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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炉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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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今年四百多岁,从小就痴迷于各种丹药,他常独自上山间采摘灵草炼丹,非常享受将灵草从土壤中带出来的那个过程,然而即使是清羽山间,千年的灵草也是非常罕见,但是他面前这个女修,拿出来的灵草每棵都约莫千年有余,而且都是中阶高阶品质,重金难求。
  但是,最让掌柜气得快要背过气的是,此女修完全不懂如何采摘灵草,更不懂得如何根据灵草的特性进行保存,看她坦然将两种属性完全相克的灵草团在一起丢在桌上,他恨不得揽起袖子去掐这女修的脖子!
  这是什么?这就如同好不容易看到绝色倾城的大美人被猪头糟蹋了一样!
  谢摇篮挺委屈地看着掌柜丢给她一堆灵石,然后黑着脸将她扫地出门,一副一辈子都不希望再看到她的模样。
  她用神识探了下掌柜给她的灵石,竟然有五百上品灵石,两千中品灵石,谢摇篮顿时眼睛一亮,她本以为能卖到两千中品灵石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只是个零头。如此算算,她也算脱离了穷困潦倒了。
  谢摇篮正开心的时候,冷不防绿蛟自己解开了灵兽袋,探出了顶着两个肿包的脑袋,怒吼道:“给老子换个大一点的灵兽袋!什么狗屁灵兽袋,连个屁都放不下!还有,我肚子饿了!”
  “忍一忍,灵兽袋都是这模样,等会儿找条河把你洗干净了,我放你出来。”谢摇篮道。
  “老子不要洗澡,老子这是男人味。还有,我肚子饿了!”
  “我没问你的意见。”谢摇篮扎紧灵兽袋开口。
  绿蛟熟练地两下三下又把袋口拱开,别扭地说道:“那我一会儿自己洗,你不许碰我。还有,我肚子饿了!”
  ···
  谢摇篮此行目的很明确,就是青冥界三世家聚集地,念安城。
  念安城每隔一百年,三世家就会联手举行一场试炼,试炼之地就是念安城中心,一位已经飞升的修真前辈留下的一幅画卷,画卷有如芥子空间,山河湖海一应俱全,甚至有独立的生态系统,奇妙无比。
  这场试炼,只要金丹期修真者皆可报名,报名者进入画卷之中,相互争斗,最后余下的二十个,就是赢家,可随意选择进入三世家之一继续修行,也可以获得三世家提供的法宝之一。
  谢摇篮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可以不费吹之力地对付妖兽和鬼怪,可是和人斗法,技巧却如稚子般拙劣。可是此次念安城试炼,她却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自古以来,禅修稀少,专门为禅修所炼制的法宝更是稀少,而如今,念安城试炼的玉简上,获胜所提供法宝竟然明晃晃地写着定海珠,让她心跳都漏了拍子!
  定海珠传闻是青冥界最有名的一位禅修留下的,二十四颗珠子攒成一串,能化为二十四诸天。本来对于普通道修,定海珠并无多大用处,但是它战斗时候可放出五色毫光,使人睁不开眼,极容易遭暗算。所以也颇受道修喜欢。
  定海珠的诱惑太大,她即使知道自己能赢得试炼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想试一试,免得日后后悔。
  谢摇篮转身,刚打算去买个飞行法器,方便前往念安城,冷不防身后有人叫她:“谢道友!谢道友留步!”
  她回头,发现竟是那日同她比斗的慕小小,慕小小身侧还有一人,穿着黑袍,貌不惊人,看向谢摇篮的时候,眼神冰凉地让她打了个寒战。
  谢摇篮立刻把视线移开,含笑同慕小小打招呼:“慕道友。”
  “谢道友,我老远就看见你了,当初清羽一别,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有空闲没有?”慕小小开心地问道。
  “抱歉。”谢摇篮无奈一笑,“我还要立刻启程赶往念安城,我们还是他日再聚吧。”
  “念安城?”慕小小眼睛一亮,“谢道友莫非也是为了念安城试炼?”
  三大世家在念安城试炼上总是出手阔绰,青冥界许多金丹期修士都要去碰碰运气,慕小小也是金丹期大圆满修士,早就有意前去一试。法宝名次什么的倒在其次,主要是此次可以获得不少和他人交手的经验,这才是慕小小真正目的。
  “是。”谢摇篮承认。
  “那我们就一同前往吧!”慕小小手掌一合,也不问谢摇篮意见,就这么定了下来,“哦,对了,这位是胡道友,我路上认识的。”她指着身边裹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介绍道。
  那人静静盯着她,眼睛慢慢地眯起来,谢摇篮感觉到他的神识毫不客气地绕着她打转,一点一点地几乎想把她割碎一样。
  “胡道友也去念安城呢。”慕小小凑在她耳朵边八卦道,“不过跟咱们不一样,他是为了寻妻,好浪漫是不是~”
  谢摇篮敷衍应了一声,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古怪。
  

☆、23灵酒

  谢摇篮买过飞行法器,三人启程前往念安城。
  念安城离方城不算很远,越过清羽连绵群山,再跨过苍冥河,飞上三四天的时间即可到达。一路上除了苍冥河上偶尔又大型妖兽出没,没有任何危险。
  夕阳渐斜,云垂四野。三人已经飞行了一天的时间,除了慕小小吵吵闹闹和谢摇篮说话,胡姓黑袍男子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坐在自己的飞行葫芦上极为无聊的慕小小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谢道友,你快看前边!”
  谢摇篮闻言朝脚下看去,隔着淡如烟般的云雾,可以清晰地看到清羽群山之中,围着一片宁静干净的水域,犹如镜面,远山重叠夕阳橙红尽数被收纳入镜面之下,袅袅云雾挨着湖面飘过,偶尔有小鱼儿跃出水面,点碎一小片宁静。
  谢摇篮露出怀念的表情:“是棋子湖。”
  “诶,你怎么知道?”慕小小问。
  “我在清羽长大,曾经年幼贪欢,常常在湖边玩耍烤鱼。”谢摇篮指了指湖畔山崖,“那里还有个溶洞,里面……”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停住不说了。
  慕小小只顾欢喜,根本没听清她最后说了什么,冲她眨了眨眼睛,道:“我觉得灵气有些枯竭了,我们不如下去休息休息,补充下灵气,然后再继续赶路,如何?”
  谢摇篮笑了下,将她贪玩的心思看在眼里,应道:“好。”
  黑袍男子也点了下头,慕小小欢呼地趋着她的葫芦下降,刚挨到地面,就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谢摇篮收了飞行法器,打开灵兽袋,拎起呼呼大睡的青蛟,朝湖边走去。
  湖边细细铺着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她蹲在石块上,捏住青蛟的尾巴,像对待一条麻绳一样将他甩进湖里,她担心青蛟身上那上千年酸臭洗不干净,又掏出避尘珠在他身上滚了两三遍。
  这才好不容易让这条脏蛟露出了本来色泽,绿油油地看起来挺生机勃勃的。也不是那么恶臭扑鼻,令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掩鼻干呕。她心头成就感还没压下去,却突然发现,脚底下湖面冒出了一只翻白肚的小鱼儿,一条两条,不一会儿就翻了一片……粼粼陈列在一片水域上,让人头皮发麻。
  青蛟这才悠悠转醒,睁眼瞧见她,头一句就是:“我肚子饿了!”
  他看见平常表情寡淡到都有些面瘫的谢摇篮,用一种诡异地神情,眯着眼睛将他上上下打量了个遍,悠悠问道:“娇娇,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青蛟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他积攒了千年的男人味突然消失殆尽,他转了个圈,发现自己的皮肤盈盈发着水光,青得像夏天最繁盛的叶子,顿时大惊,如同裸丨露于人前一般不安,他怨念地看了谢摇篮一眼,突然蹿下她的手心,随便捡了一个方向跑了。
  谢摇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他已经同她立下了契约,不可能私自逃离,也就随他去了,谢摇篮转头,看着翻滚着一片白肚的水面,悠悠叹了一口气。
  一只青蛟积攒了一千年的男人味,果然杀伤力极大。
  谢摇篮觉得有人在背后看她,突然回头,看到那黑袍男子裹着斗篷,一双黑眸沉郁幽深,视线落在她身上,犹如钝刀子。
  谢摇篮觉得别扭,问道:“胡道友有何指教?”
  那人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悠悠然地走了。
  谢摇篮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你——”她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脚下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扑通跌坐在湖边,好生狼狈。
  那人回头,挑眉看了她一眼,冷然道:“活该!”
  谢摇篮坐在地上,反倒笑了起来,她歪着头撑着下巴仔细琢磨这张脸,看到他都有些发毛,正要怒视她,熟料她带着笑意说道:“道友倒是像我的一位故人,他叫谢琅,道友认识吗?”
  “不认识,他是你什么故人?”他口气不冷不热。
  “恩人……”她说。
  他眉头一皱,面上神情透出几分恼怒的味道。
  “也是相公。”谢摇篮慢吞吞补充道。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哦,那他是怎么样的人?”
  “很好。”谢摇篮眼角眉梢的笑意忍不住溢出来,她低头勉强忍住,继续说,“在我眼里,这世上没有比他再好的人了,我很想念他。”她语调不高不低,听起来干净纯彻,不带丝毫虚伪。
  他脸色顿时如同云开雪霁,瞬间春暖。
  谢摇篮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暗骂自己蠢,倘若他真想找到她,几个铜钱一晃,几根蓍草一拨,什么算不到。还好他现在乔装改扮,没有认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咦?”突然有外人的声音响起。
  谢摇篮抬眼看去,湖畔林间出现一个男修,身穿竹青色衣袍,广袖兜着几个圆润的灵果,他脸上微带着疲惫,可依旧眉眼如画,见到谢摇篮,眼睛一亮,薄唇边荡漾出一片笑意:“小姑娘,又见面了。”
  谢琅早在这人出声之时就察觉到,这人就是在谢摇篮身上埋下神识的那个家伙,也是萌萌给他的溯影符里,谢摇篮的那个奸夫!他犹豫了下,捏了印诀,将身影隐没于夜色之中。
  谢摇篮抬头看去,眼皮明显一蹦,这才道:“殷前辈怎么在此地?”
  “现在是秋天,棋子湖边有几棵树结了灵果,我来摘一些酿酒,没想到遇到你,真是有缘。”殷旧墨走向前来,一手兜着灵果,一只手朝她伸过来,“怎么坐在地上?”
  谢摇篮看了看伸在她面前的那只手,还带着灵果浓郁的果香,轻轻摇摇头,自己扶着地面站起来,道:“不劳烦前辈。”
  殷旧墨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脸上笑容更盛,小姑娘戒心倒是挺重的,如今她肩头那只对他有敌意的天狐不在,正好可以试探一下。
  “说起来,我酿灵酒的手艺可是很好的,改天给你带上一些尝一尝。”殷旧墨道。
  她摇头,有些木讷地拒绝:“前辈不要浪费灵酒,我不善酒力。”
  殷旧墨笑眯眯地随口说着:“谢姑娘如此推辞,可是看不上我的手艺?”心里却想道:倘若当真千杯不醉,那要套话岂不是麻烦多了。
  “不敢。”
  他怀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
  殷旧墨从储物袋掏出一个通体乌黑的葫芦,眉眼之间微微带些挑衅,他道:“这是我以前酿的灵酒,倘若不是嫌弃,你敢喝一口吗?”
  谢摇篮极为苦恼地看他一眼。
  殷旧墨看起来有些恼怒:“还是嫌弃?!”他声音也变得有些冷凝,不满的情绪凝在眉梢。好像是心爱之物不被人认同,一副烦闷的样子。
  谢摇篮有些踌躇,可是一个临近飞升的大能,她当真惹不起,还是伸手接过那个黑色葫芦,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清香果味顺着瓶口滑进了她的腹腔,确实只是果酒罢了,她放下了心。
  殷旧墨抿了下唇,懊恼道:“我还能害你不成,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你,葫芦还我!”
  “不是的,这灵酒当真是好酒,只是闻一下,就令人垂涎三尺。”她就着葫芦,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下去,带着充裕的灵气,扩展向四肢百骸。开始有些微涩,后来淡淡的酸甜一起袭来,开头的那股涩意倒有了几分百转千回的味道。
  “好酒……”谢摇篮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颇为沉醉。
  隐匿身形躲着的谢琅心中一惊,她这幅模样,别人没见过,他却见过!谢琅一皱眉,正要显露身形,却冷不防看到殷旧墨脸上所有表情如烟雾般散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模样。谢琅暗暗眯起了眼睛,他倒要看,这人想耍什么花招!
  殷旧墨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杯子,给她斟了一杯酒,微笑着说道:“谢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日在我洞府之中,你所说的那番话?关于我的道心。”
  “记得。”谢琅猜测不错,谢摇篮确实已经酒醉。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不擅酒力,另外一方是因为殷旧墨这厮给她喝的,岂是普通灵酒,别说只是抿上一口,怕是沾上一滴,也会这般酒醉的。
  “那谢姑娘会一口断定我道心已死,是否有什么作为凭据?”他眼神立刻锐利无比。
  谢摇篮呆呆看他一眼,摇头:“你不是好人,不能告诉你。”
  殷旧墨失笑。即便被灌醉,还有这么强的戒心。小姑娘当真不容小觑。
  “不过。”谢摇篮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解救方法。”
  殷旧墨低垂着眼睛,长睫如扇。
  谢摇篮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即便我能救你,又能如何?人不怕他人不救,只怕不自救。你怀疑大道,厌恶大道,甚至憎恨大道。可唯一能救你的,却是大道,你明知道如此的,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殷旧墨浅浅一笑,突然说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厌恶大道吗?”
  “我不想知道。”谢摇篮嗤之以鼻,身体有些东摇西晃起来,“你厌恶大道,你难道还指望大道给你一些特殊的反应吗?痴儿!”
  “难道你就不会和我一样怀疑吗?!”殷旧墨皱眉,似乎有些被她激怒,“大道之上,任凭你修的最高修为,任凭你手眼通天,又能如何?天上还有琼楼玉宇三十三重天,还有太古鸿钧,还有神仙反手云,覆手雨,我以凡人之身逆天而行,突破重重天劫,到头来……”他冷笑,沉郁在心头千余年的颓废被重新激起,失落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最大的福分,不过是旁观一场棋局,直到柯烂斧锈。”
  谢摇篮很安静地听着,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情都没有被他掀起一丝波澜,她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酒劲上头,脚下虚软,眼前似乎垂下无数黑雾。
  殷旧墨上前一步,正要接住她,心中自责,早知道不灌她喝那么烈的灵酒了,这酒连当年化神期的夙长生,都扛不住一口的。
  他冷不防谢摇篮身侧,竟然有人突然显露身形,一件斗篷被丢在地上,那人黑衣如墨,银发胜雪,伸手地将谢摇篮紧紧按进怀里,一双极为耀眼夺目的凤眼死死盯着殷旧墨。
  谢摇篮低声咕哝两句,隐约是在叫什么人的名字。
  那人不耐烦拍拍她的后背:“没错是我,烦人,闭嘴。”
  谢摇篮很安静地沉入了黑雾之中。
  殷旧墨皱眉:“你是?”
  这是什么人?又躲在周围多长时间?为什么凭他的修为竟然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这是我夫人,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是谁?”谢琅冷冷讽道。
  殷旧墨心头一万个疑惑,但看着这男人冷淡并且还带着几分敌意的表情,也只能暂且告辞,他故意将步子拖得很慢,老远听到那男人在说:“谢摇篮!别拽我头发,松手!”
  应该真的是夫妻吧,那女修淡薄自持,似乎对这银发男子倒是有那么点不同。
  可惜今天他想问的,一句没问出来。不过身为修行多年修成人精的老家伙,他并不懊恼,反倒更跃跃欲试。                    
  

☆、24回忆

  谢琅神识探到殷旧墨确实走远了,这才弯腰抱起谢摇篮,将她放在刚刚丢下的斗篷上,他也随之坐下,任凭她枕着自己的腿,双手依旧紧紧揪着他的头发。
  她酒醉后一向任性得厉害,还会变得很呆,会做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百余年前她酒壮色胆,回忆起来,他本该恼怒的,熟料倒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他用食指用力揉了揉她的唇,指腹传来软腻的触感,他眼神暗了下来,如同黑色的漩涡,顿住手指,慢慢俯□去。
  他尝到她嘴唇有些凉,唇齿间留着一股灵果的清香,虽然知道那人灌她酒绝对没好心,不过如今但是有那么点感激他了,谢摇篮自从对禅修那套心法领悟越来越深,对他的态度就越来越让他烦闷,他亲近她的时候,她虽然不躲避,可是身体的僵硬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态度软软柔柔的,任凭他想怎样就怎样。
  对于谢琅来说,谢摇篮是他慢慢修仙之路中的一个变数。
  他是妖修,在妖修占大多数的仙极界里,理所当然对人修没什么好感,仙东界人修倒是挺多,可个个勾心斗角,一派乌烟瘴气,他少年游历之时去过仙东界,经常被人盯上妄图杀人夺宝,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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