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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仙梦-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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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当上长老，不能这么快就被赶下去，要不然，会让全族的人都笑话于他的！
想到这里，眼神沉了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族长对于这个叫宋艾依的人类很是宽和。
就像刚刚，如果放在平时，只怕族长早就让自己滚出去了，严重的还会到静思山思过，可刚刚因为那个人类的小辈在场，族长竟然出奇的只是眼神震慑他。
如果……他能够将这个人类收了为己用的话，自己的地位或许会更加稳固……
“沈聂，以前念在你刚成为长老，很多事情犯错情有可原，但你刚才，太过被情绪左右了，宋艾依的确是人类，妖族也的确是因为人类而深受其害，但她有伤害到你一丝一毫吗？没有！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以偏概全，眼光不要那么狭小……”
沈逸山本来很生气，沈聂屡次质疑自己的决定就算了，毕竟这是长老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越说到后面，越心有戚戚。
当初是他仓促让沈聂当的长老，罪魁祸首应该是他才对。
这么多年没有墨儿的消息，以及其余妖族的联合压迫，让他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以至于竟然脑子昏了头让沈聂来当长老。
覆水难收，他也只能期望沈聂能够慢慢成长起来了，毕竟沈聂本性不坏。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想想重明鸟一族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沈逸山扶了扶额。
未来……还有路吗？
六位长老沉默着走了出去，再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时他们多想像这些无忧无虑的妖兽般，不用面对对于迷茫与未知的恐惧。
“你也下去吧。”沈逸山抬眼看见沈故还站在大堂内，缓了缓口气道。
对于沈故他是很满意的，只是结丹期，心智便趋于成熟，做事认真负责，交给他的任务一旦接受便不会三心二意。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在预料之外，但是他不怪沈故，也不会因此而责罚他。
毕竟沈故已经算是圆满地完成了所交给他的任务。
沈故眉眼微垂，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很是严谨。
沈逸山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对于宋小友的父亲与墨儿的名字相同所以才让你造成了误会，这不是你的错，至于宋季禾……只能说是个天大的巧合，不要放在心上。”
“族长。”沈故开口，“您真的相信宋艾依说的话吗？”他淡淡的语气飘出来，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沈逸山无奈，他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宋艾依是人类这个的确是事实，所以宋艾依不可能与墨儿有任何关系。
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宋艾依与墨儿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也只能……
“也许那次察觉到墨儿的气息，是我太想念墨儿了吧……”沈逸山回忆起八年多前，那个涌动的熟悉的气息，那么真实，真实得他现在几乎都能够记得每一个细节。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他也老了，自从墨儿失去踪迹后其他妖族也打压于他，才会产生了那么真实的感觉。
“不，族长。”沈故抬头定定地看向沈逸山，“您也许没有错！”
“没有错？”沈逸山疑惑，只要与墨儿沾边的事情，他都无法冷静下来，根本不知道沈故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当然也与沈故本身的性格有关，沈故本来就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以及想法，即便他看着沈故长大，也不能肯定的说完全了解沈故。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螣蛇一族的大长老，朱穆青。”
朱穆青……螣蛇一族中，他对朱穆青的关注算是比较频繁的了。
因为那件事……所以他一直都不怎么待见那个阴险的妖！
那件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故：“你是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
“不不不，不可能，她怎么看都是人类，而且没有一点妖的气息，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沈逸山连忙否定，比起那个可能性，他宁愿认为宋艾依与墨儿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他可能真的无法接受，虽然他不讨厌宋艾依，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沈故所说的事情。
不行，他绝对不认同！
“你别说了，沈故，宋艾依她就是人类，你说的绝对不可能！”沈逸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故抿了抿嘴唇，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再说半句，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了，他不能让族长自欺欺人下去，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要去尝试。
重明鸟一族一旦坠落，其他妖族势力会放过沈族长吗？
不会！
所以他绝对要让沈族长正视起他说的可能性。
“沈族长，现在不是您耍小性子的时候，要知道重明鸟一族的生死存亡就在于您所做的决定！”他提高了声音，直接无视沈逸山捂住耳朵不断摇晃的脑袋。
不管沈逸山如何不想听到，沈故的这句话还是丝毫无误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耍小性子的时候，但是他是真的无法接受。
……
两妖相顾无言，良久，沈逸山终于先认了输：“等她结丹，相信一切事情自会有分晓。”这也是他所能接受的最低限度。
本以为他都让了一步，对方总该也给他一点时间去接受了，哪知沈故摇摇头，又道：“她虽已筑基圆满，人类的修为更是比妖兽增长迅速，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等得了那么久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证明了啊！”沈逸山耍起小孩子脾气来，完全不想动脑子去想这件事情。
沈故看到这样的沈逸山不禁无奈，别看族长在各大长老面前很有风范，在族妖面前也是一副高大的形象，但只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族长便会不由自主地对自己耍赖撒泼，常常让他哭笑不得。
也许，像各位长老说的那样，他与族长的儿子多少长得有些相似之处吧……
收回思绪，他正了正神色道：“我们不可能等她结丹，但是我们却能够让她不得不结丹！”
要等宋艾依结丹……他知道至少还要等上个几年，从与她的话中，他了解到她暂时不会马上结丹，因为心境跟不上的原因，如果这时候结丹，恐怕会被心魔反噬。
他这样想固然是没有考虑到宋艾依的安危，但比起全族的未来，他也只好牺牲她了。
在结丹过程中如果没有被心魔反噬，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反噬了……
那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只要结丹这一关成功，就能看出宋艾依到底是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至于心魔一关能不能过，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倘若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么宋艾依与族长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逸山，沈逸山也刚好想到这一点，视线交织着。
刹那间，沈故就明白了沈逸山的决定。
宋艾依是人类，并且结丹很成功，那就当是他们送的一份礼。
被心魔反噬，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宋艾依不是人类，结丹成功，这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最好结果。
结丹不成功……
不可能，妖兽的进阶除了元婴期会有雷劫之外，根本不存在心魔这一条，所以不论怎么看，对他们来说，只赚不亏！
“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宋艾依不是人类？”沈逸山疑惑，看绝对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沈故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沈故微微一笑：“我刚刚与您神识传音时，曾说过宋艾依听到少族长的名字很震惊。这种震惊并不是单纯的震惊，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神里夹杂着明了与疑虑，如果她肯定自己是人类，那么她绝对不会夹杂着那种神情。”顿了顿，沈故又道，“而且在来的路上，他多次问我族长以及少族长的事情，您说，一个人类好端端地会连如此鸡毛蒜皮细枝末节的小事都反复地问吗？”
所以他这才确定宋艾依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阿公竟然就是族长口中所说的想要把族长夫人拐走的人类修士。
当他知道后，这一切的疑惑便都迎刃而解了。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在宋艾依问族长少族长事情的时候，分明是探究的神情，最后却在族长不死心地问出她身份的时候回出那样的答案，竟然让他也始料未及。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会那样回答呢，在沈故心中，已经认定宋艾依就是少族长的亲生女儿了，隐瞒此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早知道，如果承认的话，重明鸟一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面对这么大的馅饼都不动摇，还真是让他起了好奇心。
沈逸山听着沈故的话思忱半响，才恍然大悟。
他看着沈故更加觉得是个好苗子，如果沈故是他的儿子该多好，就可以辅佐墨儿了，现在也不至于因为墨儿不在的这种情况下陷入两难之中。
更何况……
这个眉眼与墨儿从某处地方看来很是相似，所以他才会不知不觉将沈故当作墨儿般对待。
但是墨儿是怯懦柔弱的，对于周围的一切更是敏感，有时候他都会觉得墨儿与人类很相似，都是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怪他当初逼墨儿太紧，才会导致从小都不出族地外的墨儿在那段时间里想逃离这里。
墨儿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坚强一点，如果宋艾依真的像沈故猜测的那样是墨儿的女儿的话……
那他一定要让她说出墨儿到底在哪里，他绝对不能容忍那个无耻的男人竟然将他的墨儿霸占如此之久。
然后，看在养育了他儿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他来个痛快好了！
至于宋艾依……
等找到墨儿，哪里需要她。
这个仙界，这个族地，不需要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平圣致神通恢复
宋艾依跟着关秋一路走到她所休息的地方，没有跟关秋聊天，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左思右想。
她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沈族长呢？
本来都已经打算不说了，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死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的话，重明鸟一族是不是就真的像沈故所说的那般会被其他妖族打压。
对于这种现象她是不愿意看到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对妖兽一直都存有好感，更因为沈族长与她的关系……
但是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沈族长会怎么想？
没来到妖族领地前根本没有想到人与妖之间的关系如此水火不容。
但是沈族长的话……应该会接受她的吧……
毕竟他说出那样一番话，让她觉得沈族长不像其他妖兽般，根本不明事理。
也许她可以试探一下，如果得到的是沈族长的厌弃，她就真的可以安心的离开重明鸟族地，找个地方结丹后早点回到安城去好了。
下定决心，这边关秋也刚好将她带到。
“宋姑娘，我们重明鸟一族休息的地方都是搭建在树上的巢，对于人类所住的地方也不是很了解，就暂且委屈你住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你觉得如何？”关秋有礼貌地福了福身子，礼仪之法看起来竟是和人类中凡间那一套颇为相似。
宋艾依按下心中的好奇心，同样微笑回应道：“哪里住不是住，更何况是我叨扰你们了，客随主便，你们安排就好，我随意。”
关秋点头，“那宋姑娘就先歇息吧，关秋先去回复沈族长了。”
说完，再次福了福身子后退退下。
可真是有趣，关秋……
既然不姓沈也就是说不是螣蛇一族的，身上又有人类凡间那一套，难道是小的时候不知其身份被凡人捡到所以才会以凡间的那一套来教她吗？
看来沈族长对人类的接受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宽容一些。
这时，从法兽链中传来一声颤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艾依神识探进去。
只见阿敏和一群小家伙坐在变大的冰蓝兽的背上又吵又跳的，好不热闹。
惊掠站在下面恢复妖兽的原身，静静地蜷缩在一旁，只是偶尔抬眼扫一扫小家伙们。
奇怪……刚刚手链的颤动难道是错觉？
不可能啊，处在手链中的妖兽与手链的主人有牵系，所以只要心念一动，双方都会感觉到。
这种资格她只给了两个人，惊掠与平圣致。
不是惊掠，那就只有平圣致了。
仔细看去那一堆妖兽中根本没有平圣致的身影。
但她是手链的主人，想要找到平圣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精神集中，覆盖到整个空间，赫然看见坐在小溪石头边眉头微皱的平圣致。
平圣致也刚好察觉到宋艾依的神识。
“我的神通可以使用了。”他的眼中含笑，整个人有松口气的舒畅感。
“真的？那太好了！”宋艾依也很高兴，平圣致神通丢失她要付一半责任，如今神通不知不觉就又回来了，也让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嗯，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那天我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回归到体内，于是随意使用了下神通，没想到真的回来了，不过神通怎么就无缘无故又可以使用了我怎么想不到。”
“或许那个妖兽只能够盗取一段时间的神通呢？”宋艾依猜测道，毕竟如果真的能够完全盗取而且是永久的话，那个妖兽如果将每一种妖兽的神通都盗取过来，岂不是无敌了？
有这种本事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有听外面提起过。
平圣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除了这个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宋艾依问道，在她眼里，平圣致不至于因为神通恢复这个事情就叫她。
除非是与她有关，不然平圣致绝对会自己憋着，等她问起的时候才胸有成竹地藐视她……
听到宋艾依的问话，平圣致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你是不是在螣蛇一族的领地？”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你个问题，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应该说我隐隐使用过神通窥探到你的身份……”
“你知道了？！”宋艾依诧异，平圣致的神通到底算到了哪种境地，知道她是命定者，还是知道她是半妖了？
不管是哪种，都够让她震惊的了。
平圣致微微摇头，轻叹道：“我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先不说这些，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沈族长与你的关系了？”
这一次，宋艾依瞠目结舌，连这个都知道了，平圣致的神通怎么会如此厉害！
震惊过后，她还是回答了平圣致：“对，而且我正在考虑该不该救他们。”
“救？”平圣致满脸疑惑，随后他又恢复淡然：“我只算到你在确定你与沈族长的某种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你一个人类与螣蛇妖族的族长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不重要。”
“什么重要？”宋艾依好奇，从平圣致的话中她知道平圣致不知道自己是半妖，而且命定者这种事情估计也不知道，平圣致只是算到她与沈族长的某种联系。
如果仅仅是知道这么点，倒是能够理解了，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那平圣致这一族的妖兽估计就凭着这点，就能够成为九大妖族之首了！
“那日我其实还使用了神通，算到……”
平圣致刚要说，宋艾依听到门外的响动，她迅速对平圣致说道：“待会再说。”
然后便收回神识，刚好看到沈故推开门走进来。
“不知道敲门吗？你这是擅闯女子房间懂不懂！”宋艾依不满道，可口气却没有生气，沈故更是一副随意的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
“女子？”沈故反问，眼神往宋艾依的小身板扫了一遍。
意思很明显：你算是女子？外表十一岁的小姑娘。
宋艾依冷哼一声没有跟他计较，口气随意：“什么事情？”
“来看看你啊。”
“别墨迹了，快说！”
“好吧，给你带来了个好东西。”沈故摊手，一颗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纠结
这是？
宋艾依望向沈故，没有接过丹药，静静的看着他。
“好东西啊，你吃了试试？”沈故笑吟吟地依旧伸着手。
宋艾依白眼一翻，纵使他们两个关系还说得过去，可也没到无条件信任的地步，不解释丹药的来龙去脉她根本懒得搭理。
看宋艾依丝毫不上当，沈故摸摸鼻头：“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心，说是好东西肯定是对你有好处的，这可是族长赏给我的，我特意分你一个，你不要也就罢了还质疑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别把我们关系说得很好似的。”宋艾依毫不客气。
而沈故被这样说也不生气，笑着看向她，不言不语。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以你沈故的性格不可能巴巴地跑来就是为了给我个好东西！”宋艾依被盯得实在是怕了，不耐烦道。
明明刚开始与沈故相处的那段时间，还是个不苟言笑的长辈，现在摸透了她的性格竟然瞬间就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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