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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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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琛跪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抬着头看向顾德盛的眼底还是带着深深的倔强。
“爸,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在反问我?”
“儿子确实不知道。”
“铭远起诉苏氏使用劣质材料是你授意的?”
“是。”
“苏峻衡侵吞公司财产做假账被告发是你允许的?”
“是。”
“苏氏的股票是你暗中操作收购的?”
“是。”
“你这逆子!你这是在逼着你苏叔叔往绝路上走吗?逼着他坐牢还不算,你是打算连苏氏也一并收入囊中吗?”
“我有我的考虑。”
“你有什么考虑?我从小教你的向善而行你就是这么实践的吗?你苏叔叔和我三十多年的交情竟然都不能让你手下留情,非要对一个长辈将来还可能是儿女亲家的人赶尽杀绝才行吗,你让小玥和景然将来怎么做人,让他们如何面对各方的压力,你这些可有考虑过?”
顾铭琛听到最后心里猛然一震刺痛,他想,他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接受迟景然和别的人在一起,即使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被亲密的联系在一起,更遑论如今被自己的父亲说成假如的儿女亲家!他强忍着胸腔的痛楚倔强的迎着顾德盛的目光。
“咳咳。。。爸,公司的事情你不清楚,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一句话说完顾铭琛又侧过头去低咳了几声,冰冷的寒意通过膝盖窜便了全身,早上查房的时候他隐约又发了热,强撑着出院本就勉强,尽管穿的很厚,这样被寒凉一激到底还是有点受不住。
“你还在执迷不悟,跪着,什么时候领悟什么时候下来吃饭!”
顾德盛气愤的提着拐杖狠狠敲击了几下地板,转身走了出去,房门被狠狠拍上的声音如沉钟落在他的胸口让他闷滞的厉害,偌大的书房里安静的可以听得到窗外的风雪声,他掩着唇开始剧烈的咳嗽,嘴角扯出的笑意有几分嘲讽几分凄苦。
谁都是看到别人表面的伤痛的时候泛起来的同情心要更甚的多,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明白他为了压下劣质房屋带来的恶劣影响所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陪着笑脸应对zhengfu各路官员,左右逢源,疏通关系,最后还是以高于市场两个点的价格买下了城西久置的一块地皮方才得到上面人的通融。
商场一直是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心怀叵测之人钻了空子而防不胜防,此次他已经是谨小慎微才识破了苏峻衡的野心,若心慈手软放他一马,以那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翻身,再与沈阅霖暗中勾结起来,那么在不远的将来,被吞并的便不是苏氏,而是铭远了。
顾铭琛向来就是不愿意多做解释的人,这些年来更是事事亲力亲为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子,对于父亲这样的指责和不解也便失了辩解的心思。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他住院的这两天积压了太多的公文和会议,偏偏手机关机没人能找得到他,纵然是一群精英,却也不敢不经过老板的签字确认而擅自行事,顾铭琛拿着电话接连说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简单地开了电话会议,安排了一众事务才略微放心,只是临挂电话的时候,秘书提到迟景然这些天在明里暗里调查公司收购股票的事情,请示顾铭琛是否阻止,顾铭琛握着手机眼底神色复杂,终究还是说了句让他查。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受得了全世界的误解却受不住迟景然半分的怀疑,他尽可以堂堂正正的冲到他的面前来质问他,或者再和他打一架也好过这样不声不响的像是捉贼一般去调查他,只是想到这里,顾铭琛就觉得胸口绞痛的厉害,他略微低着头,手里的手机杵在胸口,打磨的光滑透亮的地板甚至可以看到他泛白的脸色,他两条腿已经跪得 ,膝盖无力的有些撑不住身体却还倔强的挺着。
午饭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许曼云上楼来站在书房门口叫他,老太太心疼儿子,但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却从来不敢忤逆顾德盛,因此只是站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只能隔着门劝导儿子向父亲低头认个错。
顾铭琛隔着门想说句话让许曼云安心,只是他大病未愈,一早上就这样干跪着好不容易退下去的体温又急窜上来,说出来的几个字低不可闻,隔着厚重的门自然不会被许曼云听到,后来许是被顾德盛发现,他听到了父亲仍旧怒气冲冲的声音,后来便没有了哭哭啼啼声,想是许曼云被顾德盛带走了。
他跪在地板上又撑了一会儿,实在是身体无力的紧,摇摇欲坠间竟是侧倒在了地板上,胃中受了凉气,熟悉的疼痛逐渐渗透到四肢百骸,身上又是一阵一阵的冷热交替,他只能本能的蜷缩起身子不知不觉间昏昏然竟是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胃中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生生激醒过的,他费力的用双臂撑着地板重新跪好,额间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眼前仍旧是忽明忽暗混沌一片,他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幕,然后便听到了楼底下喧哗的吵闹声,听着声音辨识,除了迟景然家里又是悉数到齐的样子。
顾铭琛膝下无力,跪着的时候来来回回摇晃着身子,时不时便会歪倒下去,然后又倔强的爬起来跪好,楼下碗碟交错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孩子嘻嘻哈哈来回奔跑软软糯糯的叫着爷爷奶奶,声音时远时近总是不太真切,后来可能是到了饭点,吵闹的声音骤然消失,他恍惚听到了锦瑟欢喜的叫哥。
似乎是迟景然也回来了。
几分嘲讽的摇摇头,顾铭琛却又软着身子倒在了地板上,这次无论他怎么费力都有点力不从心,侧趴在地板上试了好几次都不曾起身,他的耳朵紧贴着地板,因此有人上楼的声音听得也格外清楚,顾铭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使劲的撑着手臂又挣扎着起身,刚跪好身子还在来回晃动门便被打开,一瞬间亮堂起来的书房晃得他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可是他又不敢闭上眼睛,只怕一闭上便倒下去,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人看到的狼狈。
“果真是长了本事便连我这个老头子的话都不听了吗?让你跪着都学会偷懒了是不是!”
顾德盛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顾铭琛费力忍着身体的各种不适把身体跪得笔直,但似乎并不能让父亲满意,只听得顾德盛冷哼了一声,语气仍然不善的开口询问。
“你想通没?”
“儿子没错。”
“你还要一意孤行?”
“爸,我只是在商言商。”
“好一个在商言商,你是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对不对!景然,去帮我把库房里的藤条拿来。”
“爸!”
顾铭琛愕然回首,眼见着迟景然竟然不知何时便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目光同样锐利非常,灼/烧/着顾铭琛又几分恍然悒郁。
迟景然迟迟没有动身让顾德盛怒意更甚。
“景然,你是不是在这个时候也要护着他?”
“爸,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迟景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睁睁看着顾德盛手中擀面杖般粗细的拐杖便狠狠的敲在了顾铭琛的背上,他愣了几秒钟,赶忙扑上前去抢却碍着顾德盛的身体不敢太过放肆,就这样的空档便见着顾铭琛着实地挨了好几下,他原本直立着的身体明显摇晃的厉害,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握成拳,抬起一只放在嘴边偏着头猛咳了两声。
刚抢下顾德盛手中的拐杖,迟景然拉了条椅子扶着他坐好想要帮他顺顺气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便响起来,迟景然把拐杖攥紧在手里翻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你好,哪位?”
“迟律师,我是看守所的小张,下午我们见过面。”
“你好,是不是通知我明天可以会见苏先生?”
“抱歉,苏先生刚才突发心梗去世了,他的家属正在赶来的途中。”
迟景然手里的手机砰然坠地,他有些站不稳倒退了两步,顾德盛和顾铭琛却将询问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景然,怎么回事?”
顾德盛喘/着/粗/气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让迟景然不敢多加隐瞒便开口回答。
“爸,苏叔叔,死了。”
顾德盛猛然间起身拉着迟景然的手臂想要确认,跪在地上的顾铭琛也勉力蹭着地板转过身来。
“死了?”
“看守所刚来的电话,法医已经确认死亡。”
迟景然没有看顾铭琛,他这话是对着顾德盛说的,老爷子眼眶骤然间转红,满是皱纹的脸上刹那间老泪纵横,他夺过迟景然手中的拐杖毫不犹豫便再次朝着顾铭琛挥去。
“逆子!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顾德盛听着身子 了顾铭琛好几下,可是突然间手中的拐杖便掉落在了地板上,而他整个人也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着往地板上滑去。。。
Chapter41
在很多年后,顾铭琛回想起那段时间那个夜晚,他会忍不住询问自己,有没有后悔那样做。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后悔了,就算是以公司数千号人的生计为借口,就算是以自己苦心经营那么久才壮大的公司着想,他都不愿意用自己的父亲去进行这样的一场随时可能满盘皆输的豪赌。
只是,时间从不给人留余地。
从他还债到苦心经营公司再到保全公司所有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次回头看的机会,他就像是行走在狭窄的小巷里的旅者,只能一直走一直走,永远不可以回头。
那一晚苏峻衡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一晚顾德盛突发脑梗住进了icu。
宋秉恒亲自联系了脑外科的权威专家为他做手术,全家人兴师动众围在顾德盛的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迟景然意料之中接手了苏峻衡的案子,将顾德盛送往医院以后便匆匆赶往看守所,处理苏峻衡的善后事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处,许曼云更是倒在顾铭珩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几次哭得差点没了意识。
顾铭琛躲在背灯的阴影处,跪久了的膝盖酸麻的连站都有些勉强,他的背部火辣辣的疼,头也晕的厉害,胃中一直没有停歇下来的疼痛越发的肆意,他按着胸口狠了狠心便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许曼云埋怨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那些失望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剑刺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如坠冰窖。
他刚才出门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穿外套,墙面冰冷的温度透过汗湿的衣衫渗进了身体,激得他一阵一阵的颤/栗,他说不清楚是哪个地方痛得更厉害一些,只觉得浑身上下处在水深火热中,每呼吸一次都激得胸口刺痛的厉害,他刚刚咳嗽的时候又见到了掌心里的斑斑血迹,只是,他也搞不清是来自胃里的还是肺部。
这时候,顾铭琛有些庆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手术室的那两扇门上,没有人注意过他,可是他全力 着身上的痛楚又有几分说不清楚的失落,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顾铭琛默默地弯了弯腰,身子有些不稳,眼前越发的明灭不定,在他觉得快要倒下的时候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他抬起头寻着光亮去看来人的脸,锦瑟明显带着忧色的面容在背光处忽明忽暗。
“二哥?你怎么了?”
“没事。”
“我哥说,爸打你了。”
“他没用劲儿,打不疼我,你去帮忙守着妈。”
顾铭琛尽量的扯出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去撒谎,周围略显昏暗的光线为他做了很好的隐藏。
“可是,二哥,你头上好多汗。”
“热的,锦瑟,听话。”
迟锦瑟扶着顾铭琛迟迟不愿意离开,两人推搡间正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来,迟锦瑟急着跑了几步混杂在人群中去看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顾德盛,期间甚至一步三回头看了看顾铭琛,他只能倔强的又绷直了身体摆着手让她过去。
顾铭琛实在是无力走到轮床前,只能费力的够到人群中正好路过四处寻找他的宋秉恒。
“我爸,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送icu监护24小时没有危险便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是他第二次脑梗,十有八九会留下后遗症。”
“没有办法吗?”
“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再行定夺,你放心,我一定让专家细心跟进。倒是你,怎么样?”
“不太好。”
顾铭琛看着大伙人簇拥着顾德盛的轮床去了拐弯进了电梯,放弃了逞强便无知无觉地倒了下去。
宋秉恒一个晚上收治了顾家两个人,老的被前呼后拥着推着轮床进了手术室又送回病房,这个小的却是孤身一人凶险程度比起那个刚送进icu的人好不了多少。
急诊室里他的声音急切又简短,身旁的护士也忙得四脚朝天,顾铭琛的肺炎本就没有治愈,送往急诊室的途中又猛咳了一阵甚至带出了血丝,脱/下/衣服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宋秉恒整个人头又大了一圈,他的背部被棍棒类型的东西狠狠抽打过的痕迹尤为明显,深紫色的长条状淤青横七竖八的排列在他白皙瘦弱的脊背上,尤为可怖。
护士帮他涂抹散瘀的药时,宋秉恒清晰地听见了顾铭琛痛苦的呻/吟/声;原本昏迷过去的那人竟然使劲翻动着眼皮睁开眼来,墨色的眸子里痛楚的神色根本来不及掩饰也掩饰不住。
“你爸又抽你了?”
“恩。”
“你不会和他说你刚从医院逃跑出去吗?和自己的父亲示弱也让你很为难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更舒坦?”
“我逼死了苏峻衡。”
顾铭琛不理会宋秉恒满脸的怒意伸手接下了氧气罩,哑着嗓子勉强吐出几个字便又开始侧头咳嗽,他觉得整个胸肺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可是根本控制不住翻涌上来的咳意,直到又咳出了几丝血迹才稍微停歇。
宋秉恒明显愣了愣,直到看着顾铭琛咳得撕心裂肺又见/了/血才弯下腰来帮他 胸口套上氧气罩。
“什么都别说了,养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我不住院。等等要回公司。”
“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心房率已经到了150~200次/分?血压低到几乎测不出来?”
“我没开玩笑,真的要回公司。”
“不行,我不同意。”
“明天早上一定会发布苏峻衡骤然的消息,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处理好收购苏氏的事情。”
“铭琛!”
“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么不折手段唯利是图冷血无情的人,不用管我,祸害总是遗千年的。”
顾铭琛明显自嘲的扯起嘴角笑了笑,两片干裂的唇被扯得裂开冒出几粒血珠竟然让宋秉恒第一次失了言语,他其实早就知道顾德盛的这个二儿子远远要比他那个当父亲的人更适合做商人更适合在瞬息万变的商场上生存,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野心和抱负是顾德盛所不具有的也恰恰是一个成功商人所必须的。
在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分析利弊得失,病得如此严重甚至还在暗自盘算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去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样的斤斤算计分毫不差,委实让他吃了一惊,宋秉恒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阵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明显没有半分力道的顾铭琛挣扎着起身去拽身上的管子,还是不易察觉的叹了一口气摁住了他。
“铭琛,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也明白,商场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自然不会阻拦你做什么,但是,你如今是我的病人,我就必须要对你负责,现在出院绝对是最不理智的选择,你可以在你的病房里选择任何方式办公,我不过问。”
宋秉恒没有再听顾铭琛说什么,径自吩咐护士收拾好推着他去病房。
因此,那晚的会议顾铭琛是在病床上开的,他带着鼻氧管,两只手上都扎着输液的针头,花花绿绿的管线从他的病号服里面伸出来连接着不同的仪器,顾虑到他极弱的免疫力,宋秉恒给进病房的每一个人都发了医用口罩,尽可能的减少他感染病菌的风险。
顾铭琛背后的伤尽管上了药,却正是最疼痛难忍的时候,他身后堆了好几个软枕也还是不敢用劲去靠,每说几句话便停顿着喘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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