角微牵,露出个难得而又温和的浅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叶涛,叶子的叶,波涛的涛,在事故发生以前我这个人和我的生活全都平凡无奇,那个让你的生活发生巨大转变的事故也是我人生最大的转折。”
  宝宝静默无声,在叶涛提及那次事故时颤了颤耳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事情发生在你我身上,你的心情我多少可以体会,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霸占属于自己的一切谁都没办法若无其事,心理不平衡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事故已经发生了,在没能力挽回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和适应。”叶涛摸了摸宝宝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作轻柔温和,仿佛在安慰小孩子,“至于公不公平就尽力别去想了,硬钻牛角尖儿只会让你更不好过。”
  宝宝怔怔的看着那具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想着自己原来的生活、疼爱自己的亲人,那些被尽力压抑遏制但还是会三五不时钻出来扰乱它的委屈后悔渐渐失控制了。
  “别难过,凡事都有利弊,换个角度想,你被这个弱不禁风的身子折腾了十几年,吃了那么多药,受了那么多苦,活的并不容易。”叶涛用拇指轻轻抹蹭那张因为做不出太多表情只能默默垂泪的小猫脸,“现在的你是孑然一身,寿命也不如人长,但在有生之年你是健康的,健康有多难得我想你比我体会更深。”
  大概是因为压抑的太久了,叶涛的抚慰并没让宝宝停止哭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像关不住的水闸一样,眼泪越淌越多,矮趴趴的小鼻子跟着一抽一抽的,脸上的毛都被沾湿了。
  一只幼猫伤心啜泣的场景本该是诡异且滑稽的,可叶涛没有这种感觉,宝宝的伤心令他有些不是滋味,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事实都是他占据了这孩子的躯壳,得到了本属于周云溪的一切,而真正的周小少爷沦落成了一只连抱怨诉苦都做不到的小猫。
  作者有话要说:
  咱家小叶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o ̄▽ ̄)~o


第18章 有所表示
  叶涛给宝宝擦干净脸,又喂它喝了些水,把毛巾送回了浴室。
  宝宝泪雨潸然的发泄了一场,哭掉了不少积存的负面情绪,按说应该痛快不少,可周小少爷自尊心强,情绪失控的时候没有顾忌,过后想起不好意思了。
  叶涛拿着宝宝的零食回到客厅,正瞧见宝宝用两只小爪捂着脸懊恼羞愧。
  叶涛拨开一只小猫爪,关切道:“怎么了?眼睛疼吗?”
  宝宝拿回爪子捂到自己脸上,闷闷的回了一声喵。
  叶涛垂着脸看了它一会儿,依稀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道破,只说:“不想吃东西就出去走走吧,换换心情。”
  宝宝原以为叶涛是因为喜欢猫才让自己住进原来的房间,与他同吃同住,几乎把它当成孩子包容照顾,直到今天把话说开,它才认识到叶涛的为人,这个待人冷淡、寡言吝笑的人心肠并不冷硬,理性但不市侩,巨额的财富没有让他被贪欲吞噬良知。
  正如他所说,如果他见财起意,又怀疑虽然口不能言但并不是完全没办法揭露他真实身份的自己是周云溪,那他完全有能力杀它灭口以绝后患,但他没有那么做,他甚至在明知它心情矛盾难以平衡说不定什么时候生出事端的情况下把它留在身边,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它,他给予的忍让与包容或许是因为占有了它的所有心有歉疚,可换个角度想,这些并不是他造成的,他们不过是被意外强行牵扯到一起的两个陌生人。
  宝宝不是叶涛,所以它不明白叶涛这么对待它不单是因为本性与良知不允许他漠视一条本属于人类的生命,叶涛也有一份旁人难以理解的私心。
  叶涛承接了周云溪的躯壳与生活,这是上天强加给他的,他无从选择,也难以摆脱,但他并不想以周云溪的方式活着,即使是以活在周云溪躯壳里的方式存活,他也不能把余生变成表演无休止的扮演另外一个人。
  李明珏曾说叶涛是他所见过的人里最爱惜自己的,而且他也有拥有这样的智慧,他的理性总能说服他放宽心胸,不被不必要的执拗困扰束缚,叶涛从不认为自己如他说的那样智慧豁达,他只是个凡夫俗子,他也有他的执拗与坚持,只不过他如今所执着的并不是叶涛这个身份,而是叶涛曾经拥有的平淡安康。
  他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不能事事依照别人的意愿去做,他不能连出门走走这点自主权都没有,然而想要改变周围人对他的态度,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他只能潜移默化的去导正,他可以想见这会是一个多么漫长的过程,他怕自己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迷失彷徨,甚至自我怀疑,所以他把真正的周云溪留在身边,即使是在大梦初醒心神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他也不会困惑迷茫,不会怀疑那场不可思议的事故以及事故之前的生活只是黄粱一梦。
  当然,他对宝宝所说的“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也并非违心之言,只不过宝宝年纪还小,领悟力不及成人,有些话说深了反而容易误导它,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慢慢告诉宝宝,接受不代表听之任之,逆来顺受,如果你有能力有条件你还是要做些什么,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自在更安逸。
  周子骞和罗东他们打了场球,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了,叶涛也是才回来不久,他带宝宝出去玩了,小东西跑跑跳跳的溜了一圈,心情轻快了不少。
  当天的晚饭还是和罗东他们一起吃的,席间的氛围轻松融洽,三人都喝了些酒,倒也不至于醉,只是让平日里工作繁忙的男人们放松了几根绷紧的神经,饭后相谈甚欢的三人又一道去了茶室。
  叶涛不是第一次光顾这家马场,但他从没听说过这里有茶室,不过转念一想,距他上次光顾这里已经有一年光景了,多出间茶室不足为怪。
  奇怪的是茶室竟然开在不见阳光的地下,电梯员按下楼层之后没被周子骞允许同行的叶涛向罗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罗东则笑嘻嘻的朝他挤了下眼睛,叶涛心领神会,原来是去找乐子,难怪不带他这个“小朋友”。
  周子骞临近午夜才回来,他在饭后消遣时又喝了一点酒,虽然头脑还保持着基本的清醒,但反应要比往常迟钝,进门时不小心被地垫绊了一下,发出了不小心的动静。
  卧室里的叶涛被吵醒了,摸索到枕边的遥控器开了卧室灯,眯着眼睛坐起来时周子骞从外面走了进来。
  酒喝多了难免燥热,周子骞的上衣的扣子被解开两颗,脸和脖子都些泛红,叶涛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又见他面色微醺,就下床拿了瓶水给他。
  周子骞喝了几口水,跟着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伸进了裤袋,从里面摸出块玉牌递给了叶涛:“刚得了个东西,看看喜欢吗。”
  周云溪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脾气秉性有别于普通孩子,有些喜好也和他这个年纪的人极不相符,他喜欢收藏珠串和玉石,家中已有不少藏品,尽管他的鉴宝心得多是从书里学来的,眼力十分业余,但他叔叔宠他,明知道他所谓的收藏就和小孩儿收集漫画相差无几,可能够送到他面前的物件儿都是好物件儿,所以即便他收东西全凭眼缘,最后落到他手里的也是上品。
  这块玉牌是周子骞从一个有些私交的古董商那得来的,对方也是才收得,因为喜欢就自己留下了,并没打算出手,周子骞无意间瞧见,觉着侄子兴许会喜欢,便跟对方商量,看能不能把东西让给自己,对方还有点舍不得割爱。
  “喜欢吗?”周子骞见叶涛低着头把玩摩挲玉牌,觉着他该是喜欢,不然不会看这么细致。
  事实上这是个误会,叶涛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要不是看到周云溪的藏品,为防露出马脚用工苦读,恶补相关知识,他连软玉硬玉有什么分别都说不上来,他之所以低着头认真端详手里的玉牌是因为他在辨别,这个从沁色来看这是个老物件儿的物件儿上雕了个什么东西。
  “喜欢。”叶涛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翻来覆去的端详手里的玉牌。
  周子骞倾身过去,低着头和叶涛一起看,叶涛惟恐他问自己,这上面雕的什么?有什么寓意?便把玉牌挂在了脖子上,并且放在了睡衣里面,希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周子骞笑问:“这么喜欢?”
  叶涛点头。
  周子骞侧过脸:“那你还不表示一下?”
  叶涛神色如常,只是嘴角不受控制的轻抽了两下,心想这叔侄俩的相处习惯让他这个“继承者”太尴尬了,转念又想,他从一开始就说不喜欢这块不知道雕了什么玩意儿的玉牌子多好,省的这么麻烦,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嘴唇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叶涛动作太慢,周子骞等累了,在叶涛亲上去的一瞬间周子骞忽然动了一下,颜色浅淡的唇瓣贴在了男人形状姣好的唇上,叶涛立即就退开了,他倒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该不该尴尬,只是因为这个突然发生的小意外而有点错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笔力有限,不知道描写叶涛心情以及他对以后的生活持怎样态度的那一段能不能被宝宝们完全读懂,另外弱弱的问一句,总因为描写内心而耽搁剧情发展,宝宝们是不是看的很烦躁?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的犯这种错误,每次码完一章发现几乎没怎么走剧情就好想剁掉自己的爪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写的剧情都不咋地,我就是走情感路线的。。。。。。然后感情还特么发展的贼慢,算了,我还是别解释了,我去剁爪子了,白白。


第19章 少爷嫌弃
  周子骞眨了眨眼睛,还下意识的舔了下唇角,也没觉得哪里不妥似的摸摸了叶涛的头发,然后就起身去浴室冲澡了。
  从周子骞拿出玉牌起就在静静观望的宝宝瞪起眼睛喵了一声,叶涛望着它那副酸溜溜的小模样,满心的无可奈何,他和宝宝朝夕相处近半年了,自然能看出这孩子对自己喜欢的人与物有种偏执的占有欲,尤其不能容忍与他争夺叔叔的宠爱与关注,可现实却这么的令人尴尬无奈,叶涛不得不压着声音安抚小猫咪:“我也不想这样和他相处,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纠正的。”
  “喵。”宝宝见他态度良好,似是满意的缓和了声调。
  叶涛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出了睡衣里的玉牌,低声问它:“你喜欢这东西吗?”
  宝宝抬起一只小爪碰了碰那块玉牌,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叶涛也不清楚是做叔叔的深知侄子的眼光,还是只要是叔叔送的小侄儿都会喜欢。
  转天周子骞起的有点迟,叶涛和宝宝吃完早饭他才房间里出来,关心叔叔的小猫咪立即迎了上去,围在叔叔脚边打转,可惜它的关心问候听在人类耳朵里就是喵喵喵,至于什么样的语调代表什么含义,恐怕除了叶涛之外没人会留意。
  周子骞直接越过柔声叫着的宝宝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才冲过澡,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微湿的额发随意的搭在额前,因为宿醉引起的头疼不由自主的轻蹙着眉毛,虽然面相生的很好,可这样的神情让他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宝宝,别闹小叔。”叶涛抱起用小猫爪轻轻扒拉周子骞的宝宝,代它问候,“不舒服吗?”
  “昨天多喝了几杯,头有点疼。”周子骞接过小城递来的温开水喝了两口,靠在沙发背上,小城见状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
  周子骞的酒量称不上海量,但也算不上差,他的酒量是在一场又一场的应酬上磨练出来的,外人眼里的周子骞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日子不知道多逍遥,其实并非如此,他只是在出身上占了一点先机,想要有所成就还是要付出努力,他能被董事会那群。奸诈狡猾的老狐狸认可,年纪轻轻的坐上今天的位置,单靠父亲的扶持远远不够,换句话说,如果他只是个只知享乐不思进取的二世祖,他父亲也不会让他进入公司高层。
  “吃点东西吧。”叶涛起身道,“我带宝宝出去走走,就不吵你了。”
  “恩。”周子骞应了一声就闭起了眼睛,其实他昨晚上喝的也不算太多,只是几种酒混来喝犯了忌讳。
  保镖尽职尽责的陪着叶涛下了楼,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虽然他人很安静,存在感并不很强烈,可叶涛也没法当他不存在。
  在门外遇到罗东,叶涛没有主动攀谈,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礼貌疏离的道了声早上好。
  “早。”罗东笑意盈盈,一副对待朋友家小孩儿的姿态,可真实的罗大少是个手欠嘴也欠的主儿,这种恶趣味的特质在他对待叶涛时表现的尤为更甚,当着保镖的面他不好撩叶涛,他就把手伸向了宝宝,似稀罕似逗弄的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宝宝不快的瞥他一眼,伸出爪儿来抹了抹被他摸过的地方。
  罗东留意到它的小眼神儿和小动作,奇怪的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他瞧了瞧自己干净的手掌,又在宝宝头上摸了一把。
  “喵!”宝宝阴测测的发声,眼底尽是不快,你总胡撸我干什么?
  叶涛拍抚着怀中的小猫道:“别招它,它脾气不好。”
  罗东不置可否的笑笑:“吃了吗?跟叔叔去吃点?”
  “吃过了。”保镖在旁,叶涛不便答应,“我小叔宿醉,才起来一会儿,您去找他吃吧。”
  “宿醉啊?我车上有药,我带你去拿。”罗东搭着叶涛的肩膀轻轻一带,“走吧,别让周总等久了。”
  叶涛不善拒绝似的支吾了两声,跟着罗东去了停车场。
  罗东总有应酬,车上备着解酒药胃药,罗东找出来一盒养护肠胃的扔给了保镖:“你给周总送回去吧,别让你家小少爷跑来跑去的。”
  保镖没动,眼睛越过罗东看向叶涛。
  叶涛道:“你去吧,我在附近走走。”
  “那您别走太远。”保镖微一颔首转身离开了。
  直到人走远了,罗东才卸下罗叔叔的面具:“跟你说两句话比地下党接头还费劲。”
  “慢慢习惯吧,我也在习惯。”叶涛把宝宝放在了后备箱盖上,微垂着眼睛给小猫咪挠下巴。
  “青天白日的,还让保镖跟进跟出,周子骞绝对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罗东从裤兜里拿出来烟来点上一支,把烟往前递了递,“来一口?”
  叶涛摇头:“心肺功能不好。”
  罗东瞧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喟叹:“人家周云溪是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虽然身子骨儿不好,可人家没受过穷,你是先受穷再遭罪,‘好事儿’全让你赶上了。”
  “不能这么想。”
  “对,得往好处想,你现在也是贵气的小少爷了,成天一帮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张口少爷闭口您。”罗东说着不由得乐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套?规矩真大。”
  叶涛平静且无奈的看着他:“你支开敌特与我党接头就为说这些?”
  “没事儿不能找你啊?和你叙叙旧不行吗?”罗大少斜肩拉胯半眯着眼睛,嘴里叼根烟卷儿,和人前那副举手投足皆优雅的翩翩模样大相径庭。
  “行,只要时间富裕您老随意。”叶涛瞥了眼自娱自乐的宝宝,转而问,“秦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趴窝呢,昨儿喝大了,直嚷脑袋疼,我说找个人给他按按,他骂我没正形。”罗东边抖烟灰边乐,“我说的是正经保健师,他偏往歪处想,你说到底谁没正形?”
  两人谈笑间宝宝爬上了车顶,把挡风玻璃当成滑梯玩,也不知道是小时候没玩过觉得新奇,还是克制不了猫咪调皮好动的天性。
  “宝宝。”叶涛朝玩的起劲的小猫招了招手,示意它下来。
  “喵~”登上车顶的宝宝甩了甩尾巴,跟着纵身一跃,不出意外的话它会轻盈优雅的落在叶涛怀里,不凑巧的是出了意外,它脚下打了个滑,虽然立即连刨带挠的做了挽回工作,可还是狼狈的跌在了罗东脚边。
  罗东愣了两秒,继而发出一串低沉磁性的嘲笑:“我头回见着这么蠢的猫,你是猫吗?我家的狗都比你灵巧。”
  宝宝恼羞成怒,无奈灵魂不善与人争辩,本体口不能言,只能徒劳的吹胡子瞪眼。
  “跟你说了它脾气不好,你总招它干什么?”叶涛心有无奈,弯腰去抱宝宝,衣服里的玉牌从衣领滑了出来。
  罗东的注意力被玉牌转移,挑眉啧了一声:“原来是送你的,我还当他拿去哄哪个傍家儿呢。”
  “喵!”小猫咪余怒未消,一波又起,锋利小爪儿蠢蠢欲动。
  宝宝最喜欢最敬爱的人就是自己小叔,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是,而罗东的话听在宝宝耳朵里已经带有诽谤意味了,这比骂它蠢严重的多。
  “他侄子玩玉。”叶涛截住话茬儿,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给擦拳磨掌要炸毛的小猫咪顺毛。
  “十几岁的小孩儿玩玉?”罗东有点诧异,转念一想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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