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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海眼神复杂的看了闺女一眼，又看向半点没有愚人意思的塞壬，无力道：“你们知不知道，每年全球有多少国家多少冒险者明里暗里下海淘金，要这么容易让找到海盗的宝藏，陆地上的人不早全奔向大海了？”
　　听闻此话沈画嘴角一抽：“爸，这又不是海贼王。”
　　“你也知道？”秦江海是第一次瞪了闺女一眼，等完后又眯起眼警惕的看向塞壬，“塞壬，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原原本本告诉我，这些，是怎么来的。”
　　塞壬蹙了下眉头，很无辜，又不解，他还是同之前一样的说法：“海底沉船上的，我游下去捞上来的。”
　　沈画都想扶额了，海底，深海，沉船……
　　秦总觉得自己跟他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说话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旁边，沈画也是知道塞壬平白弄来这一堆东西没法解释，才不敢让他公开招募打捞队下海，因为那些地方除塞壬外其他人根本去不了，人类的科技暂时还没到这个份上。可在父亲面前解释不清的话，这堆东西只能原原本本堆在书房里，塞壬的赚钱愿望得是竹篮打水。
　　“爸，我这么跟您说吧……”沈画组织了下语言，“塞壬有自己的天赋秘密，您可以将这天赋当成是特异功能的一种，也可以将他当成是海洋之子，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本领，他知道海洋的秘密，这些金币宝石，我可以保证，来历完全清白。您就算不相信塞壬，也请您相信我，好吗？”
　　她没有将塞壬人鱼的身份透露，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而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聪明如秦江海，他又何尝听不出闺女话中所含的深意，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出塞壬有不可告人的身份，身体也紧绷了起来，望向塞壬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爸，您不要紧张，塞壬不会伤害我。”沈画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
　　“嗯，不会伤害画。”塞壬还接了一句。
　　沈画真想给塞壬点个赞了，居然这么实诚。
　　秦江海虽仍心有疑虑，但那些天来塞壬对他闺女的上心也是肉眼可见，只是他这身份还有这本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变成了玄幻世界，该不会塞壬其实是一条鱼精吧？修炼成人之后来报恩？会不会把他闺女的精气吸干？
　　秦总又一次忧心忡忡，很想拉着闺女出去说些悄悄话。
　　沈画也是不知道她父亲的思想已经偏离了人类范畴的轨道，不然绝对得吐血三升，顺便吐槽他是不是生了迟来的中二病，脑洞如此清奇？
　　不过沈画还是看出秦江海有话要跟自己说，遂打发塞壬先回房睡觉，塞壬虽不满，却也知道不能在伴侣的父亲面前给脸色，只好乖乖的应下。
　　临走前，塞壬还对秦江海说：“这些，都是给画的，我还能捞更多给画，我可以养她。”
　　秦江海＆沈画：“……”
　　这种总裁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严肃，但还是很想笑怎么破？
　　结果还是秦江海没绷住，笑了出来，沈画也跟着他笑起来，颇有些甜蜜感。
　　之后秦江海才进入正题，“画画，塞壬他……”
　　“爸，塞壬跟我们一样，是人，只是有些特殊的地方，比如说，他的力气大，学习能力强，水性好……除此之外，他也需要吃饭睡觉。”沈画知晓他是怀疑塞壬的身份，但人鱼这身份她绝对会死守，到死都不会说出来。
　　秦江海就纠结了，虽然闺女这么说了，可还是很担心啊，而且鱼精的形象在脑海中越来越鲜明，遂脱口问出：“他真的不是吃人的妖怪吗？”
　　沈画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古怪道：“他哪里像妖怪了？爸您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
　　秦总……默了。
　　他小的时候其实电视都没普及，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差不多了，那时候最火的莫过于西游记封神榜等一系列神话作品，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影视剧作品。秦总对其他电视剧什么的没甚印象，唯独西游记里面的精精怪怪记忆颇深。
　　而且秦总他也没见过什么“特异功能”的人，联想无能，只好将塞壬往那妖怪方面想了。
　　这不，就被闺女嫌弃脑洞太奇特了。
　　“爸，建国后不准成精，您别想太多。”沈画目露复杂，好生劝慰。
　　秦江海：“……”
　　到最后秦江海也只是被灌输了一堆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的思想，弄得秦江海差点拔腿就跑。
　　好吧，就看在闺女替塞壬说情的份上，他不把塞壬往妖怪的方向联想。还有眼前这一堆黄金珠宝的，秦江海也觉得有些棘手。
　　“画画，如果爸爸没看错的话，这些金币可能是中世纪时期的金币，单一个拿出去便价值连城。金冠的做工精致，含金量也高，恐怕也是如此，换句话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远远超过想象。”秦江海沉声道。
　　“……塞壬说这还只是一部分。”沈画默默道。
　　秦江海这堆金子宝石，目光又落回沈画身上，踌躇的问：“塞壬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吗？”
　　沈画明白父亲这么问意思是疑惑塞壬如果知道这些东西的贵重，怎么会那么大方的送给她，她想了想，说：“这大概就是塞壬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吧。”因为生活在了人类世界，所以懂得用人类所喜欢的东西讨好她，而一旦身在海洋中，他就会给她原始的食物。
　　眼看着女儿的沉沦，秦江海默默叹了口气，心中只祈祷塞壬能一直这么喜欢下去。
　　“那画画，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吗？是想让爸爸找门路帮你们处理了，还是……”生意做到这么大，肯定是有门路的，但这数量有些大，就有些难办了。
　　这也是沈画头疼的地方，她请父亲过来，主要也还是想问问父亲的意思，结果问题又丢回来给她了。
　　“画画，你有没有问问塞壬，他有什么想法？”秦江海道，心里则是觉得，这毕竟是塞壬弄来的，不管到底是怎么弄来的，真正的主人也该是塞壬，哪怕塞壬说了全部给他闺女，但这明晃晃占人便宜，秦总总觉得不太妥当。
　　“好吧，我问问塞壬先。”沈画应下。

　　☆、【020】身份曝光

　　塞壬是真没想过拿那些黄金宝石做什么，他都给了伴侣，自然是伴侣处置，他只负责“赚”而已，只负责下海。
　　沈画很无奈，半个身子压在塞壬身上，“总不好叫你一直出海，而且一去就那么久，都不会想我妈？”
　　这话就让塞壬犹豫了，他思索片刻，为难的说：“我想给画很多，很多。”其实是因为海里有非常多的金币宝石，特别是他出生的地方更多，他想把那些都弄来给伴侣。
　　“现在已经够多了……”如果出手的话，十辈子都不愁了，说不定塞壬一举就成了新首富。
　　塞壬察觉沈画的心思，试探性的道：“要不，画也开个公司？”
　　“开公司？”沈画想着想着差点就睡着了，忽听塞壬这一说，又睁开了眼，目光迷蒙的看向塞壬。
　　“跟画的爸爸一样，开公司，可以赚钱。”塞壬看到了秦江海的成功，不提整栋秦氏大楼，光是风月科技，就有那么多员工给做工，画也一定能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我倒是不需要赚那么多钱……”沈画换了个姿势，“不过，塞壬你有没有兴趣开公司？”
　　“嗯？”塞壬不解的看着她。
　　“反正你现在就是我一个小助理，整天看起来也挺无聊的，不如也鼓捣个公司玩玩？”沈画说着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有了资金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不过，要开一个什么公司呢？”如果是塞壬的话，她觉得得是那种高档又赚钱的生意才配得上。
　　“珠宝。”塞壬淡淡道。
　　“珠宝？”沈画眨巴眨巴着眼睛。
　　“宝石，钻石，很多啊。”塞壬提醒她。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明明塞壬带回来的那群东西中宝石占据大半，而且无论成色还是质量都是上乘，几百年前可不像现代这般造假行业过多，宝石都是纯天然的真宝石，不开一个珠宝公司简直对不起塞壬辛辛苦苦的下海。
　　塞壬：下海不辛苦。
　　眼看着沈画突然又精神起来想要去书房制定计划书，塞壬忙把人给抓住塞回了被子里，颇为无奈道：“画，明天你还好上班，休息。”
　　哦，好吧，先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然而沈画却是忘了，塞壬回来一事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可忽略掉的一点，正是她身份的曝光。
　　如果只是普通上个新闻头条什么的尚可以理解，像秦江海这种成功人士上新闻的次数也有，财经杂志上更有专业的采访。
　　拜“小情妇”事件所赐，秦江海简直被推到了风浪口的最高点，沈画也没能置身事外，甚至各种千奇百怪的黑都冒了出来。前一天，网友们能亲切的称呼她为女神姐姐，后一天就变了脸，称她为绿茶婊，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黑的地步。沈画就纳闷了，她是欠了那些人钱还是杀了他们父母，素昧平生的人，何必掺和一脚？就算她是真被人包养了，跟他们有甚关系，简直闲的蛋疼。
　　结果前几天骂的有多凶，秦江海的微博一放出内容来，脸就被打的有多肿。
　　特么的人家秦江海自从原配过世后身边是不带女伴没错，哪怕后娶了一个妻子也从来没有带在身边出席过宴会也没错，可特么的把人家亲闺女说成是地下情妇就太令人尴尬了好么！
　　为什么就这么肯定照片中的是秦总亲闺女？这不废话么，没瞧见秦总一发生，那么些世家公子哥纷纷冒出来表示点赞的？
　　说也挺逗，秦江海未澄清前，知晓沈画身份的那些人都没一个开口，当秦江海发微博后，他们也没什么表示，结果陆栩之站出来，后面纷纷就排起了长队。
　　表达内容诸如“看到新闻时我都震惊了，秦大小姐居然被污蔑成生父的地下情妇，这个世界太可怕”“原来真不是我眼瘸，我就说那是秦伯伯的掌上明珠嘛”“本年度最冷笑话——秦伯伯家的大小姐变成了秦伯伯的大情人”。
　　一天的功夫，秦江海那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三十万次，评论过二十万，点赞上百万，并且这些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众多的转发之后，有一条评论一闪而过——
　　海妖塞壬：画是我的情人
　　当然得淹没在评论大军之中，因为海妖塞壬这个微博是个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新号，而且还是塞壬早起之后才申请来的。
　　塞壬也是在学习之后才知道塞壬这个名字是希腊神话中海妖之名，而海妖的存在形象在神话中便是人鱼的形象，所以沈画才会给他取名塞壬。他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好，所以注册微博的时候就用了，可惜“塞壬”和“海妖”都已经被注册了，便选了海妖塞壬。
　　关于塞壬注册微博还转发评论的事，沈画是一点不知。
　　“画，你是我的情人。”塞壬道。
　　“嗯？”正开着车的沈画一脸莫名，塞壬不是一直把自己是他伴侣挂嘴边的么，怎么突然用了情人？新的表白方式？
　　“没结婚，是情人，结了婚，是伴侣，对吗？”塞壬忽然问。
　　“……为什么要说情人，听起来怪怪的，还不如恋人。”沈画这回是真没get到塞壬脑中的想法，咕哝着说。
　　塞壬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打开手机找到秦江海的微博，转发加评论——
　　海妖塞壬：画是我的恋人@秦江海：一转眼，我的小情人就长大了，也不爱陪老头子拍照了（难过）［配图］［配图］［配图］
　　然而，还是很不起眼，0关注0粉丝的微博，足迹都没一个。
　　等到公司后，沈画发现今天停车场的保安格外热情，不止是前台，还有跟她一道进电梯的公司员工，见到她都是非常的热情加恭敬，更有人直接喊她一声：“秦小姐。”
　　沈画听到这称呼后眉一挑，纠正：“我姓沈。”
　　那人一愣，立刻歉意的躬身：“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沈小姐。”
　　秦总只说自己的小情人长大了，放上了小情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可没有告诉广大的网友群他闺女是随了母亲的姓氏。所以，那个秦氏的员工还暗自思索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那不白鞠躬热情了吗？
　　风月科技这边倒是没人把沈画的姓氏认错，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一个对方高不可攀的态度，不敢跟她靠太近，甚至看到她还远远避开。
　　在此之前，她只是副经理，仅这一个身份就让普通员工敬着了，如今她头上多出一个“**oss亲生女儿”的前缀，无疑是一顶金冠扣在头上，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起来。秦总的亲生女儿啊，货真价实的白富美啊，只要娶回去就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的那种啊！
　　沈画被一干人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忙带着塞壬会办公室，却不想，她办公室外面竟然站着她的顶头上司姚轲和见到她后立时就束手束脚起来的秘书姜雪。
　　“姚总监？”沈画跟姜雪点头是以后便喊了一声。
　　姚轲也不知是在走神还是怎么，沈画都走近了他也没发现，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沈画开口喊他，愣是把他吓一跳。
　　真不是姚轲心脏承受能力差，只是人在专注思考时很容易就陷在自己的情绪中，这种时候，哪怕一个小小的声音，都会把人吓一跳。
　　“姚总监，您没事吧？”沈画颇有点无语。
　　姚轲忙摇头道无事，沈画遂请他进办公室，自然，塞壬也是跟着的，没等坐定，甄妮也来了，看到塞壬后愣了下，才跟沈画解释自己比她来晚的原因：“路上车子抛锚，耽搁了些时间。”
　　“没事，还没到点呢，不急。”沈画笑吟吟说。
　　姚轲看看塞壬，又看看甄妮，突然觉得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儿。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沈画便说：“姚总监，要不，我们去您办公室？”
　　姚轲忙不迭的点头，起身就要往办公室外边走，但临了还说了句：“不用这么客气。”他特指沈画话中的“您”，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办公室除沈画这副经理的办公桌外，另外的一张原先是塞壬的，但塞壬出海，甄妮被她拐了来之后，就是甄妮坐了，现在可好，两个助理都只能干站着的架势？
　　“塞壬先生，要不……”甄妮着实有些尴尬，沈画也没告诉她塞壬今天就回来啊，提前一些说她早在外面给自己置一张桌子了。
　　其实沈画只是忘了而已。
　　甄妮这一开口，就觉得更是尴尬不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她倒也不是害羞，只是觉得有些不妥当。这位沈大小姐也真是心大，就不怕自己跑了自己跟塞壬先生聊着聊着就聊上，毕竟有句话叫做“防火防盗防闺蜜”，她跟沈画尚且称不上是闺蜜呢，她就不怕自己跟她抢男人啊？
　　事实上，甄妮完全是多心了，塞壬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兀自替沈画开了电脑，然后连上网，搜索起来。
　　昨天晚上他提议开珠宝公司的，正好可以研究一下。
　　甄妮：“……”完全被当成隐形人了。
　　随姚轲去办公室的沈画一路都能感受到她这位顶头上司的魂不守舍，还差点一头撞上办公室大门，幸亏她及时拉了一把，不然丢脸绝对丢大发。
　　“姚总，回神。”沈画哭笑不得的说道。
　　姚轲尴尬的脸都红了，进办公室后立刻把门给关的严严实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终于开口：“沈……画，你跟我们秦总真的是？”
　　看姚轲这么紧张兮兮的模样，沈画原以为是什么重要事件，结果一开口，就让她无奈了。
　　沈画点点头：“父女，亲的。”
　　话音一落，就见姚轲有些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似的，他吐出一口浊气，面上的表情也是奇怪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姚总，有这么夸张吗？我是秦总的女儿跟不是他女儿有甚区别吗？”沈画好笑道。
　　怎么没区别，区别大了好吧？那完全是两个身价！
　　瞧着姚轲一直瞪着眼不赞同的模样，沈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简历是真的，当初投简历面试都是个人名义，您也是知道的，上头应该没人给您打招呼让关照我吧？”
　　“这倒没有。”姚轲这还是很肯定的，沈画的面试都是他亲自上场的，后续一切事宜都是公事公办，没有秦氏任何一人参与其中。他是将沈画的简历拿去给秦总看过，但秦总的评价也很中肯，一句好话都没多说，最后拍板的人也是他，所以完全不存在走后门这一项。
　　“要说我的身份的话，大概在跟风盛合作的时候起了些作用。”沈画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把所有功劳完全归到自己个人能力上。
　　“风盛那边是赵家的太子爷，难怪秦总会放心让您去。”姚轲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直暧昧着的风盛突然积极了起来，原是因为沈画的身份够格了。“这么说了，您这原本是打定主意在公司里微服私访呐？”
　　沈画摆摆手：“我这不是担心我直接把身份亮出来大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