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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暗恋了小跟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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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包间里短暂的几秒沉寂之后，就爆发出了狂笑声。
俩主角都走了，聚会没多久自然也就散了。
周帆记得自己好像特幸灾乐祸的给谢昊天发了一条保护好自己的小菊花的短信，然后就摇摇晃晃的提了几听啤酒就出了KTV，不过自己具体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是怎么上楼的，以及自己的上衣是谁脱的，还有床边的那盆水是怎么回事，他一概都不记得了。
那盆水已经冰凉了，盆子的边缘还搭着一条毛巾，很明显那人是用这些热水帮自己擦了脸，还有吐在胸口的呕吐物，他一闻这个满屋子冲鼻的味道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吐了，这么恶心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来的耐心。
也不知道是谢昊天的哪个小弟，太优秀了，回头一定要老谢好好表扬他！
周帆想着，轻轻的动了动身子，然后一阵眩晕感就触电一般直窜天灵盖，他咬着牙皱了皱眉，宿醉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再加上酒气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快腐烂了。
他顾不得欲裂的头痛，匆忙光着膀子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桌前，将窗帘一把拉开，刺眼的阳光登时射进来，他皱眉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费劲儿的将窗户给打开，可在打开的一瞬间，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门外走廊上天花板的晾衣杆上，正挂着自己洗好的卫衣，而站在卫衣旁边，正在用手试探卫衣的干湿的瘦小身影，居然是唐乐。
唐乐同时也听到了他的开窗声，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在愣了两秒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唐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是你的衣服？”
“是啊。”周帆点头。
“哦，看错了。”唐乐低头，转身飞快的走开。
“……”
看错了？？
看错了颜色也看不错码啊，这么宽大的卫衣，倘若穿在唐乐的身上，几乎就是一种鹌鹑披着长颈鹿皮的感觉。
不过那只鹌鹑却表现的异常淡定，轻手轻脚的将自己挂在走廊里要收的衣服收完之后，就径直的走向了拐角处的防盗门里，任由长颈鹿在窗口伸着脖子看，也没等到他回头一次。
也许，真的只是看错了吧……？
周帆虽然觉得实在有点难以理解，不过自己真的没有为他刚才的行为找到其他的理由，便也只好暂时相信他的话。
周帆打开门，将自己的卫衣收了回来，余光看了一眼拐角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他双手捧着卫衣，将它凑近鼻尖，一阵风吹过，是橘子味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苦橘香，初闻是苦涩的，但是却越闻越甜，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可是周帆的洗衣粉向来买的是妈妈最喜欢淡淡茉莉味，而橘子味他从来没有买过。
但他记得有一个人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就是这种苦中带甜的橘子香味儿，覆在身体旁边的时候很舒服，似乎空气中都是这种清新的味道。
是唐乐。
上次他煤气中毒，自己背他去卫生站，还有抱着受伤的他去市医院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的就是这个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
周帆在记忆深处的嗅觉里寻找着，最终得出了肯定的答案，但是他只是将覆在鼻子上的卫衣渐渐拿下来，看了那扇门五六秒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小孩儿的自尊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多了，他不愿意说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他不提，自己便也不明说，只当不知道好了。
周帆微微笑了笑，嘴唇上有了些血色，其实这个小孩儿人也挺好的，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有点孤僻，虽然看上去冷得像块冰，好像怎么靠近都捂不热，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说暮狻�
但是周帆觉得，他只是外冷内热罢了，或许剥开那层冰冷的外壳，里面也会有一颗火热且怦怦跳的心，只是轻易不展示与人而已。
他猛地抱紧了那件卫衣，嘴角爬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多留评好嘛（捂脸）
第18章 醉酒
唐乐迅速的回到了屋里，有些尴尬的关上了门，他低着头靠在门上，半晌，才重新走回了屋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做的是一件好事，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想被周帆知道。
或许是不愿意有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好似一丝。不挂的站在别人面前，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欠着他钱，所以不希望通过任何事情来博得他一丝一毫的同情。
昨晚正在门口借灯光背单词的唐乐，撞上了正醉醺醺回来的周帆，他原本神情还算清醒，缓步走到了出租楼前之后，就捏着一听啤酒坐了楼下。
唐乐起初没有在意他，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以后，就自顾自背着书，可后来猛然传上来的一声闷响，让他被惊得抖了抖肩膀。
“周帆……？”
唐乐一惊，匆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去，他将歪歪斜斜倒在水泥地上的周帆努力的扶起来，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
见他依旧垂着脑袋没反应，唐乐急忙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
周帆一只胳膊搭在唐乐的肩膀上，身体歪歪扭扭的站着，也没注意到扶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是被拍得傻呵呵的笑。
笑得打了一个巨长的嗝，浓重的酒味儿惹得唐乐直反胃，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味道。
“帆哥，你是不是喝酒了？”唐乐皱眉。
“放屁！朕啥时候喝酒了！”
周帆耍起酒疯来，他一把撒开紧紧箍着自己的唐乐，捏着已经空了的易拉罐，脚下的舞步飘忽，开始表演醉酒的神仙。
周帆颧骨上染上病态的醉酒红，他双眼迷离的盯着面前的唐乐，但瞳孔明显已经不聚焦了，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唐乐。
“爱卿啊，刚才的蟠桃盛宴，真不错……”他大着舌头说话。
唐乐一脸黑线，只是瞪了他一眼。
还蟠桃会，这人怕不是脑子被喝坏了？
周帆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的沉溺在脑子中上演的剧情里：“朕给你说，月老追太上老君好久了，可算他大爷的成功了，刚才在宴会上那一口给亲的，我的神啊，恨不得把牙龈给嘬出来！”
这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啊？
月老和太上老君，俩大老爷们，能在一起么！
神经病。
不过话说回来……
谁说俩大老爷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印象中好像有个什么书，就是讲的俩男生的爱情，什么什么名字来着……？
《美少年恋爱季》？
emmmmmm……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周帆张大嘴巴，鬼哭狼嚎的直叫唤，惹得楼上的阿姨推窗破口大骂，吓得唐乐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道歉。
“大……大胆！你敢封朕的口！”周帆喝醉了之后的蛮劲儿更大了，一把就扯开了唐乐的手。
“封个屁……”
唐乐低声的咕哝了一句，没有让他听到，但是为了安抚这位“玉皇大帝”，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小声说到：
“陛下听话，臣扶你去就寝成吗？”
“不成。”周帆固执的摇了摇头。
唐乐吸了一口气：“王母娘娘在寝宫里候您呢。”
“你骗朕！”周帆说：“朕明明没有纳妃！”
唐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得不陪他演下去：“那陛下想见谁？”
周帆闻声却愣了一下，他的脚步站定，身体晃了晃，眼神呆滞：“朕要见额娘。”
“嗯？”唐乐疑惑。
他似乎没了闹腾的劲儿，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周帆靠着墙缓缓坐了下去，眼睛闭上的刹那，嘴里还轻声的嘟囔了一句：
“朕想见额娘了。”
唐乐哼哧哼哧的把他抗回了三楼，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别看这个人看起来精干不胖，但实则都是实打实肌肉，份量可一点都不轻。
他气喘吁吁的用周帆兜里的钥匙一个个试着打开了门之后，才将周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终于得以歇下来之后，唐乐才擦了擦汗，虚弱的靠在桌子旁，看着这个级草帅气的睡颜，开始琢磨起了他刚才的那句话。
“额娘”应该指的就是他的妈妈了吧。
唐乐想起来每次人说到那种带有“妈”的侮辱性句子时，明明都是些小混混顺口就会说的脏话，但他都会眼睛通红的暴走，唐乐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周帆应该和他妈妈关系很好吧，又或者说是，他的妈妈出什么事了……？
唐乐皱眉，没有敢多想下去。
他帮周帆将吐得面目全非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了盆里用从出租屋里拿过来的洗衣粉泡着。
周帆的身材很好，典型的窄腰宽肩，又是脱衣显瘦穿衣有肉的体型，等帮他褪下衣服之后，唐乐才发现，原来他居然有肌肉，这样的身材再配上他的脸，几乎是完美，唐乐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在唐乐震惊于他的腹肌的时候，周帆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被子不撒手。
唐乐费劲力气将被子从这个“死人”的怀里抽出来，刚刚将被子给他重新盖好，就被他一脚给掀翻了，花不溜秋的被罩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准确的落在了弯着腰的唐乐的脑袋顶上。
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靠我靠我靠！”
唐乐忍不住把自己唯一熟练的脏话骂了三遍。
他发誓再也不趁谁睡着对着人家吞口水了，果然，没有好下场。
唐乐再一次将被子给周帆盖好的时候，已经折腾了好久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沿上，手指刚摸索到有些刺刺的床边，另一只有些冰凉的手就寻着温度摸了过来。
相比于前几次的蜻蜓点水，这一次周帆抓得很用力，或许是醉酒的原因。
就算还有其他原因，唐乐也努力让自己相信只因为是他喝多了，所以才忍住了另一只手想狠狠的拍在那只咸猪蹄子上面的冲动。
周帆就这么静静的握着他的手，将细长的四根手指在手中有意无意的揉捏，那人的浅浅淡淡的温度渐渐从掌心传过来，似乎还带着心跳的声音。
唐乐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突突，胳膊在突突，耳膜在突突，就连胸腔里的那个玩意儿也开始突突。
还有，紧紧的抓着自己的那双手也在突突。
唐乐感觉自己的脑内有一台挖掘机轰隆隆的开了过去，他呆愣愣的坐在床边，就任由那人这么握着，没有挣开，也没有动作。
而周帆却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他睡得一脸幸福，还舒服的用脸蹭了蹭被窝以后，就一头扎了进去。
唐乐无奈，忍不住摇头轻轻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来这件事，就算放学后在楼道里偶遇，也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就各自走了。
周帆也故意炫耀似的给唐乐说过，有小弟在自己喝多以后很负责的把自己安顿回来，打扫的事无巨细。
而唐乐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戳穿。
但是周帆更郁闷了，本想以这种方式来更接近他一步，刺激他说出来事实，可这个小孩儿就是死活不上当，永远是一副清冷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对一切都是波澜不惊，麻木不仁。
真让人摸不透。
但是只有唐乐知道，自己在刻意躲着他，而究竟为什么在躲，就连自己都不清楚。
也许就是那蹿了全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跳。
时日已经到十月下旬了，没过多久就要进入初冬了，秋风在一场又一场的淅沥小雨后变得凌冽，开始刮擦人的脸颊，像刀片一般。
前些日子妈妈叫人给捎来了钱，说是让唐乐买些保暖的新衣裳穿，他没舍得买，将钱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然后将那些已经被穿得薄如蝉翼的衣服一件套一件的给身上穿，可依旧在寒风中被冻得直发抖。
唐乐裹了裹还算防风的校服，朝出租屋缓缓走去，可没等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叉着腰的身形。
他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
“快点的！”奶奶厉声说到。
唐乐来不及答应，就匆匆朝她跑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居然疯狂的加速，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
“怎么了……嗷！”
唐乐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狠劲的揪住了耳朵。
奶奶的手上都是茧子，平常的农活让她的力气变得非常大，她粗暴的捏着唐乐耳朵上的软骨，用力一拧，就让唐乐不由自主的痛苦的叫出了声。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奶奶暴躁的问，她吼的声音大极了，路边很快就围了一圈的人。
“奶，回去说。”
唐乐忍着剧痛，咬牙带着最后一丝理智说到。
奶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家的那些破事，便骂骂咧咧了几句，就揪着他的耳朵上了楼。
可一进门，唐乐的心就凉了半截。
唐乐知道在没人的地方，奶奶自然就会打得更肆无忌惮些，可好不容易才来了城里，附近的同学虽然不多，但是他实在是耗不起这个脸面了。
奶奶一脚踹在唐乐的腿上，他还肿着的小腿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抽搐一般的蔓延至大脑。
铺天盖地的痛觉直逼眼眶，唐乐狠狠的咬住牙没让打转的眼泪流出来。
但是他腿一软，摇晃着坐到了地上。
“你妈是不是给你说啥了？”奶奶“嘭”的关上门，屋内顿时黑了许多。
“说什么？”
唐乐不知道奶奶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纸条被奶奶发现了，虽然唐乐也不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本能，他装傻假装听不懂奶奶说的话。
奶奶瞪了他一眼，换了一种问法：“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去哪儿了？”
“去哪了……？她不是在山里吗？”唐乐一头雾水。
“在个锤子！她是不是给你说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把你弄来城里上学肯定没安好心，白眼狼！都他娘的是白眼狼！！”
奶奶见唐乐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火气更是无处发泄，她的眼眶泛红，嘴里不住的骂着什么，同时伸手拾起放在煤炉旁边的马扎，举起手猛地一下重重的抡在唐乐的背上。
“呃……”
唐乐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说不说！”奶奶拿马扎的木头腿指着他，眼神中的怒火轰然烧起，那种目光，仿佛是在看偷了她钱的敌人。
唐乐皱眉，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你妈跑了！”
奶奶对着他的脸骂到，她的唾沫星子蹦了他一脸：
“那个姓唐的白眼狼不要你了！也不要斌子和我了！狗。日的货色，我真是瞎了眼睛！”
“跑……跑了？！”
唐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奶奶，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滚！”
奶奶将马扎狠狠砸向唐乐身侧的地面，木头和螺丝在撞向坚硬的水泥地的一刹那四分五裂，有几个弹向了唐乐，蹦在了他的手背上，刮出几道子血痕。
奶奶咒骂到：“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给我滚！不把她给我找回来，你也就别回来了！”
奶奶拾起来地上残碎的木头，发疯一般的砸向唐乐。
唐乐急忙瘸着腿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跄着拾起书包，一边躲避着随时有可能向自己砸来的木头，一边扶着墙眼神空洞的向门外挪去。
他听不到身后奶奶污秽不堪的咒骂声，耳旁只有几个字在不停的循环，冲击着他的大脑，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似乎有人正握着一把冲。锋枪，对着他的后脑勺疯狂的开枪，打得他血肉模糊。
“她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
唐乐坐在楼梯上，还是那个拐角的位置，一束光打在他的脚前那片地面上，可只要一等太阳落山，它就会迅速的消失，就连挪到他身上的机会都没有。
“妈不要我了……”唐乐低声的说，他的眼神空洞又麻木，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的念出了这句话。
没有带一丝感情。
他想起来妈妈说的要带他回家，而那个“回家”，又是回哪里的“家”，难道说妈妈现在已经回了那个“家”，但是同时又做出了舍弃自己的决定吗？
真的吗……？
他从来都不愿意称这个出租屋为“家”，因为这里没有亲情，没有妈妈，便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一个冰冷的房间而已。
可是妈妈现在回“家”了，但是这个“家”没有把他算进去。
所以，对妈妈来说，没有他的家，也是家对吗？
唐乐用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双手抱住脑袋，狠狠的将脑袋压在了双腿中间，他死死的蜷缩在一起，缩在墙角，以婴儿在母亲腹中的姿势，显得既有安全感又可怜。
脑袋在发昏，他仿佛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渐渐下沉，再下沉……
“喂。”
耳旁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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