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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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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张岚内心不是没有一丝动摇，或许，他们可以在一起，常泽说喜欢他，他也喜欢常泽，他克制许久的爱意忍不住顶撞他心里紧闭的大门。可他一想到他的妈妈，就不确定了，常泽知道他的身世真的还会喜欢他吗？在张岚看来，自己是证明妈妈受迫害的产物，是她痛苦的烙印。寻找那么多年的常泽，那么喜爱妈妈的常泽，真的会喜欢他吗？而且，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如果这事常泽知道了，他还会喜欢他吗？张岚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挨近常泽的冲动，刚刚尤其。
☆、第 12 章
“岑姐，我们要走了。”陈楠站在门口，向屋里的张岑喊道。
张岑：“东西都带齐了吧，你们路上小心。”
“姐，放心。忘带了没事儿，等阿岚开学回来了一起带来也一样。”常泽正抱着旺仔舍不得撒手。
车边放着不少东西，除了他们原有的行李外，还多了两箱子的特产，还有一袋子张岑送的东西。张岚开了后备箱，正弯下腰打算拿两箱子特产。
“阿岚！放着别动，我来。”常泽阻止了张岚的动作，抱起了箱子放进车里，不忘唠叨张岚两句，“我怎么告诉你的？你这腰这么脆弱，平时得注意着点，不能太猛。一箱一箱拿就不错了，还想逞能两箱一起拿？病人就该有点病人的样子，严格执行医嘱，就算别的医生会害你，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早就好了。”张岚反驳。
“闪腰可不是小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常泽一看他不知悔改，还理直气壮，拿出了平时在医院教训不听话的病人的语气。
张岚被赶上了车，听他姐在一旁嘱咐要小心开车。
一到机场，陈楠就借口上厕所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空间。
常泽一个“识相”的眼神递给陈楠，又转过头腻着张岚：“阿岚我就要走了，要这么多天见不到面了，怎么办啊？”
“……”
“诶，你表示表示啊！”常泽见张岚不理，用手肘推了推他，明说了。
张岚鼓了几下掌，拉着陈楠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
“我都要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你还高兴？那只好我主动点了。”常泽绕到了张岚的前方，堵住了他的路。
“你要怎么样？”
“当然是这样那样呗。”常泽逼着张岚贴到了墙角，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勾住了张岚的腰，顺势抚上他的背。
“……”
张岚没想到常泽这么大胆，公众场合下还敢乱来，一慌神，推开常泽。常泽像是料想到这一动作，撑墙的手迅速放下，按住了张岚的动作，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连亲了张岚三口口。
“一口一星期，这三口能撑到你回去的时候了。”常泽得了逞，笑着放了张岚的手，又撑回了墙上。
当陈楠拿着瓶热牛奶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厅里不少人往角落上看，一个姑娘甚至大着胆往那走了几步，上蹿下跳，想看点什么，一副“在线围观刺激现场”的模样。陈楠定睛一看，不正是常泽和张岚。眼看那姑娘呼朋引伴，就要引起整个大厅的注意了，而他们俩还在忘我，只得上前阻止了常泽单方面强行营造出的暧昧氛围。
“常泽，可以去办理登机了。”陈楠递给张岚牛奶，拿过了自己的行李箱：“阿岚，辛苦你了，牛奶拿着路上喝，开车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们发个短信。”
张岚看着那瓶小孩子才喝的牛奶，心里一阵复杂，还是伸手接过了它：“……好，那我先回去了。”
“阿岚，记得要想我啊。”常泽嬉笑着挥了挥手。
两人办完了手续，又托运了行李，坐在了候机室里，常泽喝着咖啡，悠闲地看着手机。
“刚离开一会儿，就骚扰人家了？你让阿岚专心开车吧。”陈楠看他正处于聊天界面，对方一字未回，他已经一长串发了四五条。
“我再发最后一条。你不懂，一刻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常泽笑着又打了四五行的字。
“阿岚答应和你好了？”陈楠见不得他老是拿自己单身的事实来说事，忍不住想泼他冷水。
“快了，大业马上能成。”
经过昨晚的事，常泽敏锐地感觉到张岚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即使还是话不多，爱答不理，但明显对他放纵了些。这是个好现象。常泽不知道他的想法有没有改变，但是只要它松动了，那就是好事。至于张岚的原因是什么，常泽觉得不重要，它不是自己的想法，就算是，想法是可以改变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多呆几天。”常泽得寸进尺。
“我觉得不行。”陈楠反对。
“不是，除了一些主观因素，还有客观的。我觉得李娟说得是实话，但是她说得都是她自己知道的，很片面，不一定准确。就我们去问山屏村那天，显然有些人不是张家亲戚也知道一些。就那个40多岁了，邋里邋遢，还住在地下室的男人，你还记得吗？他是张忠的跟班，肯定知道点什么。”常泽放下了手机，回忆着。
“记得，估计他是早年来的外地人，房子应该是租的。没了张忠，日子过得更不好了。逼问他说不定会胡编乱造，干扰我们的视线。我们还有个被抓的张民，他知道的应该不比他们少，而且张民说实话的几率更高。还有，张崎的线索虽然少，但是好歹知道个名字，年龄和户籍，查起来容易些，我已经让人查了，很快就有消息了。何况就快过年了，你是有了对象就忘了你妈吗？”陈楠解释后又提起了其他事。
“哪能啊，忘都忘不了。我妈已经催无数遍了，每天早中晚各来一条准时的问候。连乔阿姨都拐弯抹角地打听了。”常泽很无奈。
“你这还是拐弯抹角，我妈在我这已经发出最后警告了。她还说托人给我介绍姑娘了……要是能，我也想迟点回去。”陈楠更是无奈得头疼。
“哟，都这么久了，你妈终于着急了。我得去凑凑热闹，我医院还有好几个单着的姑娘呢，我回头和乔阿姨介绍介绍。”常泽幸灾乐祸。
“那我就去和阿岚说道说道。比比谁的冬天更冷？年过得更糟？”陈楠还是平时温和的模样，却说着威胁常泽的话。
一摆出张岚，常泽只得认怂：“开玩笑。我到时候一定劝劝乔阿姨，让你少见几个。”
飞机一落地，陈楠的电话就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了几句就挂了。
常泽：“谁啊？我们怎么回去？”
陈楠：“林飞，说是在大门口等我们。”
常泽：“难得啊，放着妞不泡来接我们。”
“估计是被他哥逼的。”陈楠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不禁猜想到。
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一人卖力的挥动双手：“泽哥，楠哥！这儿！”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错，24、5的样子，眼睛狭长，看着有点风流，就是那头红发，让人一言难尽。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一脸可惜又嫌弃地从他前面走过了。
“林飞，你这头红毛怎么回事儿？你爸没打死你？”常泽摸乱了他的发型。
“哥，请叫我Jack。”林飞帮着他们把箱子抬了上去，又理了理乱掉的发型，“你不懂，现在流行，ol！”
“好吧，Jack，赶紧走吧。”常泽改了口，催着林飞开车，实在不想见到这一头糟心的头发。
可是林飞根本没懂他的潜台词，以为常泽有兴趣，上了车嘴还不停：“哥，这头发，我请发型总监欧文给我设计的，和我女朋友情侣发色，上街回头率百分百！”说完，还不忘自恋地甩了甩头。
他们是在看傻子吧……常泽心里吐槽。
“女朋友？之前那个郭桐呢？”陈楠接了话。
“哪个郭桐？奥，我前男友啊，分了呗。”林飞一脸理所当然。
“……还没几天吧，你这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常泽“夸”道。
“理念不合，多处几天也白瞎。我想在上面，他不肯，打死都不！还说我不行！我气啊！凭什么，哪个男人不想攻一回，是吧，泽哥。”林飞试图引常泽站到同一条战线上来。
……常泽真的想说我们不一样，他不用想。但又不好打击他。
常泽：“所以你找了个女朋友？”
林飞：“是啊，男的说不准，我找个女的总行了吧，还是个洋妞，让他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常泽：“那你行吗？”
“不行……”说完林飞觉得有歧义，又补充道：“是现在不行，我还在追她。这不，染了个情侣色，还找了大师算了个英文名。”
“Jack？现在大师还管去英文名啊，业务够广的啊。”常泽还真是头一回听。
“是啊，我女朋友叫Rose。大师说寓意好，天生一对。”
阴阳相隔也较好？还不如叫牛郎织女呢，好歹都活着，一年还能见一面。常泽真的是想绷住自己的笑，但是控制不住，他怕自己笑出声，使劲推了推陈楠，示意他说话。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们，不和你女朋友一起？”陈楠只好接话了。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我还找她干嘛。正好我哥没空，我就来了。”
陈楠：“你不去安慰安慰？”
林飞：“安慰了啊。我让她多喝热水，给她买了个包。”
“……”陈楠也无语了。他根本不想追女孩子的吧。
林飞一点都没注意到后排两人的气氛，看见前方的十字路，终于想起了正事：“楠哥，泽哥，你们回家吗？还是去我那？”
“回家吧。你那酒吧乱哄哄的，我们回去休息。”陈楠答道。
“不是酒吧，哥，你消息落后了吧！我开了家火锅店，我这不是看是吃晚饭的点，请你们去我新开的店瞧瞧嘛。”
“明天吧，今天累了。”常泽还是拒绝了。
“那行吧，你们回哪的家？”
陈楠：“父母家。”
林飞拐了个弯，又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们，刚好我哥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常泽的家就在陈楠的隔壁，林飞帮他们各自搬到门口，就开车走了。
☆、第 13 章
常泽一进家门，就见里面悄无声息，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只得放下包裹，去了陈楠家。只是站在门口，就听见了他妈的说话声，还有四人爽朗的笑声。
“爸妈，叔叔阿姨。我来了。”常泽推开门，向里头招呼道。
“儿子啊，刚刚还和陈楠说起你呢，你就来了。”常母看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出了厨房，高兴地向他走去。
“能不来吗？家里连个人都没有，想喝口热汤都没地找去。”常泽抱住了他妈，半是抱怨半是打趣地说。
“给你做上了，等等就可以吃了，你先喝口水，老陈，给小泽倒杯水。”陈母也从厨房里出来，和常泽来了个拥抱。
“不用不用，陈叔，你坐，我自己来。爸，你快拉着点。”常泽连忙阻止，拿起杯子给两人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
“出去一趟倒是没瘦，看着还挺滋润。”常爸爸打量了儿子一眼，撇下一句话又和陈爸爸下起了棋。
常母拧了拧他手臂上的肉，确实还挺结实。
“我们到村里才发现常泽的朋友住那，他姐姐很热情，邀请我们在他们家住，每天大鱼大肉，三餐均匀，想瘦都难。”陈楠下了楼，说了些这几天的情况。
陈妈妈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姐姐几岁了？结婚了吗？长得怎么样？性格好吗……”
“是啊，小楠，你也不小了，有好的就要把握住了。”常母也附和着。
陈楠一阵无奈，只暗示常泽帮他一把。
常泽只得站了起来，拉着陈母和他妈妈的胳膊把她们往厨房带：“妈妈们，你们煮的什么东西，太香了。”
常泽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几盘菜出来，喊陈楠来帮忙。不一会儿，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在闻到妈妈们做的他们爱吃的饭吃时，他们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忍不住食指大动，多吃了几碗饭。
他们坐在桌前吃饭闲聊，爸爸们聊着时事热点，妈妈们聊着生活八卦，时不时问他们几个问题，场面显得十分温馨自然；两对父母眼神隐晦地对视，又错开，让这美好的氛围里又包裹着若有若无地迟疑。
“这次去还顺利吗？”陈爸爸终于代表父母们开了口。
该来的还是得来。
“挺顺利的。”陈楠有预感，这次是了，一定能找到，忍不住想给父母们一点希望。
陈楠没细说，只这么来了一句。但对于听惯了他们每次回来说“一般”的父母们，这句平淡的“挺顺利的”不禁让他们心神一激。
“有线索了？”陈妈握住了常母的手，小心地、不敢相信地问出了口。
“有点吧。不过还不能确定，等我们确定了再和您详细说说。您别高兴太早。”常泽还是给他们打了剂预防针。
几位父母一阵激动，这么多年来，终于听见回好消息了。爸爸们高兴地走路都带风了，妈妈们抹着眼泪，相互安慰着。
心底的事有了着落，陈妈妈又操心起别的事来了，她旧事重提：“小楠，明天给你安排了见面，你记得空出时间来。”
“不了吧，妈。明天约好和林枫他们去吃饭了。”陈楠听了他妈的话，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约一天？你们中午去吃，晚上见面，我已经联系好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把女孩带家里来，看你回不回家。”对于这件事，陈妈妈很是执着，显得十分霸道。
“妈，我很忙的，局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做呢。”陈楠试图打消他妈妈的念头。
“都要回去过年了谁还有心思干坏事？白天没空，晚上总是有空的吧。”
陈楠：“爸……”
“叫爸也没用，这事你爸已经把这事全权交给我负责了。”
常泽：“乔姨，男人事业为重，楠哥正在拼事业呢，他心里清楚的，他也急啊，您越催他越焦虑，一焦虑，什么都做不好了……”
常母：“常泽，你别替你楠哥打马虎眼儿。
你也一样，我还没说你呢，也快30的人了，倒是快找一个啊。我听说有一个，各方面条件不错，也是个医生，等他一回国，你就去见见。”
常泽：“妈，我不一样，您就别操心了。”
但显然常妈妈没听进去：“你和小楠都要好好考虑考虑了，身边多个人陪伴，又不是坏事，怎么搞得和洪水猛兽似的……”
常妈妈一说也停不下嘴，她和陈妈妈两人说相声似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逼着他们快找对象。常泽没想到战火能蔓延到自己头上，也顾不了战友情了，借口要回家休息匆忙逃走了。
回到家常泽洗完澡躺在床上得了空闲，终于想起自己手机还没开机。叮叮两声后，竟然看到张岚回信了。常泽来了精神，点开一看，立马耷下了眼。
张岚发了两条：和陈楠哥说我到了。陈楠哥的微信给我。
常泽感觉自己都要吃陈楠的醋了，总共两句，句句不离陈楠，他之前发的5条是隐形的吗！但常泽是个自我安慰的佼佼者，他转念一想：张岚给我发的信息而不是陈楠，说明阿岚还是爱我的，他就是放不开，心里肯定在回应我呢。
这么一想，常泽也安心了。给张岚发“想阿岚的第一天。”又接着一大段抒情文字。最后告诉张岚不给陈楠的微信，有他一个男人就够了。
常泽等着张岚的回信，身子慢慢溜了下去，一手垂地。信还未到，人已睡着。
☆、第 14 章
林飞来得及时，已经在常泽家门口候着了，常泽一开门，就见着他一副耍帅的姿势靠在车头上。
“Hi，Jack。怎么不进去坐坐？”常泽打了声招呼。
“不了不了。你妈看着我一头红得给我薅了不可。还是等拜年的时候进去吧。”林飞一想到常妈妈说一不二的性格，就怂了。
“拜年的时候就不薅了？就是时间问题。以前不得迟个一两个小时，今天怎么这么准时？都不是你林飞了。哦不，是Jack。”常泽开门坐了进去，发现陈楠已经在了。
“还不是楠哥催的。9点开始给我打电话，过半个小时就问一次怎么还没来。想多睡会周公也不带我玩儿了，只能起床了。”林飞和常泽抱怨。
陈楠抱歉地笑了笑：“我妈一大早就让我穿这穿那，让我打电话给人姑娘说早安……我实在不行了，去常泽那还得听何姨念，只能叫你来了。算我欠你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先欠着。”林飞如意算盘打响了，车也开得飞起，没一会儿就到了。
店挺大，每桌都坐满了人，上面摆满了食材，旁边的架子上放满了，每个锅子里都是红红的。很多人吃一筷子喝一杯饮料，明显受不住了，脸色已经发红，时不时吐出舌头拿手扇扇，但还是着魔似的把筷子伸进了锅里，嘴里还念叨着：“好吃！不够辣！再辣一点！”简直和受虐狂似的。
林飞带着他们进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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