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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网又扑了空，顾熙还是郁闷，他凑近顾晓，问：“顾晓，我真的很软吗？”
　　顾晓表情一顿，视线慢慢挪向顾熙露在衣服外的胳膊，那儿的触感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别理猴子，他天天蹦的你能跟他比吗？”
　　顾熙掐了掐顾晓手臂，有点慌了，“可你也硬啊！”
　　“我他妈比孙毅只多不少好吗！？”顾晓语气突然有点急，叫顾熙稍稍有点反应不过来。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劲，顾晓抬手拍了拍顾熙后背，“这叫肌肉懂不懂？是练出来的，你天天端着本书能有肌肉才怪了，赶紧捉鱼！”
　　顾熙听了不高兴地嘟囔一句：“难道我就一点肌肉都没有吗……”
　　虽然发现了一个很不忍直视的事实，但顾熙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心的玩儿过了。
　　或者说，他长那么大，总共也就才开心到这个程度两次，另一次是小时候初见顾晓时顾晓带他玩玩具。
　　当然，如果后来孙毅没做那件蠢事的话，他可以给这趟行程打一百分。
　　混蛋孙毅假装到他旁边捉鱼，然后趁他不备一下拉开他裤头把一只小鱼丢了进去，他登时觉得世界都灰暗了。他把那鱼掏出来，追着孙毅把鱼塞还给了他，后来顾晓按着孙毅又添了一只。
　　嗯，有哥哥就是好，随时有人罩。
　　虽然他哥……有时候脾气不太好，最近还跟吃了翔似的，但对他总归挺好的。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伊始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熙全身都不舒服，因为到处都痒。
　　他可能是召蚊体质，晚上大家一起玩牌就他一个人被叮了一身红点。洗澡的时候浴室里也有很多蚊子，或者只有他一个人被蚊子围攻，然后发生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那就是……蚊子叮了某个不该叮的地方。
　　于是直到大家都已经熟睡，他还在各种挠痒痒。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件更尴尬的事……他没感觉了。
　　他挠了挠那里，平时该有的反应这会儿一点都没有了！
　　难道是下午那只鱼害他有了阴影？不能吧？！
　　挠了挠，又挠了挠，没感觉，没感觉，怎么都没有感觉了！？满脑子都是那只鱼闯进他裤子里并且在里面扑腾的瞬间。
　　要不要告诉顾晓？
　　可他也不知道能是什么原因吧？
　　但不告诉顾晓还能问谁啊？
　　不行，这是终身大事啊！
　　就在顾熙犹豫不决时，顾晓已经被他的动静吵醒了，轻轻问了句：“……睡不着？”
　　“……”算了，说吧！
　　“顾晓……我……我那儿没感觉了……”
　　顾晓清醒过来，“什么……？”
　　“出、出去说……”
　　出了屋外，顾熙才害怕又难为情地开口：“……我刚刚挠痒痒碰到那儿，一点感觉都没有，用手去弄，也没有，我会不会被下午那只鱼吓病了？”
　　顾晓刹那脸烫，“……怎么样……都没有吗？”
　　“嗯！”顾熙狂点头，还证明似的，自暴自弃地往那里抓了好几把，“你看，这样也没有！就像小时候什么都没有那样！我一定是病了……顾晓，咱们回去吧，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别急别急，可能……是你最近缺营养了。”顾晓安慰他。
　　“怎么能不急，多大的事了啊……顾晓我害怕……要是它好不了，那、那……”
　　顾晓心一横，说：“不然……我帮你试试？”
　　“有用吗？”顾熙知道男生之间偶尔也会相互帮助，可他从来没那么做过，也完全没想过。
　　“也许……就像自己牵自己的手一样的，别人的……可能……会有不同……”
　　顾熙迟疑了好一会儿，反正是自己哥哥，于是硬着头皮道：“那……那试试！”
　　顾晓也很僵，动作一时间生硬到不行。
　　“……怎么样？”
　　“……没有……”顾熙哭丧着脸，无处安放的手扶上顾晓手臂。
　　后来，顾晓说：“把我……想像成女孩。”
　　顾熙闭起眼睛，努力想像，可是脑袋里也没什么有好感的女孩子。而且一肖想别的女孩子，他心里的罪恶感就蹭蹭上升，仿佛亵渎了人家女孩似的，就更萎了。
　　折腾了许久，顾晓的法子最后还是起了效果。
　　可顾熙脑海中不是别人，而是自家哥哥躺在床上浅浅的笑容和他用好听的声音吐出的耳边的低语，还有哥哥那时略重的呼吸声和吹拂到他脸颊的时有时无的气息。
　　以至于后来陷入苦楚和挣扎，顾熙一度觉得，他的心思莫名其妙扭曲了，一定是因为这件尴尬的事。
　　归程那天刚好是周末，顾平绍和张慧都在家，他们一进家门两个家长就问玩的如何。
　　顾熙卸下肩上的背包，坐到沙发上，回答说挺好玩的，顾晓还教了他游泳，可惜依然没学会。
　　顾晓已经从厨房走出来，把一杯水递到顾熙面前。
　　疯狂玩了两天，认床加那件破事……顾熙在那边都没怎么睡好，这会儿一到家整个人近乎虚脱，晚上很早就爬上了床，趴在被子上就睡着了。
　　晚上顾熙做了个梦，梦到他正在家里的浴缸里洗着澡，突然浴缸里冒出了一只鱼，直往他身下钻。他一惊，赶紧起来，可起来之后，周遭突然变成了一片汪洋，他不会游泳，他扑腾着，呼吸困难，无助而无望。
　　顾晓……
　　顾晓……
　　他在梦中焦急地呼唤，可顾晓没有来，反而是赵清清突然出现了，她丢了一块木板给他，说顾晓不会来了，让他自生自灭。
　　不要，顾晓……
　　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内一片漆黑，身边的人睡得正香，手轻轻搭在他身上。
　　好久好久，无法动弹。
　　咽了咽口水，缓解了些喉咙的干涩，呼吸也慢慢调整过来，顾熙缓缓翻过身，钻进了顾晓怀里。
　　好可怕的梦。
　　但这一天也是迟早的吧。
　　因为那个梦，顾熙几乎没能再次入睡，后来迷迷糊糊也是半睡半醒，梦境交杂，彻底醒过来天已经亮了，抬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八点半了。
　　他往常七点左右就醒了。
　　想轻轻挪走顾晓，他自己却醒了，顾熙以为他还会赖床，就不管他了。
　　穿了鞋就走到顾晓床边去拆他的床单。
　　“……干嘛呢？”顾晓也起了床，坐在床边奇怪地看着顾熙。
　　“帮你拿去洗啊。”顾熙回答，虽然动作不算麻利，但也有模有样。
　　“……洗它干嘛？”
　　“你不是说脏了吗？”
　　顾晓皱着眉翻了翻记忆，他似乎，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我跟你睡就行了。”顾晓说。
　　“难道你要跟我睡一个假期？”
　　“怎么了吗？”
　　“可我不想和你睡，床都变小了。”
　　“你睡觉在床上翻跟斗？”顾晓反驳。
　　“不就洗个床单，你至于那么懒吗？我帮你放洗衣机，帮你收，帮你铺，还不行吗？”顾熙嫌弃道，抱着床单出了房门。
　　顾晓坐在床上，很郁闷，十分郁闷，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郁闷，于是就更郁闷了。
　　后来顾晓的床单可以说非常多灾多难，一波三折。不是不小心被浇花的水泼到了，就是被没干的衣服贴到了，又或者被风吹着吹着掉地上了，更不幸的是，当床单终于收下来了，又在它被铺开之前遭遇了果汁和冰淇淋的洗礼。总之，在顾熙的印象中……似乎他终于能帮顾晓把床单收下了并且铺好的时候，假期都过了一半了。
　　他们两的成绩出来了，都不错，父母还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把隔壁冬临一家人叫过来吃饭，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父母虽然希望兄弟两还上一个大学，但无奈人各有志，兄弟俩的兴趣与志向都不在一处。
　　自从从孙毅老家回来之后，顾晓就恢复了以前不要脸的混蛋形象，动不动调侃顾熙，戏弄顾熙，而且开始各种有意无意地催促顾熙赶紧找个女朋友，好心地把他追赵清清的秘诀全数告诉顾熙。
　　尽管顾熙一直强烈否认他对徐茜的心思，顾晓还是不断跟他提徐茜。但其实，顾熙到底和徐茜能不能成，顾晓并不关心，他只想让顾熙赶紧交往。
　　顾熙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期间留下一些渣渣硌得他脑袋不舒服。
　　假期顾晓常常出门，有时是和赵清清约会，有时是和孙毅他们鬼混，总之不再像高考前那么粘着顾熙，这让顾熙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小小的失落。
　　顾晓依然想带顾熙一起去玩，但是顾熙基本都不愿意一起去，抱着一本书就舍不得挪窝。
　　七月多，季久夏放假回来，顾熙出门和他玩了一天，然后就又开始缩在家里和图书馆。
　　季久夏年长顾熙两岁，总能给他带来很多他所不曾触及的知识，也能给他很大的安全感，而且季久夏很会照顾人，可以照顾他的情绪和喜好，让他觉得自己被重视、被珍惜。
　　顾熙不止一次地想象，如果那么照顾疼惜他的人是顾晓该有多好。
　　但旋即又觉得他有点贪心，顾晓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又冲动易怒，他肯好好跟他说话，肯偶尔给他点温情，就已经很难得了。而且顾晓已经有女朋友了，对他再好也就这样了。
　　兄弟两一个去了G大，一个去了F大，赵清清也跟着顾晓报了G大，处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端。
　　下了列车就分道扬镳，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两人离得那么远，顾晓还有了女朋友，心思有了安放的地方，也就不会再联系他。
　　实际上，顾晓似乎是和他玩不到一起的，他们只是被兄弟的身份绑在一起，平时顾晓还是和孙毅他们更要好些。就像那次出去，好几个时候他都能从其他三个人口中听到另一个顾晓，比如顾晓跟孙毅一样，嗯……爷们儿，比如顾晓玩起来可以很没下限，比如顾晓一和孙毅凑一块儿就成了话痨。
　　可顾熙看到，感受到的，还是那段时间在家里那个顾晓，会莫名其妙生气，说话总有保留，言行可以说相当正人君子。他想，顾晓是因为顾及他，还要处处照顾他，所以才没能玩开。
　　总之，顾熙觉得自己不在顾晓的朋友圈里。
　　顾熙以为，各自奔赴各自的大学之后，他们兄弟两自此除了依然会维持亲人关系之外就不再有什么瓜葛了，只有回家的时候可能还一起说说话。
　　然而，他没想到，这才是一切的开始。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帮忙
　　顾熙刚刚整理好行李，顾晓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顾熙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来闪去的名字，不知作何心情。
　　“顾熙，你到了没？”顾熙刚刚拿起电话，没等他出声顾晓就先咆哮了。
　　“都晚上了，你说呢？”
　　“可是我刚到啊！”顾晓喊。
　　“小点声，”顾熙急忙把电话拿开自己的耳朵，过一会儿才贴回去，“你怎么那么久？”
　　“我帮班花搬东西，然后又跑上跑下陪她买东西，唉，突然觉得女人真麻烦，还是小熙好，嘿嘿，自己一个人就全都解决了。”顾晓调侃道。
　　顾熙十分不乐意顾晓拿他和女生比，“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哎哎，等等顾熙，你就这样对你哥？”
　　“不然呢？要我现在去你学校帮你收拾？咱们学校那么远，我到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我倒是想啊……算了，你今天早点休息吧。”顾晓叹了口气，说完就自己挂断了电话。
　　顾熙看看手机，七点钟，吃个饭七点半。
　　一只手搭上顾熙肩膀，顾熙扭头看看，道：“收拾好了？”
　　“必须的，走吧，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哎哟，累死老子了……”舍友柳宁伸了个懒腰。
　　宿舍只来了顾熙和柳宁，其他人还没到，所以也是冷冷清清，柳宁家就在学校附近，下午的时候才从家里过来，带的行李也不多，宿舍就显得更加空荡荡的。
　　两个人去校门外的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快吃完的时候柳宁说：“顾熙，我去一趟G大，我女朋友在那边，你自己先回宿舍吧，今晚记得锁好门，陌生人敲门别让进，我今晚估计不回来了，还有……”
　　“G大？”顾熙打断柳宁。
　　“对啊，怎么了，不会是你女朋友也在那边吧？”柳宁挑了挑眉，好像很惊讶顾熙看起来那么乖巧的人也交了女朋友。
　　顾熙好笑，喝了口汤，“没呢，我哥哥在那里，也是今天才报到。”
　　“那不挺巧，一起去吧，反正今晚你回宿舍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去找你哥呢！”
　　顾熙没反对，柳宁的话甚至像一个突破口，释放了他心底的小期待。
　　点了点头，然后就给顾晓拨电话，好半天才有人接，估计是正在收拾东西，“喂？”
　　“顾晓，你吃过了没？”顾熙问。
　　“顾熙？”电话那边惊喜。
　　顾熙听到电话那边净是袋子盒子落地的声音，心想顾晓一定正忙着，兴许也没吃饭，就说：“我过去你学校，你先去吃……”
　　“好啊好啊！”没等顾熙说完顾晓就兴奋地大喊。
　　“把你宿舍号发给我。”顾熙说。
　　“别啊，一会儿我去接你，怕你不好找。”
　　“也行，我再打给你吧。”
　　顾晓听到后别提多高兴，赶紧拎上书包出了门，美滋滋地找到一家快餐店，美滋滋地吃起了晚餐，每吃一口就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好吃”。
　　快十点的时候，顾晓终于在公交站看到了顾熙，本来欢欢喜喜的，然而看到顾熙身后跟着的人之后，有点小小的不高兴，这才多久，顾熙就勾搭上人了？来找他都有人陪着，难不成找他就是顺便的，陪人过来玩才是真的？
　　“慢死了！”顾晓埋怨，同时还微不可见的瞪了柳宁一眼。
　　顾熙觉得很冤枉，来的慢又不是他的错，直达的公交只有一趟80路　，他们两个学校刚好就是起点站和终点站，七弯八拐前停后顿的他都快睡着了，“少得寸进尺。”
　　“顾熙，你哥哥？”柳宁问。
　　“对啊，他哥哥，你是？”顾晓抢着回答，一寸寸打量着这个跟着顾熙的男生，仿佛试图把对方解剖开来。自打季久夏出现之后，他总是觉得顾熙身边的男性都可能有问题，他甚至连孙毅都怀疑过，因为那两天孙毅就一直企图捏顾熙搂顾熙。
　　“我是顾熙的舍友，过来找朋友，就和顾熙一起过来了，”柳宁很友好的笑着，但顾晓不友好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那顾熙我就照顾到这儿，先走了啊。”说罢挥了挥手，赶紧离开了。
　　顾晓回过头紧紧盯着顾熙，还真是顺道来的。
　　顾熙也被盯得发毛，不由的问：“干嘛？”
　　顾晓哼了一声，“没什么，走吧，回宿舍。”
　　一路回去顾晓就和顾熙倒着帮赵清清跑了一个下午的苦水，惹得顾熙只想笑。最后发表一句：“人家是班花嘛，又漂亮又可爱又懂事，你不是挺得意的？”
　　“……还是挺好的。”顾晓违心地说着，他不能让顾熙觉得交女朋友是件烦人的事。
　　一进顾晓的宿舍，顾熙就有点傻眼，随即问：“顾晓，你确定真的只有你到了？怎么弄得跟刚被洗劫过一样。”
　　顾晓假装没听到，两手插进口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跟着顾熙走进去。
　　四个床位只有一个铺了席子，上面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行李，还有各式各样的塑料袋。地上竟然还有一个大纸箱，顾熙十分怀疑这个纸箱的由来，洗漱池还有以前学长遗留的口中等等物件，垃圾筐溢满了饼干盒和零食袋。
　　顾熙觉得他一定是有病才会想来帮顾晓收拾宿舍，这不是找罪受吗？
　　“唉。”顾熙叹气，家里的东西一般都是顾晓收拾的，连他的床都是顾晓偶尔给收拾的……
　　铺好床并暂时整理好那一堆杂物后，已经快十点半了，顾晓拉住正想提起那一两大袋垃圾去扔的顾熙，说：“明天再丢吧，顺便还要去买点东西，今天净陪人，我自己的东西都没买，什么盆啊杯子啊。”
　　顾熙想了想，问：“那明天早上怎么刷牙？”
　　“还是现在去吧。”顾晓说。
　　“顾晓你傻了是不，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也给自己买啊？情侣款什么的不是挺讨小情侣喜欢的吗？”
　　顾晓没说话，和赵清清在一起只是顺其自然，还是为了刺激顾熙。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在一起了，他就该尽一个男友的责任，至于爱不爱，幸福不幸福的，他连想都没想过。而且顾熙这句话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小情侣”那三个字。
　　看了看身边的顾熙，顾晓突然伸手捏了把顾熙的脸，顾熙看向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回了身去挑东西。想也不用想，身后的人一定又翻了个白眼。
　　记得假期，经过顾晓因为想睡懒觉就骗了班花说突然有事要取消约会，班花给他的点心全塞给顾熙吃，陪班花看电影却找朋友聊QQ等等一系列事件之后，顾熙就吐槽他，说他不懂爱，他太随便，他也不爱赵清清。
　　顾晓没否认，反正顾熙没说错，和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对象是班花那多长面子啊！大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