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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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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罗东之后,叶涛便想去补他的午觉,他的生物钟被清闲的日子调节的十分精准,少睡一觉就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贴心的小城眼明手快的塞给他一杯消食茶,让他喝完再睡,他午饭吃的不比往常少,饭后还添了份甜点,就这么上床胃肯定要不舒服。
  叶涛捧着热茶打了个哈欠,全身的细胞都渴望着睡眠。
  周子骞用指腹抹了下他湿濡的眼角:“困了就去睡,什么时候用过你招待客人?”
  叶涛拿眼尾余光瞥他,倒也没瞧出什么,可后面那个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子骞是只狐狸,漂亮奸猾,心思缜密,保不齐哪句轻描淡写的话里隐含着他的疑虑与试探,好在叶涛不是粗心多话的人,身边又有个真正的周小少爷帮忙掩人耳目,不然他的真实身份恐怕瞒不了这么周全。


第53章 防患未然
  一场如油如蜜的春雨过后,窗外的绿意越发盎然,叶涛下楼散步,途经人工湖时遇上了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狗主人和大狼狗。
  葛其立即把宝宝抱了起来,小城半边身子挡在了叶涛身前,狗主人讪讪的给了爱犬一脚,把它撅到一边儿去才与叶涛打招呼,上回见面两人并没搭话,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半生不熟没关系,让人哭笑不得是狗主人还眼拙,竟然把叶涛的性别认错了,叶涛一开口他就愣了,愣完之后吐出一句:“你是男孩儿啊!”
  叶涛面无波澜,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羞恼,只是觉得自己那句礼貌性的“你好”有些多余,反正又不熟,点点头过去得了。
  说来也不能全怪人家眼拙,叶涛这副皮囊确实有点男生女相,而且他身子骨不好,生的瘦小单薄,身高不过一米六五,体重至多百斤,纤纤细细的一个少年,初见时裹在厚实的衣物里,硕大的毛领掩住了脖颈,衬的那张脸更显娇小姣好,被当成尖果儿倒也情有可原。
  狗主人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忙道:“我不是说你像二刈子。”
  叶涛:“……”
  狗主人意识到这解释好像有点欠抽,赶紧词不达意的补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是说你真好看,比女孩儿还好看。”
  “少爷知道您不是在骂他,您不用再解释了。”小城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长的端正顺溜儿,一张嘴就露怯,整个儿一傻小子。
  狗主人囧着一张脸,巴巴的望着叶涛,比他养的那条大狗还像只憨态可掬的大型犬:“我不太会说话,你别见怪。”
  叶涛道了声没关系,视线掠过狗主人,落在了有些懵懂也有些委屈的大狗身上,上回碰面鸡飞狗跳,他光顾着护着怀里的宝宝了,无暇细看这条狼犬,这时候见了才觉出这条大狗似乎并不凶恶,追赶宝宝多半是因为贪玩。
  大概是考虑到自己言语冒犯在先,狗主人并没介意叶涛的淡漠寡言,表现的还挺热情友好,见叶涛打量自己的爱犬,便将踹开的大狗招了回来,胡撸着它的大脑袋给叶涛介绍:“它叫黑子,今年三岁,有点淘气,不过它不咬人。”
  黑子是个串儿,狗妈是德牧,狗爸是狼青,不知道是被照料的太好,还是天生骨骼惊奇,黑子的体型远远超过了它的父母,双耳尖削耸立,精气神儿十足。
  不淘气的黑子和它的主人一样友善,憨憨的吐出半截舌头,好像在对叶涛笑一样。
  叶涛心生喜爱,唇角似翘非翘,眼底透出几许温煦,他这副皮囊虽然单薄瘦小,五官却景致如画,眉目含笑的模样简直比初放的粉桃还要惹人注目。
  狗主人觑他一眼,又觑他一眼,想伸手做自我介绍,又觉得叶涛年纪小,握手似乎不大合适,短暂的犹豫了下,没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搔了搔自己的头:“我叫赵培,你是新搬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叶涛“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其实他应该将名字告诉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可周云溪遭遇过绑架,周家人几乎草木皆兵,周云溪本人也没有和陌生人搭话攀谈的热情。
  赵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小城打了岔,直至两厢道别,他只得了一声回见,还是小城代为说的。
  叶涛散步回来时周子骞正在侍弄厅里那盆莲瓣兰,他这人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但只是通过这些来调节心境,寻求平和清宁,骨子里并非附庸风雅之人,也没有养花弄草的雅兴,今天只是临时起意,看文件看累了,便来楼下走走,无意间注意到了这盆金贵的花草。
  花期将至,花苞初起,圆润玲珑,叶片油糯青翠,花叶互衬,更显亭亭玉立,不过兰花虽美,但也难养,素冠荷鼎这类名花异草尤为更甚,可赠花之人戏称再难养的花也不及周子骞的小侄子娇气柔弱,周子骞有信心有耐性把侄子养大成人,伺候一盆花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长记性。”周子骞惩戒似的捏了捏叶涛的脸蛋儿,“上回差点被狗咬了,今天还不绕道走?”
  叶涛缄默其口,只瞥了眼厅中的落地窗,周家人似乎都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周叔如此,小城如此,周家叔侄也是如此,好在他们是周云溪的家人,不是敌人,不至于把他当贼一样盯着,不然他的日子怕是要难捱的很。
  数日后的一个周末,下楼散步的叶涛再遇赵培,热情友好就是缺了些眼力价儿的青年到底还是问出了周云溪这个名字,小城认为他不止没眼力价儿,他还莫名其妙,自家小少爷再如何俊俏,那也是个小子,不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你一个大小伙子追着另一个少年问这问那,那个少年还寡言吝笑,极具缺乏热情,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小城如是想,嘴上却不言语,在周家做事的人哪个不明白谨言慎行,多说多错?
  然而这事儿还是被周子骞知道了,而后不久周叔就以本宅琐碎事务繁多,得有个人操持照应为由回去了,周叔离开的当天保镖就过来了。
  小城怕叶涛多想,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没多嘴,叶涛点头应着,心里则有些莫可奈何,赵培不过是闲来无事跟他搭了几句话,根本构不成骚扰,周子骞却容不得,好像每个主动接近他的陌生人都包藏祸心,随时会变身绑匪把他劫走一样。
  看护叶涛的保镖不像小城那么八面玲珑,也没有可爱讨喜的娃娃脸,单是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足矣让热情阳光的青年退避三舍。
  叶涛不介意没人理会,可保镖对宝宝的态度让他有些无奈,保镖从来不会用“那边儿有大狼狗”这等温言软语吓唬宝宝,察觉宝宝走远,他二话不说的追上去,一副缉拿小贼归案的冷酷架势。
  叶涛从保镖手中接过可怜的小猫咪,转手就给他放了,保镖不置一词,可宝宝一旦跑远他照样追回来。
  宝宝委屈兮兮的向叶涛告状,让叶叔叔给他做主,喵呜喵呜的听的人心都软了,可叶叔叔不是万能的,宝宝有乱跑惹事的前科,不能怪人保镖看的紧。
  保镖一来,既防了闲杂人等,也绑住了宝宝的小猫腿儿,宝宝现在都对下楼散步没兴趣了,他宁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猫着,也不想被铁钳般的大手捏来拿去。
  时隔不久就是清明,周云溪不是每一年都随家里人去扫墓,一是因为每逢清明去墓园的路就堵的一塌糊涂,待到山前就要下车步行,走上个把钟头才能抵达墓园,周云溪体弱,这个把钟头的上山路让他来走他自己吃力不说还要拖人后腿;二是因为周家人有些迷信,认为墓园那种地方阴气重,说不定会对体弱多病的人有影响;三是考虑到他年纪小,真跟去了也是走形式大过寄托哀思,当然这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只是当家作主的人如是考虑,也就依照这番考虑行事,于是周云溪就被迫成为一个不给父母先祖上坟的浑不吝,打从周云溪大变活猫之后,浑不吝就换成了叶涛来做。
  清明这天周云阳和周叔一早赶了过来,每逢年节最忙碌最劳心的就是周叔,尽管从数日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进了门依旧有所操持,其他人也在为出行做准备,小城给周云阳倒了杯茶就去忙了。
  叶涛自楼上下来,不期然四目相对,周云阳绽开一个浅笑。


第54章 有意为之
  叶涛本以为在那场争执过后两人已经无话可说了,举步往饭厅走时却被周云阳叫住了,客厅总有人进进出出,不便多说什么,周云阳只悄悄的塞给叶涛一个信封,而后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润无害,仿佛春日的轻风暖阳。
  叶涛曾亲眼目睹过周云阳虚假的温良,也见过他撕掉伪装之后的狰狞,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这时候却觉得面前的俊朗少年哪里不一样了。
  楼梯上方脚步轻响,叶涛将那个折成几折的信封收进了口袋,转过身看了过去,一旁的周云阳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小叔。
  周子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遭,周云阳低眉顺目,一副驯良模样,叶涛神情淡漠,一如往常。
  周子骞若无其事的来到楼下,叫上两人去了饭厅,早饭过后扫墓的人就出发了。
  清明祭祖一直为周家所重视,单是祭拜所需的瓜果点心元宝纸钱就堆满了后车厢,可周家人丁不旺,算上周子骞叔父那宗堂亲的子嗣,这一辈的男丁也只有三个,周子钦英年早逝,周子骞与堂弟还未谈婚论嫁,膝下无人,所以去墓园的人虽然不少,正主儿却寥寥可数。
  扫墓的一行人出门之后,叶涛抱着宝宝回了房间,将周云阳塞给他的信封拆了,宝宝歪着小脑袋不去看,一副“爱写什么写什么,跟我没关系。”的架势,可他是个半大孩子,又承袭了猫科动物的天性,好奇是写在基因里的,就算这信是写给别人的他都想看看写了些什么。
  叶涛了解宝宝秉性,将信笺拿到手里看了起来,看了不到二分之一腿上就多了只猫,好奇心终究打败了故作无谓。
  这是一封辞别信,对不起打头,善自珍重结尾,洋洋洒洒千余字,大半篇幅都用在为自己对待那份感情的不够认真诚挚道歉忏悔上,只在末尾写道:“我要去英国念书了,我妈妈也会搬出周家,小叔应该还没告诉你吧?如果他没告诉你你就当作不知道,别去问他什么,小叔希望你安稳幸福,不为外物所累,现在我也这样希望,祝一切安好,我的弟弟。”
  曾经坚称不会放手的周云阳亲手为这段青涩懵懂却也刻骨铭心的感情划上了休止符。
  扫墓的人们回来时,叶涛和宝宝在周子骞的卧室午睡,宝宝和叶涛睡在一个被窝里,一只小猫爪搂着叶涛的脖子,闻声扭头看了看进来的周子骞。
  周子骞轻声道:“下来。”
  宝宝假装听不懂,又将小脑袋埋进了叶涛的颈窝里。
  周子骞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是叶涛起床的点儿了,熟练轻巧的将宝宝拎出了被窝,往地板上一扔,尽管他伤臂挂在胸前,却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宝宝的玻璃心因麻木而耐摔耐打了许多,只白了他一眼就晃着尾巴出去了。
  猫围脖被扯,叶涛不□□稳的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周子骞拈起枕头上的一根猫毛,面带浅笑:“小叔送你只玩具熊吧?抱着暖和,还不掉毛。”
  叶涛没言声,暗自寻思着有机会带宝宝去剪剪毛,免得他在漫长的脱毛期一直遭嫌弃。
  稍晚,小城上来打扫卧室,周子骞亲自监督,小城非常认真的将所有可能藏匿猫毛的地方吸了一遍,周子骞似乎还不满意,小城走后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在浴室的马桶旁发现一小撮纸张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你要说硌眼吧,它就那么一星半点,就算揉进眼里都不见得磨得慌,你要说它不值一提,它又挑衅似的摆在那,就像在告诉发现它的人,别踅么了,你想找的东西早就烧成灰顺着下水道冲走了。
  周子骞好笑的骂了声兔崽子,同时又有点遭遇挑衅的不快,晚饭过后,他把叶涛叫进书房,翻出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习题让叶涛答,名曰检查他的学习进度。
  叶涛挑挑拣拣的答了两页数学题,拿给周老师判卷,周老师指着空白的应用题道:“这么简单答不上来?”
  叶涛既无辜又从容的表示:“你从来不要求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有压力自然没有好成绩。”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周子骞扔下习题,斥道,“你给我站起来!”
  叶涛依言起身,睫羽垂敛,周子骞借题发挥,把叶涛训斥了一顿,明着是责备他功课不用心,话外音则是:别把你那点小聪明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我给你的纵容不是让你用来有恃无恐的。
  叶涛心思通透,表现的相当识趣,挨完训就捧起了书本,其实他没有挑衅的意思,至多就是试探,不是探周子骞的底线,而是想弄清楚一心想要在周家立稳脚跟的周云阳为什么忽然决定出国念书。
  清明节后修养了小半个月的周子骞复职了,由于伤势并未痊愈,不便来回奔波,他就没有搬回本宅,叶涛也跟着他留在了这边,周子骞挂着伤臂赚钱养家,叶涛做起了安分守己的好孩子,每天上课,看书,用功苦读,课余还要听上一两个小时的英语录音。
  周子骞毕竟是伤员,即便复职工作也不会排太满,不必要的应酬也是能推则推,如此一来叶涛这个闲散少爷反倒显得比他这个当家主事的还要忙碌一些,见天儿的闷头用功,杏仁都不给他剥了。
  开了口的杏核安分的躺在坚果盘里,周子骞捏起一颗瞧了瞧,心想,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吃惯以后少了这一口儿,嘴里还真有点寡淡无味。
  周子骞把杏仁扔回坚果盘,问专心听英语的叶涛:“小叔下去散步,你去不去?”
  宝宝鄙夷的白了小叔一眼,心想:这才晾你两天半你就崩不住了,巴巴的凑上去哄,你的长辈架子呢?你的沉稳自持好定力呢?都就着杏仁吃了?
  叶涛摘掉耳机道:“您说什么?”
  周子骞又原话重复了一遍。
  “您去吧,我把这段儿听完。”叶涛又把耳机塞了回去,心无旁骛的听他的英语。
  遭到拒绝的周子骞沉默须臾,然后收走了他用功的设备,跟哄小孩儿似的哄他:“想不想吃双皮奶?小叔带你去吃。”
  叶涛终于被打动,换好衣服,抱上宝宝,随周子骞出了门。
  京城人对酸奶这种小食可谓情有独钟,就连路边的报刊亭都有酸奶售卖,早年的包装朴素古拙,一只粗瓷瓶、一片方方正正的封口纸,勒上一根猴皮筋儿,花个块八毛就能喝上一罐,既新鲜又醇厚,味道正宗的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民间小食也被包上了精致的外衣,搁在精致的店铺里,身价翻了数倍。
  小区附近就有家酸奶店,生意虽不如南锣鼓巷那家兴隆,但还是有不少人捧场,店老板就是小区里的住户,年纪轻轻,个性爽朗,叶涛才踏进店里赵老板就笑盈盈的招呼上了:“云溪,喝点什么?”
  叶涛礼貌的和赵老板打招呼,小城麻利的跟店员点东西,准备付账的时候被赵培拦下了,小城和赵培客气了两三个回合,最终还是把钱付了。
  一行人从酸奶店出来,周子骞重新牵住叶涛的手,略感新奇似的问:“什么时候学会交朋友了?”
  “认识而已,算不上朋友。”叶涛顿了顿,又道,“小叔,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坏人终究比好人少,你别太紧张了。”
  “是不是觉得小叔管你太严?”周子骞话音柔和,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似乎只要叶涛点头,他就会适当的放宽一些,给予叶涛应有的自由。


第55章 意外来客
  叶涛不能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周子骞过重的保护欲让叶涛有些无奈有些困扰,但他不能表示出来,至少当前还不能。
  周子骞这人看似温文尔雅,端方豁达,其实最不能容忍身边的人僭越,他的某些观念认知哪怕不正确不合理,你也不能急于纠正,否则很可能会起反作用。
  周子骞不置可否的笑笑,他骄纵的小侄子真的懂事了,从前被管束只会闹闹小脾气,现在懂得委婉的表述己见,索要自由了,那接下来呢?翅膀越长越硬,最终振翅高飞?他更希望他一直依偎在自己的羽翼下,做一只柔软天真不为外物所累的雏鸟,他乐于被他依附,也愿意照顾他。
  这时候周子骞还没有明确的意识到,和那些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相比,他家小孩儿温驯的不像是处于叛逆期,即便希望获得自主的权利,却不会有偏激的言行举止,而他这个做家长的仅没有为此感到欣慰庆幸,还在心里盼望他永远长不大,永远离不开自己,不过很快就有人上赶着来给周子骞补课了,那人就是周老的忘年交关锦荣。
  曾经救过关锦荣一命从而被他收做养子的关彬离家出走了,关锦荣动用了无数人际关系,最终查到关彬在辗转数地之后到了京城,关锦荣鞭长莫及,北地关系网稀疏,于是就找上了周子骞,想借用周家的关系寻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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