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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见狂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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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小提琴?吹吧你,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汝厉害汝说说汝会什么?”
“我会画画!你懂人体是什么吗?懂构图是什么吗?懂冷暖色调是什么吗?”
“汝有本事别发语音呀!”
方子衿嗓门又大,说话跟放鞭炮似的,在气势上就占了上风,还一脸贱样地发了好几个'/龇牙''/龇牙'的表情过去。
“我就发语音了我打字慢怎么了?你不服吗?”
毕竟当初的他们,也只不过十一二岁,小小年纪谁也不肯认输,尤其是带着一身中二病的何景燃,约定好了要四年之后要跟其一决雌雄。
对于为什么是四年之约,方子衿也带有疑问。
“我就说你有病吧?人家都三年之约十年之约的,就你厉害,偏要四年?”
“土包子,本少爷爱怎么样怎么样,汝等贱民开什么口!”
方子衿的态度莫名温和:“好的,我先下了,我去吃饭,下次再骂,再见。886。”
“好的,退下吧。吾也要进餐了。”
方子衿简略地将往事复述了一遍,林敛直直感慨大千世界真是什么样的傻逼都有;互动网吧原本在县里也挺受各中小学生欢迎,那天晚上却是被富二代一人包场,灯光很暗,不太看得清东西。
“所以呢,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比赛打游戏,五排。”
“找我们来又干什么?”
“我没说找你啊,”他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我给江存打电话,你一个人死皮赖脸非要来。”
“敛哥……”江存憋着笑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宝贝你看这人真的很恶劣,我想锤他。”
突然有一束灯光打向富二代,全场唯一的亮点都在他身上,像一出夸张的舞台剧,何景燃依然睁着招牌死鱼眼看向林敛:“那你跟我一起。”
“嗯?”林敛摸不着头脑。
方子衿倒是热血沸腾:“就这么说定了!谁输了谁就是儿子!”
游戏没开始打,网吧门口反而喧嚣得很,大门被强行冲撞开来,一大波人涌进来,林敛只看清了为首的是周容和吴放。
啧,这俩孙子怎么凑一块了?来送人头?
很显然,这次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吴放那边的傻逼军团秩序比较整齐,好像还统一了服装。
“我就说怎么不给开门啊,原来你林敛在这里啊。”
吴放长得一般,偏要装出一种黑社会老大的感觉,使其气质直降无数点,看起来不但不威风,反而显得猥琐。
“好久不见。”周容也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原本只是想跟着吴放来网吧蹭吃蹭喝,没想到还遇见老冤家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不好意思,最近近视了,看不清弱智小学生,请问你们是什么?”
林敛笑得灿烂极了,一只手牵起江存,计划这怎样逃跑。
对方至少也得有十几个人,妈的,上次那事还没跟他计较,下回得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傻逼军团不知道是谁开口:“喂,那边有光圈那个,能不能开下灯?”
“你喊谁呢?有点礼貌?”
“有你妈了个逼?想打架?”
富二代嘲讽地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网吧内的灯瞬间亮起来,这下子大家才看清楚,原来所有的座位上,都是坐得有人的,一个个西装笔挺,手里却拿着不相称的民乐。
灯亮之后,全体成员齐刷刷地起立,带着敌意包围了傻逼军团,将乐器当成武器,指向包围圈里的人。
林敛这个时候才看清,傻逼军团真的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白色外套,背面印着红色的宋体加粗大字——“吴放牛逼!!!”
这样的衣服穿出去,真的不会被当成邪教人员抓起来吗?
林敛觉得今天过得比哪天都精彩,这剧本让他真实体会了一把爽文感觉。
“我操,这跟演电视剧一样啊……“憋了半天,方子衿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骚。
“有点意思。”林敛饶有趣味地盯着双方对峙,混乱刚起了片刻,吴放等人就被制伏,不知道被西装男们押送到哪个警察局去了。
“赌约继续?”
“继续。”
“等一下,”好久没在外人面前耍流氓了,林敛有些不习惯,轻轻挠着江存的手心,“你们比试得很和平啊,不需要江存什么事吧?”
听方子衿话里那火急火燎的语势,他还以为有多急呢,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蠢,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场约定里。
“敛哥……我头一回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幼稚的人。”
江存歪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要不是还有别人看着,林敛当即就想在男朋友脸上亲一口,撩人不犯法,所以你就这么撩拨我?
“我们不会打游戏。”
“不是游戏。”
“那你还说五排?”
“是真心话大冒险。”
林敛开始猜不透剧情走向了。
第28章 无聊至极
游戏道具很简陋,就一只普通签字笔,笔尖和笔尾指到的人就是受支配者和支配者,几个人一起围在桌子上,进行着非常无趣的仪式。
人到齐了之后,林敛才发现自己认识的人还不少,富二代估计也是个喜欢扩充交友圈的,而且交际圈基本和自己重合——因为在食堂打饭帮温明彻刷了次卡,两人关系还不错;因为加入了广播站并友情给予了一套全新的设备,所以把顾燎原也喊来了;甚至还有秦则殆等一系列长相都快被林敛忘干净的路人都出现在了网吧里,他心里还着实有点小震惊。
遇到不想做的事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喝酒,他们也好像那些初入社会日夜混迹于酒吧中的青年男女一样,不少人都带了些烟视媚行的样子,却偏偏逞英雄,酒也挑的劲酒,一次性就要求喝半杯。
活脱脱一个乌烟瘴气的小型五中聚会。
富二代应该是想从气势上压倒方子衿,没想到这一闹,却闹出了个大问题,以至于后面的一系列情节发展都如同泥石流一般滑落,血崩崩。
林敛语气嘲讽,实在理解不了两个神经病的交流层面:“你们搞这个东西的意义在哪儿?”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操,怎么又该我?”
方子衿当即猛锤了一下桌子,瞪大眼睛看着何景燃:“你他妈的,是不是作弊了?这才玩了几盘,我都搞了六七次大冒险了!”
笔尖正对着方子衿,笔尾正对着何景燃。
这两人也是有心机的,坐到了对方的对面,只可惜方子衿的运气大概不在线,已经连续对着陌生人喊了三次“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用马克笔把指甲涂成五颜六色还照了相、还对着自己最好的兄弟发去了“爸爸你在干嘛”……
林敛是真的想不通,你说这人吧,该撕逼就撕逼,该打架就打架,神他妈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点憋屈,总觉得自己不该降尊纡贵来陪他们过家家。
桌上的笔不停旋转,却一次都没转到过林敛和江存,他们两挨在一起,也不管周围人也没有看到,紧紧牵着手,偶尔低声私语几句。
“喂,那两个,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是谁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周围人都能听清,在座的各位都朝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林敛也觉得纳闷,但没松开江存的手。
“怎么了?”
他皱眉,不悦地打量着大家的目光。
桌上他认识的人,多,但熟悉的人,不多。只有温明彻和方子衿知道他俩的关系,顶多再加一个顾燎原晓得些猫腻,其余的人,连他们的性取向都一概不知,只是觉得两个男孩手牵着手,基情满满。
更何况林敛和江存这对cp在年级被翻来覆去炒了无数回,原本大家都是当个笑话看看,这次注意到了真的,好像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刚上桌一开始,林敛就在给江存剥瓜子,一粒一粒撬开了壳放在碗里,江存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个耳机塞子,一个戴在他耳朵上,一个戴在林敛耳朵上,双方坐得很近。
瓜子没剥几粒,应该是嫌麻烦,林敛就放弃了,转而牵起江存的手,轻轻侧头看着他。
其实桌上的女孩子打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两人,只不过出于尊重,没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观察,这会儿借着那位兄弟的话,纷纷扭头过去。
“你们两个?”
“不是,人家兄弟感情好爱怎么样怎么样,”方子衿不满游戏被人打断,把笔往桌子上一搁,“管你毛事?话这么多准备去当演说家?”
江存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直持续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听歌,从容得不像话。
何景燃随手拿起一本游戏杂志卷成卷筒,敲了一下桌面,指着方子衿道:“别吵架,这次喊你们来是看我和他撕逼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君子坦荡荡,我就偏不信邪了。”
他伸手朝着大冒险的那一堆牌摸了一张:“亲吻你左边的第三个人……这什么牌,要是个妹子那得多吃亏?”
“玩得起,放得下嘛。”何景燃云淡风轻,他在游戏之前就已经给诸位讲好了规则,不愿意的大可以退出,牌里面过分的卡都被拿出来了,性质最恶劣的,程度也莫过于这一张。
左边第三个人……不就是江存吗?
有意思了。
大家等着看好戏,方子衿却是很为难——好歹是有对象的人了,自己这么搞,估计林敛能把他弄成火锅底料,可自己又对酒精过敏,这半杯下去得要他的命……
林敛的目光沉了沉,看向何景燃:“可以换一张吗?”
“可以啊,那你说说你和他的关系?”
“你他妈就非得跟我抬杠?”
“不好意思哎,我们很熟吗兄弟?”
眼看着原本就尴尬的气氛越来越僵,方子衿只得悲愤地捏了捏拳头,视死如归地端起酒杯:“喝,都给我喝,老子好久没喝酒了,真开心哦。”
挺巧的,这回转笔,林敛恰好成为了被支配者,支配者是秦则殆。林敛原本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戴着发箍穿着校服,潜意识里觉得她应该是个乖乖女,没想到今天听他一开口,却觉得带了好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敌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敛心里觉得有些不妙,却还是不得不作出选择:“真心话。”
“好吧,还以为你会选大冒险呢,没想到这么无趣,”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既然玩游戏呢,大家都是秉着一颗真诚的心,要是说了假话哪天被车撞死了,也怨不得我们,是吧?”
“你什么意思?”
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江存抬起头来,眼神冷得可以瞬间凝结气氛。他平时基本不生气,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就是见不得别人嘲讽林敛,哪怕林敛拥有轻松反杀的力量,他也仍然忍不住要出声。
他放在心上喜欢的人,就是容不得别人一丝一毫的挑衅。
“别这样,我开玩笑。真心话——你和江存现在是什么关系?”
“敛哥……”
话没说完,林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下巴轻扬,神情不屑:“这是我男朋友,怎么了?我知道,你们在猜,所以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江存,是我林敛的男朋友,交往三个月。你们满意了?”
大部分人都挺震惊,瞠目结舌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秦则殆笑得更灿烂了:“我说呢,你们这群天才,一个二个性格都那么变态。”
“秦则殆,你别给脸不要脸。”
温明彻原本一直在打瞌睡,现在也完完全全地醒了过来,他一向知道尊重别人是做人的基本准则之一,这回却也不禁朝着秦则殆开火。
他承认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傻逼,喜欢过她一段时间,还把她惹哭过,心有歉意,但他怎么现在才发觉呢,原来这个女孩子,根本不是自己所喜欢的那种性格。
“愿赌服输嘛,我没那个力气跟你们打架,就是让我说几句也不行了?”
“都他妈说了那件事不是我唆使的,你是真的神经病?”
“我猜你和十五班那个男孩关系也挺好的。”
“我真的懒得跟你废话,”温明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你有脑子吗?嗯?”
桌上的局势逆转了好几番,话题越偏越远,温明彻不想再跟她扯,又拉上衣服拉链闭上了眼睛。
何景燃和方子衿沦为配角,一点也没想到,这次的线下撕逼大赛变成了友好的会晤,甚至还酿就了五中史上的一次巨大悲剧。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我都重复多少次了,这次的主角是我,啊,是我!”何景燃使出全身力气来调节气氛,深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在座的全是傻逼,怎么能跟这么优秀的我进行交流!
“对啊对啊,狂拽霸道王子殿下,那时候我还往你写的小说里打赏呢,主角真厉害!”
方子衿挤眉弄眼,整个人笑成一堆颤抖的脂肪,一想到何景燃的那些中二期黑历史就止不住地笑,那些令人羞耻感Max的文字他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下水道塞进去。”
林敛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场荒谬的游戏了,翻了个白眼,拉着江存离开;温明彻见状也赶紧跟上去,还没走出几步,手机里突然传来某个同学发来的消息,当即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日……”
他手速飞快地打字。
“敛哥,杨岐程死了……
“好像是被附近的邻居发现的……
“这事,好像是真的……“
林敛愣了一下,没回过神来。
他和杨岐程不算是朋友,关系不算融洽,对于他的最后一次回忆还是两个人坐在一起骂骂咧咧……
他对于死亡和离别根本没有概念,刚才在游戏桌上的不痛快通通烟消云散,只是觉得心里突然有股难受劲儿憋着,怎么都无法挥发掉。
其实要不是因为莫名其妙地站在敌对的阵营,他挺欣赏杨岐程的性子的——至少敢作敢为,绝不耍阴招。
他只是不能接受,一下子,怎么人就没了?
那老子下半辈子的架找谁打去?
温明彻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好像说,他本来可以逃走的……
“但是为了救他母亲,他才从房间冲出来……”
第29章 埋泉销骨
杨岐程去世的消息一下子在楚州县的各所学校传开,听说他其实只是长得凶了点、成绩烂了点,当校霸去打架都是走投无路被逼出来的。
听他们班的不少女生说,杨岐程虽然性格比较冷,但是遇到运动会他也会主动搬桌子,教室里的纯净水和书籍搬运工作基本都由他一个人承担,甚至还会在晚自习下课后送胆小的女生回家——不是因为想泡人家,只是无意中听见了“最近又出了好多事啊,我回家都有点害怕了”这样的话。
是不是一旦一个人走了之后,我们脑子里能记起的,就只有他的好了?
“听说……是他小姨要和她男的离婚,那男的平时也喜欢喝酒打人,喝没喝醉都打得特别凶。男的去找他妈,说是不想离婚,去开导开导他小姨。骚扰了很多次,她母亲都不愿意,那天不小心在他家打起来了,那个男的手里有刀……”
母亲惊慌地把他推到房间里,不让那个男的靠近自己的儿子——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知道自己被捅了多少刀,不知道血液将地板染成了什么样子,也听不见自己有没有尖叫求救。
他们都说,杨岐程,是可以免于灾难的。
但是没有人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仅隔着一扇门,被一个狠戾的男人伤害。
所以他撞开门。
他双目猩红,跑进厨房拿起了菜刀。
最后也只落得一个悲惨的、没有句号的结尾。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可悲之处,谁都没有想到过,那些宛若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很多,其实都是真的。
笔者默然落泪,不语,听者垂泪涕泣,不言。
星星落在沼泽里,落在极夜里,落在黑暗无垠的宇宙里,找不到踪迹,发不出声音。
那些唤人清醒的真话越来越少,令人振聋发聩的文章越来越少,大家满心欢喜地借着一缕火柴光,想象着壁炉、烤鹅、奶奶的怀抱……
可仅仅是一丁点的光线,能照亮这个世界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敛双手冰凉,紧紧地与江存十指相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魔幻之处,实在是太难令人接受了:“那,杨岐程他爸呢?”
“不知道……可能在外地打工吧……”
“我要缓缓,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了半天,林敛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难过——是因为自己的死对头真的死了吗?是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没得缓冲吗?是因为一想到两条鲜活的生命从此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今后再也没办法见到了吗?
仅仅只是是这些吗?
不是吧。
还有好多令人觉得难过的地方,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日复一日,酿成苦涩、无奈与失望的酒。
浅酌一口,只有令人痛苦的味道。
自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敛的脑子里就一直有点闷,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江存也没开口,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谁也不提这事,依然照旧。
早上想带着江存去自己童年时最爱的包子店吃早点,却发现那家店早就闭门歇业了,心里一下子又是遗憾;又冷风又大,这地儿也没有好玩的地方,回家路过楼下书店买了几只笔,也听书店的新主人说之前那位阿姨和她丈夫离婚了,开了家新的蛋糕店。
走在路上再也没有东翘起来西飞溅泥水的烂砖,林敛这才意识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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