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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九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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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薛定渊才不会答应,“走走走,先出去再说。”
两个人背着各自的行李下了火车,虽然车厢里的人不多,但是汇聚在一起出站,也不少,褚鸿升想了想,“跟紧点,别挤到你……出了火车站我们就分开。”
听听,这样能分开才怪!
薛定渊自己在心里吐槽褚鸿升的口是心非,但不打算和他计较的跟上了他。
等出了火车站之后,无数的大爷大妈姑娘小伙蜂拥而至:住店么?包车么?旅游么?找妹子么?有热水能洗澡带独立卫生间的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朝着薛定渊和褚鸿升砸过来。
薛定渊发现褚鸿升比自己有礼貌多了,因为他一一的拒绝着这些人,虽然他说不用的样子好像非常愤怒……
他趁着这些人被吓的不敢围过来,拽着褚鸿升的手就把他给拉出了很远。
等周围没人了,薛定渊才发现褚鸿升异常的安静。
他回头一看,发现褚鸿升正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牵着的手。
薛定渊暗想糟糕,自己肯定会被褚鸿升嫌弃的甩开手。
于是他连忙想自己松手,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拽了他要离开的手一下……
也是这一下才让薛定渊反应过来,褚鸿升的手,好烫!
他又借着街边的路灯看了褚鸿升一眼——对方的脸一片通红!
薛定渊连忙摸过去,褚鸿升想躲,但却没躲开,被薛定渊摸了个正着,于是有点傻乎乎的样子,还在薛定渊的手心蹭了蹭。
有点被萌到的感觉……
但更多的感觉是自责,他居然没发现褚鸿升发烧了!
肯定是昨晚就冻到了,而今晚的火车上又那么冷,才导致褚鸿升病了。
还说自己要照顾褚鸿升,要回报对方,结果居然连对方病了都没发现,自己这还真够可以的。
怪不得褚鸿升总要和自己分开,谁愿意和自己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会关心人的人在一起啊。
褚鸿升又在薛定渊的手心里蹭了蹭。
他觉得自己有点迷迷糊糊的——本来他觉得自己能坚持住的,起码坚持到和薛定渊分开。
但是他没料到这么长时间薛定渊还没走……
薛定渊看着褚鸿升的眼神都有点迷茫了,自责之心更甚,“褚鸿升?褚鸿升?”
他没问对方好不好那些废话,都这样了,能好么?
他在心里拼命的想着办法,对方需要看医生,最起码需要吃退烧药,但是他们没钱,买了车票之后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得赚钱,赚钱给褚鸿升看病。
之前一直都是褚鸿升照顾他,现在他必须照顾褚鸿升!
他脑子拼命的转着,希望能想到办法,他甚至想着要不要豁出去去要饭。
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不是他豁不出去面子,就算是要饭的,也都是有自己地盘的,自己这样更容易惹麻烦。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咬着牙努力的想着,甚至茫然的四下看着,最后一拍自己的脑门,他要去试试运气!
他扶着褚鸿升,背着两个人的行李,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挪着,一边走还一边给褚鸿升打气,“再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褚鸿升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说病就病了……而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病来如山倒?
他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根本没生过病,怎么这个时候这么丢人。
他听着薛定渊一声声的叫着自己,让自己多走几步,可这声音好像被水洗过一样,一点也不清晰,一点也不真实……
而且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都和煮熟了的面条一样,软的不像话。
太丢人了!
正想着的时候,他察觉到薛定渊停下了脚步,把自己放在地上让自己靠着个水泥柱子坐下。
接着他看着薛定渊把被褥铺在了地上,然后把他拖了进去,又低头和自己说了句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褚鸿升躺在被窝里,觉得厚实的被褥给他提供了一点热量,让他不那么冷了,但他的心里……异常的绝望。
但想想,也没什么好绝望的。
他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和薛定渊分开的么?
他不是一次一次的说到了省城就分道扬镳?
现在薛定渊只不过是听了自己的话而已,这样挺好的。
而且对方比自己想的好多了,起码把自己给拽到了天桥底下,这样起码下雨的时候不会挨浇,他……应该……不,是他一定能挺过去的!
至于挺过去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现在……
褚鸿升一直看着薛定渊的背影,就那么看着,直到薛定渊拐了个弯,他再也看不到,才闭上了眼睛。
第13章 工作
对滨城,薛定渊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他上辈子除了最初一年是在县城里打工,后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不过现在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时光的倒退给他增添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但无论熟悉还是陌生,他都要从中挣出一份活路来。
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褚鸿升的。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褚鸿升的位置——虽然不放心,但暂时也只能就这样了。
他之所以来这,是因为他上辈子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天桥边的乐青广场。
乐青虽然叫广场,但其实是一个大厦,里面的商户都是卖电脑和电脑配件的,无论现在还是后来,都非常的有名。
从员工通道进了乐青大厦之后他朝着右手边走,过了两个门脸之后来到了第三个。
这个门脸有点小,里面也只坐着个微胖的妹子,看起来还有点无精打采、意兴阑珊的,连灯都没开几个。
但薛定渊看到了这妹子,就觉得自己见到了救星!
因为自己在滨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这个妹子给的。
他那时候因为没什么见识,到了省城连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暂时在天桥底下混日子——对,就是他放褚鸿升的那个!
后来是这妹子几次见到他,觉得他怪可怜的,所以把他捡回去做了个小工。
可这小工没做两个月,妹子就给店里的每个人都发了遣散费,小店不做了。
就连他都分到了两千块。
而且这两个月他学到了不少东西——那时候电脑还是高精尖的产品呢,自己掌握那么一点就足够他找工作的了。
所以他后来才能越来越好,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妹子也算得上是他的恩人了。
只是这会儿看起来,这店铺怎么好像刚开呢?
但薛定渊管不了太多,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罗欣宁抬头看到了薛定渊,以为是来配电脑的,于是开口,“我这刚开业,我还什么都不懂呢,你去别家看看吧。”
她说完这话就又趴回了柜台上,一点着急开业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薛定渊挺习惯的,罗欣宁那时候就不像别人家的老板,逼着员工拉客户,而是信奉愿者上钩。
“我不是配电脑的,我是来找工作的!”薛定渊诚恳的看着罗欣宁,开了口。
罗欣宁猛抬头,“找工作?”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薛定渊,觉得这小伙子张的不错,但是有点面嫩,好像年纪不大的样子……可看神态又挺成熟的,也不像未成年。
于是她思考了下——她这店都弄了好几天了,她自己是真的懒得打理,雇人的话也不好弄,毕竟现在会摆弄电脑的人实在不多,她这庙还不够大呢。
她于是开口问薛定渊,“你会弄电脑么?”
“组装或者做系统什么的是没问题。”薛定渊其实也很久没弄这些了,所以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但这对罗欣宁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她只是想找个人看店,并没有想把这里做的多大,赚多少钱,于是她直接问薛定渊,“你要多少工资啊?”
薛定渊看了看周围,想了想,“我帮你把店里收拾了,该按的电脑都按上,你先把我当保洁,给我一天的钱,要是有人进来买电脑,我卖出去的话,一台你给我一台的提成。”
这要求可以说是有些奇葩的,但他也没办法,他需要现钱,而且今天就需要,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罗欣宁却觉得挺好的,“行啊,就这么办,说完她就又趴回去了。”
薛定渊熟门熟路的在店里开始转悠,来到收银台那里拿了二十块钱走出去,罗欣宁也没管,不过片刻他就拿着刚买的抹布、笤帚和拖布回来,开始干活。
他擦的很细致,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不过好在店铺不大,在大厦正式对外营业前他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然后又把屋里的灯都给打开,顿时一片灯火通明,让罗欣宁都惊叹了。
她之前一直不开灯是因为屋子里实在是脏,太亮了看的更清楚,她又懒得弄,只能自我欺骗,眼不见为净。
而现在,这小店居然有几分样子了!
薛定渊又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组电脑,做系统,把传单摆出来,在LED字幕屏上播广告……
罗欣宁又一次惊叹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这小店,居然不别家差多少了!
不过这么忙忙碌碌的,一上午也过去了,薛定渊忙的汗都要出来了,但并没有客人走进来。
不过薛定渊也不气馁,好歹他还有做保洁的钱呢!
看看到了饭点了,他抬头看罗欣宁,想问问能不能先把上午的钱给他,可他还没说出口呢,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卖盒饭的声音。
薛定渊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罗欣宁一听就乐了,“我请你吃饭啊!”
说着她就跑出去,买了两盒盒饭回来,把大的那份递给薛定渊。
薛定渊打开看看,里面有排骨、有青菜、还有一根大鸡腿,一看就是罗欣宁给他加菜了。
再看看罗欣宁那份,里面只有几根青菜,连饭都没有。
罗欣宁见薛定渊看过来,可怜巴巴的开口,“我要减肥啊,你吃你的,别让我看到!”
薛定渊趁机开口,“那我能出去吃么?吃完我就回来。”
罗欣宁觉得这主意好,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薛定渊下了下决心,“能再给我五块钱么?”
他想着起码给褚鸿升买点退烧药。
罗欣宁低头在收银台直接拿出来一张五十的,“去吧去吧。”
薛定渊也没客气,拿着钱,抱着盒饭就往外跑,到外面的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又买了瓶水,然后就往天桥底下跑。
天桥下的褚鸿升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他总忍不住朝薛定渊背影消失的方向看。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要分开的,可薛定渊真走了,他又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是贱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一上午,他什么都没看到,反而觉得头越来越晕,眼睛越来越花,身上越来越冷。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心里的绝望一点一点的漫延上来,他觉得这样挺好的,等彻底的绝望了,自己就……就……
褚鸿升还没想出来就怎么样呢,就听到了薛定渊招呼自己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于是很是烦躁的皱眉。
可下一瞬就觉得有人摸自己的脸,这难道也是幻觉?
不管是不是他还是睁开了眼,然后眨巴了两下——真的是薛定渊!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的,简直有点承受不住。
薛定渊见褚鸿升醒了之后呆呆的,乖的不能再乖,而且一直眼巴巴的盯着他,这让他有种自己养了个宠物的感觉。
他连忙把这不靠谱的念头赶出自己的大脑,然后把盒饭端过来,夹起一块排骨,“来,张嘴吃点。”
褚鸿升张嘴了,不过他不是吃东西,而是问薛定渊,“你怎么回来了?”
薛定渊奇怪了,“我不是和你说让你在这等我么?”
难不成褚鸿升没听到,以为自己抛下他不管了?
褚鸿升一脸的茫然,薛定渊说了么?他怎么没听到?
呃……他那时候是觉得薛定渊和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他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清,就以为薛定渊和自己说要走了呢。
薛定渊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闹了误会,不由得觉得心情复杂。
有点怪褚鸿升不信任自己,但更多的是心疼褚鸿飞,想想这小可怜一上午在这想着被抛弃了什么的……他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呢!
他把排骨的骨头剔出去,把肉塞到褚鸿升的嘴里,也凶巴巴的开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人啊,你病了我还能把你给扔下?”
褚鸿升觉得自己有点理亏,于是嚼着排骨不出声。
看褚鸿升把肉咽下去,薛定渊又一筷子鸡腿怼过去,“我和你说,就算你没生病,你也休想抛下我,怎么的?你觉得我是个累赘么?”
褚鸿升想说话,但嘴里鸡腿塞得满,根本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去,薛定渊又一筷子米饭塞进来了,“待会儿吃了饭就乖乖吃药,吃了药下午在这好好的休息,我去赚钱,你不许胡思乱想,我晚上再来找你,听到了没?”
褚鸿升说不出别的话,于是只能点头。
薛定渊这才心满意足,又喂褚鸿升吃了一半,褚鸿升就不肯吃了,“你吃!”
薛定渊也的确饿了,把剩下吃完,又喂褚鸿升吃了药,之后对他露出一个笑来,“等着,晚上我赚了钱,给你吃更好吃的!”
第14章 陪伴
薛定渊说着站起来,把残羹剩肴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他本来想直接回店里工作,可扔垃圾的路上总觉得褚鸿升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看,但他回头去找的时候,褚鸿升又一副根本没看他的样子,甚至闭上了眼睛。
反正褚鸿升的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薛定渊表示很正常,很习惯。
甚至非常自虐的觉得这样的褚鸿升有点可爱。
而且他想到褚鸿升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很寂寞的吧?
他上辈子也有过很多这样的时候,身体不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只能自己待在出租屋里的床上,假装那是自己最坚固的避风港……
那时候他很希望自己身边有个人,不用和他说话,也不用为他做什么,就陪在他身边,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就行。
想来褚鸿升现在也是这样吧!
所以他想了想,重新走回了褚鸿升的身边,开了口,“往里点,让我也躺一会儿。”
然后薛定渊就看着褚鸿升依旧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难道刚刚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正想着既然褚鸿升睡了,就不要打扰他了的时候,就见褚鸿升没有睁眼的开始蠕动,给他让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薛定渊:……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卖萌!
简直犯规!
他觉得有点好笑,但他知道自己如果笑出声就完了,于是只是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他们背来的被子都是村里人自己弹的上好的棉花,所以软绵绵,宣腾腾的,就算铺在水泥地上也不硌人。
在这热乎乎的被窝里,薛定渊神奇的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
虽然这里是大街上,虽然他们也许晚上还要住在这里,但至少他们在一起,都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这样想着,薛定渊稍稍翻身,侧向了褚鸿升,和他交代一些事情,“我在那边的电脑城找了份临时的工作,老板人不错,刚刚吃的盒饭就是她给我买的,因为我上午表现好,她还特意的给我加了个鸡腿呢,而且我和她说好了,工资和提成是按天给我的——不过我上午没卖出去东西,所以只有一点工资。但是没关系,下午我会努力的,嗯,即使卖不出去也没关系,还有工资呢,你好好在这等我,晚上回来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褚鸿升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但眼珠在眼皮下抖啊抖的,明显听到了薛定渊在说什么,但却没有给他回应。
薛定渊也不指望,他只是想把事情交代的细致一点,免得下午褚鸿升在这躺着再胡思乱想,“总之我肯定不会让你挨饿的,你就安心一点。”
“你可不要嫌弃我赚的少就跑了,那样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你也不要着急,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等你好起来机会有的是。”
“咱们哥俩这么有本事,以后一定错不了……反正你肯定是错不了,到时候你别嫌弃我就成。”
薛定渊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得有二十分钟。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挺惊讶的,因为其实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过他说这么久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褚鸿升已经被他催眠过去了。
事实上褚鸿升真的很累。
从父亲去世之后,他一直都很累,哪怕休息的时候,精神上也根本放松不下来。
他一直挺着,一直硬挺着。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倒下,开始是如果自己倒下来,父亲留下的这个家怎么办啊?
后来是如果自己倒下来,自己生病的母亲怎么办啊?
接着就是如果自己倒下来,薛定渊怎么办?
最后就是,如果自己倒下了,薛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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