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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花瓶挺别致啊。”姜衍笑着把红玫瑰拿了出来。
　　林一跃从厨房出来，“我没有找到花瓶，所以就只能用这个了。”
　　“花是你买的？”
　　姜衍捏着玫瑰绿色的枝干，左右转了转，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只是抬了抬头，看着林一跃。
　　“不是，是一个卖花的女孩送的。”林一跃非常坦诚。
　　姜衍听他说完这句话，立马把开的很好看的红玫瑰整个捏在了手里，然后捏烂了。
　　“你干嘛？”林一跃看着姜衍，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姜衍摊开手心，破碎的花瓣和血一样的花汁里面，有一个红色的东西。
　　像是卷起来的纸条。
　　姜衍把纸条展开，纸条本身就是红色的，上面只有两个黑色的字，“小心”。
　　“你今天去哪儿了？”姜衍顾不上整理手上的东西，只是皱眉看着林一跃。
　　林一跃还没从这种谍战片一样的情形里出来，整个人呆愣愣的。
　　“你是自己去调查了是吧？”姜衍凑近他，面色凝重，目光凌厉。
　　林一跃呆愣愣的，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管这件事吗！”姜衍拧着眉，眼神像刀一样盯着他，几乎是低吼了出来。
　　林一跃被他吓了一跳，倒是清醒过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衍，“对，对不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衍。
　　姜衍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抬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桌子和盘子一起倒在地上，碎了的盘子散落的饭菜拥抱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姜衍看着地上的饭菜，又看了眼手里血色的纸条。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沉默蔓延了十几分钟，姜衍抬起那只没被染红的干净的手，揉了揉林一跃柔软的发。
　　“对不起。”
　　林一跃这句对不起说的相当顺了。
　　姜衍又看了看他，觉得比起那个案子，自己心里的想法更加扑朔迷离难以揣测。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别再去查那个案子了，那只是个普通的案子，那种凶杀案世界各地每天都在发生，没什么好好奇的。”
　　姜衍压着脾气，声音还算稳。
　　林一跃很识趣，“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查了，真的，你放心吧，我真的不去查了。”
　　姜衍点了点头，“我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带你出去吃吧。”
　　“我帮你收拾。”林一跃很积极，他觉得自己应该将功补过，至于那些浪费了的饭菜，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姜衍才会踹桌子的。
　　“对不起，把你准备的饭菜都弄成了这样，下次我给你做一桌一模一样的，就当是赔罪了，行吗？”
　　姜衍收拾完，突然开口了。
　　“真的？”林一跃满脸期待。
　　姜衍也笑了笑，“当然了，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那今天晚上，行吗？”林一跃仍然期待地看着他。
　　“行，正好今天星期五，我下午回来了一起去买食材。”
　　姜衍答应得很干脆，一场本来应该要打起来的架莫名其妙地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姜衍看着林一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接着才抬头对他扬起一抹笑，“走吧走吧，我把食材都记下来了。”
　　“你中午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菜？”姜衍开着车问他。
　　林一跃在副驾驶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点开便签，“我做了虾仁滑蛋，爆炒虾仁，香辣虾仁，土豆泥烩螃蟹，还有蟹粉狮子头。”
　　姜衍沉默了几秒，“真的？你还能做出这种的来？”
　　“我当然能做出来了，度娘上面都有做法，我照着做的啊，你这是什么语气？”
　　林一跃扭脸看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姜衍觉得他这样有点儿可爱，忍不住就笑出来了，“行行行，你厉害，你最棒了，棒棒哒。”
　　虽然感觉姜衍好像是在敷衍他，但林一跃得到这种夸奖还是觉得很高兴，非常高兴了。
　　他的高兴维持了很长时间，挑选食材的时候都是跟姜衍并肩走着，脚跟一点一点跟要蹦起来一样。
　　“你这是要起飞是吧？”姜衍扭脸看着他，“你到底要挑什么食材？”
　　“你连我要找的食材都不知道，那你会做吗？我都跟你说名字了。”
　　林一跃有些疑惑地看他。
　　姜衍嘴角一勾，“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跟厨师说菜名厨师就能知道所需要的那些食材啊？”
　　“不是吗？”
　　“你以为厨师过目不忘吗？再说了，我是个人民教师，我不是厨师。”
　　林一跃愣了愣，“但你做饭那么好吃，而且你爸妈和你爷爷也是厨师，所以你应该，算半个厨师，吧？”
　　“不算。”姜衍看着面前的一排螃蟹，“我做饭有时候也要看百度，赶紧跟我说食材。”
　　“哦，那先从虾仁滑蛋开始，首先需要……”林一跃下意识从第一个开始念。
　　“……你面前的是螃蟹，你跟我提虾？”姜衍挺无奈地看着他。
　　他觉得这时候要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说那句话，他肯定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一句“你他妈的是不是瞎”肯定少不了。不过那几个人应该也干不出来陪他没事儿逛超市这种事儿。
　　林一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着手机拿手在界面上划了划，“那就先从螃蟹开始吧，第一个土豆泥烩螃蟹行吗？”
　　姜衍都想离这个小智障远一点儿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挺无奈地又看了林一跃两眼，“你说呢，赶紧念。”
　　林一跃脸红了红，小声凑到他跟前念：“要螃蟹，土豆，韭菜，盐，姜，还有淀粉，就这些。”
　　姜衍长叹了一口气，拿过了林一跃的手机，“还是我自己看食材吧，你跟紧我就行。”
　　他虽然自己不是厨师，但从小耳濡目染，他家老爷子又硬逼着他学厨艺，所以他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路挑挑捡捡，姜衍自己挑选食材用的时间非常短，就跟随便拿的一样。
　　林一跃虽然想在一边偷偷学习，但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看出来姜衍对挑选食材一点儿都不认真。
　　但是姜衍挑选食材真的不用那么长的时间，他在厨艺方面有天赋，虽然看着跟随便拿的一样，但他确实很认真地挑了。
　　“姜衍，姜衍。”林一跃在他旁边揪了揪他的衣服。
　　姜衍把几根胡萝卜扔进购物车里，扭过头看他：“怎么了？”
　　林一跃伸手往前指了指，凑近了一点儿小声说：“你看那个女生，一身红裙子的那个，就是她送我花的。”
　　姜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女生侧着脸，但能看出长得不错，年龄也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
　　姜衍拿着林一跃的手机，迅速地把那个女生拍了下来。
　　林一跃并没有注意到，还在偷看那个女生。姜衍伸手把林一跃的眼捂住了。
　　“你干嘛？”林一跃伸手要去扒他的手。那女生转过头，看了他们两人几秒，接着像是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她转回头，和同伴若无其事地走了。
　　姜衍松开手，顺手捏了捏林一跃的脸，林一跃把他的手拍下去，“你刚才捂住我眼干嘛？”
　　“跟你闹着玩儿。”姜衍在林一跃接他的话之前先开口了：“行了，食材也挑的差不多了，该回家了，要不晚饭咱们就得弄成夜宵了。”
　　林一跃应了一声，跟他到了收银台才突然想起来，凑到他耳朵边上问：“那那个女生有没有……”
　　“有什么？应该就是个恶作剧，要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中二期的小孩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姜衍掏钱付账。
　　林一跃觉得姜衍很不对劲，之前还因为那个纸条发了那么大的火。
　　好吧，是因为他没听话自己去查那个案子了，但那个女生给他那种纸条本身就很奇怪啊，还说让他小心，要小心什么？
　　直到坐到车上，林一跃都没想明白，他现在知道的太少了。
　　姜衍开着车瞥了他一眼：“别给我乱想，那个女生没什么问题。”
　　林一跃不知道姜衍为什么这么笃定，但看着姜衍面色平静的样子，他也就不担心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不碰那个案子了，也不问那个女生了。”
　　姜衍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一跃觉得姜衍心情好像不太好，他觉得应该是因为看见那个女生所以姜衍想到他乱跑去查线索才不高兴的。
　　他扭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姜衍，“姜衍，我给你讲笑话吧？”
　　“不用。”姜衍头都不回，声音倒是挺平静，听不出生没生气。
　　林一跃只能乖乖待着，不想惹得姜衍生气。
　　姜衍确实心情不太好，因为那个女生之前用唇语说了一句话，姜衍刚好以前因为好奇专门学过唇语。
　　那个女生说“小心，他被盯上了。”
　　女生嘴里那个“他”很明显就是林一跃，他本来不想让林一跃扯进那件案子里，但现在显然已经晚了。
　　盯上林一跃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至于这个女生，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林一跃本身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姜衍想想都觉得头疼。
　　“姜衍你喜欢听歌吗？”林一跃看他皱眉，小心地开口。姜衍脑子里正一团乱麻，闻言敷衍性地嗯了一声。
　　“翻开蓝色的封面，在字里行间找那段曾经，笑着看工整笔迹，和那当时幼稚的语病，翻开了一场电影，在你家附近的影院上映，不记得主角姓名，记得你的衬衫很干净……”
　　林一跃的声音很有磁性，轻轻唱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情。
　　姜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握紧了一下，这首歌他很有印象，因为重生之前每次遇到那个邻居的时候，那个邻居都会自己唱这首歌。
　　当然，是在那个邻居没看见他的时候。
　　看见他之后立马就会低头跑开。
　　他以前还好奇找到了那首歌的原唱，发现那个邻居有几句歌词有点儿跑调了。
　　不过还是挺好听的。
　　但是现在，林一跃唱的这首歌，同样在那几句歌词那里跑调了。
　　而且是一样的调子。
　　跑调都跑成一样，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姜衍居然开始觉得林一跃跟他之前那个神秘的邻居很像，两个人甚至隐隐在他脑子里重叠了。
　　姜衍皱了皱眉，果然是最近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了，他脑子都有点儿超负荷了。
　　回到家的时候林一跃很殷勤，把所有食材自己抱进了厨房，然后按照食谱挨个放好了。
　　“你怎么还待在这儿，出去等着。”姜衍正要围围裙，林一跃窜过来给他代劳了。
　　姜衍：“……”
　　“我想给你打下手，我也可以帮忙的，这样能快一点。”林一跃期待地转到他面前看着他。
　　“不行。”姜衍残忍地拒绝了。
　　“哦。”林一跃乖乖走出去了，还一步三回头的。
　　姜衍刚刚把鸡蛋嗑进碗里，林一跃就举着手机进来了，“姜衍你微信群里有消息。”
　　“有消息你就自己看吧。”姜衍头也没回。
　　“他们在提你，问你在干什么。”林一跃凑到了姜衍跟前。
　　姜衍什么都没说，非常认真地搅着鸡蛋液。
　　“姜衍要不我们拍视频吧？”林一跃看着他把葱白切成一粒一粒的。
　　“什么视频？”姜衍看了他一眼。
　　林一跃见姜衍心情似乎没那么坏了，也开始大胆了，“就是我拍你做饭啊。”
　　“你拍了干嘛？”
　　“你的学生们都在问你在干嘛？有没有在更新什么的，我把视频传上去跟他们说你在做饭啊，还做饭很好。”
　　林一跃说最后那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姜衍嘴角勾了勾，“要拍也行，你来给我打下手，找个架子把手机放上去。”
　　林一跃很兴奋，弄好手机就围着围裙窜过去了。
　　“现在已经开始了，那个，姜老师在做晚饭，他还没有更新，他都是晚饭后在床上更新的。”
　　林一跃对着镜头很兴奋地说。
　　姜衍把碗往他旁边一放，“给我闭嘴，把里面加上盐、鸡粉、胡椒粉、生粉、还有刚才我切的那些葱，给我拌匀了。”
　　“哦好的。”林一跃扭回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蛋液，又扭头看了看姜衍，有些犹豫地说：“你刚才，那个，能不能再说一遍。”
　　“要不你出去算了。”姜衍这时候已经开始热锅炒虾粒了。
　　“你再说一遍，就说最后一遍还不行吗？我真能帮忙，我不是还天天给你做饭的吗。”
　　“就你那食堂大妈的手艺也好意思说。”姜衍笑了笑，还是跟他又说了一遍。
　　林一跃按照他说的把碗里的东西搅匀，然后递给了他，姜衍看虾粒炒的差不多了，把林一跃搅的东西倒了进去。
　　虾仁滑蛋并不难做，姜衍很快就弄出来了，然后擅自关上了视频。
　　“你怎么关了？我还想把今天这几道菜的做法都录下来呢。”林一跃看上去有点儿不太开心。
　　姜衍看了他一眼：“一次就够了，我还真是不能想象你平时都是怎么做饭的。”
　　林一跃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那你不是也吃了吗，还说我很棒呢。”
　　“嗯，棒棒哒。”姜衍一脸嫌弃地开口。
　　“你嫌弃我。”林一跃扭头就气呼呼地走了。一米八的大男人看着跟个孩子一样。
　　姜衍走出厨房，从客厅沙发里拿过林一跃手机，把之前拍的那个女生的照片传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发给了卜州，让他去查一下。
　　卜州很快回了消息。
　　你他妈的是把我当成顶级黑客还是高级富二代了？
　　姜衍拿着手机回到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回消息。
　　你不是一直都是高级富二代吗？
　　滚你妈的，我现在还在追人呢，你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事儿逼了，天天让我查人。
　　姜衍把土豆切完块儿，这才擦手回消息。
　　最近遇到麻烦了。
　　行吧行吧，我马上找人给你查，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你那个案子，凶手好像盯上林一跃了，那个女生提醒林一跃小心，她应该是知道什么。
　　□□妈！□□妈听见没！你真跟你那个情敌扯一块儿了？你能不能冷静点儿！就算不管情敌这个事儿那人也有精神病，要是以后严重了呢？
　　你赶紧给我去查，另外我会跟我爸说你对我妈有不良企图的。
　　□□……反正我是不赞成让你跟林一跃在一起，精神病人本来就不适合跟人谈恋爱，反正我就这么说了，人我帮你查，别的你自己有点儿数。
　　□□不行，你那个刑警倒是能□□。
　　你给我滚！
　　卜州调查人的能力姜衍挺放心的，但是两个星期过去了，卜州传过来的消息仍然是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要么那个女生是个黑户，要么就不是一般人。
　　姜衍挂断电话，看了看烟灰缸里死了一圈儿的烟头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案件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但是倒是没有再犯过案，看起来不像是连环杀人犯。
　　但是那个女生说的那句“他被盯上了”还是像个石头一样，压在姜衍心上。
　　林一跃最近的生活很平静，他甚至觉得很幸福了，可以每天看见姜衍，还能跟姜衍同床共枕。
　　他希望这种梦一样的生活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的那篇文已经完结了，所以他最近也在构思新的故事，但可能是因为最近觉得太幸福了，他没有什么恐怖小说的灵感了。
　　他打算收拾完卫生之后就找一些恐怖电影看，然后找找灵感。
　　轩辕最近越来越胖了，跟个白团子一样，但是大佬的气势仍然在，对他倒是态度越来越好了。
　　他收拾完卫生，给轩辕大佬喂了猫粮，这才坐到电脑前，找了一个评分很高的恐怖片。
　　他计划的很好，这个恐怖片只有两个小时，他看完以后准备午饭刚刚正合适。
　　恐怖片进行到一半，伴随着片中配角啊的一声惨叫，书房里也传来砰地一声。
　　林一跃吓了一跳，把恐怖片暂停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颜料桶倒了几个，被染的又红又蓝的罪魁祸首喵了一声，态度仍然非常嚣张。
　　林一跃有些头疼，地板上的倒是好收拾一点儿，猫身上的颜料要怎么收拾？还洗的掉吗？要不要脱毛？
　　轩辕像是听到了林一跃的心声，飞快地窜了出去，留下了一排整齐的蓝红色梅花印。
　　姜衍中午照常回家，回家前那个爱好占卜的朋友给他发消息跟他说会有惊喜发生。
　　然后他回到家，发现林一跃正抱着还在挣扎的轩辕，一人一猫身上五彩缤纷。
　　姜衍：“……”
　　真他妈好大的惊喜。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虽然处理地板上的颜料和猫身上的颜料很麻烦，但林一跃还是很高兴，虽然姜衍一直在一边看着，都不动手帮他。”
　　姜衍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他的解释是“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