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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三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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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了,尚因这无辜之罪受这般折辱,雨薇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稍有不慎可能面临的万劫不复。
  “卢女医,你受委屈了。”雨薇轻叹了口气。
  卢氏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露出感激之情,面上却是涩然苦笑。
  一旁的宛玉却忧心忡忡:“只是今日与明日,只有一日之差,大人就有把握?”
  “放心,我自有办法。”雨薇宽慰一笑,“只是还需你帮忙取些化验样本来。”
  “化验?样本?”宛玉不解。
  雨薇凑近去与她低语了几句,宛玉脸上一红,却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从长秋宫出来的时候已过了晌午,雨薇看了看渐渐西斜的日头,想到元仲的例诊已过,此刻正经受着药毒的折磨,她的心便切切的痛楚起来。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展眼便到了入夜十分,雨薇提着灯笼,拿了个布袋子来到花园里。因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更和暖些,加之午后又下了一阵小雨,此刻空气中竟有了些湿湿的闷意。庭院的草丛里,依稀传来虫鸣蛙叫声,雨薇举着灯笼向草里望,暗叹老天帮忙,让她可以不用为今晚的实验材料——癞蛤蟆发愁了。——公蟾蜍试验是最经典的妊娠试验。虽然已被二十一世纪的医院临床淘汰。但好在雨薇大学里学过这个方法。此刻想起来,正好用于白天的这桩疑难案子。
  啪的一下,她眼疾手快,已抓了一只大蟾蜍在手。
  “这次就靠你了。”她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丑家伙小声嘀咕。放入口袋后,又向前走了两步,扒开草丛,想再找几只备用。
  此时,前方小径隐约有人影过来。。雨薇看了看半身泥泞的自己——想到堂堂御侍医大人半夜三更在院子里捉癞蛤蟆,被人看到终是不妥,她略一迟疑还是熄了灯笼隐入了一处假山之后。
  人影渐渐走近,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宫女,手里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线,映出她平凡的容貌,在这宫苑里不过是最常见的一员。
  “建章宫那里情况如何?”小径尽处却响起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雨薇一惊,觉得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听不真切,她循声望去却看不清那隐在暗处的身影。
  “今日未轮到奴婢在近前侍候,看内殿传出的情形,睿殿下服丹后应是咯了不少的血,一直卧床未起。”那宫女小心翼翼地道。而雨薇听说是曹睿的事,心下一阵抽紧。
  “近两月来,殿下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也没什么异常,仍是服太医院送的药,多在屋内静养,精神好的时候,偶尔也抚琴作画,但几乎足不出户,也不常会客。饮食起居一如往常,唯一改变的是殿下每日会多饮一杯打入两个生鸡蛋的牛乳。”
  “嗯。”那黑影似乎点了点头,那宫女福了个安,转身回去。
  雨薇始终看不清那男子的面目,此刻见他也要走,忍不住探出身去想看个究竟,谁知一抬脚正踢到一块石头,小石子在草丛中滚开,发出一阵悉索声。
  那两人听到声响,俱是一惊。那男子的身影旋即隐没在黑暗中。那宫女却是颤声问道:“谁?”提着灯笼向雨薇这边走来。
  雨薇一呆,正想如何应对,忽然间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入另一块山石背后。雨薇大惊,正欲呼叫,却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曹睿这近在咫尺的容颜。
  而他却璀然一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放开了手。雨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虽然脑中满是惊讶疑问,但在那样的笑容面前,她的心却渐渐安定。
  而那宫女越走越近,此时的曹睿悄然拿过雨薇手里的袋子,打开袋口,袋中的蟾蜍噗通一下,向宫女那边跳去。
  那宫女“啊”地一声被惊吓到,待看清眼前的蟾蜍,才松了口气。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后才转身离去了。
  “元仲,你……”看那宫女走远,雨薇终于忍不住开口。
  曹睿依旧温雅淡然:“我很好。”
  “可今日的月诊?”雨薇惊讶不已。
  他笑而未答,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粒丹丸,放入雨薇手中。
  “你未服丹?”雨薇又惊又喜。
  曹睿点了点头,笑道:“听说雨薇在宫里建了什么‘实验室’,此事怕要烦劳御侍医大人了。”
  雨薇接过药丸,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雨薇一定会查出这药的成分。”
  “也不必强求的。”曹睿温和道,深潭般的双眸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雨薇羞涩地低头,心头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曹睿却抬手,指尖轻抚过她的发际,轻叹道:“这个宫廷,你终究还是卷入了……”
  他眉间轻蹙,眼中却氲起深情万千。而那样的眼神直直融进她心里,仿佛让她的心也变得温柔欢喜起来。
  怔了好一会儿,她却撇了撇嘴,嗔道:“ 只不过,雨薇到底太高估了自己,原来殿下根本不需要雨薇帮什么忙啊……”
  曹睿失笑,她浅怒薄嗔的样子竟是如此清新可人:“你不是已经帮上了吗?哦,只不过,你那打了生鸡蛋的牛乳味道实在不怎样,喝得我日日恶心反胃。”
  雨薇终于忍俊不禁:“不好吃也得吃啊,乳蛋白质是最能解金属毒素的。”
  “蛋白质?”曹睿疑惑着凝思:“雨薇,我时常觉得你是一个奇人……”
  “奇?我有什么可奇怪的?”雨薇笑。
  而他目光如灼,笑意清浅:“你是这般的独特……独特到仿佛就不该属于这个世间……”
  雨薇心头咯噔了一下,脸上依旧取笑道:“你这么说倒好像我不是凡人似的。”
  他却许久无语,倏然间张开双臂,揽他入怀。雨薇浑身一怔,竟无法抗拒这一瞬的温柔。耳边传来他的低语:“雨薇,我时常害怕,怕你只是我命中的一场梨魂鹤梦,一朝梦醒,便翩然而去……”
  他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样的伤触动着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任由他这样静静拥着,百转千回的心渐渐安定,也渐渐沉溺……
  夜半的“实验室”里,雨薇望着小竹篓里几只蹦跳着的蟾蜍,想起适才堂堂平原王殿下被自己拉着在院子里捉癞蛤蟆的情形,不禁失笑出声。
  郭宛玉悄悄送了“化验样本”来,看她一脸的新鲜好奇,雨薇便也不隐瞒,亲手教她做了这蟾蜍妊娠试验,结果是阳性。宛玉直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赞叹道:“这方法真是太过匪夷……”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秘法,我虽教了你,可你切莫外传。”雨薇顿了顿,解释道:“只因,许多时候先进的学问在无知者眼里会变成妖邪,我信任你,却不想多生事端。”
  “是。”宛玉认真地点头,目光中满是崇敬,“如今,刘娘娘怀妊的事已经过了验证,那明日之诊大人也该胸有成竹了……”
  雨薇却皱起了眉头:“只是刘淑媛娘娘的反应,却让人深感不安。”
  宛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后宫中哪个嫔妃不以怀妊为喜,唯有她这位刘娘娘……她本不是多事的人,但面对眼前这位亲切的大人,她终忍不住开口道:“其实,娘娘一直都有她的心结……”
  “心结?”
  宛玉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淑媛娘娘自入宫以来,一直服用麝香丸,并用麝香熏衣……”
  “麝香?”雨薇恍悟:“避孕?”
  见宛玉尴尬地点了点头,雨薇愈加惊愕:“这却是为何?”
  “奴婢也想不透……但曾听说,这位淑媛娘娘原是山阳公的亲女,是由山羊公亲自敬献入宫的……”
  山阳公?雨薇努力搜索着脑中的历史知识——山阳公即是那位被曹丕逼着让出皇位的末代汉皇——汉献帝——而原来,刘淑媛的身份竟是前朝公主。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脑中浮现出刘氏那冷漠桀骜的眼神,一种感佩之情油然而生——这个女子,冷若冰霜的外表下,该是怎样的性烈如火啊?纵然无法拒绝命运的洪涛,她依然以自己的方式悄然抗争,不愿为仇人生育子女,或许是她最后的气节,可偏偏命运要如此捉弄……
  她轻轻叹息,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那明日的诊脉……”宛玉迟疑着探问。
  她涩然一笑:“身为医者,有些原则却是必须坚守的。”
  话虽如此,她的心境终是复杂而沉重起来了……
  翌日清晨,长秋宫的内殿一派寂静,刘淑媛摒去了所有的宫婢医女,隔着一层如烟的纱帷,她静静注视着帘外低眸肃立的江雨薇。
  面前一碗煎好的汤药蒸腾出袅袅的热气,氤氲开怪异的药香。
  “御侍医大人,”刘氏终于缓缓开口,“本宫今日的脉象如何,你可是已经明确诊出了?”
  “是,下官已有了结果。”雨薇答道。
  她似乎颤动了一下,垂在腹部的手不易察觉地握紧了衣角:“这么说,本宫的确未曾怀孕吧?”
  “不,下官的答案正好相反,恭喜娘娘了。”雨薇平静地道。
  “你是说……不,不可能!”刘氏霍地站起,几乎步出帘外。一股怡人的麝香气息扑面而来。
  “麝香气味芬芳,有活血通窍之效,但对胎儿并不好,请娘娘以后莫要再用了。”雨薇又道。
  刘淑媛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看是大人误诊了吧,本宫并不觉得自己有孕啊……”
  “娘娘妊娠时日尚短,早孕反应尚不明显,通常孕妇怀妊二月左右可有头晕恶心,四五月可觉腹部隆起,六七月可有胎动……”
  “好了!”刘淑媛打断了她,挑起纱帷,盯着雨薇一字字道,“江大人,你听好了,本宫并未怀孕!”
  雨薇暗自惊愕,但迎上她的眼神却并不退缩:“请娘娘相信下官的诊断。”
  刘淑媛漠然不语,目光转向眼前的药碗,良久才开口:“一会儿,崔嬷嬷就要来询问了。大人如果要坚持你的诊断,本宫也无法。但之后,本宫就会喝下这碗红花附子汤,到时胎落经行后,本宫一样可以说你误诊。故而,还请大人三思!”
  她的声音冷淡而萧索,意志却是如此坚决,雨薇心下又是惊骇又是佩服。她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可最后还是决定直抒胸臆:“下官并不清楚娘娘的心结,更无意卷入后宫剧事端,但下官身为医者,只想尊重自己的所见所诊。”
  她顿了顿,说道,“不错,一碗附子汤可以轻易扼杀一个脆弱的胚胎,但娘娘可曾想过,这也是一个生命,它同样有权活下来,有权来到这个世上。它不仅是曹氏的骨肉,也流淌着刘氏的血液,是娘娘您血脉的延续……”
  “你明白什么!”刘氏喝道,面色变得异常苍白,她端起面前的药碗,手上却止不住地颤动。
  “娘娘!”雨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平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养儿育女,是身为女子无可取代的骄傲与幸福。娘娘若要放弃,下官也无可奈何,但毕竟,生命无罪、稚子何辜,还请娘娘三思……”
  帘后的刘氏迟疑不语,拿着药碗的手却颤抖得愈发厉害,雨薇看出她内心的矛盾挣扎,自己心里也凭生出伤感和惋惜,她轻叹道:“其实,身为宫中女子,纵使繁华富贵,却未必及得上平凡民女粗茶淡饭的日子里‘能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娘娘既已入了这个宫廷,得到了很多的同时也意味着会失去很多,今后漫长的深宫岁月,君王的恩宠未必会是幸福的筹码,但绕膝的儿女却是实实在在的亲情啊……”
  哐当,瓷碗落地而碎,她眼中的泪也在这一刻如珠滚落,慢慢伏倒在软塌上,她压抑着的抽噎声在这寂静空旷的殿内低低回荡,也沙哑而清晰地叩痛雨薇的心扉。雨薇静静伫立在那儿,再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语。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劝说已达到了目的,可心里却有种空荡荡的茫然。
  “启禀娘娘,崔嬷嬷到了。”门口有宫女小心翼翼地禀告。
  刘淑媛止住了哭泣,坐正身子,恢复了一贯的静淡,“有请。”
  室内重又站满了医女宫婢,崔氏趾高气昂地进来,一眼看到雨薇,神情带上了一丝轻蔑:“江大人已经到了啊,那就快诊吧。”
  刻意地重复了一遍昨日的程序,雨薇平静而肯定地宣布了诊断结果。
  “恭喜娘娘!”屋里的侍婢们欣喜地跪伏在地。
  崔氏的面色变了变,复杂莫测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好半天她才干笑了一声道:“御侍医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如此,要恭喜娘娘了。奴婢会立即将这桩喜事禀告皇后娘娘的。也请淑媛娘娘多加保重。”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刘淑媛淡淡道。
  崔氏敷衍了几句,便告辞出去。
  雨薇暗自舒了一口气,也正要向刘淑媛告辞。刘淑媛却在此时慢慢步出了帘外,绝色的容颜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她盈盈一福道:“多谢江大人,本宫会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的。”
  雨薇忙垂首还礼,再一抬头间,却对上她萧瑟的眼神。雨薇心里忽然有了些自责和无措。——她不是她,如何去体会她内心的苦痛与挣扎,只是说些轻巧而堂皇的理由,引导她作出了决定。甚至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刘氏没有再说什么,雨薇恭敬地退出,却隐隐听见,身后她低低重复着她方才提及的那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那声音寂寞而忧伤,雨薇心头百味杂陈,或许,这如海的深宫有太多她不可企及的晦暗。深宫中的女子,尊贵的、荣耀的、孤寂的、柔弱的,各自有着她们的悲哀,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卷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心疾

  诊孕的事终于有了个结果。雨薇回到太医院后倒再没有听到关于刘淑媛的消息,更没人知道,短短那两日里雨薇经历的风险……一切仿佛平静如昔,雨薇在太医院的日子也依旧枯燥而乏味,但自从那日见过曹睿后,她的心情却没有那么焦虑和郁闷了。
  独自关在“实验室”里研究了几日,养血丹的成分终于有了些眉目。雨薇舒展了一下筋骨,想到室外透透新鲜空气。却见一个羽林军侍卫远远朝她跑来。
  “曹大人,有失远迎了。”雨薇一笑,认出来人正是曹睿身边的近随侍卫曹爽,这曹爽字昭伯,是大司马曹真之子,也算是宗室子弟,在宫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当然,更是曹睿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了
  “江大人,我可是又来叨扰了。”曹爽笑着抱了抱拳。
  “我是求之不得。”雨薇爽朗一笑,也不客气。这些日子来,虽然未再与曹睿碰面,但曹爽却俨然充当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雨薇知他可以信任,便也渐渐与他也熟捻起来。
  “求之不得的是这个吧。”曹爽大笑道,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才将藏在身后的一个布包拿出来。
  雨薇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心打开。才见包里竟是一套手术刀剪,样子与雨薇原来的那套分毫不差,做工却更为精细。雨薇拿在手里爱不释手,一件件看了好一会儿,才见下面还有一纸信笺,信的内容并不长,却是他俊逸灵动的笔迹,寥寥数语记述了一下他的情况,而后便是淡然的问候,平静的话语里透着隐约的关切。雨薇细细地看着,心头荡漾起温柔的感动,嘴角不由弯起好看的弧度。
  曹爽看着她的样子,却忍不住仰天笑叹:“真是无趣,江大人光惦记着殿下的礼物,也不体恤体恤我这跑腿的,累的腰酸腿疼。”
  雨薇忍俊不禁,笑着揖了揖:“是,是。有劳曹大人了!为表谢意,我送大人四个字——”
  “哪四个字?”
  “位极人臣,我卜卦极准的。大人将来飞黄腾达之时,可记得我这话哦。”
  “是吗?”曹爽开怀大笑起来。
  正在此时,门外一个小医焦急跑来,老远地便叫着“江大人……”曹爽见状,匆匆地告辞去了。
  “何事这般慌张?”雨薇问道。
  那小医喘着粗气急道:“是陛下……陛下得了急症,可能是胃疾发了,此刻痛的十分厉害……”
  “今日是哪位侍医当值?”
  “是王大人。大人说陛下情况严重,他已无法承当……偏巧令丞大人不在,只能来请江大人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雨薇已拿了药箱夺门而出。
  太极宫里已乱作一团,皇帝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龙榻上,双眼紧闭。王其华正满头大汗急救,施针的手都止不住的颤动。雨薇立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也顾不上礼仪,奔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王其华颤声道:“陛下午后说胃部的旧疾又犯了,服了丸陈香白露丹却未见好转,其后疼得愈加厉害,大汗如雨,胸闷气急,竟在瞬时昏厥过去了。”
  雨薇一边听着,一边已探了他的鼻息,气若游丝,观其气色,则面色青白,口唇紫绀,把了他的脉搏,脉率紊乱、心脉细涩。她暗叫了声不好,见王其华所针的是中脘、三里等胃穴,便对着他沉声道:“非是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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