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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毒舌男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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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一路,回到学校发现双眼已经肿了。我去EMS拿了快递,回到教室拆了发现是我法国朋友给我寄过来的香水,Dior sauvage的,我连忙拆了喷了喷,在教室引来了无数目光,香水的味道很浓,香得我打喷嚏。
  我之后拿出手机翻墙上了脸书,问那香水多少钱。塞巴斯蒂安说香水花了40欧,运费要了23欧,折合人民币大概花了500多吧,我很感动,也很高兴,但仍旧掩盖不住我对艾滋病的恐惧。
  那天下午,陆广诚真的去测了,说一个星期出结果。
  那几天,我夜夜难眠,夜夜惊梦,梦见我死了,梦见我的梦想化作一缕青烟,梦见亲人们朋友们同学们都知道我得了艾滋病后都在谴责我是个不要脸四处骚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千人跨万人骑的婊婆GAY。
  我很多次想着,要是我真的得了艾滋病,我就买一瓶安眠药,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全都吞下去,安心地死去吧。我也不管尸体是被豺狼猛虎叼走还是如何,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都没脸活下去了,死是我唯一体面的活路。 
  若是我死了,广诚怎么办?他说他要向父母出柜,向所有人出柜,承受社会上所有人的谴责,承受世人鄙夷,到时候就算是同类的人也会装作是直男跟着社会风来骂他,所有亲人背叛他,所有朋友鄙视他,他要孤独承担这一切?
  我爱他。
  可是,我是如此脆弱。 
  没等到一个星期,在周五那天,陆广诚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因为我之前跟他说过,不管是阴是阳,请对我坦诚相待。
  我心中惊悸万分,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我接通了电话,我说:“有还是没有?”
  陆广诚直接说:“医生说了,初筛是阴性。”
  我高兴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总之我觉得那是我大学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距离跟除了我之外的最后一个人无套肛/交已经有两个月了,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阴性。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叫陆广诚一个月后再去查查。
  ………………
  “最后他去查了吗?”高远听完我的故事,脸上表情好气又好笑。 
  我看着他的表情,苦笑着说:“去了,还是阴,所以,我也是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高远停止面上的笑容,想了想,说:“我相信。”
  “为什么?”
  问完之后,我都觉得我这个问题很搞笑。 
  高远完全正经地说:“直觉。”
  我之后又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相信直觉吗?”
  他点点头,我之后低下头说:“你知道吗,他今天给我发消息了,他居然问我有没有来学校。”
  高远冷笑一下,“别理他,我觉得啊,你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都可能出轨过。”
  我听了这句话心中无尽忧伤,“我无所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轨,就算有,我也宁可相信没有。如果他对我阐明出了轨,我也不怪他,如果他骗我,我会恨他。”
  “你知道你们俩的区别在哪吗?”高远问。
  我摇摇头。
  高远说:“你们俩的区别就是,就是当你问他如果是你把艾滋病传给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恨你,他的答案是会。而相反,若是他传给你的,你则不会恨他。我觉得,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该防着他了,他是自私的,你是无私的、忘我的。”
  我沉默了,一直低着头,走在高远旁边,不说话。
  高远见我一直不说话,于是对我说:“他就是下半身痒了,想睡你。删了他吧,永远别跟他联系,忘了他。”
  他说完,就要来拿我的手机。
  我将手机塞进裤兜,“要删也是我自己来删,我还有一些话没对他说,既然他上次说之前的分手不算,也完完全全把我对他说的分手的话当成了一个屁,那么下次我一定要表现得决绝,正式地与他分手,我要态度坚决,让他死心。”
  高远说:“挺好的,就这么跟他说。到时候,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让他死心。”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很温暖,我对他笑了一笑。
  他回笑,笑容比较和煦。
  我脸红了一红,他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2017/09/02

  上午,高远坐在我的身后复习,我正在安心地学习。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我经常用手机反光望他。
  昨天晚上我说完了我的故事,我觉得我算是对他完全真诚了,在他面前没有秘密的我,感觉非常轻松,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令我心旷神怡。 
  我继续看书,双脚在凳子底下晃着,突然有一双脚夹了上来……那是高远的脚,他双脚夹住我的脚踝,不让我的脚动。他越是夹我的脚,我就越反抗,两人的脚在我的凳子打着战,我最后受不了了,也动不了了,于是以一种假装着愤怒的眼神扭头望他。 
  他正看着学习视频,见我目光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 
  我脸微微一红,将双脚往前伸。
  中午的时候,我本来打算与高远去吃饭的,走到餐厅门口他问我:“你要去吃饭吗?”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不陪你了,我一会有事,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我笑着说:“没事,你去吧。”
  高远对我招了招手就离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略有所思。反正我是全心全意喜欢上他了,天天与他在一起,我感觉非常幸福,准备考研的我也有了些许动力,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人日日陪在身边。似乎我在为他奋斗着,为未来奋斗着,我心中充满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推着我向前前进。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无比地孤独,比如现在。
  我吃着一碗面,根本没有胃口,我吃了一半就没吃了,我在餐厅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高远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要不要去问他?可我不敢,要是发生尴尬了怎么办?他离我而去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最后拿着书包准备重新奔往自习室。
  看来,今日又要孤军奋战了。 
  走到餐厅二楼电梯口,我又看见了高远。
  咦?他不是不吃饭吗?
  我叫了一下他,他回我一笑,急急地跟我说:“我同学在三楼,我先走了。”
  我说:“拜拜。”
  我看到的却是他匆匆的背影。
  之后,我回到了教室。我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在教室的走廊读了两个小时单词,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发现陆广诚又发了消息。
  【今天周六,来我家吧?】
  按照以前的惯例,我每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早上去他家,在他家度过周末,周日晚上才回学校。说实话,那段日子我还是挺怀念的,毕竟当时觉得跟爱的人在一起,学习和恋爱两不误,谈的还是无人知晓的地下情,觉得很刺激。
  但是现在我铁了心要跟他说分手,所以我觉得他这句话很令我恶心。我回了句:【我考研,没空。】
  陆广诚很快回了我消息,我想他是空虚寂寞了。
  【考研就不能休息一下吗?这样下去对自己身体不好。】
  我:【你把考研当儿戏,而我把你当傻逼。】
  陆广诚:【阿哲,别这样对我说话好吗?】
  我:【嘴长在我脸上,我爱咋说咋说。】
  陆广诚:【来吧,以前你都会来,就算我不催你,你都会主动来,你现在是怎么了?】
  我冷笑了一下。
  【陆广诚,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的关系跟以前截然不同了吗?】
  陆广诚:【但我对你的感情是没变的。】
  我笑得很讽刺,眼看就要落下泪来,我又说:【可我对你的感情变了。】
  陆广诚:【我不明白。】
  我:【陆广诚,我有什么好的?我长得丑,性格不好,天天和你吵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如此坚持。】
  虽然我不敢确定他是否有在坚持,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追求是因为下半身的反应还是真正地对我有感情,我更不知道他以前是否真的爱过我。
  陆广诚:【你那天的举动,感动到我了。】
  那天?哪天?
  是我们去检测艾滋病的那天吗?是我说“我不会恨你”而你说“你会恨我”的那天吗?
  陆广诚,我当时爱你爱得忘了生命,你爱生命爱得忘了我。 
  高远说得没错,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之后,我没再理他。
  下午五点,他发来一个问号。我没理会,他又发来一堆问号,我知道,若是我不回复他,他会没完没了的。
  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陆广诚:【我那是说着玩的。】
  我:【有时候玩笑会被别人当真的,若是你是说着玩的,为什么好久都不联系我?难道你就没有发觉到我当真了吗?你的情商怎么那么低?你知道你说了那句话以后的一个月我有多么痛苦吗?你知道吗?我当时是多么希望你是说着玩的,可是你很久都不联系我,我就以为你是当真的。】
  陆广诚:【对不起。】
  我:【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分了,是你先提出分手的,之后我也答应了。】
  陆广诚:【好了亲爱的,别闹了,今晚来我家吧,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我看到这里很想把手机给摔了,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我:【不去。】
  陆广诚:【阿哲,你为何那么决绝?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看到这里怔了一下。
  我有男朋友吗?
  高远算吗?
  我们还没正式确定关系,虽然高远昨天跟我说过要以我有男朋友这件事情回复陆广诚,让陆广诚彻底死心,但我这人不喜欢这样无中生有。我跟高远还没正式确定好关系,也就是说我有男朋友这件事情是空话。
  我不想在最后分手的时候或者是彻底断了联系的时候还在骗对方,因为这意味着这一段爱情不够完美。 
  我不能做一个罪人。
  至少我心里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一直都觉得,高远迟迟没有跟我阐明我与他的关系,是因为陆广诚仍旧在联系我。也许他是怕我与陆广诚藕断丝连,才将与我确定恋爱关系的这件事情拖了又拖。 
  我觉得,陆广诚就是个拖后腿的。
  但我还是真心实意地回了陆广诚:【没有。】
  陆广诚说:【那今晚来我家吧。】
  我关闭了手机,继续开了飞行模式。我感觉头像炸裂了班疼痛,疼痛得我几乎落泪。我拿起书包,回到了宿舍。
  我很没有安全感,回了宿舍就躺在了床上。林韵杰发现我不对劲,似乎听见了我的抽泣声,于是拍了拍我的被子,说:“你没事吧?”
  我忙地擦擦眼泪,说:“我不舒服,流鼻涕了。”
  林韵杰说:“要吃药吗?我那儿有感冒药。”
  我笑了笑,摇摇头,“我吃过了。”
  林韵杰还是不放心,说:“要不,我帮你带饭吧?”
  有很暖心的室友,我很感动,我点了下头,说:“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韵杰点点头,与宿舍其余三人出了门。
  晚上吃了晚饭,我去了隔壁宿舍。隔壁宿舍有三个考研的,包括那个奇葩黄科。黄科要考人大的法语研究生,我一听了觉得特别牛逼,但我觉得他考不上,不是我高傲自大,而是我觉得这人智商与情商都太低,以及他的能力及不上,即使他去法国交换了一年,但我还是觉得他是个半桶水,雷声大雨点小。
  我与215其余三人关系较好,他们分别叫张梁、董威和李学文。
  张梁过了专业四级,但这人看上去就有点奇怪,长得黑黑的,剪着很短很短的头发,说话声音大,也是个智商情商双低人物,走路的时候手能甩到身边任何人,动作幅度大得令人想将他双手砍了。他跟我一样,在准备考研,原因是他不想工作,更不想去非洲工作,我觉得这人就是纯粹的为了逃避工作而考研,社会上的生存指数极低,但是还没想好备考的学校和专业。像这样为了考研而扯出如此奇葩的理由,而且对考研院校以及专业还没有具体目标而感到迷茫的考研狗,我笑笑就好,希望他能“考上”吧。不过他人很好,人很大方,最主要的是脾气好,能够受得了我这种火爆脾气,所以,我跟他走得较近。我还是希望他好的,希望他能考上研究生,如愿以偿。  
  董威是个山东人,长得很高,貌似有一米九。我一直都想问他小时候是吃什么长大的,能长到出乎我意料,是我们外国语学院最高的男生。但是他的脸不怎么样,长得也算是可以吧,撩妹技能六得飞起。学习也还算努力,他也准备考研,但他跟张梁一样,目标不明确。
  李学文是个河南人,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但是有两百多斤。全宿舍只有他不考研,于是成天缩在宿舍打游戏,看视频,不是吃就是喝,每天靠着一箱子零食过日子,我觉得这种人的肥胖,便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好在他们三个人都还不错,人都很好,待人真诚,对我也很好,就这样我们聊得来。 
  我问张梁与董威:“你们想好选什么学校了吗?”
  董威:“阿哲,你确定要报MTI了是吧?全国好像只有12所高校有法语的MTI。”
  我点点头,说:“你考专硕还是学硕啊?”
  董威挠头,“很头疼啊,一直都做不了决定。”
  我问张梁:“你呢?”
  “我想考湘潭大学。”
  我说:“应该的啊,湘潭大学也还可以。”
  张梁苦逼着脸,“但是只招两个,我还没联系他们学校的学姐。”
  我说:“那你赶紧联系吧,越早越好,这事不能耽搁。”
  张梁点点头,之后我从他桌上拿了点吃的,他说:“明天出去玩吗?”
  我摇摇头。
  “你不是说过吗,学习一周,出去玩一天。”
  我说:“我之前已经跟我发小出去玩过了。”
  在这里我说的发小就是严晓明。
  “那你陪我去一下呗。”张梁皱眉。
  我很不爽道:“去干嘛啊?”
  张梁:“吃点东西,我好久没出去了。”
  我想了想,说:“好吧,容我想想,明早给你回复。”
  我说完,回到了宿舍。
  我打开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我看到了一百多条微信消息,全是陆广诚发给我的,而且全是“发呆”的表情。
  我受不了了,我很烦,无比地烦,烦到无地自容,烦到天崩地裂!
  我说:【你再这样,我删人了。】
  他说:【好吧,你删吧。】
  我想了很久,对着星空含着泪眼,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句:【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好自为之,祝你幸福。】
  我删了他。
  我第一次删人,没想到是他。
  我又一次不争气地哭了。
  我扔了手机,出了门,打算去走走。
  走到宿舍一楼大厅,有个人来掀我的衣服,我被吓住了,抬头望去,原来是高远。
  他说:“你穿腰带没?”
  ……
  我呆了呆,说:“没有。”
  之后他上了楼,没理我。
  我除了宿舍楼,去操场走了几圈。
  晚上十点,我回到宿舍,心情稍微好了些,我给高远发消息:【我删了陆广诚。】
  高远十点半才回我:【你很棒,做得很好。】
  我想,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与他在一起了。明天,就算他不主动与我建立关系,我也会主动说。我会靠在他肩膀上,在月光下,在楼顶,在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会轻轻地对他说:“我喜欢你。”
  之后,我问他:【你去哪儿了?】
  高远:【我准备去面试,面试一家航空公司。】
  我:【航空公司?】
  我愣了愣,他学通信的,应该与空少扯不上关系吧?
  高远:【说来话长了,我回去后跟你说,对了,今天在一楼大厅没有吓着你吧?】
  我笑了笑,【其实还是有点的。】
  高远:【不好意思啊,因为我当时很着急。】
  我说:【没事,回来一定要来找我。】
  高远:【一定,不早了,早点睡。】
  我:【你也是,晚安。】 
  高远:【嗯呐,安。】
  我关闭了手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对着天花板微笑,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MTI:Master of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Master de translation et d'interprétation。 (翻译硕士)

  ☆、2017/09/03

  今天早上我本来打算早起,可想着今夜要与高远相约,与他谈及心中感受,所以我便觉得就算我早起了去了自习室,我还是没什么心情学习。于是我干脆盖上被子,给张梁发了一条消息,答应了他昨日的请求,并且要求他在上午十点来宿舍找我,届时一块出门。之后,我就闷头睡大觉。
  上午九点半,我起床洗漱,去隔壁叫了张梁,与他去了餐厅吃早餐。
  吃完了早餐后,我和他各自背了个包,出了门。
  地铁上人满为患,我与张梁隔得远,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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