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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怪怪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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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非，重义气是好事，但也别被义气冲昏了头。目前来看，《永恒》的成绩和反响是不错，但王官鸿根基不稳，入行年数也短，不能保证他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你现在的事业正处在关键期，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名气和时间，在有风险的项目上面。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我自有分寸。”
颜非虽然终日面上带笑，却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与其说是难以沟通，不如说是他的态度太坚决，也太固执。也是，混到神坛上的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无需理会。
这尊大神，供着便是。
男子眉眼上抬，手中的签字笔缓缓敲击着桌面：“……这几个月注意行事低调，公司接下来为你安排了点业余节目，你只需定期露个面保持曝光即可，具体的安排表我已经发给sarah，回头他会和你说。”
“好。”
颜非盯着瓷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琉璃眸子宛如凝固的水流，似乎是在沉思。
“还有事？”
见他迟迟不走，男子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蒋夏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各方面都不错，最近在力捧，你身为前辈，应该多多提携。”言下是承认了公司参与了此次的炒作，并且要求他继续默认恋情，带动女方的名气，实现双赢。
绯闻，是娱乐圈里惯用的炒作方式，对于一张新面孔怎样快速地被人们记住，绯闻是绝佳的途径。“某某天王嫂”、“某某歌后的男人”，光是名字，已经赚足噱头。
颜非倒不是对这个突然起了好奇，而是对眼前的人起了一分警惕。
仅是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封死，理由端的又是冠冕堂皇。这男人能坐在这个位置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眉目疏朗，沉稳内敛。amc的现任首席——年仅二十四岁上位掌权的，叶容昱。海归的叶家小少爷，在国内的阅历和人脉皆比不上他的大哥叶琛，却在夺权的内，乱中接替了大位。眼下上位不到半年，功绩平平。人人等着看他摔下马的好戏。
只是，马术精湛的骑士会摔下马吗？
他感觉到，这个叶容昱，似乎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无能。
“叶总，我明白了。”
翻动手指，缓缓盖上茶碗，颜非起身离开。
合体剪裁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包裹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姿，即使是离开的背影，也是优雅从容。
这就是娱乐圈里最出色的男人。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叶容昱就听说过这个男人，同期的女同学对他相当着迷，称他是东方最神秘优雅的男子。
小女孩子的崇拜心理，都是很极端的，动不动就提到“最”这个字眼，他当时只是一笑而过。
国外几年的日子悠闲逍遥，任家里闹翻了天，他依旧做着与世无争的叶家小少爷。谁成想有一天，却会是他坐在这个位置掌控大局。
从圈外走到圈内。
叶容昱不禁俯看自己茶杯里的碧绿色液体。
透亮的茶汤，青色的茶叶在此间沉浮，此景何尝不像这个光鲜闪耀的圈子。谁都不知道脚下的石块何时会踩空，只有步步为营，才能走到山顶。人人艳羡，却不知道生在顶峰的人，是多无趣。
他俯身，摊开旁边堆积的文件，继续耐心地查看批阅。
******
要进入娱乐圈，通常有三个方式，一是科班出生，二是门路通道，三是选秀比赛。
其中，花样最多吸粉率极强的，当属选秀莫属。前些年选秀大热后，各类比赛层出不穷，但随着时间，观众的口味也越来越挑，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厌倦，节目反响越来越低迷，导致近些年来选秀比赛也慢慢沉寂。
当一切沉寂的时刻，便是新的浪潮开始的最好时机。就像时尚一样，像个无尽的轮回。
“唱出自己”是amc年初推动的大型选秀比赛，目的是从全国范围内选取有才华的歌手，为乐坛注入新能量。在投入大量广告资金下，不仅掀起了新一轮的选秀狂潮，也点燃了无数有梦青年的热血。一夕成名，无疑是每个人的期盼。
“唱出自己”参赛选手的年龄限制为15…25岁，乐坛资深前辈担当评委。经过层层删选，留下了一批唱功过人，青春靓丽的选手。在节目播出后，不少观众都有了各自欣赏的选手。其中更有甚者，凭借出色的外貌，还未出道便斩获了一大票忠实的女性粉丝，该现象让其他参赛选手忿忿不平，对这看脸的社会深表绝望。
“叩叩叩…”
“进来。”
裴奕忙着手头的工作，头也不抬，“什么事？”
“裴总监，通过第三轮复试的名单已经送过来了，一共三十六人，您要看一下吗？”
“那个人呢？”笔头不由一顿。
裴奕询问道：“他被淘汰了吗？”
“不知总监您指的是哪位？”来人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裴奕一把抢过名单，锐利的视线在那名单上扫了一遍，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紧绷的面色顿时舒缓下来。
“裴总监要是欣赏哪个选手，事先和评委透露一声不就好了，凭总监的身份，评委们八成会卖您一个面子。”送名单的员工讨好地提着建议，看自家上司这么紧张，便以为裴奕有什么亲朋好友也在参加这个比赛。
“没必要。”
裴奕勾起一丝寻味的笑。“要是他连这些基本的环节都通不过，只说明我看走了眼。”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也不会看错。
☆、第11章 神秘嘉宾
转眼已经是七月中旬，“唱出自己”进行到“12强进8强”的角逐，适逢暑假，节目收视率直接上跳了一个台阶。娱乐报刊和新闻，一时间也都是对该比赛的报导。虽然比赛才进入一多半，各方论坛上已经热烈展开了关于夺冠热门的分析讨论。
剩下的十二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各有各的才艺和特点，实在让人难以取舍。
有一个才二十岁的女生，音域广阔，飙高音酣畅淋漓，现场让人震撼。有一个来自南方水镇的腼腆男生，带着黑框眼镜，典型创作型的才子，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神情极为醉人。另外，还有很会唱rap的日系混血，人美声甜的长发女生，劲歌热舞的dj怪咖……
不得不提的是，其中那位人气最高的选手。早在海选的时候就有人专门为他开了个帖子，比赛持续到今天，他的粉丝更是成倍增长。仅仅海选带中的惊鸿一瞥，就轻易留住人的目光，这足以显示他的外貌之出众。
才和貌，一旦其中一项过于突出，另一项必然会成为负累。作为比赛的最大夺冠热门，现今面临最多的就是对他实力的质疑。
选手晋级的规则除了七位评委的投票之外，场外的观众投票也举足轻重。得分按照五五结算，也就是场外的投票名次，与场内的投票名次，二者相加，取之间的平均值进行排序。该规则大幅度地提升了观众票的重要性。
如果场外得到第一名，场内即使是最末的十二名，平均值为6。5，也可以成功晋级。可以说只要你有足够的人气，就可以留在场内。
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歌手的利益是建立在粉丝的基础上的，没有公司会愿意花钱捧一个没有人气的冠军。
无论如何，时间会带来所有的答案。
“唱出自己”今晚八点，比赛直播八强晋级赛。
******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现在是北京时间8点整，我们‘唱出自己’将在今晚迎来‘12进8强’的残酷比赛。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定对此十分期待，我本人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呢！”
口齿伶俐的女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明亮的灯光映着姣好的面容。
“在请出我们的十二位选手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此次出场的七位评委，第一位是我们乐坛的流行天王，陈启，第二位是……”
在主持人的报幕下，一张张众人熟悉的面孔从台后出场，微笑挥手后依次坐到评委席上。ese果然是大手笔，来的皆是在乐坛上喊得出名号的歌手，好几个已经是退居幕后的乐坛大哥大姐。
在观众异常亢奋的情绪下，女主持人忽然伸出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今天的评委席与平时不太一样？”
在她的提醒下，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是七张凳子的评委席，在评委们坐下后，还多出了一个位置。
桌上的铭牌，赫然是个问号。
“没错，今天会有一个神秘嘉宾作为第八位评委来到我们‘唱出自我’的节目现场，大家能不能猜出他是谁呢？”
女主持人卖着关子，“他十年前选秀歌手出道，却转走了演艺道路，他是国内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他拥有世界上最迷人的微笑，他是《永恒》里孤傲绝世的无名铸剑师，他是……”
还未等她说完，观众席上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盛大的欢呼声。
“颜非！！颜非！！”
“颜非！！颜非！！”
“颜非！！颜非！！”
……
“没错，他就是颜非！让我们欢迎颜非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
聚光灯打起，在如潮水的欢呼声中，一个男子缓步出场。
无可挑剔的五官身材，温润如玉的招牌微笑，从灯光里走来，却像是比灯光还要闪耀的样子。
“诺，他一来把我们的风头全抢光了。讨厌的家伙！”评委席上的老大哥无奈地摊手。
“谢大哥，你要是来节目前先做个拉皮，可能会稍微挽回点你的女性粉丝哦！”邻座打趣道。
“唉，老了老了~”
……
“既然评委都到齐了，现在请出我们的12位参赛选手，三号李南沉，七号……”
选手的号码牌是在五十强的时候统一编制的，因此即使中间的一些选手被淘汰后，他们依旧沿用着原来的号码牌。同样的，观众的投票也是根据号码牌来发送的。
12位选手到齐后，由工作人员搬出了大大的号码箱，籍此选取各个选手的演唱次序。
比赛不紧不慢地进行着，街舞rap、自弹自唱、摇滚、慢摇情歌，选手们的表演让观众们眼花缭乱，也让评委们称赞有加。不知不觉，比赛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这边的点评刚完毕，下面出场的已经是第九位选手。
摄像机从评委席上扫过，捕捉到坐在最末那张面孔，单手托着下巴，唇畔勾勒着温和的笑意。
电视机前如果有心人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从头至尾，颜非的这个表情似乎是凝固的。他对于每个选手的评价都差不多，无非是很好、不错这类简短的话语，让人看不出他的特别欣赏哪个选手。相对于其他评委的专业深入的剖析，他表现得似乎像个局外人。
过场的间隙，颜非低着头打量面前的名单。十二张青春怀梦的面容，让他有一瞬间想起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他也像他们一样，参加选秀，想要一夜成名，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在这方舞台上逗留，一分钟也好。闯过了这一轮，还有下一轮的比赛在等着，明明知道，冠军的宝座，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坐。明明知道这样残酷，明明知道坐上去的那个人不会是他，却还是那样拼了命的努力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因为，每一次想到十年前，就会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
世界上再也不存在的，那个人。
说好自己也要忘掉的，那个人。
“墙上的指针；一点点扫过；扫过承诺的限度。昨天的期待，如指间的流沙，全部流散……”
没有任何伴奏的，台上响起一阵清唱。
那熟悉的前奏和歌词，让颜非的那抹笑，忽然变得吃力无比。
这选手唱的歌，竟是《遗忘》。
☆、第12章 再唱遗忘
“墙上的指针；一点点扫过；扫过承诺的限度。昨天的期待，如指间的流沙，全部流散……”
纯净悲伤的歌声，从台上缓缓流淌开来，没有任何乐声的阻碍和干扰，直接到达听众的耳畔，让人不由地深陷在这清冽的声线中。
那样干净特别的歌声，仿佛不属于尘世。
场内出奇的安静，每个人都专注地聆听，屏住呼吸，生怕破坏了这歌声。
在这个时刻，没有人注意到，某个人唇边蓦然消失的微笑。
全程保持招牌微笑的影视天王颜非，此刻却没有在笑。
他不仅没有笑，而且他的表情还是前所未有的冷峻。琉璃眸子透着寒冰般的冷澈，柔和的面部线条凝结着阵阵寒意。不苟言笑的的颜非，透着一股强烈的冷漠，俊美如同修罗，看起来仿佛是另一个人。
这个反常的现象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瞬，在摄像机转到他那边的时候，出现在镜头里的又是人们所熟悉的那个温润含笑的男子。
“记得难道就不会痛吗，遗忘会好一些吧……”
颜非手中握着的笔，已经被手劲折的有些弯曲。
也许在别人眼中，那不过是首普通的歌而已，但在颜非眼里，却是不同的。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首歌了？还有这样此曾相识的感觉，熟悉的声调，好像此时站在台上放声歌唱的人，也是那个人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颜非下巴微抬，视线定格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年纪很轻的少年，应该不会超过18岁。纤细的骨架套着雪白的衬衫，安然低垂着眉眼，乌黑的过长额发，在白皙的脸上投下块状的阴霾。
颜非以为，和这样干净的嗓音及着装搭配的，会是一张青涩清秀的脸，就像那个人一样。
可偏偏不是。
狭长的凤眸隐匿在暗色的阴影中，掩不住的芳华绝世。形状优美的唇瓣开合间，仿佛带着蛊惑人的意味。只是看着这样一张脸，连那袭白衬衫，都仿佛沾染上了禁欲的芬芳。
艳若桃李的少年。
他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颜非这么想着，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却是沉沉的失落。
那个人，果真是这世间的独一无二吗？
“就把我全都忘掉吧，花都开败了，你还要记得什么……”
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台上的少年忽地抬起眼眸，视线和颜非相撞。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半首歌，少年都没有再调转目光，维持着和颜非对视的状态继续歌唱，直至唱到终了，直至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将这舞台淹没……
一抹浓郁的诧异停留在颜非眼里。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连长相气质都是截然不同的，为什么他竟然会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熟悉的感觉？
……
“你怎么在这，没和他们出去聚餐？”
颜非推开休息室的门，意外地看到角落里坐着的清秀少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他们孤立的事。”虽然是委屈的语调，他舒展的眉眼却显示不出丝毫的苦恼。
“他们为什么孤立你？”
少年放下手里的乐谱，微微侧身，温和舒展的笑容，带来春风拂面的感觉。“因为……我会是冠军！”
无比笃定的语气，带着绝顶的傲气和自负。
“宋衡，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
……
他的眼神，像极了当时的宋衡。
“你叫什么名字？”
轮到颜非点评的时候，他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我是17号，沈冬宁。”
沈冬宁。
真是奇怪，这个名字，只在心里念上一遍，就记住了。
“你为什么会唱这首歌？”
“因为喜欢啊。”
xxxxxx
比赛结果很快统计出来，包括沈冬宁在内的八位选手成功晋级，下周他们将迎来更加残酷的四强角逐。
选手们在休息室换好衣服，闹哄哄地往外涌去。
“其他人先走，沈冬宁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裴奕靠在休息室的门板上，面容严肃。
正在套外套的少年眨眨眼，确定刚刚听到的的确是自己的名字。
难得那个小气的经纪人说要请客吃大餐，这下又泡汤了。
沈冬宁慢悠悠地挪过去，别扭的姿态让裴奕失笑，“就这么不情愿留下来听我说话？”
“没有啊。”当然是摇头，难不成他还点头不成。
“听后台的工作人员说，你上场前临时改了曲目？嗯？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是来问罪的。
“由于一时找不到那首歌的伴奏曲谱，工作人员劝你放弃，你还坚持要上台清唱，否则宁愿弃赛？”
说的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沈冬宁只好点头默认。
可惜认错态度虽良好，看在某人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种行为叫嚣张，嚣张！！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在比赛？你这是对待比赛的态度吗？再怎么稳操胜券你也要给我认真点！你以为凭你的最高人气你就会笑到最后？就可以拿冠军？沈冬宁，你是不是忘了刚才你的评委排名只是第五？你是有才华不错，但这赛场上缺有才华的人吗？当他们刻苦努力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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