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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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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叶涛的身体已是朽木朽株,普通大夫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如果叶涛留在这里修养,也许要不了两年就油尽灯枯了。事到如今,除去死马当活马医,哪还有第二条路走?可是叶涛这一走是奔着活不成就死在外面去的,罗东怎么可能一口答应?他要好好的想一想,或者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自己,任由自己最好的朋友带着满身病痛和那个活不成就一死了之的念头离开。
  广宇集团执行总裁涉嫌绑架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出去了,刘恒带着一群公关上下打点四处周旋,急于赶在这则会让广宇股价动荡的利空消息铺天盖地之前把局势稳住。这不是和媒体赛跑,而是和时间玩命。
  公司里兵荒马乱的时候,周子骞和安呈轩在同一家医院治伤。周子骞因为肩骨骨折没被拘押在看守所里,连审讯都是在病房进行的。他没有被罗东几句话激成傻子,就算不顾忌广宇和周家会受多大影响,他也不能用认罪的方式来赎罪,他得留着自己的命和自由去找叶涛。
  面对问讯的刑警,他严辞否认绑架安呈轩,只说是请安呈轩到家中做客,酒后两人起了争执,他一时冲动打伤了对方。至于安呈轩为什么除了头上的伤之外还有遭受囚禁与虐待的痕迹;他失踪的那三天在哪里;以及监控录像为什么没有拍到他进出潼湖别墅区,他一律摇头不知。
  因为事发现场在警察赶到之前处理过,警方采集不到周子骞绑架安呈轩的有力证据,而受害人因颅脑损伤昏迷不醒,无法直接指认施害者,所以警方只得暂停审讯,加紧收集证据。
  安呈轩的伤势要比周子骞重的多,罗东砸他那一酒瓶实在不轻,虽然他没有昏迷四十天那么久,可他在醒来之后谁也不认得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旁人告知,更不要说配合警察办案指认犯罪嫌疑人了。


第165章 议和无望
  安母心疼儿子,更为儿子不平,可丈夫却说凡事都有利弊,劝她往好的方面想。的确,如果安呈轩能够忘记他和周子骞的纠葛,忘了他对那个男人的执念,未尝不是好事一桩。不过安国栋之所以这么规劝妻子并不是因为他仁者见仁,而是迫不得已。
  安母不知道她可怜的儿子并不无辜,安国栋却知道儿子受伤的缘由始末。周子骞被捕的当天晚上,安国栋就收到了安呈轩亲口承认绑架周云溪的录音。把柄在人家手里握着,他除了息事宁人还能如何?难道不顾家丑外扬不惜和周家交恶去换一个注定两败俱伤的结果?安国栋是生意人,也是过来人,就算再怎么心疼儿子,他也不至于做这种于人于己都无益的蠢事。
  为了事态不再升级,安国栋只得忍下这口怨气,放下长辈架子约周子骞议和。本想着周子骞也有顾忌,他设下议和宴,周子骞该乐于赴约,结果却被拒绝了,虽然周子骞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可细听全是搪塞。挂了电话之后,安国栋不由得蹙紧了眉毛,脸色沉凝的谁也不敢多问什么。
  周子骞避而不见一是不想让安国栋那老狐狸认为他急于求和,再有就是他真的很忙。自从被保释之后,他几乎没得过一天空闲。公司因为他涉嫌绑架受到波及,股市上损失了不少不说,就连公司高管都被趁虚而入的猎头公司挖走几个。他带着伤和各大股东开会,会议室里的气氛简直比开追悼会还要压抑。还好他那个喜欢趁机作乱的二叔过世了,不然肯定要煽风点火多给他添几道麻烦。
  百忙之中接到鹭岛发来的邮件和照片,周子骞才将那一脸内敛自持收起来,眉目间流露出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驰神往。他就像一个中毒至深的瘾君子,而照片里仅仅被拍到侧影的人既是他的毒也是他的药。只有看着他,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才得到片刻安宁。
  再次接到安国栋的邀约时,周子骞没再拒绝,只是在电话里歉然表示,工作行程排的太满,他只能挤出一小时和安国栋喝杯茶,吃饭就不必了。
  为了配合周子骞的时间安排,安国栋只好把见面地点改成了广宇附近的一家茶楼。以往对他恭敬有加的后生晚辈这次是卡着时间来的,虽然没有迟到,但也没有先到。
  “uncle,不好意思,出事之后我就该跟您好好谈一谈,可公司里事比较多,我实在脱不开身。”周子骞话说的谦逊恳切,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愧疚不安。
  面对两鬓斑白的安国栋,周子骞想到的并不是这位年过古稀的父亲在儿子出事之后心力交瘁,老态毕现,而是他的儿子把犯下的错作过的孽全部都忘了。
  一个既愚蠢又恶毒的人怎么能如此幸运?不仅性命无虞,还把那些有可能折磨他很久甚至于一生的恩怨忘的一干二净。如果他一直想不起来,那岂不等于如获新生?就算有人把那些过往告诉他,他也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麻木无感吧?
  在刚刚得知安呈轩失忆的时候,本该松一口气的周子骞就是这种心理。他当然知道安呈轩失忆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可他就是愤恨不甘。安呈轩的愚蠢和那些扭曲的嫉恨差点要了叶涛的命,叶涛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康复了,甚至于他的一辈子已经不剩几年了。这样的嫌怨要他怎么一笔勾销?他做不到,他无法饶恕安呈轩,就像他不能原谅伤害过叶涛的自己一样。
  安国栋做了一辈子生意,大小风浪历经无数,可以说多棘手的事多难缠的人他都见过。就算周子骞再如何不露声色,在饱经世故的老爷子面前,也是个不很难揣度的后生。他看得出周子骞积怨很深,但也不好说他不是。毕竟人家捧在掌心里的幼侄没了,就算是因病去世也不能说与被绑架毫无关系。
  “子骞,既然你这么忙,客套话uncle就不说了。”主动邀约的安国栋没有佯装沉着打太极,眉目间的憔悴和斑白的鬓发让这个精明难对付的老商人显得比以往要真诚些,“你也知道呈轩是我的老来子,小时候身体又弱了些,我和你aunt不知不觉就把他宠坏了。他做出这样的事,你怪他理所应当,就算你怪我教子无方我也无话可说。我不会为他狡辩什么,也不会推卸责任,只希望你念在他曾经一心帮过你的情面上放他一马。”话音顿了顿,再开口语气依然,但话中意味却不同了,“他是犯了错,但也受到教训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各让一步,让这件事过去吧。”
  “Uncle,我并不想不依不饶,可他不许我退让。他亲口承认绑架云溪的录音您应该听了不止一遍吧?换成您,您会原谅一个害死自己至亲并且毫无悔意的人吗?更何况他不止没有愧疚不安还非常得意。”周子骞淡淡喟叹,“如果我退让就要踩进云溪的棺木里踏在他的尸骨上,这一步太难让了。”
  周子骞语轻言重,惹得安国栋心头一沉,但是随之皱起的眉眼里没有流露出心间的沉郁,只显出了无可奈何:“如果他还记得那些事,不用你要求,我自然会带他去云溪墓前跪拜悔过。可是他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他都忘了,在这种情况下告慰逝者不会让逝者安息,恐怕还会扰了云溪轮回路上的清净。”
  “我可以不要他的悔过,但是他的偏执伤害了无辜的人,这点谁也不能否认。他忘了以前的事不代表他性情也变了,就算是为他着想,您也该重视这个问题。”周子骞懒得回视老狐狸暗暗揣测自己的目光,直接拿出一张名片推了过去,轻描淡写道,“这家疗养院的条件很好,您不妨把他交给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两年,等他的身体和心病都康复了再带他回香港。”
  安国栋的脸色全冷了,褪去虚假平和的眼睛阴郁而犀利:“子骞,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周子骞推荐的这家疗养院就在城郊,是一家私人康复机构,大老板是广宇的股东,与周子骞交情匪浅。虽说疗养院的条件的确不差,可精神病院哪里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如果在一个形同监狱并且只能与精神病人为伍的地方待上几年,好人怕也被逼疯了。
  “先把事做绝的是您疏于管教的爱子,事到如今您还一味的维护他,不想他良心不安,不让他知道他犯下的错,只要求受害人以德报怨……”周子骞从袅袅茶香后挑起眉眼,眸中噙笑,笑意寒凉,“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而是恬不知耻,为虎作伥。”
  安国栋猛地一拍桌案,本想怒斥周子骞,可对上他淡漠之中透着轻蔑的笑眼,竟是连句不识好歹都骂不出口。这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得势的周家小少爷了,他心思缜密,行事狠辣,最主要的是他接管了周家所有的权势财力,如今势头正足,完全具备与安家抗衡的能力。
  “你最好祈祷京城的警察全是酒囊饭袋,要是他们查出什么,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这杯议和茶没能喝出两方满意的结果,安国栋甩袖而去,强忍愠怒才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周子骞把玩着尚有余香的茶盏,喃喃低语:“我佛慈悲。”
  作恶太多的人不知神佛会不会庇佑自己,所以他不为自己祈愿,只求我佛慈悲明。慧,佑应佑之人,恕可恕之过。
  作者有话要说:
  要小叔得饶人处且饶人,安老头儿真是老糊涂了。


第166章 离别在即
  叶涛提出离开的第三天,原定这天回京的罗东凌晨五点就起来了,洗漱整齐后将证件钱包等物揣进衣兜,直奔阁楼而去。
  海余是被推门声吵醒的,迷迷怔怔的睁开眼睛,就见扰他清梦的罗东站在床前,居高临下,面无喜怒,那种几乎将要实体化的威严气场完全可以镇住一干妖魔邪祟,普通人类更不是敢造次。
  “想带叶涛走就照我说的做。起床穿衣服,五分钟以后到大门口找我。”由恶霸升级为长官的罗东留下命令就下楼了。
  虽然海余只是性子纯良,心思并不蠢钝,对罗东的人品也持怀疑态度,但接走叶涛完成师傅的吩咐就像竹竿上的胡萝卜一样,小海余就这么变成了被它牵着走的小毛驴。
  上午的鹭岛机场,旅客络绎不绝。罗东坐在咖啡厅里,优雅而又闲适的喝咖啡吃三明治,一如那些等候登机的旅客。
  “我是会些障眼法,可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能乱用。”面对变相教唆自己犯错的罗东,小海余无奈极了。他把罗东的证件和机票放回桌上,犹豫再三才从怀里摸出个荷包,被逼无奈的交了底,“这是我藏下的盘缠,来时路上花掉一些,只剩这么多了。”
  罗东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伸手讨要:“拿来,我给你定机票。”
  “不可不可。”小海余害怕他强夺似的,紧紧捂着荷包,“这是我和叶先生回去的车马费,不能乱用。”
  “叶涛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坐飞机我都怕他吃不消,你让他跟你挤火车,你就不怕他死在半路上?”罗东自然不缺钱,可他有他的打算。为难海余一是为探小家伙的底,看能不能摸清他从哪来要往哪去,再有就是试探他能不能照顾好叶涛,不然他怎么放心叶涛跟个小屁孩一去不回?
  罗东可劲儿难为小孩儿的时候,叶涛才被保镖告知,罗东带着海余回京了,归期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他电话。
  叶涛虽不清楚罗东的打算,但知道他带海余走肯定有他的用意,于是便没多事。
  罗东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期间只和叶涛通了几次电话。一次是罗东打来要叶涛安心修养,别为乱七八糟的事劳心劳神;一次是海余在罗东的授意下打来报平安的,孩子昧着良心忍着委屈对叶涛说,自己过的很好,罗东没有亏待他,还认了他做义子。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远不止这些,罗东又不能一直让叶涛这边网络不通,找不到报纸,所以不该叶涛知道的事,叶涛也有耳闻。
  周子骞涉嫌绑架的案子已经结了,洗脱嫌疑之后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将涉案期间的种种流言蜚语一一澄清,洗得一身青白不说,还像是遭了无妄之灾的受害者一般。
  真正的受害人反倒焦头烂额,安检部门并没有因为安呈轩受伤住院停止调查,而且在他养伤期间搜集了不少他违法经营的证据。虽然还未正式起诉,但身为法人的安呈轩也不能离京。
  为了摆平安呈轩搞出的烂摊子,尽早带他回香港修养,安国栋不得不舍下老脸四处求人,结果却接连碰壁。安国栋老奸巨猾,很快便察觉到有人从中作梗,而且作梗之人不止周子骞一个。不过那股比周家还有影响力的势力隐藏的深,失忆的安呈轩又一问三不知,不知道还得罪了什么人,只能先从周子骞着手。
  由于上次议和不成,险些把年事已高的安国栋气病,所以这次出面的人换成了精明稳重的安家长子。
  周子骞明着闭门谢客,拒不招待安氏一族,私下里又命刘恒联系安呈华,将他约到城外面谈。
  安呈华是安家长子,也是安家兄弟三人里唯一一个正室所生的孩子。可惜安家主母福薄命短,四十多岁就撒手人寰了。安国栋续弦再娶时,安呈华已经懂得审时度势,恬退隐忍。他对长辈尊敬孝顺,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宽宏大度,工作上尽心尽力,从不贪图享乐,在安家三兄弟里,他是最不让安国栋操心的一个。
  可是人没有十全十美的,自私才是与生俱来的本性。之所以有好人和恶人之分,只是因为前者懂得控制,不会让人性的弱点凌驾于道德之上;而后者会有千万个理由给自私做借口,理所应当甚至是心安理得的去作恶。
  安呈华不是十足的恶人,但也不是十足的好人,他只是个在看似优越实则有着各种不得已的环境下走到今天的普通人。事就坏在,他面前这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有着比他更加坎坷不易的身世经历,自幼遭受的一切早已经把他扭曲成最识人心丑恶也擅于利用这种丑恶的鬼。
  贪欲可以吞噬掉理性良知,把人变成比妖魔更可怕的怪物,而且这种欲。念也很经不起引诱。它就像一颗邪恶的种子,即使被埋在心底的最深处,但只要稍稍挖掘一下,它就会破土而出,顺势疯长。周子骞深谙此道,想把安呈华当刀用自然从此入手。
  不过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借刀杀人,而是一桩生意,是生意自然要互利互惠。周子骞开出的条件足够令人心动,甚至令人怀疑这桩对他而言收支并不平衡的生意会不会是他设下的圈套。
  “你就这么恨我弟弟?为了报复他在所不惜?”安呈华不相信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会感情用事。
  周子骞的回答更让人不解,他说安呈轩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他怪安呈轩,但还称不上恨。他真正恨的人是他自己,最该受惩罚的也是他自己。如非情非得已,他更想把自己关起来,免得再去伤害无辜的人。
  年关将至,罗东带着海余回了鹭岛。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些什么,半月不见,原本有家教能忍让的乖宝宝竟然学会瞪眼犟嘴了。
  罗东撸起袖子要揍他,他嗖的一声躲到了叶涛身后,歪着小脑袋朝罗东吐舌头:“略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
  叶涛这种笑容吝啬的面瘫都被他逗笑了,磕磕巴巴的夸罗东厉害,挺乖的孩子愣让他带皮了。
  “都是雨桐教的,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撺掇这小兔崽子跟我对着干!”罗东指着海余骂,“有胆儿过来,看我揍不揍你!”
  小海余又不傻,当然不过去,就藏在叶涛身后略略略,惹得人们忍俊不禁。
  “喵……喵……!”宝宝站脚助威,罗大流氓吃瘪,真是喜闻乐见。
  海余扭头看看坏事乐的宝少爷,与罗东休战之后,抱着宝宝走了。因为之前罗东看的紧,宝宝和海余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坐下一聊才发现很投缘。俩孩子你说一句我喵一声,交流零障碍,终于不用抱着平板“说话”的宝宝对新朋友简直相见恨晚。
  稍晚,叶涛上楼来找宝宝,隔着门便听到俩孩子相谈甚欢,进去之后便问了海余一句:“你真的会……会读心吗?”
  在和善的叶先生面前,小海余又切回了乖孩子模式,诚实的点了点小脑袋,又解释说:“您放心,我不会随便窥人心事的,那样很失礼,也会耗费我自己的心力。”
  叶涛越发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淡漠的眉眼露出些许柔和:“海余,谢谢你来接我,过完年……我们就上路。”


第167章 埋藏于心
  春节将至,大批外乡人开始陆续离京,只短短几天,人满为患的京城就空了大半。
  罗东也要回家过年,可因为隔壁邻居来了鹭岛,不知道会不会脑瓜子一热跑来串门儿,所以罗东把二十六那天的机票改成二十八上午的,多当了两天守门神。
  临行的前一晚,罗东陪叶涛喝了顿酒,酒桌上事无巨细的啰嗦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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