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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谈话下来，他们对彼此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结束这一次见面前已经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下一次，沈画将会亲自去一趟风盛科技，参观一下他们的实验室，这与沈画的计划不谋而合，也是赵风华展示给她的诚意。
　　回去的路上沈画一直在看手表，比起第一次约见赵风华，这一次她跟塞壬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可她还是觉得，塞壬一定会数着时间等她回去。
　　果不其然，她一回到办公室，塞壬就迎了上来，并将她这次出门四小时二十六分钟报了上来。
　　“抱歉塞壬，我今天跟赵风华吃了个饭，聊的也有些多，所以回来晚了。”沈画歉疚道，“你是不是还没去吃饭，我给你带了吃的唔……”
　　很意外的被塞壬吻了个正着，一吻既罢，塞壬的气息都没乱，便从容的将沈画手中的午饭拿走了。
　　沈画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也没见塞壬感性过啊。
　　塞壬突然感性了一回，无非是先前看的那么多小说所致，说是爱人回来，给她一个吻，会将自己的爱传递给她，他觉得很有道理，遂也就这么做了。
　　“画，爸爸问我们这周末回不回去。”塞壬刚吃完一口午餐，突然想起来一小时前接到的电话，便告诉了沈画。
　　沈画一愣，没反应过来塞壬口中的“爸爸”是谁的“爸爸”。
　　“……塞壬，你说的是我爸？”沈画问。
　　塞壬奇怪的看着她，肯定是画的爸爸，他是人鱼，哪来的爸爸？
　　“怎么不叫叔叔了？”沈画又问。
　　“……忘了？”塞壬给自己找借口。
　　塞壬你还能不能诚心一点？
　　沈画目光灼灼的看他，他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画，两人互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沈画率先败下阵来，无力的挥挥手：“你先吃饭，吃完再说。”她打开电脑，一边道：“周末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事想问问爸爸，正好也陪他吃饭顺便汇报下跟风盛的进展。”
　　仍然住在香元山没挪窝的秦老太的事还是让沈画有些挂心，虽然时隔五十多年，即便秦老太的事情被发现，也早已过了追诉期，秦老太已是无罪之身，可好奇心这东西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她想不明白以那个年代秦老太的身份，是什么才值得她动手杀人呢？
　　杀人的原因，要么是矛盾之后冲动所致，要么是为灭口，再有就是无心为之，最后就是天性如此，以杀人为乐……据杀人的描述，秦老太当时的做法更贴近于冲动所致，可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刀子呢？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想弄清楚，沈画就是如此执着的一个人。当然，其实最方便的是直接去问秦老太，但换位思考，如果沈画自己做了不能告知于人的坏事，她会说出来吗？如果秦老太愿意说，恐怕早已自首了吧？
　　“画，我能喊你爸爸为爸爸了吗？”塞壬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他是疑问的语气，可沈画愣是听出了“我就该这么喊”的肯定。
　　沈画瞪圆了眼睛：“喊叔叔。”
　　这话就让塞壬不高兴了，他皱起眉头，不悦道：“为什么还是喊叔叔，我们不是已经……”
　　“闭嘴！”知塞壬者非沈画莫属，当然，只是少数情况下她能立时明白塞壬的意思，比如现在，她就知道塞壬肯定是要说他们有了“进一步发展”，这发展放古代是婚后行为。
　　塞壬拉下沈画的手，脸上是很明显的不悦。
　　要看到塞壬露出不悦的表情来也是挺罕见的，难为沈画在面对塞壬的不高兴时还能走神，她干咳一声，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吗？人类伴侣之间是需要领结婚证才是合法的伴侣，我们还没证呢。”
　　“但是……”我们不是都已经交！配！过了吗？小说中不是很多女人都很在意这个么，然后结局都会结婚，既然迟早都要有那一天，又为什么要在乎一个称呼？
　　沈画又把塞壬的嘴捂住了，她道：“塞壬，我爸爸还是很看中你的，可你要是喊了他‘爸爸’，他肯定会知道你‘欺负’了我，‘欺负’懂么，就是你想说的那个事……做爸爸的可见不得自己女儿被‘欺负’……”
　　听完沈画一番话，塞壬拉下她的手，摇头：“没听懂。”
　　沈画一噎，扶额道：“不解释了，你只要记得，我们没领证，就不要喊‘爸爸’，知道吗？”
　　塞壬张嘴，第三次被沈画按住，“别说现在去领证，我还不到二十周岁，领不了。”
　　塞壬：“……”
　　“好了塞壬，别不高兴，我人都在这里了，又不会跑，你是在意我爸呢还是我？”沈画笑吟吟的看着他。
　　“当然是画。”塞壬回答的一点不含糊。
　　沈画心情颇好的一挑眉，“那不就得了，你看上的是我，又不是我爸，一个称呼而已，改不改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早晚也是要改的，咱不急。”
　　“……好吧。”塞壬勉强算是被安抚好了。
　　沈画安抚似的在他唇上吻了吻，然后心情愉悦的投入了下午的工作中。
　　塞壬则就赵凌华发给他的一些赵家海上动向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赵家的海上事业主要是运输行业，他们有自己的运输船，也有豪华游轮，不过豪华游轮可不是用来运输货物的，大概算是一场旅行，招待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以上都不是塞壬关注的重点，真正让塞壬在意的是，赵家的船还有另外两个项目——远洋捕鱼和科学考察航海。不管是远洋捕鱼还是考察，所到达的地点就不会仅限于华国附近海域，而是全球海域。
　　哪怕塞壬叫不出那些海域的名字，但是，作为一条生活在海洋中一百多年且有远古传承记忆的人鱼，他可以不依靠人类那些探测工具却知道海洋里哪些地方有危险，哪里有沈画所说的财富。
　　修长的手指在那两个明显的项目中点了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塞壬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v=
　　这周末沈画和塞壬回香元山，见到了久违的秦老太，当真是久违，据沈画所知，似乎从那天她问秦老太有没有在五十年前上船后，秦老太就一直病恹恹的，也不肯看医生，之前几次沈画回来也都没瞧见她。
　　最值得深思的，是秦越被“发配”，秦老太竟然也没把动静闹大，而且也没跟秦江海哭诉，着实不合常理。
　　要说秦老太是真心虚吧，但她时隔多日看到沈画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并没有紧张之色，一举一动都正常得很，好像已经不记得数天前沈画提到的五十年前事。
　　但沈画看秦老太则又是吃了一惊，继之前她去那什么山庄短短几天就胖了一圈回来，再到现在差不多也近一个月了，居然又胖了两圈，脸上的皱纹都被撑起来了，反而显得年轻了一些。
　　这是吃什么吃多少了才能在这么大年纪一个月的时间里长这么多？吃的激素吗？
　　“你奶奶这段时间身体不怎么好，但胃口还不错……”说到这个秦江海也是挺纳闷的，以前也没见老母亲这么能吃，怎么出门一趟胃口好那么多？
　　“宝儿今天回来吗？”正说着呢，秦老太晃到了父女俩跟前，语气不怎么好的询问，看着沈画的眼神还带着点阴鸷。
　　沈画发现她眼睛下方似乎隐隐有些青黑，黑眼圈？还是妆容？
　　即便秦老太再过两年就八十岁了，但她仍然很赶时髦的会化妆，一张老脸还经常抹的比沈画这种纯自然白还要白一些。
　　“秦越前两天不是说今天要考试，不会来吗？”秦江海微微蹙起眉头，这个问题几个小时前她才问过，昨天下午也问了一遍。
　　秦老太也皱起了眉头：“宝儿都几天没回来看我了，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就那么容不得他？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去，你怎么不把我这老太婆也赶出去，啊？”
　　沈画：“……”
　　原来不是没有哭诉，而是哭诉的时候她都不在。
　　秦江海显然是每天都要经受老太太的魔音灌耳，他也习惯了，只学习塞壬的冷脸，淡淡道：“他三天前回来陪您吃了晚饭，您还叮嘱他好好上课，不要为了看您就把功课忽略。”
　　秦老太：“……”
　　虽说让秦越搬出去一个人“吃点苦头”，但就如秦越自己的体会，他即便搬了出去，住的地方没有秦宅这么大，可到底也不用他自己煮饭做菜洗衣擦地，他每天也只需要上课，没课了还是躺在房间里玩手机，所以严格来说，还真算不得是吃苦头。而且秦江海也没不准他回家，只是打车回家的钱不报销，他要想多点零花钱，就不得不省下这几十块。
　　也算是秦江海给秦越放水了吧。
　　打发了秦老太，沈画才进入正题跟秦江海汇报了进程，她并没有自大到现在就拍胸脯说自己一定能拿下合作，但风盛那边的诚意展现出来，她得先验证下赵风华所说有没有水分，方可进行下一步商谈。
　　秦江海对沈画的这些进程似乎都不太感兴趣，只一个劲的瞧着沈画，沈画被他看得汇报都汇不下去了，无语的看向父亲：“爸，我脸上长花了吗？”
　　秦江海摇头笑，看向塞壬说：“塞壬，你这段时间把画画照顾的很好，画画终于胖了些。”
　　但塞壬很耿直的摇头：“都是……叔叔的功劳，您给画定的饭菜味道很好，画很合口味。”
　　明明只是大实话，愣是就把未来岳父给取悦了。
　　秦江海很高兴的凑过去拍拍塞壬的肩膀，“也亏了你一直陪着画画进进出出，不然她回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虽然眼下塞壬这个朋友早已在前面冠上了一个“男”的前缀，但不管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闺女的好气色好心情可不是作假的。
　　夹在女儿控和伴侣空之间的沈画左瞧瞧，右看看，严重怀疑这两人还能不能好了？
　　“好了好了，爸，塞壬，你们别继续拿我当话题了，我还有事想问您呢。”沈画不得不打断两人，再让他们说下去，她就得羞愧的找地缝去了。
　　秦江海这才收了兴头，他挺喜欢和塞壬聊天是因为塞壬说话时情绪都很平静，给人的感觉相当真诚，而且性子直来直往，也不拐弯抹角，说他喜欢沈画，他也不像毛手女婿一样会害羞，颇有些大人物的风范。
　　“画画想问爸爸什么？”秦江海将目光移回到闺女脸上。
　　问之前，沈画先说：“爸爸，奶奶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不比年轻人，每天吃太多不利于身体健康。”
　　“这事爸爸也知道，也叮嘱了她身边照顾的人……”秦江海笑容收敛，有些无奈，“等过两天我让人给她安排个体检，检查一下吧。”
　　沈画点头，看不惯秦老太是一回事，想不想她死又是一回事，好歹祖孙一场，更何况，她也是嘴上说几句罢了。况且，她现在还很想知道秦老太跟什么人结了怨。
　　说完秦老太的身体后，沈画才将想问的问了出来：“爸，您对南燕赵家海上事业了解吗？”
　　听到这四个字，塞壬耳朵微微一动，沈画视线“不经意”与他对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神情来。
　　塞壬微微有些错愕，还有些……紧张，就好像干坏事却被当场抓包……
　　画明明一直在工作的……
　　沈画心说：虽然我只有两只眼睛，可心里装了一个人，两只眼睛也能发挥四只眼睛的功效哦。
　　－－－－－－题外话－－－－－－
　　倦怠期到了，特别不想码字……

　　☆、【011】小离别

　　海上事业，南燕赵家是国内的领头羊，哪怕此刻他们早在近一百年前从临海的南方迁来了北方，可至今也是海产业界的大头。
　　有句话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在新政出台后，各方面都卡的比较严，如果想顺利出海，还能带回一批黄金啥的，是得打通关系。在这方面，赵家早已是轻车熟路，无怪乎塞壬会把主意打到赵凌华的头上。
　　别看赵凌华身为赵家人是一时风光，但他到底是私生子出生，身份上就很惹得人诟病，一些人并看不起他们这种身份。
　　赵凌华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挺坦然，赵方华这位正牌少爷跟他关系也极好，可架不住还有两位正统的姐姐，这两人可都不是吃素的，赵家那些私生子不必在原配夫人面前伏低做小，可见了那二位都得乖乖缩着脖子，可谓执掌生杀大权。
　　言归正传。
　　沈画既然将塞壬纳入了自己人范畴，自然不会看着他一个人拼搏，而且即便要寻找合作伙伴，至少得找个人品靠得住的，不是几次简单相处就能定下结论的。
　　所以沈画将调查到的以及从父亲口中所说的结合一番，然后建议塞壬可以跟赵凌华接触接触，进一步判定这个人是否可信。
　　塞壬接受了她的建议，因为他发现，如果只靠自己，真的只能游去西风带再游回来==
　　塞壬有了事情可做，终于不再和沈画呈现连体婴状态了，在一个温度适宜的天气，沈画领着他把驾照给考了，从此以后塞壬就是有车的男人了。在学习方面，人鱼似乎有着天生的优势，至少从沈画的角度看，塞壬来到人类社会后学到的东西都快的让她吃惊，自然也包括开车。
　　而塞壬的车……原本沈画的意思是想另外给他买一辆，但塞壬说路虎就很好，他喜欢刷上了黑漆的路虎，沈画也没问什么，塞壬喜欢就行。
　　其实塞壬会选这辆车，主要是他记得沈画曾跟他说过，她说黑色的路虎一定很适合他，当时沈画的眼睛了充满了赞赏，他也就牢记了黑色路虎，这段时间他一直坐这辆车，也习惯了。
　　塞壬驾照领取当天，沈画相当给面子的坐上了副驾驶位，以至于塞壬更为担心她的晕车会不会更严重。
　　事实证明，沈画并没有晕车，本来晕车的人坐在前排视野空旷就会好很多，而且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塞壬身上，比较集中，这就跟她自己开车精神集中不会晕车一样。
　　有沈画每天的教导，塞壬悟性也高，开起车来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是新手，他太平静了，完全没有新手上路的紧张感。而当他将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大长腿格外引人注意，沈画还给他弄了一副特帅气的墨镜，简直跟天王巨星有的一比，商场外的广告牌上的小鲜肉比起他来都逊色不少。
　　沈画走在塞壬的身边，都颇为觉得沾光。
　　今天他们约了赵凌华，之前在给塞壬敲定和赵凌华谈谈出海事宜时，塞壬已经跟他见过几次，当时沈画都没陪同，今天是周末，她也就跟着来凑个热闹。
　　不过人刚见着，还没说话呢，沈画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你们聊。”这是一个用了匿名手段的电话，通常这种电话的内容会是不那么光明正大。
　　给沈画来电的这人有个代号叫三子，工作性质有些类似私家侦探，但工作范围要更广一些，总的来说，是为搜集信息。
　　三子是她在国外的同事给介绍的一家专做这门生意的公司一员，早先时候沈画一直以为华国不会有这种公司的分部，没成想居然还真有。
　　开这种公司的大多都得身份保密，信息保密，公司内部也有严格的条例，不得泄露任何委托人资料，更不得将委托人调查到的资料泄露。沈画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协议，她只要知道，自己能够得到可靠真实的消息就行。
　　“沈小姐，您现在方便接受电子邮件吗，您委托调查的东西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三子的声音明显是经过了处理，带着点金属音，听起来却不显刺耳。
　　“方便是方便，不过……你们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资料的？”沈画有些意外，这年头电子网络用的多，很多信息文件也都通过网络传输，但是，网络并不安全。
　　三子似乎听出了她的质疑，呵呵笑了两声，道：“安全方面您尽可放心，除我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您所调查的东西。”
　　沈画依着三子的指示登录了邮箱，看到加密文件后她便挑了挑眉，用的是保密方式，需操作者远程解码，其中密码无数个，只有一次机会解码，一旦有一个出错，文件便会销毁。且文件打开的这段时间，手机或者电脑会处于一个全死机状态，手机的话，大概只会保持一个通话状态，好让远程操作者知晓雇主的动静。
　　他们也不怕被人反追踪了去。沈画想。
　　不过沈画对三子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也无意探究他们的保密工作，她在意的还是调查到的东西。
　　之前说过，她对秦老太的杀人事件一直怀着很强烈的好奇，但那个年代电子网络上不发达，连报纸都不能方方面面的进行报导，她也担心如果问的太多会让父亲关注起来，遂选择了让外人来查。
　　三子发来的文件内容并不多，但信息量却颇大——秦老太在嫁给沈画祖父前，曾与一个男人私奔，男人身份尚不明，他们私奔去往的地方是南洋，也就是东南亚，坐船，时间是五十四年前。
　　对上了！
　　那个和秦老太一同私奔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塞壬看到被连捅数刀又被推下海的人？
　　沈画表情平复，跟三子说内容她已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