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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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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寂静无人的冬夜里,寒风瑟瑟,雪满枝头,没有人能体会的了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

  
  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哪里可以是他的去处,哪里可以收容得下他肮脏的躯体。

  
  出门的时候他有意没有带手机,只是带上了身份证和钱包里面所剩无几的现金,在凌晨五六点钟的马路上看着前方白雪皑皑道路一直延伸,然后也漫无目的的四处游移,直到身上被寒气冰冻的越发肆虐的疼痛席卷全身才恍惚间找到一间不需要出示身份证便可入住的小旅馆,窝在那个旅馆里面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最终是在高烧中醒过来。

  
  他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更不晓得男人之间的那种事过后需要仔细清理身上,尤其是那样难堪的地方,更是要把那些东西掏出来才行,迟景然从未接触过这些,根本不晓得。

  
  昏昏沉沉起床冲了个冷水澡降温便又裹着被子睡了过去,直到再次被高热缠绕着醒过来,他那个时候裹着小旅馆里面洗得发黄的被子浑身发抖,多少次想要就那样睡过去,或许安静的死去至少还会有几分尊严可言。

  
  只是恍惚中看到锦瑟泫然欲泣的脸庞,想到他孤苦伶仃一个人若他真的全然不顾一心寻死,那么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了她踽踽独行,那他又总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两个字,牵挂。

  
  锦瑟便是他的牵挂,锦瑟便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迟景然凭借着最后的几许神智起床去了小诊所,潜意识中会认为顾铭琛会动用人力物力对他进行地毯式的搜寻,避开所有他可能找到的地方去了附近的小诊所。

  
  他记忆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为他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以后那种鄙夷嫌弃的眼神,总是挥之不去。

   
 草草开了药方指示外间等待的护士给他挂水,又写了几种药名拿着笔尖将单子戳过去给了他让他回去自己涂抹,迟景然勉强坐着冷硬的床板,浑身都是寒意,外面数九寒天的节气,却远远比不上心里面彻骨的寒意。

  
  那些可以堪称为梦魇的日子,在之后的一年里面,每每出现在他的梦境里,都会激得他一身的冷汗,莫名其妙突然转醒的时候,漆黑的夜里总是会在朦胧中看到顾铭琛那张罪恶的脸!

 
   然后,便是深深的恨意!

  
  想到这里的时候迟景然握着镊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顶端尖尖的凸起抵在掌心里面刺得他生疼,原本看向顾铭琛的眼底纠结着浓烈的愤怒,所以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望进去的时候,看着那样温暖的画面还忍不住替自己老板开心,后一秒就见迟景然扔下了手中的东西狂奔而出,悬在半空中的输液管子都在他瞬间暴躁的动作下不受控制的来回晃动。
 
   迟景然拉开门的时候看到小郑一脸的焦急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这样的举动给了他顾铭琛病情加剧的错觉,扔下一句“他没事”便匆忙离开。

 
   留在原地的小郑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这次再见到迟秘书的时候,他的性格大变,喜怒无常,在没有之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之态,而且明显的感觉的出来他与老板之间那种悄然变质的感情,再也不是当年那份惺惺相惜的情真意切。

  
  或许是那些高度数的酒精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迟景然的陪伴起了作用,顾铭琛的高烧终于在天大亮的时候退到了可以控制的范围,但人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而原本最为担心他病情的迟景然也不知去向。

  
  眼看着都已经是半下午的光景,小郑守着刚刚转出加护病房的顾铭琛不知如何是好,迟景然对于顾明琛的重要性他这么多年来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他在这穷乡僻壤间突然消失不知所踪,自己却是脱不开身去寻找,顾铭琛的病情并没有稳定下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边又没有细心的人照料,他怎么放心的下。

  
  邻近傍晚的时候,顾铭琛终于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却使不上半分的力气,连脑袋都是混沉中泛着几丝针扎一般的疼痛,喉咙里面灼烧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撤掉胃管后有所缓解,反而那种空落落的磨人感越发肆虐。

  
  顾铭琛努力的想要睁开睁开双眼,奈何眼皮似有千斤重的石块压着一般,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都没有成功,有点颓然的放弃了挣扎。

 
   他这所有的一系列动作不过是自己极短暂的自我挣扎而已,原本小郑是不会发现的,他陪在旁边仍然在忧心忡忡的想着迟景然的事情,偶然间瞟了一眼顾铭琛才发现他的眼皮上下晃动似有苏醒的迹象,连着轻声叫了两句顾总才见他缓缓睁开了眼。

  
  “顾总,您醒了?我去叫医生。”

  
  满目刺眼的白色和周遭肆意弥漫的消毒水味已经无声的告知了顾铭琛他如今身在何处,只是身上的无力感浓重,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转动着眼珠子四周轮着看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迟景然竟然不在这里,当下便换了脸色。

   
   小郑还没走出病房的门便听到身后玻璃碎裂的声音,扭头看过去,顾铭琛已经挣扎着翻了个身伏在床头,手臂上扎着的输液针头晃动间扯着输液管连带着药水瓶摔在了地上,而那人却蜷缩起身子身体微微的颤抖。

  
  “顾总!”

  
  “他在哪?”顾铭琛因为突然之间的使力唤醒了被压制的疼痛,胃里面剧烈的翻搅之下竟是连说话都只有气音。

  
  “迟秘书,他。。。他。。。”

   
   他又逃跑了!他又一声不吭的逃跑了!他又趁着他不省人事的时候逃跑了!

 
   顾铭琛看着小郑如此为难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心下了然,他的意识里面只那个念头,他千里跋涉,万水千山寻觅了一年的人,又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消失了。

 
   温/热的血再次翻涌至口腔,那种令人厌恶的铁锈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顾铭琛几分颓然的闭上眼,恍惚中有小郑惊慌的呼喊声,闭上眼的刹那,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朝着他奔过来。

    也好,只要能见到这个身影,睡着了似乎才会更温暖。


Chapter6


 
 
 
 
   迟景然一路疯跑出去却没有离开,医院里面世间百态尽显,沿途个人脸色不一,不乏痛哭流涕惋惜至亲的人,也不缺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必苦熬床前之人,穿越重症区又不知不觉闯入了妇产科,新生儿的啼哭和门外守候的家属喜极而泣的场景鲜明又突出,他就穿梭在这又哭又笑又悲又喜的气氛里面,突然之间没了转身离开的冲动。

  
  无论如何他都忽略不了顾铭琛胸前那道浅浅的疤痕,隐约可以看见肋骨的形状,他竟然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瘦成了这副形态,从小学习跆拳道,出国那年已经是黑带的水准,那个人是整个家里出了名的身体健硕,身形匀称,可是就在他刚刚解开衣扣的时候,曾经的那些溢美和羡慕却再也无处落脚。

  
  没有人懂得顾铭琛之于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谁都不可以侵犯的领域,从他12岁跟着父亲学习书法,每个周末的下午竟然成了他莫名期待的时光,他那个时候不过是7岁的年纪,搬个小板凳托着腮帮子等在家门口的梧桐树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顾家的司机很准时,但是顾家的三个公子却并非会全员到齐,风雨无阻的便是顾铭琛,三个公子里面话最少,练字最认真,父亲最喜欢的那个男孩。

  
  顾铭琛每次在院子里的长木桌上练字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踩个小板凳跪趴在长桌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观看,从他的字到他的笔再到他握笔的手指,甚至再到他的眉眼,一点一点看得分外仔细,顾铭琛偶尔抬头换眼睛的时候会瞥他一眼,迟景然有时候会来不及收回自己欢喜的目光,挠挠头跳下凳子躲到父亲的身后。

  
  再后来,父亲在旁边给他支了个小书桌,写了最简单的字给他临摹,从日光斑驳写至日暮西沉,原本坐不住的小男孩在另一个人的陪伴下竟然也逐渐学会了修身养性。

  
  他的稳重耐心,沉着坚韧,不肯妥协放弃几乎都是从顾铭琛的身上学来,他和锦瑟刚刚被顾德盛收养的时候,那种寄人篱下的悲戚无人知晓,老大铭珩迂腐木讷不善言谈,老三铭珬调皮捣蛋经常背着人欺负锦瑟,多数时候他并不知晓,只是那次恰好遇上,愤怒之下扑上去便和他打作一团。顾铭琛那天刚学习跆拳道回家,一个伸手便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拉开来,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寡言少语的二哥发怒,原想着这下闯了大祸他和锦瑟算是彻底的无家可归,说不定还要被送到孤儿院里被不同的人领养,却没想到顾铭琛拉着铭珬到了顾德盛的眼前让他写了保证书。

 
   至此,顾铭琛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在他的心里,在锦瑟的心里。

  
  迟景然漫无目的的逛完医院的每个角落,最终还是回到了顾铭琛的病房前,护士告知他那人已经转往普通病房的时候,他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突然发现,即使恨极了他的所作所为,却还是舍不得他躺在那里人事不知。

   
 寻着病房号找过去,迟景然手扭着门把手却又踟蹰着不愿意进去,看不见还可以想到他的种种好,看见了,对他,便剩下了无穷无尽的仇恨。

  
  直到他听到小郑惊慌失措的喊着顾总,迟景然才急匆匆拧开门跑了进去,顾铭琛嘴角殷虹的血迹蜿蜒至病号服的领口甚至染红了雪白的被单,他甚至比小郑还要慌张,甚至没想到先去喊医生,跑至病床前的短短一段距离便摔了两次,他有点不敢动顾铭琛,虚扶着他一遍一遍擦拭他嘴角的血。

    医生检查以后很无所谓的说血已经止住了,吐出来的不过是残血,吐出来更好,昏过去只不过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受不了他们的大惊小怪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拔腿离开。迟景然却想追上去一拳狠狠揍他一拳,果然是看多了生老病死的人,都会这般麻木冰凉还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的缘故便这般不受重视?

  
  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顾铭琛这次昏睡的时间并不长,半个多小时便清醒过来,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迟景然支着额头在昏黄的壁灯下打晃,长时间的平躺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点,奈何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虚软的厉害,动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却撕扯着胃里面的疼痛重新肆虐起来。

      不过是刚眯了一会儿,迟景然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下意识便睁开眼,顾铭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翻转了身子蜷缩在一起,勉强压抑着身体的颤抖还是被他捕捉到。

  
  “顾铭琛,你怎么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音却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了他额间亮晶晶的汗珠,迟景然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转过床的另一边去探床头的呼叫铃却被顾铭琛湿冷的手掌钳住了手臂,迟景然下意识的一甩向后倒退了几步,维持平衡的手臂晃了两下却不小心缠绕住了输液管将针头硬生生的拉了出来,顾铭琛身上无力被他使足了全力甩脱出去牵动着疼痛更甚,嘴边压抑的呻/吟终究是没忍住低呼出来。

  “顾铭琛?”

   
   迟景然背靠着墙壁惊魂未定,眼见顾铭琛额间的汗细细密密顺着瘦削的脸颊淌下来,试着喊他。

  “你怕什么?”已经是痛到只敢吐气不敢吸气的地步,顾铭琛却全然不在意,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我怕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怕东郭先生与狼的典故会再一次上演。”

  
  “那你是东郭先生还是狼?”

  
  顾铭琛这句话问得犀利而且直白,他是东郭先生还是狼,他也说不清楚,只不过是担心刚刚那一瞬间,他好意的相扶再次变成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却不曾想,曾经纵容惯了他的人也学会了剜他心底的不能触碰。

  
  顾德盛千算万算,绝对不会想到当初的一时善意会造就了这样一段冤孽,他怎么会忘记,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顾铭琛将他压在身下一次又一次的说着景然,我爱你是有多么的滑稽可笑。

 
   他,竟然毁了顾德盛最为器重的二公子。

 
   他,会让顾家蒙羞。

  
    他,会让顾铭琛万劫不复。

   
    他,才是那头狼!

   
    “顾铭琛,我是狼是羊还不是你说了算。”迟景然目不转睛盯着床上那个人,分明看到他冷汗涔涔甚至因为疼痛有点扭曲的脸心疼的厉害,可是看到他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便不由自主想要和他对着干。

  
    是狼还是羊又如何,反正,他已经肮脏不堪。

   
    “出去!”

 
   “你说什么?”

   
    “出去!”

  
    顾铭琛向来是个逞强的人,更何况是在迟景然的面前,从苏醒过来到现在,几句不甚欢喜的交谈堵在心口,尽数化作利剑刺向早已经是千疮百孔的胃,那里面撕扯的疼痛已然超出了他所忍耐的程度,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想固执的用最强势的语气将眼前的人赶出去。

    
   “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我求之不得。”迟景然从始至终再未看顾铭琛一眼,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外走出去。

  
  顾铭琛只是在恍惚间听到了摔门的声音,然后便放纵自己在这静默的病房里面小声的 出声,却猛然间听到后面气急了的声音。

    
  “顾铭琛,不逞强是不是比让你死还难受!”
 

  
  
Chapter7

   小郑出去买了一顿晚餐的时间,见顾铭琛清醒过来本是松了口气,却见迟景然搬着椅子坐在离病床很远的一角,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隐在黑暗里面看不清表情,床上蜷着的人被灯光撒了一身昏黄的光,看着莫名的萧索。

  
  被这种怪异的气氛搅得莫名其妙的小郑顺手开了病房的大灯,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弄好递给迟景然,原本闭着眼睛缓释突如其来的亮光的人摆摆手复又闭上,自知这两人定是杠上了,小郑倒也不甚在意,挪至床头去叫顾铭琛,这才发现那人蜷着身子连被子都没盖,一半拖在地上,一半在床尾,插着针头的手臂一道血痕清晰可见,血液早已经凝固,输液管子掉在地上已经汇集了一小滩的药水。
  
  “顾总!”

  
  “没事。。。”

  
  “我叫医生。”

   
   “不用。。。没你事,出去吧,帮我订明天回g市的机票。”

  
  顾铭琛说话的时候气息明显不稳,甚至带着几丝颤音,小郑很是不明白的看向坐在角落里面仍然面无表情的迟景然由不得脸上便带了愠怒。

  
  “迟秘书,顾总这个样子怎么不叫医生?”

  
  “小郑。。。出去!”

  
   两个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责备,只是迟景然还未开口,顾铭琛却已经硬着口气做出了指示。

    “顾总!”

  
  “订票。。。”

  
  一直淡漠无语的迟景然终于藏不住怒火站起身来。

  
  “顾铭琛,如果你想去死大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谁都不会管你,但是,别在我眼前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还折腾人,不让我叫医生可以,但是想要出院可由不得你!”迟景然脸上的愠怒之色很是明显,说话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见惯了他温润如玉的模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很是摸不着头脑的小郑停下了脚步,扭头正对上他喷火的眼眸。

  
  “不准订票,还有,去叫医生!”

 
   这句话就像是圣旨一样,得令之后的小郑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改变不改变又怎样呢,至少,他的关心没有变就对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病房里两个人默不作声一个躺床上输血输液,一个坐角落里闲着翻阅杂志,病床与椅子间看不见的距离却是泾渭分明。

  
  对于顾铭琛的饭前饭后的疼痛已经习以为常的小郑早已经不再有太大的反应,迟景然却做不到忽视,护士提醒过那是正常情况,并且嘱咐他可以帮着他用手 上腹,这样可以减轻疼痛。他却无论如何做不到再与他肌肤相贴,顾铭琛倒也不甚在意,他习惯了用自己湿冷的手掌以暴制暴,那些久违的温暖随着十多年来的成长早已经被封尘了好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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