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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王传(小灰雀)-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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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孙老头如此上道,王况也不多隐瞒他,直接把这迷迭香能缩阴的功效也告诉了老头子,老头子听了四处张望一番,然后偷偷指了指后院,一付了然的神情,嘿嘿一笑:“既然如此,是二郎所在意的,那某说不得就用心一点了,旁的不说,只要验证了有紧肤效果,我就帮你找几个病人试试,这天下,奇闻多着呢。有丈夫嫌弃妻子生产过后不得快活的,正好拿这给她用用。”他一生游历天下,哪种稀奇古怪的病没见过?若王况所说的功效真的存在,未尝不是天下女子的福音,如此倒可促进不少家庭的和睦,也算是一桩无量功德了。

    直到要走。孙老头这才又提起虏疮之事,王况也没办法告诉他种痘的事。世界上的第一例种痘还要两百多年后才会出现,王况不是医者,如果从他的口中吐出种痘法子,这怎么解释?如果说是某一种药似乎可以治某一种病,那么很好解释。但种痘其中涉及到的原理不少,不该是王况现在身份能知道的。

    所以,王况只说了一句,说是自家师父对一件事一直迷惑不解,草原上那些养牛的人家,竟然是不得虏疮的。而且对得了虏疮的病人也不似中原人一般避之如蛇蝎。而这种现象,只在养牛的人家出现,其他没养牛的人家,还是和中原人一样的会得虏疮。

    “莫非这不得虏疮和养牛有甚关联?不过。况非医者,师父也对此道不精,因此一直未得解。”王况最后用这边一句话做了总结,听得孙老头是手舞足蹈,只要有人不会得虏疮,那么必定存在着防备之法,对于这一点,孙药王是深信不疑。等王况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就跑。王况在后面喊他也没听到。

    “这老头。”王况苦笑这摇了摇头,本来自己是想摆脱孙药王利用了他的身份。在草原行医的时候,帮自己留意一下那些那些好马好牛好羊的,其他人想要从草原牧民那得到好马好牛不容易,即便是有钱,人家也不定肯卖,但孙老头的身份不同,医者在草原甚至连可汗都要尊敬的,有的地方,医者的话,那就是神的旨意,不能违背的,因此,相对而言,孙老头得到好马好牛的机会更大一些。没想到这老头一听有了解决虏疮的希望,竟然溜得比兔子还要快,出溜一下就没了影子,连一杯茶水都没喝完。

    算了,不差着两年,草原上的好牛好羊品种应该是被动选种,应该不会有牧民去记录一只牲口一天吃了多少,长了多少斤,所以他们的选种应该还是处于朦胧期的,而廖小四按自己的要求,对每一头牛都要建立档案,一天吃了多少,长了多少斤,一个月吃了多少,又长了多少斤,有这么详细的分档管理,其育种的速度要比草原上快了不少,有时候别看只有百分零点几的差别,但这差别可就像是高利贷的复利计算一样的用滚雪球的方式累加的。一代能有个百分零点五的差别,累积到后面,百年就是翻一番,而若是一代有百分七的累积,那么十年就是翻一番。

    自然育种没有这么个简单的算法,但依王况估计,也就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绝对能育出基因相对稳定,长势快及饲养成本相对低廉的品种出来,不要多,就是一成的提高,也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一头牛出肉八百多斤是至少的,一成就是八十多斤,一万头牛那就是八十多万斤,就相当于多养了一千头牛,大唐百姓能吃到的肉食也就更多,同样的,牛羊一多,肉价自然也就会降低下来,能吃得起肉的人家也就更多,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只要朝廷不搞横征暴敛,不像后世的红朝一样,这个税那个费,这个许可那个证的乱来,肉的供应必定会很快达到一个平衡。

    过完正月,上门来找王况要西瓜籽的人就多了起来,整个冬天,长安城里的大小官员都在传说建安侯将那传说中的西瓜成功的培育了出来,而且吃到的人还不少,因此布谷鸟还没开叫,就有人上门了,王况也不吝啬,上门的,都给几颗瓜籽,至于他们能不能种得成,就不是王况要考虑的了,当然他也没拦着家里的用人们不往外传种西瓜的心得,相反的,要是有人上门来请,王况都很痛快的准了。

    自然了,那些上门去教授种西瓜的也不是白教,好歹好吃好喝的要伺候着,然后临到最后,还要带上一两匹布或缎子,塞上几贯钱当做辛苦费,这些的费用,王况也没收上来,由着那些家人们自己留着。

    这天。山外山来了两个壮汉,一瞧他们那架式,就是那种平日里不愁吃不愁穿的,虽然也是穿的麻布,但这麻布比寻常人穿的要精细了许多去,这俩家伙进了山外山。却也奇怪,并不着急点菜。而是各人叫了一角酒,一碟炸花生,就开始吃了起来,这在山外山可是很少见的,正堂里的其他客人都怀疑这俩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其中一个更高更胖点的。也就是最先说话的那个,清了清嗓子,环顾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搭理他们,不由得脸色一黯,本来按照程序。这时候应该会有人很识相的招呼伙计过来,给他们点几个菜的,但是没有。另一个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得到的话嘀咕了一句:“磨蹭个啥。你当这是建安呢?这是长安,继续继续,莫要误了事。”

    这就是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俩活宝了,这俩家伙原本是被王况拉到房陵去的,不知怎地就跑到了长安来,而且还是直奔山外山而来,也怪不得山外山的伙计不以他们只点了一碟花生一角酒为怪,一则么。上门的都是客,哪怕只喝一口茶。那也得伺候着,这可是柜台上定下来的规矩。谁也破坏不得;二则么,他们也是看到了这俩家伙进门前晃一下的东西,那是什么?那是大掌柜的才有资格配带的的代表山外山东家身边人物的一块铜牌,有这铜牌,这俩神叨叨的家伙就是直接闯进厨房也是没人敢拦的。

    “嗯哼!”路人甲又清了清嗓子,“听说前段时间有人路过房陵县,去一家名叫建富酒楼的地方吃饭,正吃着吃着,突然鼻息间闻到一股鱼腥味,这人本是海边出生的,最好吃鱼,从海边一路行来,隆冬季节,却是没吃到多少的鱼,这下一闻到,哪还受得了,便直骂建富酒楼欺客,明明有鱼,却是告诉他没鱼。”

    “这有啥子希奇的,房陵城就在河边,如何没鱼?相必定真的是那建富酒楼欺客了。”路人乙摆出一付不已为意的样子,摇头晃脑的。

    “嗌!你这话对也不对,房陵有鱼是没错,可这隆冬季节,哪有那么多?你怕是不知道罢?金陵最有名的星君酒楼的掌勺师傅,如今正在房陵学艺,也顺便帮着酒楼掌掌勺,他的一手二郎蒸鱼,吃者莫不叫绝,因此,建富酒楼的鱼,中午就卖得一干二净了,又哪来的鱼?那些送鱼来卖的农人,又都是一大早的送来的,中午的时候早就没了,那人又是晚间天都黑了这才到建富酒楼投宿的,哪来的鱼?吁,莫要跟我说什么建富酒楼偷藏了几条,这话放在其他酒楼,那是不一定,但在建富酒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建富酒楼的掌柜可是说了,客人优先,有鱼先供应客人,谁来了也不可能预留的,你知道建富酒楼掌柜的是谁么?”

    “哪个?莫非还是有来头滴?”路人乙马上装出一脸的茫然样子,紧着声的追问。

    “切,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啊,那掌柜的,便是长溪黄家黄廿。”

    “长溪黄家?黄廿?你说的莫不是那房陵县丞的老泰山?奇怪了,他既然是房陵县丞的老泰山,怎么又跑到建富酒楼去当掌柜的了?”

    “啧啧,以后出去,可不要说你是某的兄弟,某还真没你这号兄弟,算了算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某就给你说个明明白白,省得有人问起,你说得丢三落四的,再一说是某告诉你的,么得落了某的面子。”路人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一眼路人乙,这一瞪,他的眼角就发现,已经有不少的食客说话声音小了许多,都支楞着耳朵呢,心里不由的一笑,嘿嘿,小东家拿捏人心性可真准,咱按了他的法子来,不管到拿去,按部就班的就能吸引了人们的耳朵。

    “好兄弟,快说说,到底是啷个回事?”这俩活宝在房陵呆的时间不长,倒是把房陵那一带人的口头用语学了不少。

    “这建富酒楼啊,就是长安建林酒楼和建安富来客栈共同出资组建的一家新酒楼,他们呢,其实主要不是做吃的,他们主要是负责为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教授学徒的,不管你水平有多高,这两家酒楼上到掌勺的总厨,下到烧火的火工,全都得去那学艺,得到了结,结什么来着?唔,没错,是结业证明,得到结业证明后这才能离开回到原来的酒楼做工。你想啊,这么重要的所在,自然是要能镇得住那些个大厨们的人物才行,黄廿是什么人啊?房陵县丞的泰山,房陵县丞是什么人啊?建安侯最疼的弟弟,那么这个掌柜的位置,自然是黄廿大掌柜的莫属了不是?”

    “兄弟你扯远了罢,刚说到鱼腥味,怎么就扯到了这上头来?你还没说说那鱼腥味是怎么回事呢。”路人乙白了路人甲一眼,面有得色的听着身边那些说话声越来越小的食客,甚至有一两个食客的手夹着一筷子的菜已经停在那半空中有很长的时间了,都已经忘记了他们是来山外山吃酒的了。

    “别急么,这里头可有关联,某总得交代清楚了,免得你到时候又来没完没了的盘问。”路人甲呷了一口酒,夹了一粒花生丢到嘴里,皱了皱眉,“这只有一个下酒菜,也没甚味道么。”

    “来了,来了,客人,这是本店掌柜的送给您的一碟下酒菜,炒牛肉,您慢用,放心,掌柜的说了,您说的话,他爱听,所以,这盘菜是本店奉送,不收您的钱,请慢用。”这时候来了一个伙计,端来一盘冒着腾腾热气的爆炒牛柳过来,只不过呢,这爆炒牛柳在山外山就换了一个叫法,叫爆炒牛肉,以示与建林酒楼的区别。

    提醒:

第四七零章 俩活宝的炒作

    第四七零章俩活宝的炒作

    山外山的掌柜给这俩家伙送菜?这么说来,这俩家伙说的话似乎是真的了,至少来说,那建富酒楼是必定存在的了,不然的话,山外山又何必要给这俩家伙加菜呢?原本还有一丝怀疑的,现在大家就都静下了心来听,一时间已经忘记了这俩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如此吝啬,只叫一碟花生的人,怎么可能到山外山来?

    山外山在长安的地位,是属于仅次于建林酒楼的存在,在山外山吃东西比在一般的酒肆要贵多了,油炸花生,哪都有卖的,而且这俩家伙叫的酒也不是山外山独有的酒,而是市面上随便就能买到的大路货,这酒,在外面卖,可比在山外山便宜一半呢。

    “如此谢过你家掌柜的了。”路人甲一直在关注着堂前的客人表现,对他们这俩活宝来说,已经从事这样的行当多年,察言观色就是他们吃饭的本钱,什么样的人对什么样的话题会感兴趣,什么样的人大方,什么样的人吝啬,等等这些,经过近十年的锻炼,几乎可以堪称大唐靠小道消息骗吃骗喝的第一人了。

    甚至于,客人的面部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们都能很容易的捕捉到,并且马上得出判断,这人是想听呢还是不想听,是想听好的方面的呢,还是想听坏的方面的。

    不过这兄弟二人为人还是谨慎,初到长安,京畿地区的风貌人情那是两眼一抹黑,他们也不敢很是确定什么样的开头能引起关注,但因为此次孙管家说了的,干系实在重大,能不能成,在很大的程度上会影响到今后小东家及建安人在外的地位,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此,他们是小心又小心,琢磨了几个晚上,终于还是决定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来的好。

    要稳就要把前面事情都交代个一清二楚,长安一地人可不像建安人,你要问建安人某某家的小郎子今年多少岁了,可能没几个会答得上来的,可你要问起:某年某月某日小东家来街上逛了多久啊?和谁说过话啊?笑过几次了啊等等这样的话题,会答得上来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既然要交代个清楚,又要不引起其他客人可能的反弹,所以,他们就找上了山外山的大掌柜的,大掌柜那是李靖家的人,来前的时候,孙二担心事有变故,特地找王冼把王况留下来的铜牌子请了出来,给这俩活宝用,所以,这俩活宝在进店之前,就已经和大掌柜的说好了的,什么时候上一道菜,让伙计说一句什么样的话,全都准备好了,什么菜那是无所谓,只要路人甲一说只有一道菜,没个什么味道,柜台上就吩咐将厨里烹好的给其他客人点的菜先给他们端了上来。

    如今看来,这效果虽然没有很明显,但至少,没人对他们说的话不耐烦,这就是个好的开端了。

    于是,路人甲有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眼那些已经竖起耳朵在听的客人一眼,面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就想冲上去恨不得将他的嘴巴撕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藏了多少东西的诡异微笑,提高了嗓门:“你猜这鱼腥味哪来的?”

    “哪来的?难不成还是上午有客人吃完的鱼汤沁到桌里去了?又或者说是桌底下有一堆的鱼骨头?”路人乙一副着急的模样,急急问道。

    “切,又孤陋寡闻了吧,你去富来客栈看看,多少年前,富来客栈就已经没有客人将鱼骨肉骨等杂余吐到地上,吐到桌上的习惯了,都是吐在客栈提供的一个骨碟里,而且那桌面,可是上好的红木所做,严丝合缝的,又用桐油刷过多变,别说汤洒上去了,就是整张桌子浸在鱼汤里一整天,捞起来抹布一抹,啥味也没。”路人甲敲了敲摆在在和路人乙面前的骨碟,“如今就连长安各酒楼都已经学了富来客栈的这一套,你想想,建富酒楼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那鱼腥味究竟是从哪来呢?莫要卖关子了。”路人乙更加急切,边上已经有不少的客人开始附和起来了:“这位汉子,莫要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那客人出言骂起来后,柜上管事和伙计都没解释,反而是边上的客人吃吃笑了起来,拉了那客人指了指那客人所坐的桌椅上头,他那桌椅是挨了壁板的,你猜那上头有什么?”

    “难不成是鱼?这建富酒楼也怪,怎么把鱼挂在客人头上了呢?”路人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旁观的客人也暗道,原来如此,可这也说不通啊,有哪家酒楼会把鱼挂在客人头上呢?要说其他酒楼他们不敢肯定,但那建富酒楼可是有建林酒楼的一份的,按理说不会出现如此情况的呀。

    “是鱼,却也不是鱼。”路人甲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夹了一条牛柳到嘴里,嚼了几口,“嗯,不错,这牛肉又滑又嫩,和往日里吃过的不同,必定不是耕牛来的,莫非是从草原来的牛?”

    “哎呀,急死个人了,你把话说完成不?”路人乙见边上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情知已经到了火侯,就又添了一把柴。

    “急什么?是你急,又不是某家急。莫慌,莫慌,等某先填饱了肚皮再说,这一口气说了这么些,都没得力气了。”路人甲才不理会,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他的牛肉,还时不时的眯上眼,叭叽几下,“这要是有杏花村的红酒,配上这牛肉,那就真个叫美味了。”

    “伙计,给这位客人上一角,不,上两角杏花村的红酒来,记某帐上!”旁边一个客人等不及了,这是个络腮胡子,长的很是飙悍,可他身上的穿着,又不是那种贵勋人家的,大约是外地来长安做生意的商人,见路人甲如此做派,哪能看不出来路人甲所图?于是就忍耐不住,把伙计叫了过来。

    路人甲和路人乙对视了一眼,心底里偷偷的笑,总算有人耐不住了,小东家管这叫什么来着?哦,叫钓鱼,你越是忍住不说,那些人就越是想听。其实对他们兄弟来说,如今早已经不必要为这几道菜几壶酒计较了,在富来客栈,在建富酒楼乃至于建林酒楼和山外山,他们都是可以敞开肚皮的吃喝,完了嘴一抹,拍拍屁股走人的!

    只不过呢,既然演戏,那就要演得真不是?所以,这些年来,这俩活宝还是遵循着他们的老套路,在外人面前骗吃骗喝,这已经是他们的一种乐趣了。

    既然有人上钩了,那么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了,有人肯出钱请他们喝酒,那就代表这堂前的大多数客人都在听着呢。于是路人甲也就不再卖关子,又清了清嗓子,那嗯哼的一声,直让听着的人真想将他按倒在地,踩上两脚才解气,这拿强作势也太明显了罢?可故事没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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