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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宠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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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韩起低喝一声:“够了!”
常年带兵的将军,稍有怒意,就有股血腥气,更何况小嫔妃们言语无状,彻底惹恼了他。
“瓀璃姑娘借住于此,尚不是陛下的女人。在皇宫是客居,何须遵守宫规?陛下且未说什么,由得你们一一编排她?”看着瓀璃是带着钩子的凤眼,如今看向嫔妃,就带了刀子。
听了这番话,君熤更觉心绪翻腾,一时无话,皇后仍旧当她泥塑的菩萨,倒是贵妃发话了:“你们这一个个被陛下、殿下宠的没了个样子。如今得一番教训也是应该,快随我离开,省得在此处碍眼。”言毕,对着帝后行了礼,便带着垂头丧气,满面羞惭的小嫔妃们离开了。
韩起被贵妃含沙射影的话噎到,心中又气又妒,自觉失了分寸,不像平日的他。向陛下告了罪,本欲告辞离开。却被回过神的君熤留下,准备促膝而谈,好详细了解一番极西之地的情势。韩起只得应下。
这头,我离开了御宴的殿宇,凭借不甚清晰的印象,借着月光,在宫里七绕八拐的道路上行走,当越走越荒时,终于不得不承认,我大约是迷路了。
平日有绿竹相伴,从未有过这等困扰。今夜宴饮我并未带她出来,以至于中途发生变故,离开后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脚步声,我迅速转身回看,是焚天。
以他的能力,休说只是跟踪我,哪怕潜入五十万人的营地也不会被发现,此刻故意发出声响,就是想提示我他的存在。
但是我却没什么话想与他说。仙宫的种种,爱也好,恨也好,仇也好,情也好,都随着我从三十三重天外跌落凡间而烟消云散。
如今的我,只是凡人瓀璃。
“帝女,不知…你过得可好。”白发焚天的问话透着一股子陌生之感,似是对我未曾熟悉,却不得不关心我当下的境遇。
“甚好。”只要不是被囚、禁在那深宫,无论何处,我都安之如怡。
“如此,如此便好。”他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又有些不甘。只见他随手褪下手腕上墨色珠串,眨眼间欺近至我眼前,我来不及后退,便被他抓住了腕子,再一眨眼,墨色玉珠手串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这手串里有我一滴精血,可挡半神之下的一次攻击。若是想求救,将珠串握在手心,心中默念我的名字,纵然相隔千万里,我也能立即至你身边。”白发的焚天口吐着承诺,眼睛却一片冷漠。
我本不欲收他物什,但却拒绝不过,只得留下。
他见我收下后,冷光一闪,消失在原地。而我来时的路上,银光点点,指示着回我宫门的路。待我顺着银光走回寝宫,绿竹早已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婢子要急的去寻您了!”
“我既已回,就少念叨些。”绿竹什么都好,就是喜唠叨。
宫门落了锁,绿竹散了我的发,服侍我安寝,拉好了我的床帐后,去了耳房休息。我摩挲着手腕,取下了珠串,一团漆黑的深夜,竟莹莹有着黑光。若是以往法力尚在,我自是能探寻这是什么材质,可如今成了凡人,多想也是无用。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一阵窒息之感,喉头欲、呕。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发现被锁住了身子,口中有一灵活舌、头翻、搅,是韩起。
“唔…”我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忘了凡间女子怎抵得过成年男子的气力。更何况韩起的兵器是戟,重逾几十斤,能以此作兵器的韩起,臂力过人,我是无论如何,也反抗不得。
他尽情之后,放开了我,带着怒意问道:“那后骁上仙是你什么人?”
“干卿底事。”解释了焚天,我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我不想再做帝女,我想做平凡的瓀璃。
我这遵从本心的回答却激怒了韩起,他撕、开我的衣、物,恶狠狠地亲、吻起脖颈,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躺在那里动也未动,只反驳他道:“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强、迫与被强、迫之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更新这本啦,非常玛丽苏的一本书'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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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美人惑心
“你……”竟是如此想的么。韩起看着躺在他身、下的瓀璃,心中又妒又痛。
也对,从初始之时,他便未曾问过她是否心悦于他。自顾自地将情意倾泻在她身上,每次的推拒也只作害羞,毕竟她最后都从了不是么?现在想来,他韩起若是想迫了谁,确实对方没有反抗的余地。
理智叫他放开她,莫要再做逼、迫女子的无耻小人,可是他不甘,他妒恨!后骁必定是早知瓀璃在大昭!借他之手接近他最爱的女人!可恨他被蒙在鼓里,一路待之如兄弟!
他们究竟有何过往!瓀璃的真实身份到底谁?!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将自己排斥在外。这种感觉像淬了毒,一点一点腐蚀掉他的理智、他的骄傲、他的正义。
让他做一个卑鄙小人吧,只要能得到她!
亲手将正义埋葬的韩起,捏着陆萍萍的下巴问道:“你到底与后骁什么关系?若是不说,我就占、有你。”
韩起俯下身来,悬在上方,威胁地说道:“还是说你宁愿被我占、有。也不愿泄露半分你与他的关系?”
瓀璃看了韩起一眼,说道:“我与他的关系,和我与你的关系无不同。”
“什么?”韩起错愕。
“不过都是觊觎这皮囊之人罢了。”她如秋水般的美目朝向一旁,不去看韩起。
他却无法忍受她的无视,能捏碎敌人手骨的大掌抬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
“说清楚。”他如何同那后骁上仙一样?又如何只是觊觎她的皮囊?
她秀眸微转,樱红朱唇却吐露伤人恶言:“我与你相识日短,你不知我品行,我也不知你脾性,你却屡有非礼之举,视我如同禁、脔,不是看中这一身皮、肉,又是什么呢?”
想到回到京城没多久,他便闯进了她沐浴之处,虽事出有因,可未能控制住自己,是他之过。他见她并未激烈反抗,以为两情相悦,未曾解释,此时这事翻出,不免觉得气短。
“我,我对你情意满满,你却误会我讨厌你。急于解释,才翻墙进了宅子……未曾想你在沐浴,趁人之危是我不对,但绝非轻视于你。相处这些时日,我待你如何,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赤诚真心么?”韩起痛苦地说道。
“大军出外,我本该心无旁骛,一心统帅全军,但却屡屡牵挂于你,担心你是否饥饱有人问,寒暖有人理。深宫内苑,虽无人敢闯,但自古皇帝的妃子没有好相与的。你天真不谙世事,深惧你在此地受了暗算,吃了闷亏。都道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在你出现之前,我对这话嗤之以鼻,可你出现后…”韩起收回了手,鹰眸低垂,里面涌动着深情、苦闷、嫉妒和一闪而逝的决绝。
“我将禀请陛下为我们赐婚。”他突然抬头直视着她。她爱他也好,恨他也罢。他活了二十七年,只有她能走进他的心里,他绝不会轻易放手。待成了亲,他会对她很好,万般娇宠,终究会爱上他的。
“吾不会与你成亲。”瓀璃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既没有普通女子听到婚事时的娇羞,也无不爱之人用赐婚威胁她时的羞恼。对比着他的激动,她的冷漠像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韩起下了、床,背对着瓀璃,冷硬地说道:“即便你不愿。你,我也娶定了!”话音未落,便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
且说君熤与韩起秉烛夜谈,熬不住瞌睡,歇息了。韩起趁着他熟睡夜探瓀璃寝宫,待韩起回来,他仍未醒,但韩起在偏殿合衣躺下没多久,皇帝便起身了,今日有早朝,卯时不起,群臣等久了便会议论纷纷。君熤本就不是储君出身,性子又软,多少亲王、臣子眼睛盯着。
他起了,韩起自然不能再睡,好在他不需要像皇帝更衣那样复杂,很快拾掇完毕,跟随君熤上了朝。
待皇帝到时,文武两列臣子已站好位次,看见陛下后面的韩起,众臣再次为韩起的圣宠感叹。在外带兵几个月,方回京城便能与陛下抵足而眠,这等荣宠非旁人能比。
大昭统、治已逾百年,承平日久,君氏皇权日益深重,连续两代明君发愤图强,君熤虽然匆忙即位,但整体国力并不弱,也无内外交困的恶劣环境要他面对。
可并不意味着皇位坐的稳固了。
他没受过正统的帝王教育,父皇在世时,一众兄弟武能征战四方,文能□□定国,母族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金銮宝座怎么轮也轮不到生母只是个侍女的君熤。
父皇仙去后,几位兄弟互相倾轧,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死的死,残的残,反倒只剩下他这个真正与世无争的皇子。
在司徒丞相的力保下,他继承了大统——而不是由他尚且健在的八位皇叔继承。但他能力平平,性格优柔寡断,多愁善感,若不是有清流派的丞相压制住文臣,性格强硬的韩起在武将中有一席之地,很难说今日坐在帝位接受朝拜的是哪一个——姓君的又不止他一人。
今天应无甚要事,君熤心中默默想到。这两年还算风调雨顺,戎族也没有动静。
君熤满心以为可早点退朝,却被户部的官、员打断了:“起奏陛下,今年又是采选之年,如今陛下膝下空虚,请下诏采选好女以充宫廷,为陛下开枝散叶。”
平地一声雷,熄灭了君熤想退朝的心。
平心而论,君熤并不想采选民女进宫。虽与皇后无多少男女之爱,但他们是少年夫妻,一路走来,情义不同旁人。司徒贵妃容貌殊美,才智过人,君熤甚爱之。还有其他妃嫔二十多人。他认为并不少了。民间女子采选进来,年老才能出宫,生生作孽。更何况每次采选都耗资甚巨,如今国库不丰,内裤枯竭。实是无甚必要采美充掖庭。
但他无嗣。
帝国没有继承人,这便是罪过。这使他无法硬气地拒绝采选的提议。
君熤委婉地表示了三年前方选过,如今再次采选,恐民议沸沸,更何况虽前两代圣君励精图治,但父皇时代黄河改道,发过水患,为赈灾几掏空国库。如今才缓过来,不宜铺张浪费。
但众多臣子从采选中看到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咬死了无嗣则国家不稳,强逼君熤松口。
君熤看向丞相,期望丞相压一压百官,又看向九门提督汤全,这位是汤皇后的父亲,希望他能站出来驳一驳群臣。
可丞相是清流派,从来不以佞幸晋身;九门提督汤全又默默打着让年轻妃子分宠的主意,反正他女儿是皇后,地位超然,他何苦做恶人?
缺乏支持的君熤,只得同意下诏采选。
下了朝的君熤,只想回宫去见瓀璃。每次他有烦恼,或是悬而未决的事情,他都会去寻她,跟她说说。
她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也不过是:“听从你的内心。”他总能在她身边安静下来,理清思绪。
但韩起跟了上来:“陛下,臣恳请一道恩典。为臣下旨赐婚。”
君熤来了兴趣,一扫上朝的郁闷,兴致勃勃地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是瓀璃。”韩起直言道。
“原来是……瓀姑娘。”君熤有些失神,也对,瓀姑娘姿容倾城,性子恬淡,阿起被吸引一点也不应该意外。
但是,君熤内心深处始终有羞惭的,被背叛的感觉。
他本该祝福他们,看在曾经的朋友,如今最得力的臣子份上,立即下旨赐婚。
可他不愿意。唯一能听他说话的人也要离开皇宫了么?嫁人后,从此与他人举案齐眉,而他自己仍旧在这寂静深宫?
他不愿。
“未曾听到瓀璃姑娘提起。待我问过她的想法后,再与你们赐婚。”君熤不看韩起的眼睛,视线钉在一旁的花木上。
韩起十分失望,他为了他的皇位四处带兵打仗,出生入死,如今却换不来一纸赐婚。
韩起又十分庆幸,果如他所料,陛下对瓀璃已有好感,只是尚未意识到。他先行说破,即便出于“臣子妻不可戏”的想法,也能在他俩之间划下一道距离。
“臣,遵旨。”韩起低沉地回复道。
——————————
回了宫,君熤独坐书房。之前被他忽视的画面开始闪现。
阿起对瓀姑娘的格外关注;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变得亲昵;还有昨日,后骁上仙在场时,阿起抓住了瓀姑娘的手腕……
那不仅仅是一句问候,更是表示所有权。
正当胡思乱想,黄伴伴进来禀报:“陛下,皇后殿下来了。”
君熤对皇后十分敬重,起身相迎。只见皇后提着一只食盒,款款而来。
“陛下。”汤皇后对君熤行礼。仪态十分优美。
“梓潼快起。只有你我二人,何须拘于虚礼。”
汤皇后轻笑道:“陛下敬我,是我的福分,但礼不可废。我统管各宫,自当率先垂范。”
“这是我为陛下炖的一盅汤,文火熬了几个时辰,最是滋补,陛下趁热喝了吧。”这送汤的习惯自他们少年成婚时便有的。
他自幼只有宫女太监照管,大婚后得阿汤细心照料,当时他就认定,这辈子就这一位发妻。
“陛下,我听闻前朝请陛下下旨广纳美人。”汤皇后问道。
“梓潼,我并不愿纳美。有你,有贵妃等,足以。”君熤连忙解释道。
汤皇后轻笑道:“陛下误会我的意思了。如今陛下膝下无一儿半女,是我等不中用。应当采选好女为陛下开枝散叶。”
“我问的是瓀璃姑娘该当如何?若一同进宫,以瓀姑娘之才色,当以妃位相待。”
君熤顿时愣住,是了,想让瓀璃陪着他,为何不能让她进宫为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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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求子
然而刚兴起这念头,忽然想到韩起请赐婚。哑着嗓音说道:“不可。阿起有意求娶瓀姑娘。这事孤不好直接问她,烦请梓潼替孤走一趟吧。”
这倒是出乎汤皇后预料。原本瓀璃在宫中住了这些时日,皇帝对她又另眼相看,以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如今看来,难道说真的视作姊妹么?
“韩将军有意求娶?倒也是一桩好姻缘!妾必会将话带到,请陛下放心。”
君熤点点头,看不出情绪,汤盅吃尽后,拿起了奏折,汤皇后便行礼退下了。
回到宫殿的汤皇后思忖了片刻,招来大宫女吩咐道:“设一席百花宴,本宫要宴请瓀璃姑娘。”大宫女领命退下,往御膳房而去。
汤皇后又派了口舌最伶俐的女官,前往瓀璃的寝宫相请。
彼时,瓀璃正在看书。她在宫中发现了一个好去处,皇家藏书楼。里面的书种类丰富,应有尽有。瓀璃带着绿竹挑了许多本,两人几乎抱不动,后来绿竹叫来小太监,才将这些书运回。
前朝乐府,医药典籍,志怪小说,兵法谋略……绿竹捶了捶肩膀,说道:“姑娘,一下取回这么多书,可能看完?”
“必是能看完的,你姑娘我过目不忘。”我回答道。
“姑娘可别废寝忘食才好。书且一本本看,反正皇宫内苑,不像外面的书肆,过些时日不还,还有租费。”
“你怎晓得的这般多?”我笑着问绿竹:“你不是年少就入宫了么?”
绿竹有些黯然,说道:“婢子被卖之前,家中哥哥也是读书的。”
我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可还记得家人姓甚名谁,居于何处否?”
绿竹摇了摇头:“当时年岁小,只记得有兄有姊,父在母亡,其他都不记得了。”
与此相符的人家太多了,想找绿竹的家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牵过绿竹的手,说道:“以后我便是你家人。待我出宫时,可愿随我离开?”
绿竹瞪大了眼睛,问道:“姑娘要离开皇宫?”
“我自宫外而来,时日到了自是要离宫而去。”我不属于这皇宫,日日看这被宫墙围起来的一方天地,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愿。我愿陪着姑娘!”绿竹激动地说道。
我摸了摸她的发髻,微笑道:“还是个小童的脾性。快至晌午,该去取午膳了。这些书且堆在此处,不去管它,宫殿无人拜访,合该自在一些。”
绿竹掩口直笑,说道:“既如此,姑娘稍待,我去去就回。”
还未出门,就见汤皇后身边的得力女官妙霜进了宫门。妙霜年二十,雪白皮肤杏仁眼,说话做事周到又爽利,深得汤皇后器重。
妙霜进了门,对我行礼道:“瓀璃姑娘。”我无阶无品,不属这皇宫任何一个角色,于是拉起她,让她坐下。绿竹却是要对她行礼的:“妙大人。”妙霜点头示意,我让绿竹去奉了茶来,殿内就剩我和妙霜。
“瓀璃姑娘,皇后特备下百花宴,请姑娘一同用膳。”妙霜笑盈盈地说道。
我与皇后素无交集,入这宫廷以来,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没有交情却要请客,可见宴请是假,有事是真。于是回道:“皇后盛情,却之不恭。妙大人且等我一等,稍作梳洗。”
之前在藏书楼里无可避免蹭到积灰,在自己殿内无甚要紧,去见皇后却是失礼至极。绿竹奉上茶后又帮我梳洗挽发,换了干净白衣,随着妙霜去了皇后的宫殿。
百花宴,是真的花宴。或用米面做成花的形状,花蕊根根分明;或用花瓣煎炸烹煮,色香俱全。这花宴吃的就是一个新颖奇巧。
菜过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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