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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从我那两段绿萝里受的启发啊？”梁衫笑道：“不过把绿萝挂墙上能活吗？又不是爬山虎。”
　　　　

78、把她开了用我

　　梁衫走到季林旁边，把她手上才扯下来的绿萝往墙上按，“你这些都是用什么固定住的？我怎么按不上去？”
　　　　这男朋友怕不是个傻子。
　　　　“放着等姜老板亲自弄吧。”季林把两人手里的植物往小圆桌上一放，“我先回去了。”
　　　　她拿了包就走，留下事情还没解决的一人一猫，看热闹的郭楠鱼和看场子的老姜，还有一只什么都不明白，被绿萝盖了满身的狗子。
　　　　“把她开了，用我吧。”郭楠鱼对老姜说，“我肯定干不出这些蠢事。”
　　　　老姜瞄了他一眼，“连蠢事都干不出，还能干出什么正经事？赶紧走人，我要关门了。”
　　　　在郭楠鱼身后，齐飞再次对猫妖说，“跟我走吧。”
　　　　猫妖跳到高处，盯着下面的人，坚决道：“别烦我。”
　　　　老姜手里抓了把钥匙，他显然是真的要关门。郭楠鱼被他踹到了门外，培训班里的人只剩下齐飞一个。
　　　　“走不走？”老姜手扶着玻璃门，“不出来就把你关里面了。”
　　　　其实关在面也无所谓，这把普通的锁，连猫妖都锁不住。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想的多。
　　　　想太多的齐飞被锁在了培训班外面，老姜他们离开时，他还整个人贴在玻璃门上朝里面看，相当可怜。
　　　　季林还没到家，坐在梁衫的车上就收到老姜的信息，上面只有两个字：‘多练。’
　　　　一时间没有明白的季林，又在心里埋怨老姜的手指是借来的。
　　　　梁衫转了个弯，别开了季林回家的路，“到哪儿去？”季林问。
　　　　“带你到书店看看。”梁衫说，“我有个学姐，新开了一家书店，大部分都是合你胃口的书，要不要去看看？”
　　　　“你都已经往那开了，现在问不是晚了吗？”季林把手机收起来，“去就去吧，正好买点新书看看。”
　　　　这家书店离季林家不远，她要是自己骑电动车过来，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实在是选了个好地方。
　　　　从门外往里看，店里各处都透着古韵。只是季林看到柜台上两盆绿萝颇有阴影。
　　　　进门才两米，就是一面撑到天花板的书架，海报和畅销书籍的横幅，强制性撞入视线。
　　　　梁衫找对了地方，书店果然对季林的胃口，光是第一排书架，季林就在那边站了两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手里抱了一摞去结账，老板给打了七折。
　　　　这回，梁衫是抱着一箱书把季林送进了家门，还在季林家蹭了顿晚饭。
　　　　等梁衫走后，季林到房间整理那些书，才看到箱子嘴里下，一卷日文原版漫画，好嘛，还是不死心，想让她学日语呢。
　　　　学就学了，反正闲着没事干，干嘛不学点东西？而且还是倒贴上来的老师。
　　　　这些买回来的书，挠的季林心痒，就想把它们看完，到后半夜，觉得饿了，到厨房去找东西，在蔬菜篮里看到用报纸包的一坨东西。
　　　　忍不住好奇打开了，竟然是两颗土豆，其中一颗还冒芽了。
　　　　想到老姜发来的两个字，忽然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拿着发芽的那颗土豆回房间，夜灯还在窗台上啃她的小番茄，见季林突然开门进来差点呛到，“怎么了？”
　　　　“没怎么。”季林在窗台角落找到一个空花盆，把土豆放进去，刚想招木灵，又想到培训班那种状况心有余悸，想想还是算了，明天早点起来去郊区试试吧。
　　　　特意定了闹钟，觉得刚刚睡下，闹钟就响了，才五点半，心里十分想睡，但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是爬起来了，跟她妈说了一声，就骑上小电动出门。
　　　　要说季林熟悉，又稍微靠近她家的郊区，那就是去复活两棵树的树田，钻进去有树挡着，里面就是稍微有点失控，外面的人也不会察觉。
　　　　这回夜灯也被她塞在口袋里带出来了，毕竟这么一大早，树田里肯定很黑，凭她的胆子，绝对不敢钻进去。
　　　　走到之前复活那两棵树的地方，那两棵树已经被挖走，留下两个很大的坑，季林就把土豆放在其中一个坑里。
　　　　夜灯问她：“太阳照不进来，能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昨天那些绿萝疯长，还只用了玻璃杯里那一点点水呢。”
　　　　“说到水，我给你浇点水吧。”夜灯双手朝前一伸，就要凝聚水滴，季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她还没忘记，上一次让它变水，她是彻底淋成了落汤鸡。
　　　　这回夜灯控制的很有水平，形成的水只落在坑里。坑里的土彻底湿透，夜灯退到一边，“好了，你继续。”
　　　　说继续，季林还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蹲到坑边上去看土豆，发现被夜灯浇过水后，那几个芽尖，比之前冒的多，难道说夜灯的水能够促进它生长？
　　　　季林蹲在边上两只手虚掩在土豆上方，就好像武侠电视剧中给人运功的姿势，不过实践证明，没有用。别说土豆没有半分生长，就连她手上也没有半点灵气聚集过来。
　　　　看来她的操作步骤不对啊。
　　　　对了，老姜昨天问她什么来着？真的跟心情有关？
　　　　不过她现在正纳闷呢，再说一大早起来瞎高兴什么？忽然，她想到一个快速让心情变好的办法，掏出手机，登录手机银行，看她的十万存款。
　　　　心里立马就变好了，甚至嘴上忍不住上翘，但是手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能光心情好，得把灵招过来。”夜灯提醒。
　　　　关键就是怎么招啊，又不是狗子，叫一声就来，想到这里，季林一愣，有没有可能真的叫一声叫来？季林朝外伸出手，喊道：“来！”
　　　　样子十分中二，但木灵还真的聚过来了！
　　　　手上的木灵越聚越多，季林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的手中毒了。
　　　　木灵来是来了，就是不能控制它们的多少，让季林不敢把手放到土豆上。
　　　　好不容易附近的木灵不再往手上黏，季林用手轻靠了一下土豆。
　　　　只见土豆瞬间长出根茎叶，根跟条白蛇一样往土里钻，叶子更是相当夸张的到处蔓延。
　　　　

79、清波的蛋

　　幸好只是轻轻一碰，土豆接触到的木灵不多，没有蔓延到树田外就停下来了。
　　　　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有消散的木灵，季林又不敢拔这些土豆，时间不早了，从郊外到培训班距离不短，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地方没人来，土豆在这里暂时不会被察觉，于是骑上电动离开这里。
　　　　紧赶慢赶的，在开发大厦前面多等了个红灯，到培训班还是迟到了，老姜又扣了她十块钱。
　　　　抱着几分侥幸想跟老姜讨价还价，没想到培训班里还有个人，正是昨天来找猫的齐飞。
　　　　“还没解决好？”季林问两人。
　　　　齐飞说：“昨天还没谈完。”
　　　　其实已经谈完了，不过还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才认为没有结束。
　　　　老姜指着还爬在天花板的绿萝，“赶紧收拾掉。”
　　　　季林到隔壁借了梯子，爬上去摘绿萝，原本想跟猫妖来一次安静的谈话的齐飞，终于被她烦的忍不住了。
　　　　他把季林杯子里昨天剩下的水往上一泼，那些水就跟被点化一样，向上飞溅的同时，幻化成两个透明的小人，贴到天花板上把那些季林够不到的绿萝全部拉了下来。
　　　　将所有的绿萝都推到一块儿，那两个水变的小人又朝外走。
　　　　“它们到哪儿去啊？”季林问：“这样出去不会吓到人吧。”
　　　　“不会，他们找到最近的出水口就会变回原样。”齐飞说，“现在你可以从梯子上下来了吧。”
　　　　季林从梯子上爬下来，“你这个技术，能不能教教我？”
　　　　老姜一把将她拎了回来，“你是谁的学生！”
　　　　“……那什么，俗话说的好，多个师傅多条路嘛！”
　　　　“哪里的俗话？”
　　　　“别争了。”齐飞觉得头痛，这点毛事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是修的木仙，学不了这个。”
　　　　季林非常遗憾，到隔壁去还梯子了。
　　　　齐飞总以为是培训班里冒出来的事情太多，阻碍了他跟齐二的谈话，于是他陪着笑脸跟猫妖商量：“咱们出去说好不好？去公园坐坐？给你买肉干？”
　　　　猫妖趴到绿萝堆上，两只爪子一揣，“就在这里挺好。”
　　　　他很难接受猫妖忘掉他的事实，总认为猫妖还是他的齐二，跟猫妖讲话，也是以前的腔调，不管是哄还是讲道理，以前受用的，用到现在的猫妖身上，完全行不通。
　　　　等季林从隔壁吃了块蛋糕回来，齐飞还蹲在地上跟猫妖说好话呢。
　　　　季林挪到老姜旁边，小声道：“我看他不把猫妖说动，不会轻易离开的，你就这么看着？”
　　　　“不看着还能怎样？”老姜摇了下椅子，“反正我不亏。”
　　　　想当初把猫妖换回来的成本，不过是他一个电话的事情。
　　　　季林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猫妖害过她也救过她，两者相抵消后季林心里还是挺喜欢猫妖的，尤其是那次在废厂，猫妖挡在她面前，季林感动了很久。
　　　　如果猫妖愿意跟齐飞回去，那季林就是捆着老姜，也会让猫妖走的，可关键就是猫妖并不怎么理会齐飞啊，在加上季林对猫妖跟齐飞以往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她也只能看着，不能帮齐飞抢猫，也不能帮老姜赶人。
　　　　季林正苦恼的时候，忽然想到，就齐飞和老姜的道行，这两人真要做点什么，貌似完全没有她插手的余地吧，就刚刚齐飞帮她收拾绿萝的那个招式，就够收拾她了。
　　　　既然压根就没有能力，那干脆别苦恼了。
　　　　她到隔壁，找梁衫商量学日语的事情，梁衫很高兴，给她安排了课程，还给她发了教材。似乎立马就想上手教。
　　　　但季林还想回去看事情的进展，就往后推了两天。
　　　　结果到培训班，一人一猫还在僵持，不，确切的说，只是齐飞一个人在坚持，猫妖已经不理它了，躺在柜顶上，完全无视齐飞这个人。
　　　　季林一看时间，快到饭点了，今天郭楠鱼没来，是件好事。
　　　　结果还没高兴两分钟，郭楠鱼来了！手里拎了个绿色的纸盒，一来就递给季林，“送给我的？”季林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郭楠鱼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表情，“让你炒了吃，中午加餐。”
　　　　季林打开纸盒，里面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的蛋，“这是什么蛋？”
　　　　“哦，清波的蛋，就是去拿这颗蛋，才耽误这么长时间。”郭楠鱼翻出他昨天用的杯子去外面倒水。
　　　　“清波是个什么？”季林问老姜。
　　　　老姜盯着季林手里的蛋，飞快从藤椅上起身，到办公室拿了电磁炉和炒锅出来。
　　　　季林惊讶，“办公室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没理会季林，老姜又跑了一趟，出来后，手里多了几包调味料和一只空碗，“拿过来，我来做。”
　　　　季林总觉得他突然的勤快中夹杂着阴谋，“这到底是什么蛋？”
　　　　劝说不动猫妖，暂时休息的齐飞给她解惑：“鹅蛋。”
　　　　鹅蛋？季林不自觉就想到那只鹅精。这时候郭楠鱼端着热茶走进来，季林想起了‘清波’两个字。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靠！还真的是鹅精的！
　　　　躲过老姜伸来的手，季林快步走到郭楠鱼面前，“这蛋是不是鹅精下的！”
　　　　“是啊。”郭楠鱼一脸无辜，“不过不要紧，这颗蛋孵不出来，放心吃吧。”
　　　　“真的不要紧？”季林再次确认。
　　　　“真的不要紧啊，她孵了上百年都没孵出来，肯定没用了。”
　　　　季林看看手里的蛋，上百年？脑中神经一绷，立马把蛋塞到郭楠鱼怀里，“你们自己处置啊，我今天没来过，出了什么事也别来找我。”
　　　　季林说完就要走，郭楠鱼受了她的影响，莫名感到一阵危机，把蛋随手一抛，正好被旁边的齐飞接住。
　　　　再说季林，根本没能走出培训班，迎面撞上一个人，正是把猫给老姜的那位，也就是齐飞口中的李艺。
　　　　她急匆匆的赶过来，生怕齐飞跟老姜对上，但一看现状，培训班里分散站了四个人，齐飞手里抱了颗蛋，老姜手里拿着煎锅，哪里会打起来？明显就是关系很好啊！
　　　　

80、结界当油烟机

　　季林也不急着走了，有人过来老姜肯定不会现在做吃的。
　　　　结果，季林真的是还不了解老姜，他把电磁炉一插，抓过齐飞手里的鹅蛋，“李小姐，请你吃个好东西。”
　　　　“看来是我多虑了啊。”李艺侧身从季林旁边走进培训班，“你们关系挺好的嘛！”
　　　　“谁跟谁？”老姜问她。
　　　　眼看老姜还是坚持要吃鹅蛋，季林赶紧走了。
　　　　季林还没走到电梯口，老姜手里的鹅蛋，终于被他敲开了，放进空碗里再加入调味料，将蛋黄和蛋白搅打均匀，同时在锅中倒入菜籽油，等油温的功夫，老姜感叹，“炒蛋还是得用菜籽油，做出来的颜色才好看。”
　　　　“菜籽油不是油烟大嘛。”李艺带上墨镜靠近炒锅，“这栋楼应该有烟雾报警器的吧？”
　　　　老姜把蛋液倒进锅中，触及到热油的蛋液刺啦一声，边缘立马成型，“是啊，我用结界把这里封起来了，看，我特意把结界的出口留到气窗外面。”
　　　　李艺叹了口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把结界当油烟机用的。”
　　　　哪怕是孵了上百年的鹅蛋，那也是蛋，放油锅里炒，很快就能炒熟。老姜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葱花，撒在了黄嫩的鸭蛋上，“谁要吃。”话问出来根本没打算听别人的回答，自己立马接道：“都不吃我吃啦。”
　　　　“我吃！”郭楠鱼自己从口袋摸出一把勺子，他想的挺简单，熟都熟了，肯定不能浪费，也不能便宜老姜一个人。
　　　　季林才出大楼没多久，就看到一位姑娘急匆匆的朝自己身后跑去，总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知道，通常有这种感觉的，肯定是见过面却不熟的人，回想自己最近没干过什么招人恨的事，也就不去回忆那人是谁了，反正不是找她的。
　　　　培训班里真正想吃鹅蛋的，就老姜和郭楠鱼，两边同时抓着炒锅的手柄，憋着劲，想让锅靠自己近一点。两边相争，所以吃的不快，所以也就导致了，清波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尸体’。“啊！”她站在门口绝望的高喊。
　　　　老姜反应及时，一个结界放出去，把她的叫声压在范围内。
　　　　“我的蛋！”清波绝望的走进来，看到炒锅里还没有吃完的炒蛋，“你们怎么可以吃我的孩子！”
　　　　老姜松开了锅，郭楠鱼趁清波低头难过的功夫，一瞬间把剩下的蛋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等鹅精再抬头想对着‘尸体’难过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空了的炒锅。
　　　　李艺和齐飞相互对视，“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李艺小声问：“你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李艺在培训班找了一圈，看见猫妖在玻璃门外坐着，应该是嫌弃里面太混乱吧，“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齐飞挠了下脑袋，“我到外面跟他再说说。”
　　　　清波在培训班高声尖叫，李艺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捂耳朵，“我也出去吧，刚好给他解释解释。”
　　　　刚跨出玻璃门，里面的叫声就完全听不到了，再看里面的场景，也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齐飞在猫妖面前蹲下，猫妖嫌弃的别开了脑袋，“别挡我。”
　　　　李艺在他们附近设了个小结界，毕竟两个人蹲着对猫一本正经的说话，也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齐飞的事情，都告诉了猫妖，猫妖虽然不耐烦，但好在没有离开，有些事情就是旁人说起来比较可信。
　　　　“他是为了捉拿双幸精，迫于无奈才把你给我，他以为我会照顾你一段时间，是我私自做主把你给了老姜，当中的问题是我造成的。”李艺把责任都说成自己的。
　　　　猫妖终于正视了齐飞，它问：“你为什么要去捉双幸精？”
　　　　“为了……”后面的话齐飞说不出来，他忽然就明白了，或许齐二不是了解的不清楚，而是他太了解了。知道他齐飞是什么人，也清楚他在齐飞心里排到第几。
　　　　原本虽然失望，却不愿放弃的齐飞，首次有了放弃的念头，“你真的要留下来？”齐飞问。
　　　　猫妖直视齐飞的眼睛，“我没必要回答你。”
　　　　这就是猫妖的答案了，齐飞很难堪，“我……我以后再来看你。”齐飞的眼神到处看，似乎要阻止眼里的液体掉下来，“我会常来的，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猫妖张口，飘出两个字，“羊奶。”
　　　　“我知道了。”齐飞又在猫妖面前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那我走了。”
　　　　都已经走了两步，齐飞又蹲到猫妖面前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李艺从没见过齐飞这种状态，今天一见倒觉得他越来越像个正常的人了，“等我一会儿，我到里面跟老姜打个招呼再走。”
　　　　才跨进培训班，就发现里面气氛不好，原本气势汹汹站在优势面的鹅精，竟然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