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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海の彼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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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说：我跟你们冰帝的人不熟！
何止不熟，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忍足还是笑：因为慈郎吗？放心吧，他没什么威胁——至少对幸村君是没有的。
青山和慈郎的事，忍足听迹部提到过，倒不是迹部八卦，而是他认为慈郎的做法很不华丽，甚至支持慈郎横刀夺爱。
不过忍足就理智的多，不会像迹部那么护短，因为他知道，慈郎和幸村，并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人，慈郎这场比赛，早晚是要输。
又听幸村说：听说都大会冰帝输给了青学。
忍足回答：是，青学今年很强。
幸村笑了笑：是吗？我以为冰帝变弱了。
忍足不说话，看着幸村。
即使是在病中，这位貌似纤弱的立海大部长说话时仍然不失身为王者的那种骄傲。
忍足心底暗暗叹口气，说：“幸村君，刚才和父亲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他提到过你们的病情。”
忍足口中的你们，指的的是青山和幸村。
幸村并不想谈这件事，又不能阻止忍足继续说下去。于是淡淡的应了声：“哦，忍足院长怎么说？”
忍足说：“一个是好坏参半的消息，另一个则是完全的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幸村闭上眼：“忍足君，无论哪个都好，你说吧。”
忍足说：“幸村君下个周末——也就是立海大和青学决赛那天被安排了手术。”
幸村问：“是吗？如何？”
忍足回答：“手术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幸村叹口气问：“这是坏消息吗？”
忍足说：“不，这是好坏参半的消息。”他顿了顿，又慢慢说：“坏消息是关于青山さん的病——治愈的可能性……”
忍足没有再说下去，幸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山，怎么我们想在一起，就这么难呢？
第十一章（1）
“这样啊……幸村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啊。”
午后的天台，青山和幸村坐在石椅上，手捧着红茶聊天。
已经是六月底，天气逐渐的炎热起来，青山抬头看看半空中太阳，耀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好热啊……”青山眯起眼睛，转头看幸村。
坐在一旁的幸村低着头似乎在沉思，意识到青山在跟自己说话，才抬起头。
“啊，什么？”
青山叹口气：“幸村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在为手术的事担心，再怎么坚强的幸村也不过是个中学生而已，面对手术的时候，自然会产生畏惧心。
“幸村，手术完以后，就赶得上全国大赛了吧。”
幸村点点头：和真田约定过，要一起带回冠军的奖杯。
青山说：幸村要加油。无论是明天的手术还是将来的全国大赛。
幸村笑：青山好过分——一份加油怎么能分成两次？那今天的加油就当是为了明天的手术——至于全国大赛，到那时，还要听青山再说一次。
青山说：好啊——如果到时候……我会的。
“那约定——”幸村孩子气的伸出小手指说道。
青山说：幸村，我会替你加油。
“约定！”幸村仍旧固执的伸着小手指。
青山只好勾住他的小手指。
幸村说：那我们约好——青山你要一直看我取得最后的胜利。
青山说：好。
这样说着，却别过脸，不让幸村看到眼中闪动的泪光。
幸村松开手又握住；然后和她十指相扣，青山有些惊讶，转过来看幸村。
幸村对她说：青山，你相不相信命运？
青山回答：幸村，我信。
幸村笑：那真是太好了——青山，在我很小的时候曾有位大师给我预测过将来，他说我能活到一百岁。
幸村说：可是我想，一百岁的人生好像太长——所以青山，如果有神明，我祈求他能将这百岁的人生分你一半……
青山打断他：我不要！幸村你不要乱说话！
幸村的安静的看着她，然后说：青山，你就当我很自私——我都是为了自己。
——因为自私，所以希望她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青山心里难过，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却还在倔强的辩解：幸村，太阳好刺眼。
幸村抬头看看天空：恩，太阳很刺眼。
顿了顿，又说：青山，我唱歌给你听吧。
青山说：好。
……
我非常高兴，当你对我笑时
那笑容能融化一切
虽然距离春天还很远，种子还在冰冷的土地里
等待着发芽的那一瞬间
即使今天过得并不开心
即使还残留着昨天的伤痕
我还是相信，你会敞开心扉
虽然无法重新来过
但是我可以改变
Let's stay together 永远
……
这一年的初夏，关东大赛上立海大附中遭遇了三年来第一次失败。
关东大赛的决赛，立海大输给了青学。
而就在决赛的同一天，立海大的部长幸村被送进了手术室。
十五岁的幸村精市在被送往手术室的时候，他的愿望很单纯，手术成功，重返网球场。却未曾想过这次手术会彻底扭转自己今后的人生。
很多年以后，幸村精市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都在心底暗自的庆幸——如果那次手术不成功，或许他就会有另外一段不同的人生。
只不过，幸村很幸运，‘神之子’这个称号并没有那么快成为传说，而是在未来的许多年，继续成为职业网坛里不败的神话，一如多年前的武士越前南一郎。
当然现在的幸村并不能预见自己将来会取得的成功，此时手术成功的喜悦并不能抵消立海失败的残酷现实，也并不能抵消幸村心中逐渐扩大的绝望。
——那个幸村君，即使手术成功，恐怕也不能再打网球了。
无意中听到的谈话，让他手术成功后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灰意冷和绝望。
“幸村，下次我们一定会……”站在他病床前的真田想安慰他，却被他打断。
“出去！我现在不想听到关于网球的任何事！”
看着真田无言的走出病房，幸村双手紧握，言语无法形容般的难过，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倒流进心底，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想着的幸村忍不住从心底发出绝望的嘶喊。
幸村起身下床，手术后身体虚弱没有气力，他就一路扶着墙慢慢走，一点一点的把墙上贴着的网球名将的海报撕成碎片……
既然什么都没有了，也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走廊上站着的立海大队员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默默无言。
幸村病房的门虚掩着，却没有人敢去推开，一直到青山的到来。
青山也并不敢去推开那扇门。
害怕看到忧伤绝望的幸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安慰他、没有办法鼓励他。
但是那扇门终究需要她去推开。
放轻脚步走进幸村的病房，反手轻轻关上门。
幸村背对青山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出神。
房间里狼藉一片。
入院时带来的关于网球知识的书撒落了一地，墙上贴着的网球名将海报被撕碎，立海大的正选球服被丢到了角落里，就连他一向珍爱的网球拍也被甩的远远的。
无话可说。
青山安静的弯下腰，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病房。
拾起散落地上的书，拍掉网球拍上沾着的灰尘，又把幸村的正选球服整齐的叠好。
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的和幸村说话。
青山说：幸村，衣服脏了，我帮你送去洗衣房好不好？。
幸村回答说：好。
青山说：幸村，网球拍的球线松了，让赤也去帮你换成新的，好不好？
幸村回答说：好。
青山说：幸村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幸村回答说：好。
青山说：幸村，继续打网球吧，好不好？
幸村平静的回答说：好！
最后一本书是之前青山送的雷诺阿的画册，大概是因为碰到床脚的缘故，封面被撕破，青山把书拾起来，对幸村说。
“幸村，雷诺阿的画集我带回房间去替你补好。”
幸村说：不用！青山你不要走。
他说：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就好。
听到幸村这么说，青山也点点头，说：好。
坐在床边抚平书上的皱折，用透明胶带把撕破的地方粘好，叹口气，轻声说：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会失望。
幸村已经坐到她的身边，听她这么说，居然笑了笑：也是。
停了停，又说：对不起，弄坏了你送我的礼物。
青山摇头：没关系，既然是送幸村的，那么幸村想怎么处置都好。
幸村又笑了笑：所以我后悔了。刚才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绝望没有忧伤，一如往常。
幸村说：青山，你好厉害。
青山抬头不解的望着他：什么？
幸村笑：青山你说过吧——就算我带领立海大赢了比赛，大家也只会说当年有个叫幸村精市的小朋友网球打得很好。你说我会——打几年网球，考上所不好也不坏的大学，毕业后做个上班族，和不美也不丑的女人结婚生子，朝九晚五的过着平凡的生活。
幸村说：青山你果然很厉害——居然早就预言我未来的命运。
青山问他：幸村，我真的那么厉害吗？
幸村说：是啊。很准的言灵……
青山说：那好——我就说，之前说的全部不算，幸村精市不会放弃，他会一直一直的打网球，就像他自己希望的那样。
幸村笑：青山你说过，世界上有些事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会失望。
青山说：你努力过，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但是不努力，才真是什么都得不到。
幸村闭上眼，叹口气，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突然之间觉得有点累。
青山说：手术完的恢复期是会比较辛苦。
幸村说：是啊，类似复健之类的治疗是会比较辛苦了。
青山突然笑：幸村你真是——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却还做出许多让人担心的事。
幸村也笑：青山你是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青山又说：那幸村还是出去说点什么让门外傻站着的部员们不要担心的好。
幸村点头：我会的，不过——现在不想去。
他说：青山我现在只想要你在我身边。
第十一章（2）
从金井医院的二楼到三楼是段暧昧的距离。
只有区区一层楼的距离，是不会有人愿意花费力气去爬楼梯，大多数人会选择去乘坐便利快捷的电梯。
当然也有像幸村这样不喜欢乘坐电梯而选择爬楼梯的人。
从病房走去楼梯口的途中，有长长的一道走廊。走廊的两边病房住的都是因各种病而住院的小孩子。幸村一路走来，不断遇见认识的小孩和他打招呼，于是幸村微笑着站下和他们聊天。
“幸村哥哥，你又去看青山姐姐吗？”
“是啊。”
“诶？？”一阵惊叹，又有人问：“呐，青山姐姐是幸村哥哥的恋人吗？”
幸村笑着反问：“你说呢？”
和他们挥手告别，走过走廊，登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楼梯间里很安静，也没有走廊里那种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幸村很讨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每次闻到都会有心神不宁的感觉。
在三楼走廊的自动售货机上，幸村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然后又选了草莓牛奶带到青山的病房。
走进病房，青山倚靠在病床上安静的看书，听到幸村推门的声音，抬头看看，朝他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幸村叹气：“青山你是越来越懒了，连对我说‘你来了’这样的话都不肯？”
青山头也不抬：“幸村每天要来好多次，我看下次干脆改口说‘你回来了’才对。”
随口说出的话，却让幸村笑的灿烂：“可是我更喜欢听青山对我说‘路上小心——’。”
——你回来了。
——路上小心。
对着幸村精市真是一点都不能松懈，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算计了。
青山合上手中的书，朝幸村伸出手。
“给我。”
幸村故作不知：“什么？”然后举高手中刚买的饮料。
“饮料——幸村不是特地买给我的吗？”青山说。
幸村把手中的草莓牛奶递过去，她却不接。
“我要喝咖啡！”
“不行，青山不能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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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能任性！”
“幸村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还不是那么任性！”
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体都不适合刺激性的饮料，最后青山喝了草莓牛奶，而幸村则是捧杯清茶慢慢品尝，至于那杯咖啡则遭到了冷遇，被丢到桌上没人理会。
青山赌气似的用吸管喝牛奶，同时发出很大的声音。
幸村说：“青山，喝饮料不可以发出声音，太不优雅了。”
青山说：我就是凡人，我就不优雅！
幸村说：青山在我面前越来越任性了！
青山问他：所以呢？
幸村眯起眼笑：“没什么，有些高兴——感觉突然和青山亲近了许多的样子。”
青山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杂志，丢到幸村的怀中：给你，幸村你最喜欢的杂志！
幸村看一眼封面，表情一僵。
那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穿着泳装的美少女——青山并没有忘记幸村偷看nana泳装写真的事，动不动就会拿出来取笑一番。
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幸村轻轻的叹口气。
“幸村，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
“好快。”
“是啊。”
青山倚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树叶：“我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医院了。”
她的语气让幸村心里难过，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青山你还真打算赖在金井医院了啊——干脆嫁给忍足好了，这样连带医院都是你的了……”
青山歪头想想：“恩，这个建议不错嘛……”
幸村连忙改口：“喂，青山，我开玩笑啦！忍足侑士可是个花心大少……”
青山撇嘴：“有什么关系？恋爱而已——我又没想和他结婚。”
她又说：“反正结婚这种事对我来说几乎不可能——那还不如恋爱一场，让自己没有后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塞进口中的一片苹果堵住了嘴。
幸村说：“青山多吃点水果，对身体有好处。”说着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到她的手中。
幸村说：青山你将来，一定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青山笑：怎么幸村你会看相吗？
幸村说：不会。
青山问：那你怎么知道？
幸村回答：别人我是不知道，可是青山你——我知道。
青山闭上眼，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才又问他。
“打败立海大的那个青学一年级是叫越前龙马是吗？”
“恩。”幸村点头。
“全国大赛的时候还会和青学碰上吧。”
“会。”
“幸村准备好了吗？”
幸村微笑：“不担心。对方只是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尽力就好。”
“他可是打败了真田。”
“再厉害的选手在比赛中也不会有绝对赢的把握——怎么说呢，真田、青学手冢君、冰帝迹部君……如果我们这些人之间比赛的话，胜负的几率都是各自一半，很难说谁更厉害。”
“那这样的话，越前不是也有赢的可能了嘛！”
幸村又笑：“不一样——无论真田，还是手冢、或者那个自恋的迹部，我们大家都有必赢不可的执念——这是因为责任，身为部长身为主将所要背负的全队的希望，无论如何，非赢不可。”
“至于那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没有这样的信念，所以我不会输给他。”
青山说：是这样——那幸村，如果输掉的话就不要来见我。
幸村说：我不会输。
夜色逐渐变深，时针指向九点钟。
青山问他：幸村不回病房吗？
幸村说：明天就要出院了，多陪你一会。
青山说：会有医生巡房，如果发现你不见了……
幸村说：不担心。
停了停，又说：“青山，等你睡着，我再走。”
青山说：出院以后就要回网球部参加练习了？
幸村说：是有安排，不过每天要做的是复健的治疗。
青山说：那不是会很忙吗？
幸村说：恩，所以，可能没什么时间来看你。
青山说：那也没关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渐渐的，青山觉得疲倦于是闭上了眼睛，幸村和她说话也不那么及时的回答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越发的觉得累，每天总是很想睡。
可能，终于到了极限吧。
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触摸自己的脸，睁开眼，看到幸村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正在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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