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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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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罗东以男人最直接的方式出了口恶气之后,日子才算消停下来。罗东还是隔些日子就来周家看看叶涛,跟周子骞碰面是必不可免的,罗大少心情好的时候就拿姓周的当茄子干晾着,罗大少心情不好就损损姓周的解心欢。
当然,消停日子里也有些不疼不痒的小是非,比如不知哪个爱嚼老婆舌的把罗东跟周子骞扯到了一挂,说男女通吃的罗总相中了人中龙凤的周总,之所以认了人家周家小少爷做干儿子为的是跟周子骞套近乎卖好儿。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八卦了,早在周罗两家结干亲时就有人这样揣测,最近又老料回锅是因为两人大打出手的消息不胫而走了,这一消息再次燃起了人们心里的八卦之火,本以为后面儿还有更劲爆的,比如说决裂交恶之类,结果打完了就没下文了。罗东还是照常去周家串门,俩人见了面也照常说话打招呼。这样的剧情走向给那些好事的看客憋得五脊六兽的,恨不得摔了手里的瓜子怒喊:什么玩意儿啊?退票退票!
当闲话传进当事人的耳朵里时,可给俩人恶心的够呛。
罗东翻着白眼骂:“惦记他?我他妈吃。屎好不好?”
叶涛捧着一个漂亮的水晶小碗,碗里都是剥了壳的新鲜荔枝,他手里还捏着一颗,正要往嘴里搁,听了罗东的话忽然有点无从下口了:“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
罗东皮笑肉不笑:“你都把屎吃了我也没见你恶心啊。”
剥荔枝剥的满指汤水的周子骞拿过手巾擦了擦手,把叶涛捧着的水晶碗接了过去,很是平静的问了一句:“他嘴一直这么贱吗?”
叶涛把捏在手上的那颗荔枝放进了嘴里,话音并不含混,却带着一点叹息:“现在好多了,上学的时候比这个还贱。”
罗东也不为老友揭自己老底儿着恼,笑吟吟的吊着眼梢儿问叶涛:“香吗?”
叶涛含着嚼碎的果肉,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被他恶心的很无奈,转过头跟周子骞说:“你让人把他叉出去吧,我不拦着。”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请自来的罗大佛爷最难缠,他不想走谁还真能给他叉出去不成?
罗东拿眼斜楞叶涛:“对,使劲儿黏糊,往死里腻味我,不行你俩抱着啃一个,你看是你脸皮厚还是罗爷心理素质好?”
反正木已成舟,叶涛和周子骞短时间内撇不清了,罗东也就想开了。现在他来周家不止能挤兑着周子骞寻开心,还能招拨着叶涛气周子骞,而且好吃好喝好伺候,罗爷可愿意跟这儿作威作福了。至于流言蜚语说他和周子骞如何如何,罗东还真不很在乎,听危|蛄叫唤还不种庄稼了?再说传他和周子骞有猫腻儿总比传叶涛跟自己叔叔的近亲相。奸好听吧?罗东自诩舍己为人,爷这是给你俩打掩护呢,感恩戴德吧你们!
天儿越来越热,罗东不来作威作福叶涛也不好过了。他体虚,还苦夏,一进三伏他就开始厌食、嗜睡,还隔三差五的发发低烧,一天三餐吃的东西都不如小城晚半晌儿加的那一顿多。
这些本是周子骞见惯的,可今年看着格外的难受,于是就去客客气气的难为刘老,让刘老想辙。 刘老慢条斯理的讲了一堆,诸如孙少爷是虚寒体质,凉药不能多喝,苦夏也不是病,不能当病医云云此类,反正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要么找个凉快地方避暑,要么就忍着。
周子骞没法死乞白赖的为难老爷子,只能换个人刁难,于是倒霉的换成了厨子,弄的侯师傅一个掌勺二十年的大厨整天为做饭发愁,一到拉菜单的时候就满院子追二厨。
二厨也很崩溃:“我哪知道小太爷想吃什么?我又不是他的肚子!哎呦喂您别追着我问了,我真不是他的肚子!”
宝宝实在看不下去了,回来以后跟叶涛说:苦夏不是大毛病,我使这个身体的时候年年都苦夏,不想吃东西是常态,吃太少了胃疼,多吃两口积食,有时候还闹肚子,我都习惯了,身体也习惯了,真不用当成多要紧的毛病。你让我小叔行行好,别变着法儿的折腾人了!
叶涛被孩子说的挺不好意思,总是情绪寡淡的脸露出一点讪意:“我知道,我也习惯了,回头我就跟他说我没事儿。”
宝宝没留意他叶叔叔的情绪转变,继续操着小猫爪吐槽:谈恋爱的老男人真可怕,丁点大的事儿搞的跟天塌地陷似的,我那时候吃不下饭也没见他这么上火
已经含的没了多少滋味的山楂干似乎吸收了宝少爷散发的酸气,给叶涛酸的后牙槽一酥,那张淡定的脸差点酸裂了。
这天晚上侯师傅没为做饭发愁,小太爷亲自点了餐,冷拼热炒一律全免,来碗炸酱面就齐活了。侯师傅乐的不行,跟白案吩咐完,自个儿亲自炸酱备菜码儿,光是菜码儿就准备了八样儿。
周子骞回来的时候,吃食已经做得了,都跟桌上摆着。
叶涛一边往面碗里搁菜码儿边跟他商量:“咱别折腾人了成吗?再折腾下去我怕厨房的人哗变。”
周子骞忍俊不禁:“我就让他们做点顺口儿的给你,没逼他们上梁山啊。”
宝宝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心说:家里吃什么喝什么您操过心吗?您最近跟吃错药似的忽然操心这些小事儿,家里人能不当回事儿吗?
叶涛用行动证明了炸酱面就很顺口儿,半碗面半菜码儿全给吃了。周子骞怕他消化不良,饭后踏实了一会儿,就陪他出门散步去了。宝宝戴着从泔水桶边找回来的铃铛,“环佩叮当”的跟在叶涛脚边,听到他小叔提到过几天要去冰城出差立马竖直了耳朵。
周子骞没有详细的提及公事,只说要去个七八天。冰城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他有心带叶涛同去,又担心叶涛经不起舟车劳顿那道折腾,自己寻思来寻思去也拿不定主意,就把选择权给了叶涛,让他自己选。
叶涛还真不太想折腾这一趟,可瞥见宝宝那渴望的小眼神儿回绝的话没能说出口。这孩子一直以井底蛙自称,事实上他也的确少有机会出门,就连家门口的那几个城市他都没去过。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渴望,所以这孩子的梦想是走遍大江南北,做一只像豆儿妈那么有见识的猫。
对于叶涛出远门还要带着猫的要求,周子骞并不意外,诸如“它是个畜生,不是小孩儿”之类的话他也不想再说了,反正说再多叶涛也不往心里去,白赚惹他不高兴。周子骞只是无奈又感慨的叹了一声:“忘了我你都忘不了你的猫。”
叶涛没吭声儿,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周子骞煞有其事的又叹了一声:“我还不如只猫。”
叶涛有点哭笑不得:“你跟他比什么?无聊。”
宝宝默默吐槽:他不无聊,他只是实在没醋可吃了,所以连飞醋都不放过而已。我就说谈恋爱的老男人可怕,没说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表示:小太爷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得比苦夏时还要食欲不振!
第111章 人心如鬼
盛夏时节的京城就像个蒸笼,那趟让宝宝略感意犹未尽的冰城之旅以后,叶涛就再没出过远门。周子骞的每个假日和不多的空闲几乎全部拿来陪伴叶涛。宝宝经常跟叶涛抱怨自己小叔缠人,有时笑他像个没谈过来的小男孩,有时笑他像小说里的爹地情人。叶涛往往无言以对,连句没大没小都张不开嘴去说。
前不久叶涛患了场热伤风,又咳又烧的折腾了七八天。夜里咳的厉害,叶涛休息不好,人就愈加萎顿。饭吃不下几口,就见一碗碗的灌药,弄的满身药气,连发出来的汗都透着草药味。
周子骞白天上班,晚上还要亲力亲为的照顾病人。他身体底子好,少睡一点倒没什么,只是见天儿瞧着叶涛遭罪他难免焦心,等到叶涛好起来,他那颗火牙就发威了,挺漂亮的脸蛋儿肿了半圈,吃饭只敢用一边嚼。
宝宝个坏小子私下里跟叶涛说:我小叔“帅”的都不均匀了( ̄y▽ ̄)~*
叶涛哭笑不得:“你不同情他就算了,怎么还笑话他?”
宝宝那张做不出太多表情的小猫脸显得极其无辜,同时操着小猫爪表示:我哪有那么没良心?我不止同情他,我还心疼他呢,谈恋爱谈的脸都肿了,好口怜啊!o(*≧▽≦)ツ┏━┓
虽然宝宝总说他小叔在谈恋爱,可事实上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多少恋爱的感觉。他们的关系以及两人之间的感情不同于寻常情侣,周子骞对叶涛体贴用心,几乎无微不至,是因为他想对叶涛好。
尽管叶涛说过,不用刻意去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可周子骞并没听进去。他是个固执的有些偏执的人,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深有所感。他之所以强求这段关系就是因为他深知自己的个性,担心因为求而不得形成执念。然而真的得到之后他却没有安心满足,就因为这一切都是强求来的,所以他担心叶涛对他失望、寒心,他怕自己的自我自私会一点一点磨光叶涛对他的喜欢,于是他努力的对叶涛好,尽可能的善待叶涛,为的只是留住叶涛心中的那点爱意,他是那么珍惜那点不知能否保全的感情。
一位爱慕周子骞的名门闺秀曾在某次晚宴的共舞中说:“鳄鱼以为自己拥有硬甲和冷血的心就无懈可击了,其实鳄鱼也是有天敌的,现在无所畏惧只是因为还没遇见自己的天敌而已。”
周子骞回以微笑,俊雅而又绅士,真的无懈可击一般。那时他也确实认定自己不会为情所困,可再看看如今,他不仅被缚住了手脚,心还在患得患失。
人终有所求,有所求必然有求不得,看的开想的透的人会劝自己放下,而看不开的人会愈发执着,这便是偏执,这便是周子骞。
在这段复杂的感情经历中,周子骞有时也会想,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得到不会让他满足,反而让他更加贪婪,渴望得到更多,渴望拥有全部。但转念再想,如果从始至终都未曾拥有,他大概一辈子都会不甘。于是只能继续下去,不管是好是坏,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不能回头,哪怕终点是一无所剩。
时值傍晚,周子骞带着叶涛店里的甜点回到家里,进院就见宝宝蹲在房檐上,叶涛则站在廊下叫他下来。宝宝不仅不下来,还抻脖儿瞪眼的朝叶涛喵呜,那声调儿就像在跟叶涛吵架似的。
周子骞问叶涛怎么了,叶涛避重就轻的说自己惹宝宝不高兴了。详情是他删掉了宝宝自己下载的一本电子书,书中内容很是重口,以奸/情人命,血腥淫。靡来博读者眼球,通篇的基调压抑晦暗,实在不适合十几岁的孩子看。宝宝却看的津津有味,发现小说被删之后老大不乐意的问叶涛干嘛动自己的书,叶涛说那是大人看的,小孩儿看了会学坏。
两人差着一辈,再如何默契也是有代沟的,而且依照宝宝人类的年纪来算,他正是从少年往青年过度的时期,正是跟家长闹着要自主要尊重的年纪。
宝宝不服气的问叶涛:看本书就学坏了?再说我能坏到哪去?就凭我这条件,难道还能囚禁个美少年这样那样吗?
口不择言的后果就是宝宝把自个儿给说羞恼了,三蹦两跳的上了房,怎么叫都不下来。
周子骞不知内情,仰头看了一会儿,问出一个既戳宝宝心窝又让他尴尬至极的问题:“它是不是在闹猫?”
宝宝正拿小猫眼斜楞叶涛,闻言傻了一瞬,继而愤懑又羞愧的喵嗷:闹个鬼啊!谁家猫大夏天发情啊?!再说小太爷又不是猫!!!
周子骞不明就里,揽着叶涛的肩膀往屋子里走时还在说:“它有两岁了吧?虽然个头儿有点小,但应该成年了。看看它闹的凶不凶,要是闹的凶就找让人抱只小母猫回来。”
房檐上扯着嗓子叫唤的小黑猫向前一倾,差点从房上跌下来,几乎呕出一口老血:都说不是闹猫了!你敢弄只母猫回来给我当通房,我就……我就拐着叶叔叔一块儿离家出走!!!
叶涛几乎想以手扶额了:“二爷,您快别添乱了。”
周子骞被他逗笑了,噙着好看的笑容切了蛋糕泡了茶,边喝茶边跟叶涛说:“我把后天空出来了,陪你去扫墓。”
后天是叶涛母亲的祭日,叶涛在罗东上次过来时就跟他打了招呼,全都安排好了。原打算找个机会跟周子骞说这事儿,结果前些日子病了,一耽搁就给疏忽了。没想到周子骞心这么细,连这种事都记挂着。
叶涛静了一阵才道:“谢谢你有这份心,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两人间的气氛失温许多,周子骞眉宇间的柔和与神采淡了,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堵心。叶涛不常拒绝他,但每一次拒绝都会提醒他一个事实:不管当前如何亲密,他们也不是真正的情侣,有些事他可以为叶涛做,但有些事却不能。
周子骞几乎有些佩服叶涛,不管他多么用心的去模糊两人之间那条界线,这个看似平和仁善的男人都有本事死死守住,关键时候毫厘不让。
夜阑更深,人们都睡下了,内院里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周子骞靠在椅子里睡着了,书桌上放着摊开的文件和一点喝剩的干邑,消融的冰块滚落杯底,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周子骞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胸腹,就在那朵莲花的位置,没有湿黏喷涌的鲜血,棉料的衣衫雪白干净,可梦里被利器刺穿皮肉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消散。
死亡总是被活人畏惧,于是濒死的感觉就会格外深刻,也许这样的经历会化作对死亡的恐惧,也许会唤出人心里的魔鬼。
安静昏暗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男人就像趁夜潜入的鬼魅。叶涛睡的很熟,周子骞静静的看着他,床上的人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就像是能够照亮黑夜的一缕光。
周子骞轻轻触碰他毫无防备的背脊,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描绘他漂亮的蝴蝶骨,仿佛在确认那里是不是收拢着一双洁白的翅膀。
宝贝儿,你是来救赎我的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很诡异是吧?抱歉,看剧后遗症,过两天就好了。
第112章 夜半惊魂
叶母祭日这天是周五,罗东如约接走了叶涛。周子骞没告诉叶涛,他不止空出了这个周五,周末的约也全推了,想扫完墓之后再陪叶涛回家小住两天。
忙人似乎就不该清闲,周子骞只闲暇了半日,家里就来了客人。这人叫郭小纯,和周子骞同龄,儿时同住一条胡同,算是发小儿。周子骞被“发配”伦敦以后,两人就少有交集了,后来郭家卖掉老宅,举家移民加拿大,这对儿时玩伴也就彻底断了联系。
这次郭小纯随父母回京省亲,突发奇想的要来老宅瞧瞧,这一瞧就瞧愣了,胡同还是那条胡同,宅院也还是那片宅院,但不是改做了私人会馆就是变成了四合院旅店。老街坊只剩周家一家,仿佛坚守在这条特色商业街上的钉子户。
既然您都钉子户了,应该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旧年景致吧?郭小纯这么想着就进来串了个门儿,他也没指望周家人盛情接待,如果周子骞没在家里,他可能讨杯茶喝就走了。
周子骞对郭小纯没什么好印象,这老小子在当小小子的那些年又淘又愣,极不是东西,胡同里的男孩儿都让他揍遍了。唯独周子骞被另眼相看特殊照顾着,因为他小时候男生女相,眉清目秀,小脸儿粉白,比嫩豆腐还嫩。郭小纯就喜欢他的小脸蛋儿,见了就想捏两把,给周子骞膈应的瞅见他就跟瞅见癞蛤。蟆似的,踢他一脚都嫌腻味。
这么些年过去了,俩人变化都不小,周子骞没有小时候秀气了,个头儿比牛肉枫糖养起来的郭小纯还高一截儿。郭小纯什么都变了,唯独没把骨子里那点二百五的脾性就着牛肉吃了。他亲兄热弟的拉着周子骞感慨万千,从京城的变化聊到这条胡同,待到周子骞这个发小儿。周子骞这么招人的一张脸愣被他笑呵呵的评价为长残了,不如小时候耐看了。
周子骞维持着友善的微笑,心说:你倒是没变,还是一样招人烦。
叶母葬在城外一处公墓,墓园地处偏远,一来一往将近一天。叶涛和罗东在回程的时候赶上了晚高峰,路上堵的厉害,两人就在外面吃了口东西,把最堵的时间段错开了。叶涛回来的时候,周子骞正在前院款待客人,不见外的客人把少当家的陪得很好,周子骞那张长残的脸已经露出了酒意,有些面泛桃粉。
罗东见有客人在就没跟着凑热闹,放下叶涛就回家了。叶涛累了一天,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可郭小纯自来熟,拉着叶涛问东问西,亲热的不得了。叶涛不好甩手走人,只能打着精神应对。
等到这顿漫长的晚饭吃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郭小纯喝高了,搭着周子骞的肩膀出了屋子,醉醺醺的叨咕着改天我请,不醉不归之类。周子骞也喝了不少,有点脚下拌蒜,这边肩膀被郭小纯搭着,另一只胳膊被叶涛挽扶着,一路歪歪斜斜的到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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