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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好巧不巧，那边水声停下的时候画面里的小人正在交叠，比在公车上看到的清楚得多，听得也清楚的多。
　　顾熙又害羞又好奇，死活要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等顾晓穿好衣服出来再关。反正顾晓一向不爱理会自己，何况是“玩手机”那么稀松平常的事，即便是当着他的面看他也不见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顾晓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见顾熙在专心盯着手机屏幕，一双眼睛恨不得镶到手机屏幕上去，显然是在看白天那个被藏着掖着的东西。
　　停下手头动作，顾晓一步步慢慢挪过去，先挪到他身后，然后再从后面慢慢窥视，顾熙太过专注，竟然也没意识到他的靠近。
　　昏暗的画面，光洁的躯体，一片凌乱……
　　好啊，原来看的这东西！
　　顾晓起了坏心，慢慢凑过去，轻轻在顾熙耳边呵气，“小熙，想不想？”
　　顾熙吓得全身细胞都跳了起来，手机哐啷就掉了下去，回过头，是顾晓一脸抓脏胜利的得意表情还有那笑得很欠扁的脸。
　　顾熙通红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脑子就在问这个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看他做什么？
　　“怎么了？哥哥问你想不想，不用害羞，这个年纪，很正常……”顾晓笑的忒不正经，一双眼睛贼贼地扒住顾熙的脸，不放过顾熙任何一个表情。
　　给块豆腐他撞死算了，竟然让顾晓撞到，“顾晓，你胡说八道什么？”顾熙推开越靠越近的顾晓，弯下身去捡手机。
　　顾晓手指摸了摸下巴，样子又痞又色，一点点接近顾熙。
　　顾熙被顾晓盯得心里发毛，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的缘故，他现在看着顾晓，竟然都觉得心头有点荡。
　　故作镇定地把手机收拾好，放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喝水。
　　然而顾晓一个箭步蹿到顾熙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借题发挥道：“渴了？只喝水行不行啊？”
　　顾熙一口水差点全部喷出来。
　　定了定神情，抬手擦去嘴角的水，顾熙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回头白了顾晓一眼。
　　“别乱想。”
　　好不容易抓住这样一个既可以取笑又可以威胁顾熙的机会，顾晓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你心里没鬼又怎么会怀疑我多想？”何其无辜。
　　顾熙不想再和他理论，默默坐到桌子前来看书。
　　顾晓靠着桌子的边缘，有一搭没一搭调侃着顾熙。
　　“顾熙，看到哪儿了？”
　　“小熙啊，数了看下去几个字没有？”
　　“小熙熙……”
　　几番之后，顾熙实在受不了了，就砸下书本，拿衣服去洗澡。
　　“哟，要去洗澡了呀？你……”顾晓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顾熙，死死盯着他进行每一个动作。
　　“顾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后跟你没完！”顾熙肯定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一句话不可能好听，只得赶紧打断他，怒火中烧地进了卫生间。
　　顾晓挑挑眉，余光一瞥，顾熙的手机就在桌子上，手机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它的主人顾熙也不在。
　　顾晓盯着那个手机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头，走出了房间。
　　小儿科，他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这东西到底谁给顾熙的，教坏纯洁的小花朵嘛！他家顾熙那么傻白甜的一乖宝宝，简直是稀有品种，要是黑化了多可惜，必须得挽救啊！
　　第二天一整天顾熙都不喜欢理顾晓，顾晓却一脸洋洋得意，还故意去贴着顾熙。他一贴上去，顾熙就走，整个一副有我没他的样子。
　　“你又怎么惹小熙了？”顾平绍问顾晓。
　　顾熙翘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视线还是一直有意无意的粘着另一边坐着的顾熙，笑吟吟道：“我撞破了他的小秘密，生我气呢。”
　　顾熙二话不说赏了他一个飞来抱枕，然后起身回房。
　　看顾熙走了，顾晓也起身，“我也回房了啊！”逗完不哄容易出事，他还要找机会好好拯救小白花呢。
　　一进房间顾熙就坐下来看书，顾晓搬着自己的椅子挨过去坐，开始耐心教导：“顾熙你听我说啊，你那个电影呢，”顾熙已经瞪了过来，同时把自己的椅子搬离顾晓远一点，顾晓又凑上去，“你听我说，不是不能看，只是不是现在看，青少年有冲动可以理解，只要没有行动就还是大好青年……”
　　“你在说什么？”顾熙越听越不对劲儿。
　　“你不用跟我害羞，我明白着呢，这东西能把人教坏，你可千万别乱学，以后到了年纪你自己会明白的啊。”非常心平气和，标准的说教语气。
　　“我学什么了，”顾熙欲哭无泪，“真的，顾晓，我实话说了，我就只是好奇，没别的，片子也是别人给我的，你能不瞎想了不？”
　　顾晓面上半信半疑，心里还是不信的，狐疑道：“那你把它删了。”
　　“已经删了！”哪儿还能留着啊！
　　“手机拿来看看。”
　　“凭什么啊！？”还要给检查？
　　“那我可继续说了啊，给你个机会让我相信，别不珍惜。”蹬鼻子上脸。
　　牙痒痒啊牙痒痒，什么情况啊，顾晓最近怎么老来管他啊！？
　　对面顾晓使了个眼色，顾熙狠狠地捏着手机砸到顾晓面前，“看看看看，看完滚蛋！”
　　顾晓拿过手机，打开屏幕发现设有密码，就直接问：“密码。”
　　“爸生日。”顾熙也不防他，顾晓在他心里，是家人，应该是自己很亲近的人。
　　“啧啧，顾熙，你这样的物种都快稀有到灭绝了。”仔细地翻看顾熙手机的每一个文件夹，略满意的点点头，顾熙催促着他快点看，他也不管，“催什么，你东西那么多，我得挨个看完，谁知道你有没有藏在哪个角落里？”继续胡乱翻看着其他东西，比如相册和文档，但失望的没有看到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翻来翻去，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打着“现在不狠，未来必悔”的标语以及挂着高考倒计时的手机屏幕。顾晓无趣地把手机还给顾熙，自己跑到电脑前玩电脑去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桃花
　　清明前后，毕业班只能放一天的假，课间铃声也暂时停了，所以这几天校园里清静了不少。一些带毕业班的教师直接布置了作业就离开了，留下学生们写作业。顾熙他们班当节课的科任教师请了假，于是那节课直接变成了自习课，以至于下课的时间没人意识到。
　　直到听见外头喧哗，才知道原来已经下课，顾熙题目快做完了，就多久了会儿，没想到就是这一会儿，撞了趟不速之客。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顾熙和顾晓两个人，教室门口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胡乱晃悠的人，时不时往教室里看，时不时说笑几句。
　　渐渐的，似乎他们在议论着什么，而且毫不收敛地把视线钉到顾熙身上，顾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看书。但门口那些人让他心里直发毛，根本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一分一秒都尤为煎熬。
　　实在坐不住了，顾熙开始收拾书包，刚好顾晓回头看向他，他就跟顾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外面。
　　顾晓看了一眼那些人，又不自主看向顾熙。
　　“先去吃饭吧？”顾熙问。
　　“嗯，走吧。”顾晓没怎么收拾，拿上手机就朝顾熙快步走去。
　　两人还没出教室，门口那些人就堵了过来，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顾晓皱着眉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把顾熙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些明显年纪大一点的男生。
　　“别紧张，我们没恶意，你们谁是顾熙？”其中一个男生说着把眼神飘到顾熙身上，“是你吧？”
　　“有事吗？”顾晓往旁边一站，隔住了那人看顾熙的视线。
　　眼前的背影让顾熙有点惊讶，他没想过还有一天顾晓会把他护在身后。
　　那人笑着：“交个朋友嘛。”
　　“他没空。”顾晓不好气地说道，手朝身后一拽，拉着顾熙就想从门边出去。
　　谁想那人身后的几个人堵了过来，把门口封得密不透风，摆明不让他们过。
　　顾熙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些人，第一次碰到这种围堵，说一点恐惧都没有是骗人的。但不知为何，比起心底的恐惧，他更享受这种被顾晓保护的感觉，就像回到十多年前，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这儿可是教室！”顾晓低声警告着那些人，手一直拉着顾熙。
　　那人还没说话，一阵脚步声急急靠近，把紧张的气氛拉扯得松了些。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的大男孩跑过来，笑得很阳光，眼角微微扬起，却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当那双眼睛越过顾晓而盯着顾熙，顾熙警惕地对着他的视线，那人的眼神仿佛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让他十分不舒服。
　　“真是抱歉，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那个男生眉目间都是笑意，紧紧看着顾熙，似乎其他人都不存在。
　　“久夏，你也太慢了！”那群人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被称为久夏的男生假意抱歉地笑着，依然是独对顾熙一个人说道：“走吧，一起去吃饭。”
　　“我不认识你。”顾熙皱着眉说，语气里明显地透露着嫌弃，丝毫不给面子。
　　“今天之后就认识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久夏。”季久夏不为所动，脸皮之厚不亚于顾晓。
　　“没有之后。”顾晓抢过话，想撞过那些人出教室去。
　　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对于顾晓的举动只迎上了更加强硬的态度，一个个又站得紧了点，把门口封地密不透风。
　　这种人顾晓见得多了，心下甚至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筹划着要不要开打。他整天和孙毅他们在外面玩，也没少和这种人起冲突，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叛逆少年，打起来就后果自负，家里人都管不住，更别说学校了。
　　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在学校生事，因为那样老师们就一定会干涉，把本来打一架就结束的事情弄得很复杂，让大家都不好过。
　　“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次，这里是教室！”顾晓沉着声，阴冷地再次警告。
　　这回季久夏终于拿正眼看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倒是惊讶，才过了……一年？差不多吧，你和你的朋友那么捉弄顾熙，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再说了，我也没什么恶意，就只是想交个朋友。”
　　有那么交朋友的吗？你TM是想抢劫吧！
　　但是……顾晓和顾熙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们都确定没见过季久夏，可季久夏刚才说的，似乎也是事实，就像把他们的相处模式都摸清楚了一般。
　　正当两人满腹疑虑，又一个男生从一边走了出来，满嘴叫嚷着：“让你等我你偏不等，办的什么事啊，跟抢人似的！”说着他转向顾熙，笑呵呵道：“小学弟，记得我吧？你欠我一杯奶茶呢。”
　　顾熙仔细想了想，确实觉得这人有点眼熟，那人又提醒了句：“校运会？”这下顾熙就全部想起来了，是他当时撞到的那个人。
　　“是你啊，那个……当时真是抱歉。”这个人的出现让顾熙多少放松了点，感情这些人都是这个学长的朋友。虽然这个学长的脾气看着不太好，但是最后也没为难他，也算还行吧，但是……今天这样堵着自己，难道就为了那杯奶茶？不用那么小气吧！
　　“记得我就好，其实我当时是帮他买的奶茶，”那人指指季久夏，“所以确切来说，你应该是欠他的，不过我们也不是为了那杯奶茶啦，哪有那么小气，就是这几天放假，闲得无聊回来母校玩，想起来你在这里，就来找你而已。”
　　“你们……放假？”看起来不像低年级啊……他好像说了母校，难道是大学生，或者甚至已经大学毕业了，这样的人跟自己有什么好聊的，顾熙纳闷。
　　似乎局势已经转变了，顾晓松了顾熙的手，依然不高兴地盯着那些人。
　　“走吧，吃饭去。”季久夏招呼着大家，很自觉地走到顾熙身边，毫不避讳地盯着他，弄得顾熙全身都难受，甚至忘记了和顾晓长期的对立局面，步子一错就溜到顾晓的另一边，让顾晓隔在中间。
　　靠近顾晓仍然那么有安全感，纵使顾晓讨厌他。
　　而顾晓，瞄了眼紧紧贴在自己身边的顾熙，心里不禁长出了朵花，美得他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手不由得又拽住了他，率先走了出去。
　　挑衅地看了眼季久夏，季久夏也看向他，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跟爷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个头高管用啊？顾熙是谁，他顾晓的弟弟！
　　“顾晓！”正当顾晓和季久夏疯狂地进行眼神激战之时，一道甜美的女声冷不丁闯了过来，众人朝声源看去，一个穿着紫色百褶裙的女生冲这边看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摞本子，她朝顾晓跑过来，高兴道：“顾晓，太好了，我正愁要怎么搬这些作业本呢，帮个忙呗！”
　　直觉告诉顾熙，这个可爱又小鸟依人的女生就是赵清清，确实很漂亮，几乎所有五官都挑不出毛病，而看她的态度，似乎对顾晓也有几分意思，这让顾熙有点想不明白。
　　顾晓看着她手中厚厚的作业本，表情却有点犹豫，他不是不想帮，只是顾熙这边怎么办啊？“清清，要不咱先去吃饭？我一会儿回来帮你搬吧。”
　　闻言，顾熙忍不住多看了赵清清两眼，虽然她的表情在顾熙看来就是撒娇，但意外地让人厌烦不起来。
　　“不行啊，老师等着要呢，你就帮帮我嘛，”说着她看向旁边那几个人，“我就借顾晓一会会儿，行不行？”
　　看来她是以为顾晓要陪朋友，季久夏几人也将错就错，他们巴不得顾晓离开，于是季久夏一口就答应了：“哪儿能不行啊，赶紧去吧！”季久夏推了推顾晓。
　　顾晓回头厌恶地瞪了季久夏一眼，不悦道：“有你什么事？”旋即看向顾熙，命令着：“帮忙！”
　　顾熙愣了愣才知道他是在让自己也去帮忙，没想到顾晓还想着自己，心里悄悄乐了乐。
　　然而还不等顾熙回答，赵清清就笑着说：“不用啦，顾晓你一个人帮我就够啦，教室里还有二十来本，我一个人实在搬不了那么多而已。”
　　“顾晓，你帮帮她吧，我们先去吃饭。”顾熙说，他似乎看到顾晓眼中的纠结，于是还是决定不打扰顾晓。
　　“行吧，那你们先去饭堂，我一会儿再找你们。”顾晓回过头对顾熙说，然后警告地看了眼季久夏，对方轻描淡写地挑挑眉，丝毫不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
　　到了饭堂，其他人嚷嚷着没有想吃的，都前前后后往其他地方跑，最后剩下顾熙和季久夏两个人。季久夏依然毫不遮掩地盯着顾熙看，让顾熙尴尬非常，最后只能努力找一些话题，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学长，你们放多少天假呀？”
　　“加上没有课的天数，大概有五六天吧。”季久夏想了想回答道。
　　“大学不用每天都上课吗？”
　　“那要看专业咯，反正课程比高中少，你想念什么专业？”
　　“……我没想好。”只要方便毕业能找到工作，能足够自己独立就行，他对于这些其实没太多要求。
　　好像挺真没追求的。
　　“填志愿的时候，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对了，你现在是……高三了吧，也快了。”
　　两人就这么胡乱聊着，顾熙都快词穷了，可对方还是兴致勃勃地跟他聊着。以至于到后来，就季久夏一直在不停的问，顾熙不停的答，跟采访似的。
　　可是顾熙越回答越觉得季久夏的问题不对劲，手里的筷子也越夹越慢。季久夏问他谈没谈过恋爱，喜欢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对谁意淫过，有没有自己解决过，还是不是处……
　　顾熙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季久夏，脸有些红，他不明白季久夏为什么能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聊这些。
　　没得到回答，但季久夏还是满意的笑了，因为顾熙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季久夏紧接着问：“接吻呢，有过吗？”
　　嘴碰嘴就是接吻了吧？顾熙想，那他小时候和顾晓那次应该算吧？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子那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和某些奇怪的念头作祟，顾熙犹豫了会儿，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季久夏显然有些意外，立刻就追问道：“和谁？刚刚跟你在一起那位？”
　　他怎么知道！顾熙诧异地瞪大眼睛。
　　“要不要试试看，我和他谁更好一点？”季久夏平常而自然地说着，就像问菜好不好吃一样。
　　顾熙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自己的饭盒往自己身前挪了挪，嘴里的饭含着也忘了嚼了，双眼睁得老圆，腮帮子鼓鼓的，看怪物一样望着季久夏，他决定如果对方要是再说出些什么奇怪的话，他就拜拜。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季久夏好笑。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熙边嚼着东西边问：“……你……你能不老问些奇怪的问题吗？”
　　“咦？”对方竟然发出疑惑的声音，看了顾熙好半晌，才徐徐说着：“我在追你啊，很难看出来吗？”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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