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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_昀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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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泽的心里一震，筷子里夹着的鹌鹑蛋滴溜溜又掉回了碗里，他夹着筷子捉了半晌，那枚小小的鹌鹑蛋在碗里逃得狼奔豕突，愣是没让他捉住，还是蒋玉恩从旁边拿了勺子帮助他，却铲起来径直送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他嘿嘿笑。
蒋玉泽脸上的表情有些荒凉，半晌对他挤出个笑，说：“想那么多做啥子？有哥在，你丢不了。”蒋玉恩说得对，这儿太大了，既有宽阔平整的通天大道，也有崎岖蜿蜒的羊肠小路，正路走不好走弯路，走着走着就容易把自己走丢了……
他说有他看着蒋玉恩丢不了，其实他自己现在都已经找不着北了……
半个月后，徐青山打来电话，语气满怀歉意，主动说：“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没有联系你，你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蒋玉泽原本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此时竟犹豫了一瞬，而后想，见面再说清楚也好。
约会的地点定在徐青山的公寓里，大概是做好了饭后活动的准备。
蒋玉泽按门铃的时候里面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徐青山穿着围裙来给他开门，笑得很温柔：“上次忘了把钥匙给你，今天揣走吧。”一边又往厨房去。蒋玉泽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口，心想，吃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桌上已经摆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厨房里传来辣椒被烹煮的浓烈香气，有点呛人，徐青山一边咳嗽一边说：“还有一个水煮肉片，马上就好了。”说完刺啦一声响，热油浇在汤碗里，混着肉片、香葱、花椒、辣椒的香味溢开，蒋玉泽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没人像徐青山这样好好为他准备过一顿饭，怀着期待他品尝的情感，拉着他沉醉在浓烈的烟火气里。
徐青山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拉开，蒋玉泽晕头转向地坐下，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第一次做川菜，不知道正不正宗，你尝尝。”他的眼睛发亮，表情温柔，那张脸一下子又不平凡了。
蒋玉泽尝了一口，他只顾着看徐青山的脸，没尝出菜是什么味道。“很好吃。”想好的说辞在嘴巴里转了四五圈，到嘴边却是另一句话，“你对所有情人都这么好吗？”
徐青山一愣，像是反应了一会儿，继而脸红起来，半晌，带了点儿抱怨和不满似的，撒着娇说：“我也没有过很多情人啊。”
第12章
“工作太忙了，也没有看对眼的，很久没有……”他本想说情人，觑了一眼蒋玉泽的神色，又有点腼腆地红着脸说，“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我年纪大了嘛，也没有人愿意喜欢我了。”
“我就很……”‘喜欢你’那三个字没说出口，蒋玉泽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半晌僵硬地转了个弯说，“你跟在公司里不一样。”
“公司里要服众嘛，板起脸来才有威信。”徐青山给他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又说，“公司里我也没怎么发过火啊。”
蒋玉泽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同性恋都像徐青山这样爱撒娇又体贴人，也不知道自己对其他同性恋会不会有相同的感觉，但对徐青山，他确实感到熨帖又受用，心里那种子经过浇灌，颤巍巍地抖了抖枝叶。
那句准备好的话从饭前拖到了饭后，到底没能说出口。
徐青山喝了一点啤酒，脸颊红红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对情人的暧昧旖旎，也有对孩子的宽容娇宠。他的眼神把蒋玉泽看得醉了，蒋玉泽抿了抿嘴唇，问：“要收拾一下吗？”
“嗯？”他醒了一点儿似的，说，“放着吧，你不用管，我来收拾。”他站起来，两眼微殇，腰也有点儿软。
蒋玉泽也站起来，看他的样子，往这边迎了两步，他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徐青山的脑袋靠着蒋玉泽的肩膀，小心蹭了蹭，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你不老。”蒋玉泽扶住他的腰。
“真的？”
“真的。”他以为这是邀请的意思，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交战了一会儿，一双手顺从心意，伸进了徐青山的衬衣里面，掌心所触一片温热滑腻，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颤。
徐青山靠在他的肩膀上哼了一声，两手攀着他的肩膀，手指紧张地拽着他的棉质T恤，被摸得浑身发软，小声问：“你真的愿意？”
蒋玉泽犹豫了一下，他只是想着，他们的关系不应该以这种包养的方式开始。
徐青山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往后错了一步，抬起脸看他说：“没关系的，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我只是……”他抿了抿嘴说，“我想问个问题，按照身份，这个问题可能有点不合规矩。”
“什么？”徐青山轻轻松开了手。
“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情人吗？或者说，还包养着别人吗？”
“没有。”徐青山急切地分辨，“我没有别的情人，我也从没有包养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他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其实我也并不是想包养你，也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那样龌龊，可是我……”他抬头看向蒋玉泽，眼神有些可怜，“我想不到其他能让我们开始的方法了，我这么老，这么难看，如果说追求你，不是很不要脸？你肯定看也不会看我一眼。”
蒋玉泽被他的告白说得脸也红了，喉头动了动，咽了一口口水说：“包养……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啊。”
“虽然没有好到哪儿去，最起码，你从开始就能知道，可以从我这里拿走一些交换的资源啊，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显得那么卑微了。”他低下头，“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钱，有一样能吸引到你就行。”
蒋玉泽没想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抱着徐青山吻上去，在饭桌旁边解他的衬衣扣子，动作不太熟练，徐青山便主动帮助他，一边仰着头将自己的舌头喂进他的嘴里，一边抬手脱掉了衬衫，淡茶色的乳头没遮没掩，在空气里颤栗起来。
“我要亲它们吗？”
徐青山咬住嘴唇，被他问得羞窘，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蒋玉泽便半蹲着亲上来，湿润的舌尖触到那儿的一瞬间，徐青山呀了一声，抱住他的头，脸红得厉害，乳头被他吮得发麻，小声说：“轻一点。”
蒋玉泽便丢开了，看着那柔软的一点，说：“有点小。”
“我又不是女人，自然又小又干瘪……”他软软地蹙起眉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低低重复了一遍，“我又不是女人。”
“我知道。”蒋玉泽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觉得他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柔美。
他又问：“你想要女人吗？”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不想。”蒋玉泽答得很快，之后犹豫半晌，低垂了眼睛不看他，小声说了句情意绵绵的话，“不是有你了吗？”
他的上身半裸，蒋玉泽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却被按住手：“能不能不用那儿？用手用嘴都行。”
蒋玉泽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既然一切都已经说开了，为什么不能进行最后一步？更何况在关系的最开始，这就是徐青山“交换资源”的目的。
“……太快了……我不想。”徐青山又怕什么似的，向他补充解释，“好像我就是急着跟你上床一样。”
蒋玉泽不想说自己也有点着急，便道：“好吧。”
第13章
徐青山的告白很真挚，蒋玉泽选择性地相信了，可他那么优秀又温良，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不仅有人喜欢，肯定还会有很多投怀送抱的。这一说辞不过是为了宽慰他这个一穷二白的打工仔罢了。
想到这里，蒋玉泽被激情冲昏的头脑又有些清醒了，两人的身份地位云泥之别，他凭什么跟徐青山谈恋爱？
他的舌尖舔过徐青山的乳头，在上面轻轻打转，听见徐青山咬着嘴唇从鼻腔里压抑出来的呼吸声，婉转又娇嗲，不论如何，这样的徐青山此时此刻只给他一个人看。
“去床上？”蒋玉泽揽着他光裸的脊背，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问。
徐青山犹豫了一下，揪住他的T恤下摆说：“去沙发那儿吧，你坐着我给你口。”
“你不用……”蒋玉泽吞了口口水，他毕竟也才二十出头，长久磋磨出来的戾气被徐青山的温柔化解，支撑着骄傲的脊梁也软化了似的，整个人没那么棱角分明了，带出一些难得的稚气，硬邦邦地讨好，“我也可以给你那样做，不用非得真的……插入，你不用怕，反正……都差不多……”
他还傻傻地安慰他，徐青山的心快要化了，盯着他低垂的眼睫一眨也不眨，踮起脚凑上去轻轻碰他的嘴唇，小声说：“我不要，我只想让你舒服，我就喜欢吃你的那个。”
“……”蒋玉泽的脸迅速蹿上来一簇红，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徐青山仰头笑着看他害羞的样子，两手拽着他腰间的衣摆，笑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嗅着那里的味道说：“非洲那个项目的建设已经开始了，负责项目的都是正高级工程师，缺工程师助理，你大四还有课吗？要不要去试试？”他说完又补充，“我到时候也会去。”
这是徐青山要拉拔他了。蒋玉泽刚刚讨好过他，就有甜头送来，或许不该这样龌龊地想，但蒋玉泽的脊背不自觉挺直起来，他想起当初脑子一热决定答应徐青山包养时的目的——当个不再时刻面临选择和淘汰的人上人。直到现在，这人生目标仍然没变，可这不是他跟徐青山交往的理由了，这种吃软饭一样扒着靠着徐青山上位的捷径他不要，难道以后他要在每次亲热之后都接受徐青山嫖资一样的礼物？
“我学校里还有课，估计分不了身。”他轻轻捏了捏徐青山肩胛骨上的皮肤，又问，“你去那边多久？是一直在那儿？还是待一段时间就回来？”
徐青山很会察言观色，却只是在他肩窝蹭了蹭，撒娇：“你要是跟我一起，我就一直待在那儿，你要是不跟我一起，我就去一段时间再回来。”他又说，“其实进去当助理倒是不难，天建录取很多应届毕业生当助理，只不过我觉得这次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蒋玉泽愣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徐青山，跟他正好抬起的眼神对上，心想，这是个怎样七窍玲珑的人，他是怎么算准了眼前这个穷小子自卑到自傲的贱骨头，又怎么做到这样悄没声地体贴周全呢？
徐青山也看向他，继续软绵绵地问：“学校的课真的很重要？不能跟老师说一说？”
蒋玉泽想，如果徐青山此时是在玩弄他，那他已经沦陷在他的鼓掌之中了。
“不能。”蒋玉泽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说，“但我可以等你回来。”
徐青山便笑了，也不再强求，拖着他的手慢慢将他推到沙发上，从头发尖吻到胯下，一边舔一边用带了钩子的眼神看他，看得蒋玉泽受不了，终于忍不住将他拉起来压到沙发上，彼此的下半身摩擦在一起，隔着衣料碰触的声音，蒋玉泽半是央求道：“你把腿夹紧些。”说着要去剥他的裤子。
徐青山表情略有些慌乱，捉住了他的手，脸上带了可怜，小声说：“就这样不行吗？”
蒋玉泽愣了一下：“……为什么？”
徐青山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拽着他的手，眼角有些红了。
蒋玉泽撑在他身上，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很轻地叹了口气，说：“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也就是问一问。”
徐青山的裤子还好好地穿在身上，甚至连皮带扣都紧紧地系着。
蒋玉泽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忽而又被抓住了胳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蒋玉泽拍拍他的手叫他松开，“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咱们以后都不那样。”
“我没有不喜欢。”他咬着嘴唇，上面被牙齿咬出一道血痕，红得刺眼。
“真的没关系。”蒋玉泽的下体仍抖擞着，使这话缺失了几分说服力。
徐青山像是犹豫了很久，自己解开了皮带扣，又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边缘。
“你不用勉强。”蒋玉泽握住了他还要再脱的手。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徐青山说，“我都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一个人喜欢我，也不敢想你会真的想跟我做爱。”
蒋玉泽看他的样子是认真的，才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出一句让自己牙酸的话：“你这么好，这么温柔又有才华，怎么会没人喜欢你，我只怕……喜欢你的人太多了。”
“真的吗？”徐青山像看着毕生希望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
“那……我把腿夹紧些，可是不脱内裤，行吗？”
蒋玉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青山面含羞怯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从身上起来，又小声说：“去卧室里吧。”又补充，“你保证真的不脱内裤。”
蒋玉泽点点头，被他拉着进了主卧里。屋里的窗帘很厚重，徐青山一抬手，按开了墙壁上一盏昏暗的灯，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脸和莹白的身体轮廓。蒋玉泽胯间还挂着自己的裤子，阴茎跳在外面，有点尴尬。徐青山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和决心，闭着眼脱掉了裤子，皮带扣叮当一声磕在地上，蒋玉泽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秘密的那里，白色内裤下的轮廓不太明显，大概是很小，在外面都看不出来……
徐青山脱掉裤子之后立刻抬起脸来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表情变化。“我的那个……特别小……”
蒋玉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知道他此时一定要说些什么来安定徐青山的心，便张嘴，说了一串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你又不要肏我，要那么大干什么……”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拿眼睛小心翼翼去觑徐青山，“我没有别的意思！”
徐青山大概是没有生气，也或许是气笑了，扑哧一声，脸上不复紧张，染上了笑，小声自嘲：“那倒也是……”说完，用眼角瞥了对面那愣头青一眼，用指尖轻轻点在他胸膛上，推到床边，又推着他坐下，然后自己抬腿迈上床，岔开坐在他胯上，两根玉色的手臂揽上他的脖子，“不是要肏我吗？来吧。”
蒋玉泽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托着他的屁股去亲他，“你这么胆小，怎么又这么骚？”
徐青山被他说得脸红：“我哪里……骚了？都是……从片子里面学的。”
两人的皮肤摩擦着，徐青山像是皮肤饥渴的病人，奋力地让自己跟他贴合在一起，嘴巴里发出难以自禁的哼声，像是满足，又像是还远远不够，他坐着把乳头喂进蒋玉泽的嘴巴里，用下体去摩擦对方坚硬的那根，摇摆着屁股，三角裤被蒋玉泽的手掌完全包住，指间勒出肉痕。
昏黄的灯光照出一对纠缠在一起的剪影，蒋玉泽还记着他的禁区，手掌只敢在臀肉上揉捏，欲望却冲出闸口，咬着奶头的牙齿微微使力，叫徐青山诶呀一声，又无措地揪紧他的头发，哼着：“你轻一点啊……”
蒋玉泽抱着他站起来，转身将他放到床上，徐青山连脚尖都泛起粉红，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喜欢，浑身轻颤着，伸手向他道：“你过来抱我，我冷……”
蒋玉泽便俯身抱住他，胸膛贴着胸膛，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轻捻，又像是摸不够，两只手乱摸着他的身体，压着欲望说：“我现在相信，皮肤是人体最大面积的性器官了……”
徐青山夹紧了腿，感受那东西在自己的腿间出入，像是真的插了进去，黏腻的体液将那里涂得一团糟，他咬紧了牙关哭出来，蒋玉泽一边用力，一边吻掉他的眼泪，呢喃着他的名字：“青山，你真好看……”
第14章
蒋玉泽搂着徐青山做爱时像条狗，高潮之后卸力压在徐青山身上喘气，左手握着他的手，右手垫在他后脖颈处轻轻揉捏，平静下来以后，很缠绵地咬了徐青山的脖子一下，问：“刚刚难受吗？”
徐青山轻轻摇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拥着他的脊背，很久没有说话。
蒋玉泽想问他为什么不能脱内裤，是因为性器官太小吗？他不介意啊。
还想问，真的不能插入吗？他真的太想跟他融为一体了。
最想问的是，他们俩以后能不能就这么过一辈子？他知道他现在还配不上他，不过他以后可以努力，他跟他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徐青山有钱……
可是到最后，这些问题他通通没有问出口，只是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很低声地说：“青山，我以后能叫你青山吗？”又补充，“只有咱们俩在一块儿的时候才叫。”
徐青山点点头，他没有经历过这样温柔又别扭的性事，好像自己被爱着，好像保守了半生的秘密终于能依靠着另一个人放松那么一小会儿，他小声说：“你叫我什么都行，你叫我什么我都爱听。”
徐青山想让蒋玉泽住到公寓里来，但他不敢提，只说：“咱们俩离那么远，我肯定会很想你的。”
“你想我了，打个电话我就过来。”
“那你要是想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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